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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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尾聲
姜瑄點點頭, 就要跟著譚青出去商量事情。
“瑄兒，你這還在坐月子呢……”楚大夫人擔憂的看著她。
“無妨，娘不用擔心。”姜瑄感謝楚大夫人對她的關心。
她是順產下地行走其實並沒有什麽問題，只是在這裏被女人們對坐月子太過重視, 不許坐月子的女子輕易下地行走。
其實適當的下地行走還是必要的。
“瑄兒就和譚先生去老朽的書房談事情吧。”楚老太爺突然出聲了。
楚大夫人等女眷都吃了一驚, 沒想到楚老太爺會主動開口讓姜瑄去他老人家的書房。
楚老太爺的書房從來不許女子進入的。
“瑄兒和譚先生要商量的事情必定是關乎我楚府一門上百口性命的大事, 快快去罷。”楚老太爺主動開口解釋。
姜瑄感激的應了，她知道楚老太爺這也是擔心她產後剛幾日, 怕她身子骨受不住。
楚家全家這個時候能擰成一股繩, 這讓姜瑄心安不少。
不管是楚家大房還是其他房的人，這個時候都沒有哭鬧, 即便有害怕，也都忍著安靜的待在楚老太爺的院子裏。
姜瑄看了一眼楚家眾人，雖見氣氛還是沈悶, 她們眼神裏也有擔憂緊張，卻也帶著希望。
“大家放心罷，我家夫君絕對不會讓大家有危險的, 他人在皇宮不要緊，家裏還有我呢……”
說完後她毅然轉身，對譚青說道：“譚先生我們去書房說話。”想了想又對楚老太爺說道：“祖父, 您也一起去罷。”
楚老太爺聞言立刻就拄著拐杖走過來了, “好，祖父和你們一起商量！”
眾人見楚老太爺也一起去了，也安心了一些。
再怎麽說，楚老太爺才是真正能代替楚家的權威。
楚大夫人抱著長安看著幾人去了楚老太爺的書房後, 眼裏的擔憂更重了。
“老太爺，夫人, 楚府四周已經被一撥不明身份的人團團圍住了，青讓人去試探了，個頂個的好手！”譚青一到書房沒等楚老太爺和姜瑄坐下就丟了這麽一個大炸彈出來。
“什麽？楚府被身份不明的人團團圍住了？”楚老太爺目光一凝，“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麽？”
“老太爺，這些人肯定對楚府沒有安好心就是，不是皇太後的人就是慶陽侯的人。”譚青皺眉說道。
“那他們為什麽圍而不攻？”楚老太爺喃喃自問。
姜瑄輕輕搖了搖頭，“祖父，他們不是想圍而不攻，定是試探過了，不敢輕易攻進來。”
她又想了想又道，“我也有一支人馬，他們多數都有難得的一技之長，我想如今也已經滲透到咱們府上了，人多力量大咱們也不必怕了他們。”
楚老太爺連連點頭，又真誠感謝了姜瑄幾句。
“祖父不必言謝，都是一家人，這個時候大家一起本就該同舟共濟。”姜瑄雖出口的都是安慰的話，實則自己緊張的掌心都是潮濕的。
楚老太爺知道姜瑄這是在安慰他，他腦經還是清楚的，知道外面的人能將偌大的楚府給圍困住，人手定然不少。
且，被團團圍困住，這是大忌。
楚府裏多是老弱婦孺，又不是每個人都有一戰之力。
就算楚卓安排保護的那些人手再加上姜瑄自己的人手……一旦雙方交戰，那不光是要守住楚府，還得要保護他們這些人。
勝負結果實在難說。
“譚先生可否派我的人去探一探外頭那些人的虛實？”姜瑄看著譚青。
譚青聞言心裏就是一動，立刻看著姜瑄問：“夫人的人手中有奇人異士，想來比大人留下的人更適合去打探敵方的虛實以及來歷。”
姜瑄就是這個想法，她對她收羅的那些奇人異士還是很自信的。
譚青見她點頭，立刻道：“青這就去安排。”
姜瑄過來的時候就帶了春草丫頭，便轉頭對春草丫頭說道：“你跟著譚先生去，聽譚先生調遣。”
春草丫頭立刻應喏，跟著譚青先出去了。
以前這些外面的事情都是紅桔負責的，姜瑄考慮紅桔年紀漸大，也到了要出閣的年紀，外面的事情她再去聯絡就不大好了，就都交給了春草丫頭。
所幸春草丫頭做的也極好，讓姜瑄少操了不少心。
譚青帶著春草丫頭出去了片刻後又回來了，一進楚老太爺的書房就一臉激動的看著姜瑄，“夫人手底下果然都是能人！”
姜瑄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情和他多說客套話，又問道：“譚先生可知道大人留了多少人手在府裏？”
譚青忙道：“足有二百七八十，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姜瑄點點頭，又轉頭看著春草丫頭，“春草，我們有多少人手？”
“回夫人，已經混進來的有五六十人，還有一百多人在外圍接應。”春草丫頭立刻回答。
“我們楚府被團團圍住，對方少說也有七八百人……”楚老太爺說道。
片刻後，姜瑄那邊去打探消息的人就過來稟報了，譚青讓人將他領到了姜瑄面前。
是一個年輕穩重的小夥子，看起來很是平常，就如普通人一般，不會讓人有什麽防備。
“外面圍住楚府的都是哪路人馬？有多少人手？”姜瑄不等他行禮，立刻問道。
“回姑娘，小的打暈了他們的人換上他們的衣衫混進去打探到了，這些人都是皇太後娘家的私兵！人手足有一千四五。圍住楚府的只有八百多人，但還有一部分圍住了其他t幾位朝廷肱骨大臣的府邸，小的打聽到一旦圍困楚府的人手不敵，其他的人手就會補充過來！”
姜瑄還好，楚老太爺聞言眼前一黑，幸虧春草丫頭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那個毒婦竟敢豢養私兵！真是亡我楚府之心不死啊……”
姜瑄也顧不得楚老太爺了，冷聲問道：“可知為何皇太後的私兵圍而不攻？”
“回姑娘，聽那頭領的意思，是知道首輔大人留下來保護楚府眾人的人手不好惹。”
姜瑄冷笑，“他們也有怕的！”
想了想後，她轉頭看著譚青，“譚先生，我不懂兵法，只聽過一句話，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不如你排兵布陣抽出一部分人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姜瑄也有私心，一直沒有楚卓的消息傳來，她希望將楚府這邊的困局給解決了，讓楚卓留在楚府的力量騰出手去幫楚卓。
雖楚卓告訴他葉封被策反了，在朝堂爭鬥中，誰也算不清楚對方最後的後手是什麽。
就如她也沒有想到一個皇太後竟然通過娘家豢養私兵。
若不是這回她出動私兵來圍困楚府，誰能想到皇太後還有這一個底牌？
豢養私兵，而且聽譚青說個個是好手，那肯定是一早就開始豢養訓練出來的。
譚青聞言卻有些拿不定主意，姜瑄見他如此，微微蹙了一下眉頭。
“夫人，大人進宮前千叮萬囑青無論如何要守住楚府……再說我們的人手比外面的人少的太多，數量上懸殊太大了。”譚青很是驚訝姜瑄說的那句最好的防守是進攻，但眼下他真的不敢冒險，讓守護楚府的人手主動進攻。
