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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大小姐,不如穿上這件兔女郎,讓我們哥幾個大飽眼福,說不定我們心情大好,這大手一揮,就資助你家幾千萬.....”

斑斕亂閃的燈光晃亂了房以橙的眼睛,她看著這幾位笑容猙獰的男人,曾追在身後諂媚的富家公子,好像藏在陰溝裏的老鼠終於重見天日。

她蒼白|精美的臉隱入陰影中,死死攥緊斜包帶,一股無力的無望席卷而來,她松開泛白的指腹,渾身顫抖。

“只要我穿了,你們會立刻投資?”她聲音有些沙啞,為了拉攏投資,她已經有好幾天沒好好喝水了。

其中高個子,穿著略土氣的男人走到她面前,落在她身上黏糊糊:“那不一定,得要你怎麽做。”

房以橙臉色刷一下白了,她怎麽會聽不懂這裏面的含義,胃口忍不住一陣翻湧,她強行忍住作嘔,臉色更加慘白。

“大小姐曾經連正眼都不帶我們,現在能找上哥幾個,是求門無路吧?”胖子把兔女郎服裝毫不客氣地丟在房以橙手裏,一身酒氣,眼神沒離開過她,聲音帶顫:

“不怕,只要你好好表現,哥幾個絕對不會不幫你,雖然沒有你那些朋友出手大方,但也能燃眉之急。”

房以橙強行鎮定,抓緊手中燙手山芋忍住不丟出去,只要她穿上這件衣裙,公司就不會破產,也會有錢救躺在醫院至今未醒的哥哥,她越攥越緊。

胖子看房以橙臉色動容,不耐煩卻害怕她離開的刺激她:“大小姐要清高就請出去,別打擾我們哥幾個喝酒,我們可不做沒有回報的事。”

房以橙咬咬牙,點頭:“好。”

張流和胖子幾個對視一眼,心照不明笑起來。

胖子指向角落的廁所:“去那裏面換上,速度快點,哥幾個可沒有什麽耐心等你。”

房以橙克制被羞辱的心情,她拿出合同推到他們面前:“換上可以,你們先把合同簽了。”

嘛的,這房大小姐還挺不好騙。

張流幾人做模做樣拿起來看,非常認真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快去換。”

房以橙默默看他們幾眼,心裏頓時後悔,因為她看出來這幾人不是真心想幫她,而是單純想玩弄她,他們甚至連合同都看不懂。

胖子等不及了,把合同隨意一丟,伸手朝房以橙摸來,笑瞇瞇道:“我看幹脆別去換了,就在這換,我替你換上反正這裏沒有外人。”

“走開!”

房以橙驚慌失措,一把將兔女郎衣裙丟在胖子的臉上將其推開,轉瞬間朝大門外跑去,身後頓時傳來巨大的力道,她毫無防備摔倒在地,腦門重重磕在桌子上。

好痛,房以橙忍住眼淚爬起來,跌跌撞撞沖出令人作嘔的包間,她心情來不及平覆,身後的幾人追了上來。

她又怕又急,已經顧不上額頭的傷,躲進沒人的空包間關起來反鎖,並偽造有人在的假象播放電視劇。

她蹲下身來,畏縮在隱秘角落,環抱雙肩把頭埋進膝蓋裏,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掉出來。

“這房間怎麽回事,不是說沒人嗎?”門外傳來一聲呵斥,嚇得房以橙渾身緊繃,她死死抓住肩膀,衣袖都被捏皺了。

緊接著一聲聲道歉,隨後聲音消失,不等她放松警惕,外面的人推開雙扇大門,剛才呵斥服務員的經理迎進一群富賈,為首男人走在眾人前方,在旁人的邀請下往沙發上一坐。

氣氛突然間安靜,滿屋子回響電視劇的聲音,吵得人心慌,其中一人面善的提醒經理去關電視,等電視真關了,又陷入一輪的沈默,看出來都在想如何活躍氣氛。

房以橙看得不真切,只看見男人低眉點燃支煙,骨節分明的指間星火燎燃,與眾人談笑風生,一雙鳳眼明明在笑卻沒達眼底,一股難以接近的淡漠距離感,隨著燈光漸暗,英俊非凡的臉龐隱入昏暗裏。

她繼續畏縮在角落,盡量不被發現自己的存在。

走出去沒多久的經理抹了把冷汗,他支支吾吾跟男人說了句話,也不知說了什麽,男人貌似饒有興致地點頭,便讓人先出去。

房以橙很明顯感受到男人察覺到自己,她睜著膽怯無措的眼睛,目瞪瞪看著男人擡眸註視而來,眼神很淡,對她的存在並不意外。

張流幾個人找了進來,先跟這些富賈道歉:“實在抱歉,我們進來找個人,是個女孩子。”

房以橙重新把自己埋入膝蓋裏,試圖以這種方式躲避危險,他會幫助自己嗎?

