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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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我聽錯了。

栗花落面無表情的想道, 把視線落在前方。

“哇, 這家夥完全破罐子破摔了,居然想假裝沒聽見嗎?”銀時立刻叫起來,並不打算放過這次機會,“明明整個人都嚇得僵硬了,結果還是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話說你滿臉都寫著‘我沒聽見你認錯人了沒認錯我也不會承認’這種話啊!”

啊,實在有點吵。

自動屏蔽了這些噪音, 栗花落非常冷靜的思索著, 不如直接回真選組好了, 反正總能找到機會返回總部的。

她覺得自己十分鎮定。

但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 撐著外表的那股氣噗嗤噗嗤的全部漏光光, 所有原本靠演技搭建起來的陌生疏離感都瞬間消失不見。這倒是跟職業道德沒關系, 完全是內心覺得已經逃不過去了, 所以身體先一步做出來的反應——總而言之的話,像銀時說的那樣是破罐子破摔也沒錯。

鎮定的思考完畢,少女滿臉冷酷的轉身要走,桂小太郎二話不說, 立刻撲了上去。

“嗚嗚嗚栗子……”盡管樣貌看起來清秀文雅, 但實際上身材一點都不瘦弱的長發武士, 伸手就把少女抱起來, 像是個小孩子一樣把頭枕在對方肩上,“為什麽你好像變小了QAQ”

銀時忍無可忍:“……你真的覺得只有變小這一點嗎?”

這邊雙腳被迫離地的栗花落簡直氣的要打人:“……放開我!”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她咬牙切齒的想道, 雙腳使勁掙紮著, 桂又自然的把她往上舉了舉, 這下子腳尖怎麽都沒辦法碰到地面了。已經不敢想象從路人視角來看這是多麽詭異的一幕。

這時候銀時非常火上澆油的朝桂比了個手勢。

接收到消息的桂幹脆把栗花落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拿著禪杖。銀時端起他的缽盂,兩個人光天化日之下,飛快的從旁邊的小巷子裏溜了。

栗花落:“???”

在被這種姿勢扛著跑過幾條街道,並且試圖掙紮無用之後,幹脆自暴自棄的用袖子擋住自己的臉,栗花落覺得自己……真的,她真的毫不作假的說,從她開始工作以來,這麽多年,絕對沒有這麽丟臉過。

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到底什麽毛病啊口胡!

栗花落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雖然沒有商量過,但還是憑借著十幾年的默契把人扛到萬事屋,銀時拉開門,桂走進去把人放到榻榻米上,銀時把門關上。這種充斥著綁架犯氣息的一氣呵成的舉動,讓原本待在屋子裏的兩個人都驚呆了。

神樂:“……阿銀,這是你從外面帶回來的禮物嗎?”

新八:“別開玩笑了!這是綁架吧!這絕對是綁架吧!還是和桂先生一起實施的雙人綁架活動啊!”

銀時:“新八你別亂說話,我只是邀請客人來家裏而已。”

“你在試圖遮掩什麽東西啊!這明明就是綁架行為吧!你絕對會被真選組帶走的啊餵!”新八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他仔細看了看栗花落的樣子,嚇得連魂魄都要吐出來了,“這不是真選組的阿杏小姐嗎?!”

擡手整理了一下亂七八糟的頭發,栗花落深呼吸,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打擾了。”

她面無表情的說道。

“……所以說為什麽這麽冷靜的接受了這種綁架行為啊阿杏小姐!”

今天新吧唧的槽值也突破了歷史新高呢。

“阿杏?”神樂湊過去,表現出非同一般的熟稔,“阿杏來家裏做客嗎?”

看著這種其樂融融的場面,銀時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

“所以說……你們都認識?”

“當然認識了,真選組的阿杏小姐。不是經常在附近碰到嗎。”新八皺著眉頭說道,忽然反應過來,“阿銀你……咦?這麽說起來的話,阿銀好像確實沒有跟阿杏小姐見過面。”

銀時:“……”

“完美的遭遇了燈下黑呢,銀時。”桂拍了拍小夥伴的肩膀,一針見血的說道。

“見過啊。”嚼著栗花落給的軟糖,神樂滿不在乎的說道,“之前好幾次阿銀大半夜在外面喝醉了爬不回來,都是阿杏在撿屍哦。”

銀時:“……”