不說譚青，就是楚老太爺也皺眉看著姜瑄，“瑄兒，若是我們主動進攻，實在太過冒險了！”
姜瑄皺了皺眉，輕聲道：“祖父，譚先生，你們想他們不敢強攻進來，只是圍困我們是因懼怕我們楚府的防守力量，可若是我們一直這樣守著沒有動靜，時間一長他們就能猜測出來我們的人手不多了。”
換而言之，時間若是拖得長一些，外面的人還是會攻進來的。
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反而更不利了。
一千多的人馬對上幾百人手，差距太的不止一點。
最讓姜瑄擔憂的是，拖久了後，那皇太後發起狠來，堅定要滅了楚府滿門作為報覆的話，難保不派來更多的私兵。
還不如主動出擊，先滅了圍困楚府的這些私兵，這樣還能給敵人一個忌憚。
譚青聞言臉色一僵，他能做楚卓的第一謀士腦子自然不用說。
姜瑄這番分析確實是有極大可能的。
楚老太爺臉色也難看起來，在心中都認可姜瑄分析的這些可能。
“夫人說的是，那青先去布局一番？”譚青並沒有多大把握。
正面對抗肯定是不行，也很蠢。
姜瑄想到的是打游擊的那種打法，她可以讓她的人手潛進敵人隊伍裏耍些手段。
然後楚家守衛的力量暗中潛出府中，裏外夾擊。
她將她的打法仔細的說給譚青聽。
譚青越聽眼睛越亮，“夫人說的這個法子或許真可一試！”
“我們盡力自救吧，想必大人也在關註著我們這邊的消息，我們這個時候總不能讓他分心。”姜瑄淡淡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若是我們的人成功了，他知道了也就放心了，我們並不是被困在府中等死的！”
“瑄兒說的對！”楚老太爺突然一拍桌子，“咱們楚家人不會被困在府中等死的！”
“夫人，青想到了，我們派人在楚府四周外圍埋伏下來，在四個點的位置反圍住他們，我們一點點的暗殺他們的人！”譚青目光一厲。
“怕是不行，那些私兵也並不是那麽粗暴的將我們府上圍困住，他們還有一大部分人圍困了其他的府上，一旦他們發現圍困我們的人手傷亡大了，肯定會來馳援。”姜瑄擺了擺手。
若是這些私兵只有圍困楚府這些，用譚青的法子興許還有可能成功。
譚青聞言眼裏一陣失望。
“瑄兒你認為如何做好？”楚老太爺仔細想了想也覺得譚青的辦法不行。
姜瑄唇角微微冷勾，“這個時候當然不能和他們玩明的了，那麽就先玩兒陰的吧。”
頓了頓，姜瑄目色一厲，“他們人手多，時間一長總要喝水吃東西，還要如廁的。”
譚青聞言一驚，瞪著姜瑄：“夫人，您是想要？”
“他們紀律嚴明的話也許暫時不會喝水吃東西，但我們要為他們準備好加料的水和食物。
至於如廁的，楚府外面可也就那麽幾間茅廁，派高手在幾個茅廁附近守著，有人去如廁就弄……弄暈了綁起來集中看管吧。”
楚老太爺見姜瑄到底是女兒家心軟不肯要人性命，心裏就是一嘆。
若是他來，定然要弄死算了，也不用那麽多麻煩。
姜瑄卻也有她自己的理由，“若是弄出屍體來，被發現了反而不好。”
譚青點點頭，“好，就按照夫人說的做，這些青去安排！”
“等等！光我們楚府一家反抗還不行，咱們還要派人去指點其他被圍困的大臣府上，幫著他們對抗那些私兵。只有這樣各個擊破，才能讓這些私兵不能守望相助！”
“夫人好計策！青明白了，青這就去布置！”譚青一抱拳，轉身就走。
“當然，表面上再怎麽安撫家裏人，但我們也得做兩手準備。”姜瑄的語氣異常平靜，轉頭看著楚老太爺問道：“祖父，府上總留有逃生之路吧？”
楚老太爺定定的看了一眼姜瑄，雖然重重點頭。
“後院角門處挖了一條通往一處平民胡同的地道，那裏有一處宅子，由我們楚家歷代忠仆們守著的。”楚老太爺聲音嚴肅，“只是我們被圍困住了，一個個從地道裏出去……”
怕是來不及。
到底讓誰先出去呢？
“那就母親們帶著孩子們先出去吧。還有四弟妹腹中已有孩子，她也先出去。”姜瑄心想果然楚卓是有最後的底牌，才如此放心的去了宮裏吧。
“瑄兒，你也帶著長安從地道出去，府中有祖父！”楚老太爺突然高聲道：“我一把年紀了死了就死了，你還年輕，長安也不能沒有娘親！”
“祖父，我不出去，我要守著楚府，讓娘帶著長安先出去。”姜瑄目光堅定，她總以為老天爺給了她新生命絕對不會因皇太後那種人而收回的，她要為楚卓守著楚府。
“瑄兒不能這樣，你也和你娘帶著長安一起出去。再說，楚府也未必被破，卓兒那邊要是成功了，就會回來救我們了！”楚老太爺真誠的對她說道。
楚老太爺這回算是真正認識了這個長孫媳婦，想起以前他曾那樣堅決的反對楚卓娶這個長孫媳婦就覺得羞愧。
哪裏到了楚家最危險的時候，幾個兒子孫子都靠不住，還得靠這個長孫媳婦運籌帷幄，楚家才沒有垮下去。
“我曾經和楚卓說過，他自去做他的事，我會替他守住楚府，若是真的老太爺不給我一條活路，那也是註定的。”姜瑄握著楚老太爺的手，“我知道祖父也是這樣想的，那我就陪著祖父一直守著楚府。”
“好，好……”楚老太爺聲音暗啞了，看著姜瑄說不出話來。
“祖父坐，不用太擔心，交給譚先生吧。”姜瑄扶著楚老太爺坐。
“姑娘，我們的人手已經安排下去了，譚先生讓奴婢來和您說一聲，讓您和老太爺不用擔心。”春草丫頭回來稟報姜瑄，這丫頭臉色平靜，眼神也極其冷靜。
姜瑄看著心裏一嘆，這丫頭的家世不好，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麽養出來的這樣厲害的丫頭來。
也幸好她身邊這個時候還有她在。即便紅桔幾人也很好了，要說冷靜都不如春草丫頭吧。
“你剛過來，長安哭了沒有？”姜瑄問她。
“長安沒有哭，長安很懂事，好像也知道今日危險，餓了也開始吃奶娘的奶水了。”春草丫頭笑道。
“這就好。”姜瑄聽長安也吃奶娘的奶水了，確實很高興，萬一她真的出事了，也不擔心長安挑食了。
“紅桔幾人都還好吧？”姜瑄又問。
“紅桔姐姐還好，紅棉她們都哭了。”春草皺了皺眉，她真是覺得沒有什麽好哭的。
這個時候，就聽天由命了罷。
主子們都t帶著她們在一起，又沒有拋棄她們，還有什麽好哭的呢。
姜瑄笑了笑，目光灼灼的看著春草，“等這事情過去了，大家都平安無事，我就將她們嫁出去了。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是願意嫁人還是出去幫我做別的事情？”
春草想想了後也笑了起來，“姑娘，等紅桔姐姐四人出閣了後，您身邊得用的也沒有幾個了，春草年紀還不大，想多留在姑娘身邊幾年。”
姜瑄臉上笑意更濃，“本來我也是將紅桔的位置留給你的。”
“那奴婢先謝姑娘恩典了！”春草歡喜的福了福身。
姜瑄又道：“等你年紀大了，我請你們姑爺在他那些得意的兒郎中給你挑一個做夫婿。”
春草小臉一紅，“奴婢只想伺候姑娘，現在還沒有別的想法。”
現在沒有別的想法是真，女孩子大了還是嫁個好人家夫婦美滿的過日子的好。
“那到時候再看。若是你真的打定主意了，我也不強迫你。”
若是春草丫頭真的不想嫁人，她也會尊重她自己的選擇。
每個人都有為自己選擇未來的權利，是不是幸福，她自己能接受就好。