可是他之前把女人打進醫院過,大可能不會幫她,也許早就不記得她是誰了。

“出去。”沈珺野稍稍擡下顎,神色淡然,俯身敲了下煙灰。

張流幾人心裏再不甘放走房以橙,但也不敢多待,這裏的人一看不是好招惹的,尤其坐在正中央的男人,看起來更不能得罪。

房以橙見張流幾人哈著腰出去,心裏跟著放松下來,男人沒有再看自己,繼續和富賈們商議正事,說到最後敲定下來,人也陸陸續續離開房間。

房以橙見房間只剩下男人一人,他手肘搭在沙發後,半敞襯衫露出結實的胸肌,他微仰下顎,口含煙霧慢慢吐出,煙霧散盡,男人在看她。

她慢慢站起來,雙腿發麻在顫抖,她手撐著墻面逞強站穩,忍住密密麻麻宛如螞蟻在咬的雙腿,露出幹凈的笑容。

沈珺野看她滿頭是血,額頭腫起一大塊,眼神怯生生卻又很頑強,可一點也沒哭。

房以橙和他好久沒見了,要怎麽打招呼好呢,她現在這糟糕狼狽的處境,人家可能不屑於,她抿抿下唇掩飾尷尬,睜著若無其事的眼神重新朝他看去。

沈珺野沒有再看她,動手倒起了熱茶:“過來坐。”

房以橙捶捶雙腿,睜著眼睛望著男人,猶豫了下,走到他對面坐下來,小聲道謝:“剛才謝謝你。”

沈珺野端起熱茶放在她面前,眼神再次掃過她的傷口,不鹹不淡道:“房小姐怎麽會跑到這來?”

房以橙心有餘悸,忍住溢淚的眼眶,撐起一抹笑容;“我來拉攏投資......”

“他們?”沈珺野擡起深眸,昏暗光線遮去他的冷淡,好似不敢相信的語氣,偏頭輕嘲。

房以橙蒼白的臉微微泛紅,她也知道這些人不是做生意的料,甚至不是真想幫她,所以才逃了出來,只是沒想到躲進沈珺野的套房。

“你家的事我聽說了,”沈珺野拿出一支t煙,擡眼看她:“介意抽煙嗎?”

房以橙神色一楞,她搖頭。

沈珺野拿出火柴盒,指尖間燃起一點紅猩,他擺擺手,門外走來一個人,從公文包裏拿出兩份合同,並推到房以橙面前。

“既然你要拉投資,恰好我有需求,你給別人找樂子,不如把樂子給我,我能給予你豐厚的報酬,挽救即將破產的房企還有你躺在醫院的哥哥。”

房以橙手拿協議書顫抖,瞪著驚愕的眼眸看向男人,手裏不是普通的合同,而是一紙協議婚書。

沈珺野要她成為他的妻子。

沈珺野不著急她的回答,手肘撐在沙發上,斜低側臉,咬住指尖間的紅猩,眼神凝視她。

“我是沈家私生子而你是富賈小姐,你落魄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需要錢,我需要名正言順進入上流社會的身份,我們各有所需。”

房以橙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心裏湧上惶恐,爸爸試圖挽救頻繁出問題的公司,最終頂不住壓力病倒再也沒醒來,哥哥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正需要大量的金錢維持醫藥費。

這些天她不吃不喝拉投資,所有人誤解她是克星,全家人都出了事,怎麽就她平安健康,曾經和她最要好的朋友們都離她而去,看見她就像看見洪水猛獸,根本沒有人願意資助她,投資房企。

現實不得不讓她低頭,房以橙強忍住眼淚,可眼前的男人之前打殘過女人,那女人至今還沒消息,不知道死沒死。

沈珺野掐掉煙頭,動作很快,他站了起來看眼時間:“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這筆買賣,對你來說並不虧。”

房以橙拉住他的衣角,僅在一瞬之間匆忙松開,她眼神窘迫:“你有筆嗎?”

頭頂男人輕嗯,他身邊的特助遞來一支鋼筆,她顫著手接過,認真檢查一遍協議合同,給她的利益確實很豐厚。

簽了它,不僅能保住爸爸的心血,也能保住哥哥的性命。

房以橙強忍住害怕,如今除了沈珺野伸出援手,還有誰會幫助她呢,沒有誰了。

她沒有選擇。

房以橙三個大字落在簽名旁,轉換而來巨大的無望和窒悶,她成為沈珺野的妻子,隨時可能家暴的沈家私生子,她咬住下唇,撐起難看的笑。

“謝謝你。”

沈珺野還有其他事忙,拿過協議遞給特助,眼神掃一眼她腦門快幹了的血,離開之前留下一句:“帶太太去看傷勢,明天去民政局需要拍照。”

特助看她一眼,眼神沒什麽稀奇可言,好像挺習慣上司的行為,他微笑:“太太,跟我來。”

房以橙不太習慣被人這麽稱呼,心裏小小變扭,跟著特助一起走出酒店,坐上練車。

“太太準備今天搬去沈先生家還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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