桂再次拍了拍小夥伴的肩膀,倒是很想問一下他現在的感受。

“撿屍不是這麽用的,神樂。”栗花落說道,然後指了指自己身前的空地,“都給我坐下,有什麽問題等會兒再說。我覺得我有必要先和你們談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大庭廣眾之下對女孩子做出這種事稍微有點出格了。”

“不,這完全就是綁架。”新八說道。

“綁架什麽綁架,被帶走的家夥沒有反抗就不算綁架了。”銀時飛快的反駁,“對吧假發。”

“不是假發,是桂。”桂小太郎條件反射的回答了一句,然後註視著栗花落,陌生的面容,但是眼睛絕對不會認錯,“栗子為什麽……”

“這個一會兒再說。”栗花落打斷他,十分嚴肅的繼續自己的話題,“剛才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分了,你們就沒有想過如果我報警怎麽辦嗎?”

“啊這個人在轉移話題,就是在轉移話題吧,假發。”銀時面無表情的說道,“非常自然地無視了所有的問題,開始教訓我們了呢。”

“不是假發,是桂。”

雖然這麽說著,但兩個人還是安安分分的在她面前跪坐下來,和以往一樣。這種場面如果在以前來說似乎沒什麽,但是放到現在——人高馬大的成年男性,和個子嬌小的少女——看起來就有些奇怪了。

“那麽……首先。”栗花落摸了摸自己有些隱隱作痛的肚子,面不改色的無視了銀時,徑直對桂說道,“實在太過分了,小太郎,居然這麽對我。”

她很難過的控訴道,“竟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直接把我扛在肩上,難道不覺得很丟臉嗎?”

“是銀時讓我這麽做的。”桂非常順手的甩鍋。

栗花落的目光落在銀時身上。對方沒有流露出半點羞愧,反而理直氣壯的反問:“如果不是你這家夥怎麽都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阿銀有必要這麽做嗎?明明連阿銀的員工都認識了,竟然沒有想過要來找阿銀。”

“因為沒有這個必要,銀時。”栗花落表現的十分心平氣和,“還是說事到如今,你們仍然覺得我是無辜的呢?”

她突然笑了一下,“當年的指令,是我下的沒錯。這一點就算你們為我找到多少條理由,都是不能回避的。”

桂一臉茫然:“什麽?你們在說什麽?”

栗花落楞了一下,然後十分驚訝的笑起來:“你竟然沒有告訴他們嗎?還是說告訴小太郎和晉助,我是被迫的呢?”

不能不說,栗花落的內心還是覺得有些溫暖。但她嘆了口氣,目光柔和的註視著桂小太郎,緩緩開口:“小太郎,當年導致……”

啊,好像哪裏不對。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反應過來,松陽那家夥還活的好好的。只是他們不知道而已。竟然這麽久都不知道這個消息,由此可見,目前掌控身體的應該是虛?

微微皺起眉,栗花落把沒說完的下半句話吞下去,看了眼擺出側耳聆聽姿態的桂,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嗯,發質一如既往的不錯。

“沒什麽。”她輕描淡寫的說道,“我記錯了。”

銀時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盯著她看一會兒,又收回視線。被順毛的桂立刻順勢貼了上去,詢問栗花落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個問題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解釋吧。”栗花落面不改色的敷衍過去,盯著桂說道,“你想要繼續做攘夷志士我沒有意見,可是——你為什麽會蹲在距離真選組那麽近的地方?”

桂眨了下眼睛。

“不許賣萌,也別想混過去。”栗花落擡手用力把他的臉扯成大餅,“這麽危險的事情以後不許做了。”

“四……”桂含糊不清的應道。

盡管桂很想留下來多呆一會兒,但他確實雖然很忙——雖然平時看起來好像有點無所事事的樣子。於是在手下急匆匆的找上門來之前,他還是自覺的離開了,走之前沒忘記抓著栗花落再三確定對方暫時不會離開這裏。

而被遺忘了很久的神樂和新八,則在看見銀時和栗花落臉上的笑容同時收斂起來的時候,就非常自覺的跑到樓下的小酒館裏去了。

“我說……你到底是……”銀時躊躇著,這對他來說是很難得的事情。他回憶了一些過往的內容,比如屬於妖怪的森林、和青鳥的祝福什麽的,然後終於開了口,懶懶散散的語氣,仿佛漫不經意的樣子,“你現在在真選組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還有。

“當年……”

以及那個世界裏,那個他最後才看見的妖怪。

“銀時。”栗花落及時開口打斷了他,臉上笑容甜美動人,語氣溫軟輕柔,“這個不可以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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