楚老太爺見姜瑄和小丫頭商量她身邊大丫鬟的終生大事，他反而心中一松。
在老人家看來，這就是好現象，這就是生機，而非死氣。
雖不便插嘴，老臉上卻有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首輔大人，老天爺怕是看不慣你，不想讓你如願。”蕭無鳴站在楚卓身邊，看著烏泱泱湧入金鑾殿這邊的人頭，臉上神色極為難看。
“不讓我如願？”楚卓喃喃說了一句，“真的是這樣？”
“你眼睛又不瞎，看不到這些烏泱泱的人頭嗎？這些人穿著的可是私服，這是皇太後豢養的私兵吧！”蕭無鳴覺得一股生氣慢慢從身體上消散。
“豢養私兵可是大罪，何況豢養了這麽多的私兵。”楚卓臉色不動，伸手指了指那烏泱泱的人頭，“蕭統領你可認準了，這些人馬真的是私兵？”
“真的是私兵！”蕭無鳴咬牙，“你又不瞎。”
“本來他們人馬就比我們的多一倍有餘，如今又加入了這麽些武器精良，如狼似虎的私兵！”蕭無鳴狠狠捏緊了拳頭，“皇太後怕是早幾年就暗中準備這一天了……我說楚卓，你真的害死我了，害死我們西山大營幾萬人的性命了！”
“蕭統領，日後你可要堅定的在朝堂上作證，這些人馬就是皇太後豢養的私兵。”楚卓不理會他的抱怨，語氣平淡。
皇太後幾年前就開始謀劃這一天了，這個他也意識到了，可惜還是晚了一些。
幸好沒有晚的徹底，還來得及。
“你現在還想著他日在朝堂上指證皇太後豢養私兵？咱們今日這顆頭顱還能不能安然豎在脖頸上還未知呢！”蕭無鳴沒好氣的沖楚卓抱怨。
“今日能得生的話，蕭統領你就發達了。”楚卓將一塊被摩挲的晶亮的虎頭銅牌遞給了蕭無鳴。
蕭無鳴接過來一看目光一凜，“這……這是兵符？”
“陛下今日剛交給我的，今日我們若是成了，這兵符就是你的了。”
蕭無鳴目光一亮，遂即又飛快的熄滅了。
“呵！這個時候拿到這個又有什麽用？”蕭無鳴冷笑，語氣裏滿是牢騷，“先前做什麽去了？現在有了這玩意兒倒是能調兵，可哪裏有那麽近的兵力給我們調？”
“拿著吧，你要相信，既然這個東西我給了你，那就是你有這個命拿著這個東西。”楚卓看了他一眼，“為了這個東西，為了你那些兄弟們的前程，蕭統領你還有什麽手段都亮出來罷，若是現在還藏私，可就來不及了！”
“楚卓你這個老狐貍！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蕭無鳴氣的一跺腳，隨即拿起一支銀哨子，尖利的吹響了起來。
楚卓聽著這有節奏的哨聲，微微揚了揚眉。
哨聲歇了後，蕭無鳴突然湊到老神在在的楚卓面前，盯著他清雅的側臉好奇問道：“我想知道，你將皇帝陛下藏哪了？”
“這個時候，你還想知道這個？”楚卓笑了笑，“若是我說皇帝陛下現在就在我府上，你信嗎？”
“在……在你府上？”
最危險的地方現在是皇宮，第二危險的地方是楚府。
皇太後肯定會派人去包圍楚府的，他也肯定會在楚府布置好防守力量的。
他勸服小皇帝去他府上，因為他府上有秘密出府的密道……
小皇帝自然答應了。
至於他想利用小皇帝身邊的神秘護衛力量保護楚府，報覆姜瑄和他的孩子親人們，這些就沒有必要告訴任何人。
“你府上可也不安全！皇太後能放過你的家人？你這樣做，豈不是故意置皇帝陛下的安危不顧？”
楚卓搖搖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蕭無鳴一楞。
這樣說也對，今日除了皇宮也就是楚府最危險了吧！
“你可真行！”蕭無鳴也是服了。
他也猜測楚卓既然敢讓小皇帝到他府上，肯定還有底牌。
而皇太後和慶陽侯那邊，肯定以為楚卓將小皇帝送出城去了。
肯定就分了一撥人馬去尋找小皇帝去了。
“楚卓，若是你夫人真的有個什麽……”蕭無鳴看著他，“你會如何？”
楚卓目光陰冷起來，“我夫人不會有任何事情，若是我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這首輔還做什麽？”
蕭無鳴被他的氣場壓制，心裏忍不住一顫，卻還是告訴了他，“我手下負責偵查的探子回來報，說楚府被不明身份的人馬團團圍住，我瞧著應該是皇太後豢養的私兵……”
楚卓臉上的冷意才消散了些，“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樣風淡雲輕？看來真是我白白替你擔心了一回。”蕭無鳴無奈，這次也明白了，日後和誰作對都好，就是不能和眼前這個萬年的老狐貍作對。
楚卓卻搖頭說道：“我並不是風淡雲輕。”
蕭無鳴聞言眼睛一瞇，“我可看不出來你哪裏擔心了。”
“做到我們這個位置上的人，還不懂不動聲色麽？”楚卓瞥了蕭無鳴一眼，遂即問道：“你的後手都出動了？”
“你都將這東西丟給我了，我的後手不出動又能怎麽辦？”蕭無鳴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皇太後豢養的私兵人數眾多，還是占了這個優勢沖了上來。
楚卓目光一凜，隨後他身後湧出十幾個錦衣男子，舉著刀劍將楚卓和蕭無鳴護在中間。
刀劍碰擊的劇烈聲響讓人耳朵發麻。
“這是你的人？”蕭無鳴順手解決了一個私兵，看著楚卓問。
楚卓也扔了一個攻過來的私兵，“這些人不是我的人……”
“那是誰的人？”蕭無鳴再解決一個私兵，目光幽幽的看著楚卓，“這些人的身手真是太厲害了！”
“應該是皇帝陛下的人，特意派來保護我的。”楚卓也看向了他，“畢竟我是文官。”
蕭無鳴心道：騙鬼呢！剛才順手就將那個私兵給扔那麽遠，還砸到了一堆人……
“就是自小力氣大了點，動怒的時候會控制不住。”楚卓像是在說一件尋常的小事，十分有說服力。
蕭無鳴已經不想和他說話了。
這個時候更多的人湧了過來，其中還有京騎營的人。
最後，看到皇太後被葉封和他的人護著緩緩的走上了金鑾殿。
皇太後一過來，戰鬥就停止了。
穿著金黃燦然的鳳袍皇太後站在了楚卓和蕭無鳴的面前。
“這位是西山大營的蕭統領吧？”皇太後先看了蕭無鳴一眼，蕭無鳴哼了哼，很是敷衍的拱手。
“蕭統領果然不是一般人。”皇太後目光冷了下來，突然掃到蕭無鳴手裏的兵符，“兵符竟在你手？”
“首輔大人給末將的。”蕭無鳴瞥了楚卓一眼。
“蕭統領，你也看到了，你們輸了，若是你能主動將兵符獻給哀家，哀家對你做的一切都不會計較。”皇太後看著蕭無鳴的目光又溫和了起來。
“皇太後娘娘，您的手段末將也是清楚的，兵符一一交，末將立刻人頭落地。”蕭無鳴笑了笑，很明顯的是不信皇太後。
皇太後擊掌大笑，“即便如此，你不交又能如何？橫豎是死。這樣吧，你若老實交出來t，哀家賜你全屍如何？”
蕭無鳴也哈哈一笑，轉頭看著楚卓，“這兵符是首輔大人交給末將的，若是首輔大人允許末將交給皇太後娘娘，那末將絕無二話。”
皇太後就看向了楚卓，笑道：“首輔大人，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你我都懂，你和蕭統領如今已經被哀家的人團團圍住，還要反抗嗎？”
“我的人，皇太後都控制住了嗎？”楚卓從容的問，“若是沒有，楚卓自然要反抗的。”
“楚府也被哀家的人團團圍住了，若是首輔大人識相的話，將皇帝交出來，將兵符交出來，哀家還是可以放你們楚家眾人性命的。”皇太後死死的盯著楚卓。
“楚府有臣的夫人守著，臣的夫人皇太後娘娘還不大了解。她若是發起怒來，連臣都害怕。”楚卓笑著說道，“嗯，臣的夫人會兵法，她的某些兵法比臣高超。”
“皇太後娘娘威脅臣沒有用。”
“你這樣相信一個深宅婦人？”皇太後娘娘冷笑，臉色卻變了，隨著楚卓的那番話，她突然覺得心突突跳的厲害，總覺的有種莫名的擔憂。
“皇太後娘娘不信就等著瞧好了。”楚卓微微一笑，沖著葉封輕聲道：“葉統領，也該輪到你立功了。”
“楚卓你什麽意思？”皇太後心中一緊，楚卓怎麽這樣和葉封說話？
葉封突然霸氣的拔刀，不等皇太後反應，刀口就對準了她雪白的脖頸，“抱歉了皇太後娘娘，雖葉某很是心動您許諾的大好前程，只是葉某欠了首輔大人那邊的人一條性命，葉某必須要還了這個救命之恩。”
皇太後的私兵和京騎營的將士們被這個瞬間的意外給驚呆了。
這可怎麽辦？
“擒賊先擒王，果然不假。”楚卓笑著點點頭，看著皇太後被葉封用刀抵著走到了他們這邊。
此時的皇太後已經腦子成了一團漿糊無法正常思考了。
她怎麽也想不到……
明明一切都掌握在她的手中，怎麽一瞬間就這樣了呢？
“皇太後娘娘，有蕭統領和葉統領的人，還有保護皇帝陛下的龍衛也出動了，你的人已經全部被控制起來了。”楚卓淡淡的掃了臉色如雪的皇太後一眼。
“怎……怎麽會？”皇太後瞪大著眼睛，差點昏死過去。
但接著她又像被打了雞血一樣，用恨毒的聲音沖楚卓尖叫，“就算你今日贏了哀家又如何？你最在意的女人就要死了，還有你的兒子，你的家人，一個都活不下來！”
楚卓淡淡的笑了笑，“皇太後娘娘到處遍尋陛下不著，其實陛下就在臣的府上，有陛下的真龍之氣護著，臣還真不怕。”
“蕭統領，葉統領，這裏就交給兩位了，我去迎回陛下。”楚卓看著蕭無鳴和葉封，鄭重道。
葉封輕輕點頭。
蕭無鳴卻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首輔大人，咱們這就贏了？”
楚卓笑了笑，轉身就走。
葉封無語的看著蕭無鳴，“蕭統領你還想如何？真的要殺得血流成河才算贏麽？”
蕭無鳴懶得搭理他。
楚家那邊按照姜瑄的提示以及譚青的精密布置，圍困楚府的那些皇太後的私兵死傷大半。
等楚卓匆匆趕回的時候，那些私兵們已經沒有一戰之力了。
姜瑄最終完成了對楚卓的承諾，幫著守住了楚府。
只是孩子們和楚府的年輕人也送出了大半。
“天終於亮了，我們守住了楚府。”姜瑄伸手扶著楚老太爺，扶著他出了書房。
楚府自己要留下來的人都肅然起敬的看著這一老一少。
姜瑄一一掃過他們，這些留下的人中絕大部分是男子。
楚三爺，楚四爺都在。
每個人臉上都有劫後餘生的激動神情。
“夫人，夫人！咱們大人回來了，陛下勝了！”譚青瘋癲了一般從外面跑了進來。
姜瑄聞言下意識的放開了楚老太爺的手臂，“陛下贏了？”
陛下贏了，就是楚卓贏了！
“大人可有受傷？”
“瑄瑄！”
姜瑄剛問出了這句，就聽到了楚卓激動壓抑的聲音。
她一擡頭，高大勁瘦的身影就將她罩住了。
“瑄瑄！”楚卓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裏。
也不顧院子裏那麽多人看著。
楚老太爺看著唇角飛揚，笑著對其他善意看熱鬧的人說道：“小崽子們，都去將你們的媳婦孩子們接回來罷。”
眾人一哄而散。
楚老太爺也拄著拐杖往他自己的內室去了。
“你沒事吧？沒有受傷對不對？”被他緊緊的抱了半天，姜瑄在他懷裏掙紮開來，然後就是上下打量他，生怕他受了傷。
“我沒事沒事！”楚卓再一把將她抱緊，不光是否有人看著。
在皇宮的時候，他就在想，若是萬一真的輸了，他死了，他也能保全她和兒子……
可若是他真的死了，她會怎麽樣？
真的能好好的，堅強的繼續活下去嗎？
而與此同時，姜瑄也在想，這條命本來就是老天爺賞給她的，若是楚卓輸了，即便她能活著，她也活不下去了吧。
即便有了長安……
有的人的愛情不是一個人走了，就堅強的繼續活在這個世上，哪怕是愛人的心願。
就如她，今日終於深刻的認識到，若是深愛的那個人走了，她活不下去……
只是，老天爺再次站在了她這邊，他們都好好的活著。
楚卓到底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將楚府交給了姜瑄後，他秘密送小皇帝回了宮。
楚家的各位主子也都被順利平安的迎接回來，因皇太後的私兵並沒有攻破楚府，楚府一切都保持的很好，也沒有花費多大精力去收拾。
倒是朝堂上，腥風血雨一片……
皇太後一派所有的官員全部被捉拿下了大獄，至於結局，不用說也能想到。
慶陽侯韓殊也被關在了刑部大牢，本來他全家都要被連坐，楚卓到底放過了他原配生的一雙子女。
至於皇太後被迫重病了，且一日比一日虛弱，沒有熬到冬日就薨了。
小皇帝為她舉行了盛大的葬禮，朝野上下人人稱讚小皇帝仁孝。
楚卓依然當他的首輔，也已經在培養後上來的人才了。
朝野上下都能看得出來首輔大人已經有辭官歸隱的打算了。
只是小皇帝對他愈加信任，只許他培養新人，不許他辭官歸隱。
楚卓也只好繼續好好當這個首輔大人。
長安已經周歲了，剛過了抓周禮，辦得十分熱鬧。
楚卓送走了蕭無鳴回到後院，見姜瑄抱著長安坐在臨窗大炕上玩耍，眼裏溢滿溫柔的笑意。
“蕭將軍離開了？”姜瑄將長安遞給他，笑瞇瞇的問。
蕭無鳴如今已經是當朝的威烈大將軍了。
“嗯，走了。”楚卓點頭，接著又道：“前日我告病在家修養，皇帝陛下就緊張了，正好蕭將軍回京，陛下就請他來勸……”
姜瑄笑了笑，“勸什麽，你又不是真的想告病辭官。”
楚卓這段時間接連以先前被人刺傷為借口，頻頻向小皇帝表示辭官的心願，都被小皇帝否了。
但實際上，楚卓根本不是真心想辭官。
總歸讓楚家更多的兒郎在朝堂上占據更多的位置，才能安然退下來。
“也快了。如今三弟和四弟慢慢的上去了，還有幾位叔叔如今也是一方大吏……”
姜瑄看了他一眼，“你決定好了就成，不必和我細說。”
姜瑄摸了摸小腹，唇角不由得揚起。
自從皇太後那件事過去後，楚家的日子是越來越好過了。
先是邱氏生了四房的長子，方氏緊跟著一個月後也產下了三房的長子。
連得三個金孫的楚大夫人整天喜氣洋洋的，就是楚大老爺也無心官場，只顧著含飴弄孫了。
“瑄瑄，我昨日去見了韓殊。”楚卓突然道。
姜瑄皺了皺眉，好久她都沒有想到這個名字了。
“他想見你一面，我沒有拒絕他，我告訴他我要你自己做決定。”楚卓小心的看著她，“你說呢？若是願意見他，我親自陪你去。”
“我不想見他。”姜瑄想也不想的回答。
楚卓自然不想讓姜瑄見他，正要點頭，還是說了一句，“韓殊他要死了。”
姜瑄一楞，擡頭看著楚卓，“陛下要他死？”
其實想想，皇太後都死了，小皇帝能留著韓殊到現在，已經夠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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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瑄點點頭, 就要跟著譚青出去商量事情。
“瑄兒，你這還在坐月子呢……”楚大夫人擔憂的看著她。
“無妨，娘不用擔心。”姜瑄感謝楚大夫人對她的關心。
她是順產下地行走其實並沒有什麽問題，只是在這裏被女人們對坐月子太過重視, 不許坐月子的女子輕易下地行走。
其實適當的下地行走還是必要的。
“瑄兒就和譚先生去老朽的書房談事情吧。”楚老太爺突然出聲了。
楚大夫人等女眷都吃了一驚, 沒想到楚老太爺會主動開口讓姜瑄去他老人家的書房。
楚老太爺的書房從來不許女子進入的。
“瑄兒和譚先生要商量的事情必定是關乎我楚府一門上百口性命的大事, 快快去罷。”楚老太爺主動開口解釋。
姜瑄感激的應了，她知道楚老太爺這也是擔心她產後剛幾日, 怕她身子骨受不住。
楚家全家這個時候能擰成一股繩, 這讓姜瑄心安不少。
不管是楚家大房還是其他房的人，這個時候都沒有哭鬧, 即便有害怕，也都忍著安靜的待在楚老太爺的院子裏。
姜瑄看了一眼楚家眾人，雖見氣氛還是沈悶, 她們眼神裏也有擔憂緊張，卻也帶著希望。
“大家放心罷，我家夫君絕對不會讓大家有危險的, 他人在皇宮不要緊，家裏還有我呢……”
說完後她毅然轉身，對譚青說道：“譚先生我們去書房說話。”想了想又對楚老太爺說道：“祖父, 您也一起去罷。”
楚老太爺聞言立刻就拄著拐杖走過來了, “好，祖父和你們一起商量！”
眾人見楚老太爺也一起去了，也安心了一些。
再怎麽說，楚老太爺才是真正能代替楚家的權威。
楚大夫人抱著長安看著幾人去了楚老太爺的書房後, 眼裏的擔憂更重了。
“老太爺，夫人, 楚府四周已經被一撥不明身份的人團團圍住了，青讓人去試探了，個頂個的好手！”譚青一到書房沒等楚老太爺和姜瑄坐下就丟了這麽一個大炸彈出來。
“什麽？楚府被身份不明的人團團圍住了？”楚老太爺目光一凝，“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麽？”
“老太爺，這些人肯定對楚府沒有安好心就是，不是皇太後的人就是慶陽侯的人。”譚青皺眉說道。
“那他們為什麽圍而不攻？”楚老太爺喃喃自問。
姜瑄輕輕搖了搖頭，“祖父，他們不是想圍而不攻，定是試探過了，不敢輕易攻進來。”
她又想了想又道，“我也有一支人馬，他們多數都有難得的一技之長，我想如今也已經滲透到咱們府上了，人多力量大咱們也不必怕了他們。”
楚老太爺連連點頭，又真誠感謝了姜瑄幾句。
“祖父不必言謝，都是一家人，這個時候大家一起本就該同舟共濟。”姜瑄雖出口的都是安慰的話，實則自己緊張的掌心都是潮濕的。
楚老太爺知道姜瑄這是在安慰他，他腦經還是清楚的，知道外面的人能將偌大的楚府給圍困住，人手定然不少。
且，被團團圍困住，這是大忌。
楚府裏多是老弱婦孺，又不是每個人都有一戰之力。
就算楚卓安排保護的那些人手再加上姜瑄自己的人手……一旦雙方交戰，那不光是要守住楚府，還得要保護他們這些人。
勝負結果實在難說。
“譚先生可否派我的人去探一探外頭那些人的虛實？”姜瑄看著譚青。
譚青聞言心裏就是一動，立刻看著姜瑄問：“夫人的人手中有奇人異士，想來比大人留下的人更適合去打探敵方的虛實以及來歷。”
姜瑄就是這個想法，她對她收羅的那些奇人異士還是很自信的。
譚青見她點頭，立刻道：“青這就去安排。”
姜瑄過來的時候就帶了春草丫頭，便轉頭對春草丫頭說道：“你跟著譚先生去，聽譚先生調遣。”
春草丫頭立刻應喏，跟著譚青先出去了。
以前這些外面的事情都是紅桔負責的，姜瑄考慮紅桔年紀漸大，也到了要出閣的年紀，外面的事情她再去聯絡就不大好了，就都交給了春草丫頭。
所幸春草丫頭做的也極好，讓姜瑄少操了不少心。
譚青帶著春草丫頭出去了片刻後又回來了，一進楚老太爺的書房就一臉激動的看著姜瑄，“夫人手底下果然都是能人！”
姜瑄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情和他多說客套話，又問道：“譚先生可知道大人留了多少人手在府裏？”
譚青忙道：“足有二百七八十，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姜瑄點點頭，又轉頭看著春草丫頭，“春草，我們有多少人手？”
“回夫人，已經混進來的有五六十人，還有一百多人在外圍接應。”春草丫頭立刻回答。
“我們楚府被團團圍住，對方少說也有七八百人……”楚老太爺說道。
片刻後，姜瑄那邊去打探消息的人就過來稟報了，譚青讓人將他領到了姜瑄面前。
是一個年輕穩重的小夥子，看起來很是平常，就如普通人一般，不會讓人有什麽防備。
“外面圍住楚府的都是哪路人馬？有多少人手？”姜瑄不等他行禮，立刻問道。
“回姑娘，小的打暈了他們的人換上他們的衣衫混進去打探到了，這些人都是皇太後娘家的私兵！人手足有一千四五。圍住楚府的只有八百多人，但還有一部分圍住了其他t幾位朝廷肱骨大臣的府邸，小的打聽到一旦圍困楚府的人手不敵，其他的人手就會補充過來！”
姜瑄還好，楚老太爺聞言眼前一黑，幸虧春草丫頭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那個毒婦竟敢豢養私兵！真是亡我楚府之心不死啊……”
姜瑄也顧不得楚老太爺了，冷聲問道：“可知為何皇太後的私兵圍而不攻？”
“回姑娘，聽那頭領的意思，是知道首輔大人留下來保護楚府眾人的人手不好惹。”
姜瑄冷笑，“他們也有怕的！”
想了想後，她轉頭看著譚青，“譚先生，我不懂兵法，只聽過一句話，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不如你排兵布陣抽出一部分人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姜瑄也有私心，一直沒有楚卓的消息傳來，她希望將楚府這邊的困局給解決了，讓楚卓留在楚府的力量騰出手去幫楚卓。
雖楚卓告訴他葉封被策反了，在朝堂爭鬥中，誰也算不清楚對方最後的後手是什麽。
就如她也沒有想到一個皇太後竟然通過娘家豢養私兵。
若不是這回她出動私兵來圍困楚府，誰能想到皇太後還有這一個底牌？
豢養私兵，而且聽譚青說個個是好手，那肯定是一早就開始豢養訓練出來的。
譚青聞言卻有些拿不定主意，姜瑄見他如此，微微蹙了一下眉頭。
“夫人，大人進宮前千叮萬囑青無論如何要守住楚府……再說我們的人手比外面的人少的太多，數量上懸殊太大了。”譚青很是驚訝姜瑄說的那句最好的防守是進攻，但眼下他真的不敢冒險，讓守護楚府的人手主動進攻。
不說譚青，就是楚老太爺也皺眉看著姜瑄，“瑄兒，若是我們主動進攻，實在太過冒險了！”
姜瑄皺了皺眉，輕聲道：“祖父，譚先生，你們想他們不敢強攻進來，只是圍困我們是因懼怕我們楚府的防守力量，可若是我們一直這樣守著沒有動靜，時間一長他們就能猜測出來我們的人手不多了。”
換而言之，時間若是拖得長一些，外面的人還是會攻進來的。
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反而更不利了。
一千多的人馬對上幾百人手，差距太的不止一點。
最讓姜瑄擔憂的是，拖久了後，那皇太後發起狠來，堅定要滅了楚府滿門作為報覆的話，難保不派來更多的私兵。
還不如主動出擊，先滅了圍困楚府的這些私兵，這樣還能給敵人一個忌憚。
譚青聞言臉色一僵，他能做楚卓的第一謀士腦子自然不用說。
姜瑄這番分析確實是有極大可能的。
楚老太爺臉色也難看起來，在心中都認可姜瑄分析的這些可能。
“夫人說的是，那青先去布局一番？”譚青並沒有多大把握。
正面對抗肯定是不行，也很蠢。
姜瑄想到的是打游擊的那種打法，她可以讓她的人手潛進敵人隊伍裏耍些手段。
然後楚家守衛的力量暗中潛出府中，裏外夾擊。
她將她的打法仔細的說給譚青聽。
譚青越聽眼睛越亮，“夫人說的這個法子或許真可一試！”
“我們盡力自救吧，想必大人也在關註著我們這邊的消息，我們這個時候總不能讓他分心。”姜瑄淡淡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若是我們的人成功了，他知道了也就放心了，我們並不是被困在府中等死的！”
“瑄兒說的對！”楚老太爺突然一拍桌子，“咱們楚家人不會被困在府中等死的！”
“夫人，青想到了，我們派人在楚府四周外圍埋伏下來，在四個點的位置反圍住他們，我們一點點的暗殺他們的人！”譚青目光一厲。
“怕是不行，那些私兵也並不是那麽粗暴的將我們府上圍困住，他們還有一大部分人圍困了其他的府上，一旦他們發現圍困我們的人手傷亡大了，肯定會來馳援。”姜瑄擺了擺手。
若是這些私兵只有圍困楚府這些，用譚青的法子興許還有可能成功。
譚青聞言眼裏一陣失望。
“瑄兒你認為如何做好？”楚老太爺仔細想了想也覺得譚青的辦法不行。
姜瑄唇角微微冷勾，“這個時候當然不能和他們玩明的了，那麽就先玩兒陰的吧。”
頓了頓，姜瑄目色一厲，“他們人手多，時間一長總要喝水吃東西，還要如廁的。”
譚青聞言一驚，瞪著姜瑄：“夫人，您是想要？”
“他們紀律嚴明的話也許暫時不會喝水吃東西，但我們要為他們準備好加料的水和食物。
至於如廁的，楚府外面可也就那麽幾間茅廁，派高手在幾個茅廁附近守著，有人去如廁就弄……弄暈了綁起來集中看管吧。”
楚老太爺見姜瑄到底是女兒家心軟不肯要人性命，心裏就是一嘆。
若是他來，定然要弄死算了，也不用那麽多麻煩。
姜瑄卻也有她自己的理由，“若是弄出屍體來，被發現了反而不好。”
譚青點點頭，“好，就按照夫人說的做，這些青去安排！”
“等等！光我們楚府一家反抗還不行，咱們還要派人去指點其他被圍困的大臣府上，幫著他們對抗那些私兵。只有這樣各個擊破，才能讓這些私兵不能守望相助！”
“夫人好計策！青明白了，青這就去布置！”譚青一抱拳，轉身就走。
“當然，表面上再怎麽安撫家裏人，但我們也得做兩手準備。”姜瑄的語氣異常平靜，轉頭看著楚老太爺問道：“祖父，府上總留有逃生之路吧？”
楚老太爺定定的看了一眼姜瑄，雖然重重點頭。
“後院角門處挖了一條通往一處平民胡同的地道，那裏有一處宅子，由我們楚家歷代忠仆們守著的。”楚老太爺聲音嚴肅，“只是我們被圍困住了，一個個從地道裏出去……”
怕是來不及。
到底讓誰先出去呢？
“那就母親們帶著孩子們先出去吧。還有四弟妹腹中已有孩子，她也先出去。”姜瑄心想果然楚卓是有最後的底牌，才如此放心的去了宮裏吧。
“瑄兒，你也帶著長安從地道出去，府中有祖父！”楚老太爺突然高聲道：“我一把年紀了死了就死了，你還年輕，長安也不能沒有娘親！”
“祖父，我不出去，我要守著楚府，讓娘帶著長安先出去。”姜瑄目光堅定，她總以為老天爺給了她新生命絕對不會因皇太後那種人而收回的，她要為楚卓守著楚府。
“瑄兒不能這樣，你也和你娘帶著長安一起出去。再說，楚府也未必被破，卓兒那邊要是成功了，就會回來救我們了！”楚老太爺真誠的對她說道。
楚老太爺這回算是真正認識了這個長孫媳婦，想起以前他曾那樣堅決的反對楚卓娶這個長孫媳婦就覺得羞愧。
哪裏到了楚家最危險的時候，幾個兒子孫子都靠不住，還得靠這個長孫媳婦運籌帷幄，楚家才沒有垮下去。
“我曾經和楚卓說過，他自去做他的事，我會替他守住楚府，若是真的老太爺不給我一條活路，那也是註定的。”姜瑄握著楚老太爺的手，“我知道祖父也是這樣想的，那我就陪著祖父一直守著楚府。”
“好，好……”楚老太爺聲音暗啞了，看著姜瑄說不出話來。
“祖父坐，不用太擔心，交給譚先生吧。”姜瑄扶著楚老太爺坐。
“姑娘，我們的人手已經安排下去了，譚先生讓奴婢來和您說一聲，讓您和老太爺不用擔心。”春草丫頭回來稟報姜瑄，這丫頭臉色平靜，眼神也極其冷靜。
姜瑄看著心裏一嘆，這丫頭的家世不好，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麽養出來的這樣厲害的丫頭來。
也幸好她身邊這個時候還有她在。即便紅桔幾人也很好了，要說冷靜都不如春草丫頭吧。
“你剛過來，長安哭了沒有？”姜瑄問她。
“長安沒有哭，長安很懂事，好像也知道今日危險，餓了也開始吃奶娘的奶水了。”春草丫頭笑道。
“這就好。”姜瑄聽長安也吃奶娘的奶水了，確實很高興，萬一她真的出事了，也不擔心長安挑食了。
“紅桔幾人都還好吧？”姜瑄又問。
“紅桔姐姐還好，紅棉她們都哭了。”春草皺了皺眉，她真是覺得沒有什麽好哭的。
這個時候，就聽天由命了罷。
主子們都t帶著她們在一起，又沒有拋棄她們，還有什麽好哭的呢。
姜瑄笑了笑，目光灼灼的看著春草，“等這事情過去了，大家都平安無事，我就將她們嫁出去了。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是願意嫁人還是出去幫我做別的事情？”
春草想想了後也笑了起來，“姑娘，等紅桔姐姐四人出閣了後，您身邊得用的也沒有幾個了，春草年紀還不大，想多留在姑娘身邊幾年。”
姜瑄臉上笑意更濃，“本來我也是將紅桔的位置留給你的。”
“那奴婢先謝姑娘恩典了！”春草歡喜的福了福身。
姜瑄又道：“等你年紀大了，我請你們姑爺在他那些得意的兒郎中給你挑一個做夫婿。”
春草小臉一紅，“奴婢只想伺候姑娘，現在還沒有別的想法。”
現在沒有別的想法是真，女孩子大了還是嫁個好人家夫婦美滿的過日子的好。
“那到時候再看。若是你真的打定主意了，我也不強迫你。”
若是春草丫頭真的不想嫁人，她也會尊重她自己的選擇。
每個人都有為自己選擇未來的權利，是不是幸福，她自己能接受就好。
楚老太爺見姜瑄和小丫頭商量她身邊大丫鬟的終生大事，他反而心中一松。
在老人家看來，這就是好現象，這就是生機，而非死氣。
雖不便插嘴，老臉上卻有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首輔大人，老天爺怕是看不慣你，不想讓你如願。”蕭無鳴站在楚卓身邊，看著烏泱泱湧入金鑾殿這邊的人頭，臉上神色極為難看。
“不讓我如願？”楚卓喃喃說了一句，“真的是這樣？”
“你眼睛又不瞎，看不到這些烏泱泱的人頭嗎？這些人穿著的可是私服，這是皇太後豢養的私兵吧！”蕭無鳴覺得一股生氣慢慢從身體上消散。
“豢養私兵可是大罪，何況豢養了這麽多的私兵。”楚卓臉色不動，伸手指了指那烏泱泱的人頭，“蕭統領你可認準了，這些人馬真的是私兵？”
“真的是私兵！”蕭無鳴咬牙，“你又不瞎。”
“本來他們人馬就比我們的多一倍有餘，如今又加入了這麽些武器精良，如狼似虎的私兵！”蕭無鳴狠狠捏緊了拳頭，“皇太後怕是早幾年就暗中準備這一天了……我說楚卓，你真的害死我了，害死我們西山大營幾萬人的性命了！”
“蕭統領，日後你可要堅定的在朝堂上作證，這些人馬就是皇太後豢養的私兵。”楚卓不理會他的抱怨，語氣平淡。
皇太後幾年前就開始謀劃這一天了，這個他也意識到了，可惜還是晚了一些。
幸好沒有晚的徹底，還來得及。
“你現在還想著他日在朝堂上指證皇太後豢養私兵？咱們今日這顆頭顱還能不能安然豎在脖頸上還未知呢！”蕭無鳴沒好氣的沖楚卓抱怨。
“今日能得生的話，蕭統領你就發達了。”楚卓將一塊被摩挲的晶亮的虎頭銅牌遞給了蕭無鳴。
蕭無鳴接過來一看目光一凜，“這……這是兵符？”
“陛下今日剛交給我的，今日我們若是成了，這兵符就是你的了。”
蕭無鳴目光一亮，遂即又飛快的熄滅了。
“呵！這個時候拿到這個又有什麽用？”蕭無鳴冷笑，語氣裏滿是牢騷，“先前做什麽去了？現在有了這玩意兒倒是能調兵，可哪裏有那麽近的兵力給我們調？”
“拿著吧，你要相信，既然這個東西我給了你，那就是你有這個命拿著這個東西。”楚卓看了他一眼，“為了這個東西，為了你那些兄弟們的前程，蕭統領你還有什麽手段都亮出來罷，若是現在還藏私，可就來不及了！”
“楚卓你這個老狐貍！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蕭無鳴氣的一跺腳，隨即拿起一支銀哨子，尖利的吹響了起來。
楚卓聽著這有節奏的哨聲，微微揚了揚眉。
哨聲歇了後，蕭無鳴突然湊到老神在在的楚卓面前，盯著他清雅的側臉好奇問道：“我想知道，你將皇帝陛下藏哪了？”
“這個時候，你還想知道這個？”楚卓笑了笑，“若是我說皇帝陛下現在就在我府上，你信嗎？”
“在……在你府上？”
最危險的地方現在是皇宮，第二危險的地方是楚府。
皇太後肯定會派人去包圍楚府的，他也肯定會在楚府布置好防守力量的。
他勸服小皇帝去他府上，因為他府上有秘密出府的密道……
小皇帝自然答應了。
至於他想利用小皇帝身邊的神秘護衛力量保護楚府，報覆姜瑄和他的孩子親人們，這些就沒有必要告訴任何人。
“你府上可也不安全！皇太後能放過你的家人？你這樣做，豈不是故意置皇帝陛下的安危不顧？”
楚卓搖搖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蕭無鳴一楞。
這樣說也對，今日除了皇宮也就是楚府最危險了吧！
“你可真行！”蕭無鳴也是服了。
他也猜測楚卓既然敢讓小皇帝到他府上，肯定還有底牌。
而皇太後和慶陽侯那邊，肯定以為楚卓將小皇帝送出城去了。
肯定就分了一撥人馬去尋找小皇帝去了。
“楚卓，若是你夫人真的有個什麽……”蕭無鳴看著他，“你會如何？”
楚卓目光陰冷起來，“我夫人不會有任何事情，若是我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這首輔還做什麽？”
蕭無鳴被他的氣場壓制，心裏忍不住一顫，卻還是告訴了他，“我手下負責偵查的探子回來報，說楚府被不明身份的人馬團團圍住，我瞧著應該是皇太後豢養的私兵……”
楚卓臉上的冷意才消散了些，“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樣風淡雲輕？看來真是我白白替你擔心了一回。”蕭無鳴無奈，這次也明白了，日後和誰作對都好，就是不能和眼前這個萬年的老狐貍作對。
楚卓卻搖頭說道：“我並不是風淡雲輕。”
蕭無鳴聞言眼睛一瞇，“我可看不出來你哪裏擔心了。”
“做到我們這個位置上的人，還不懂不動聲色麽？”楚卓瞥了蕭無鳴一眼，遂即問道：“你的後手都出動了？”
“你都將這東西丟給我了，我的後手不出動又能怎麽辦？”蕭無鳴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皇太後豢養的私兵人數眾多，還是占了這個優勢沖了上來。
楚卓目光一凜，隨後他身後湧出十幾個錦衣男子，舉著刀劍將楚卓和蕭無鳴護在中間。
刀劍碰擊的劇烈聲響讓人耳朵發麻。
“這是你的人？”蕭無鳴順手解決了一個私兵，看著楚卓問。
楚卓也扔了一個攻過來的私兵，“這些人不是我的人……”
“那是誰的人？”蕭無鳴再解決一個私兵，目光幽幽的看著楚卓，“這些人的身手真是太厲害了！”
“應該是皇帝陛下的人，特意派來保護我的。”楚卓也看向了他，“畢竟我是文官。”
蕭無鳴心道：騙鬼呢！剛才順手就將那個私兵給扔那麽遠，還砸到了一堆人……
“就是自小力氣大了點，動怒的時候會控制不住。”楚卓像是在說一件尋常的小事，十分有說服力。
蕭無鳴已經不想和他說話了。
這個時候更多的人湧了過來，其中還有京騎營的人。
最後，看到皇太後被葉封和他的人護著緩緩的走上了金鑾殿。
皇太後一過來，戰鬥就停止了。
穿著金黃燦然的鳳袍皇太後站在了楚卓和蕭無鳴的面前。
“這位是西山大營的蕭統領吧？”皇太後先看了蕭無鳴一眼，蕭無鳴哼了哼，很是敷衍的拱手。
“蕭統領果然不是一般人。”皇太後目光冷了下來，突然掃到蕭無鳴手裏的兵符，“兵符竟在你手？”
“首輔大人給末將的。”蕭無鳴瞥了楚卓一眼。
“蕭統領，你也看到了，你們輸了，若是你能主動將兵符獻給哀家，哀家對你做的一切都不會計較。”皇太後看著蕭無鳴的目光又溫和了起來。
“皇太後娘娘，您的手段末將也是清楚的，兵符一一交，末將立刻人頭落地。”蕭無鳴笑了笑，很明顯的是不信皇太後。
皇太後擊掌大笑，“即便如此，你不交又能如何？橫豎是死。這樣吧，你若老實交出來t，哀家賜你全屍如何？”
蕭無鳴也哈哈一笑，轉頭看著楚卓，“這兵符是首輔大人交給末將的，若是首輔大人允許末將交給皇太後娘娘，那末將絕無二話。”
皇太後就看向了楚卓，笑道：“首輔大人，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你我都懂，你和蕭統領如今已經被哀家的人團團圍住，還要反抗嗎？”
“我的人，皇太後都控制住了嗎？”楚卓從容的問，“若是沒有，楚卓自然要反抗的。”
“楚府也被哀家的人團團圍住了，若是首輔大人識相的話，將皇帝交出來，將兵符交出來，哀家還是可以放你們楚家眾人性命的。”皇太後死死的盯著楚卓。
“楚府有臣的夫人守著，臣的夫人皇太後娘娘還不大了解。她若是發起怒來，連臣都害怕。”楚卓笑著說道，“嗯，臣的夫人會兵法，她的某些兵法比臣高超。”
“皇太後娘娘威脅臣沒有用。”
“你這樣相信一個深宅婦人？”皇太後娘娘冷笑，臉色卻變了，隨著楚卓的那番話，她突然覺得心突突跳的厲害，總覺的有種莫名的擔憂。
“皇太後娘娘不信就等著瞧好了。”楚卓微微一笑，沖著葉封輕聲道：“葉統領，也該輪到你立功了。”
“楚卓你什麽意思？”皇太後心中一緊，楚卓怎麽這樣和葉封說話？
葉封突然霸氣的拔刀，不等皇太後反應，刀口就對準了她雪白的脖頸，“抱歉了皇太後娘娘，雖葉某很是心動您許諾的大好前程，只是葉某欠了首輔大人那邊的人一條性命，葉某必須要還了這個救命之恩。”
皇太後的私兵和京騎營的將士們被這個瞬間的意外給驚呆了。
這可怎麽辦？
“擒賊先擒王，果然不假。”楚卓笑著點點頭，看著皇太後被葉封用刀抵著走到了他們這邊。
此時的皇太後已經腦子成了一團漿糊無法正常思考了。
她怎麽也想不到……
明明一切都掌握在她的手中，怎麽一瞬間就這樣了呢？
“皇太後娘娘，有蕭統領和葉統領的人，還有保護皇帝陛下的龍衛也出動了，你的人已經全部被控制起來了。”楚卓淡淡的掃了臉色如雪的皇太後一眼。
“怎……怎麽會？”皇太後瞪大著眼睛，差點昏死過去。
但接著她又像被打了雞血一樣，用恨毒的聲音沖楚卓尖叫，“就算你今日贏了哀家又如何？你最在意的女人就要死了，還有你的兒子，你的家人，一個都活不下來！”
楚卓淡淡的笑了笑，“皇太後娘娘到處遍尋陛下不著，其實陛下就在臣的府上，有陛下的真龍之氣護著，臣還真不怕。”
“蕭統領，葉統領，這裏就交給兩位了，我去迎回陛下。”楚卓看著蕭無鳴和葉封，鄭重道。
葉封輕輕點頭。
蕭無鳴卻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首輔大人，咱們這就贏了？”
楚卓笑了笑，轉身就走。
葉封無語的看著蕭無鳴，“蕭統領你還想如何？真的要殺得血流成河才算贏麽？”
蕭無鳴懶得搭理他。
楚家那邊按照姜瑄的提示以及譚青的精密布置，圍困楚府的那些皇太後的私兵死傷大半。
等楚卓匆匆趕回的時候，那些私兵們已經沒有一戰之力了。
姜瑄最終完成了對楚卓的承諾，幫著守住了楚府。
只是孩子們和楚府的年輕人也送出了大半。
“天終於亮了，我們守住了楚府。”姜瑄伸手扶著楚老太爺，扶著他出了書房。
楚府自己要留下來的人都肅然起敬的看著這一老一少。
姜瑄一一掃過他們，這些留下的人中絕大部分是男子。
楚三爺，楚四爺都在。
每個人臉上都有劫後餘生的激動神情。
“夫人，夫人！咱們大人回來了，陛下勝了！”譚青瘋癲了一般從外面跑了進來。
姜瑄聞言下意識的放開了楚老太爺的手臂，“陛下贏了？”
陛下贏了，就是楚卓贏了！
“大人可有受傷？”
“瑄瑄！”
姜瑄剛問出了這句，就聽到了楚卓激動壓抑的聲音。
她一擡頭，高大勁瘦的身影就將她罩住了。
“瑄瑄！”楚卓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裏。
也不顧院子裏那麽多人看著。
楚老太爺看著唇角飛揚，笑著對其他善意看熱鬧的人說道：“小崽子們，都去將你們的媳婦孩子們接回來罷。”
眾人一哄而散。
楚老太爺也拄著拐杖往他自己的內室去了。
“你沒事吧？沒有受傷對不對？”被他緊緊的抱了半天，姜瑄在他懷裏掙紮開來，然後就是上下打量他，生怕他受了傷。
“我沒事沒事！”楚卓再一把將她抱緊，不光是否有人看著。
在皇宮的時候，他就在想，若是萬一真的輸了，他死了，他也能保全她和兒子……
可若是他真的死了，她會怎麽樣？
真的能好好的，堅強的繼續活下去嗎？
而與此同時，姜瑄也在想，這條命本來就是老天爺賞給她的，若是楚卓輸了，即便她能活著，她也活不下去了吧。
即便有了長安……
有的人的愛情不是一個人走了，就堅強的繼續活在這個世上，哪怕是愛人的心願。
就如她，今日終於深刻的認識到，若是深愛的那個人走了，她活不下去……
只是，老天爺再次站在了她這邊，他們都好好的活著。
楚卓到底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將楚府交給了姜瑄後，他秘密送小皇帝回了宮。
楚家的各位主子也都被順利平安的迎接回來，因皇太後的私兵並沒有攻破楚府，楚府一切都保持的很好，也沒有花費多大精力去收拾。
倒是朝堂上，腥風血雨一片……
皇太後一派所有的官員全部被捉拿下了大獄，至於結局，不用說也能想到。
慶陽侯韓殊也被關在了刑部大牢，本來他全家都要被連坐，楚卓到底放過了他原配生的一雙子女。
至於皇太後被迫重病了，且一日比一日虛弱，沒有熬到冬日就薨了。
小皇帝為她舉行了盛大的葬禮，朝野上下人人稱讚小皇帝仁孝。
楚卓依然當他的首輔，也已經在培養後上來的人才了。
朝野上下都能看得出來首輔大人已經有辭官歸隱的打算了。
只是小皇帝對他愈加信任，只許他培養新人，不許他辭官歸隱。
楚卓也只好繼續好好當這個首輔大人。
長安已經周歲了，剛過了抓周禮，辦得十分熱鬧。
楚卓送走了蕭無鳴回到後院，見姜瑄抱著長安坐在臨窗大炕上玩耍，眼裏溢滿溫柔的笑意。
“蕭將軍離開了？”姜瑄將長安遞給他，笑瞇瞇的問。
蕭無鳴如今已經是當朝的威烈大將軍了。
“嗯，走了。”楚卓點頭，接著又道：“前日我告病在家修養，皇帝陛下就緊張了，正好蕭將軍回京，陛下就請他來勸……”
姜瑄笑了笑，“勸什麽，你又不是真的想告病辭官。”
楚卓這段時間接連以先前被人刺傷為借口，頻頻向小皇帝表示辭官的心願，都被小皇帝否了。
但實際上，楚卓根本不是真心想辭官。
總歸讓楚家更多的兒郎在朝堂上占據更多的位置，才能安然退下來。
“也快了。如今三弟和四弟慢慢的上去了，還有幾位叔叔如今也是一方大吏……”
姜瑄看了他一眼，“你決定好了就成，不必和我細說。”
姜瑄摸了摸小腹，唇角不由得揚起。
自從皇太後那件事過去後，楚家的日子是越來越好過了。
先是邱氏生了四房的長子，方氏緊跟著一個月後也產下了三房的長子。
連得三個金孫的楚大夫人整天喜氣洋洋的，就是楚大老爺也無心官場，只顧著含飴弄孫了。
“瑄瑄，我昨日去見了韓殊。”楚卓突然道。
姜瑄皺了皺眉，好久她都沒有想到這個名字了。
“他想見你一面，我沒有拒絕他，我告訴他我要你自己做決定。”楚卓小心的看著她，“你說呢？若是願意見他，我親自陪你去。”
“我不想見他。”姜瑄想也不想的回答。
楚卓自然不想讓姜瑄見他，正要點頭，還是說了一句，“韓殊他要死了。”
姜瑄一楞，擡頭看著楚卓，“陛下要他死？”
其實想想，皇太後都死了，小皇帝能留著韓殊到現在，已經夠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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