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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 孫思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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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 孫思邈

淝水對岸, 後趙軍隊盤踞,聲勢浩大,對外號稱有八十萬雄兵集結。

其中只有不到十萬是後趙皇帝石遵手下的羯族士兵,餘下的都是來分一杯羹的其他胡族士兵, 最有實力的要屬鮮卑慕容氏和氐族苻氏的軍隊。

鮮卑慕容氏在遼東建立了前燕政權。現任燕王慕容儁(jun四聲)繼位後, 一直對中原虎視眈眈, 後趙前皇帝石虎去世,慕容儁原本打算攻打後趙。恰逢“仙人”保羅降世, 後趙團結五胡挑起淝水之戰, 他們前燕順水推舟加入了伐晉的軍隊。

氐族苻氏則是一支自關中地區崛起的強大力量。氐族苻氏現任首領苻洪已年過花甲,是後趙前皇帝石虎的部下。遭到現任皇帝石遵的猜忌, 剛被解除了都督的職務,正憤怒不已,打算向東晉投降。後趙得“仙人”保羅相助, 勢如破竹,苻氏軍隊亦“識時務”地加入了伐晉的軍隊。

保羅城主一聲令下,命令打前陣的慕容氏和苻氏軍隊, 發起第一波攻勢。

然而——

戰鼓響了三次,沒有人動彈。

手下來報,燕王慕容儁病重, 前燕軍隊群龍無首, 已經退回了營帳;

又有人來報,苻洪的兩個兒子陣前爭奪兵權,苻洪大怒,已經返回營帳教訓不肖子孫, 擔不了先鋒的要職,還請“仙人”見諒。

石遵破口大罵, 自己明明許了不少好處,甚至答應未來瓜分東晉的地盤,這些異族居然關鍵時刻這般不靠譜,讓他們一下子減損了近半的兵力。還有其他那些見風使舵的小勢力,見慕容氏、苻氏如此,自然有樣學樣,不肯沖鋒陷陣白白犧牲。算起來,恐怕除了不到十萬的羯族士兵,其他士兵皆已不可用。

保羅城主仍笑得溫文爾雅。

“秦荊荊主播可否告知,如何做到的?”

囚車中,提心吊膽的秦荊荊松了口氣,聞言,也不隱瞞:“慕容儁是真的病了。幸好,我是個醫者。對皇帝來說,沒有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東西。”

保羅點頭,這個理由令人信服。

“苻洪呢?那是個頑固的老人家,沒那麽好說服。”保羅好奇。

“苻洪,確實比較難搞。”秦荊荊回憶,“不過他本人喜愛漢文化,苻氏一家子除了個別不肖子孫,都是明理之人。他們未來建立的前秦也是十六國時期,唯一沒有屠過城、有好好發展經濟民生、像樣的政權。

我和他們講了未來前秦的發展,治國之道。勸他們在一統北方之前,最重要的是穩固內部,休養生息發展經濟,而不是腳跟還沒站穩,就急著去抓水裏的月亮,那樣的下場只有淹死。

於是苻氏和慕容氏都答應,此次兩不相幫,如果東晉最後能贏,南北胡漢將自此通商發展貿易,五十年內停止兵戈。當然如果贏的是後趙,就算他們出力幫忙了,相信城主大人你最後也不會放過他們,所有許諾的好處都是假的,大家不是傻子,只是不想以卵擊石對抗城主大人,因此決定按兵不動。”

“哈哈。”保羅眼內閃過一抹光彩,喉間溢出愉悅的笑聲,“看來秦荊荊主播在被擒前的那段時間裏,忙得很,倒是我大意小瞧閣下了。”

秦荊荊點頭。

的確,多虧了冉閔將軍以“滅胡令”吸引了後趙的兵力和保羅城主的註意力,她才能夠暗中去見慕容儁和苻洪。

慕容儁感染了傷寒發熱,前燕的醫療水平低下,禦醫開的都是清熱藥材,險些要了慕容儁的命,而慕容儁的弟弟慕容恪又是位名將,秦荊荊趕到時,慕容儁正打算派慕容恪帶兵加入伐晉軍隊。秦荊荊一副麻黃湯治好了慕容儁,促成了前燕和東晉的和約。

苻洪這邊,之前和冉閔將軍有些過節。冉閔曾對石遵進言:“苻洪是傑出的人才,如今讓他鎮守關中,恐怕秦州、雍州之地就不再會歸趙國所有了。讓苻洪鎮守關中雖然是先帝臨終前的指令,然而如今陛下登位,自然應當改變謀略。”石遵就是聽了冉閔的話,才解除了苻洪的都督職務,惹怒了苻洪,讓他打算向東晉投降。秦荊荊費盡唇舌,最後直接搬出苻洪的孫子苻堅將一統北方的預言,才說通了他們。

“那麽這場仗,只能由我這個老人家來打頭陣了。”

保羅起身,連距他一段距離囚車中的秦荊荊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力,保羅周圍的許多羯族士兵,直接顫抖著跪在了地上。

“仙人!仙人!”

眼看保羅一步步跨過足有三十丈寬的淝水河道,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後趙軍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呼聲。

東晉士兵更是如見鬼了一般,紛紛後退,打亂了桓溫一早布置好的陣型。

“戰鼓擂起,不許後退!”他沈聲命令。

話雖如此,桓溫心底明白,之前將士們只是聽說後趙有一“仙人”相助,雖有恐懼,但遠沒有親眼看見對方施展神跡來得震撼。如今軍心已亂,這一仗,要輸。

保羅一進入射程,東晉弓箭手立即瞄準他,萬箭齊發。然而保羅身前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墻,將所有的箭矢都擋在離他不到一米的空中,之後,箭矢齊齊跌落淝水當中。

當真是無法戰勝的仙人!

原本打算渡水突擊的水戰部隊已經不敢輕舉妄動,東晉軍心,再次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動搖。

保羅目光落在東晉的弓箭部隊和眼前那些準備渡河的戰船上。這兩樣,都是後趙軍隊渡過淝水的最大障礙。他揮了揮手,眼前的十幾艘戰船瞬間灰飛煙滅;他踏上了對岸,又揮了揮手,來不及後退的弓箭部隊只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頃刻間傷亡過半。

這就是仙人的力量!不可戰勝。

桓溫不得不下令,全軍後退半裏,避免與保羅再有正面沖突。

保羅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戰果,並沒有乘勝追擊。並非他不想,而是,即使作為三星城主,可以連續使用技能,無需技能冷凍時間,但在這個異時空不顧系統警告,強行連續使用技能,對他本人的消耗是極大的。

既然已經掃清後趙軍進攻的障礙,並擊潰了東晉的戰意,自己就沒必要再繼續辛苦下去。

下一秒,他回到了舒服的馬車上,回頭看了眼震驚的秦荊荊,心情大好。

“城主大人其實也不是好戰人士吧。”秦荊荊突然說。

“哦t?怎麽看出來?”保羅心情愉悅的問。

“就是電視劇裏,那些好戰的將軍,如果有城主大人這樣的武藝,肯定已經帶頭沖殺進敵軍,直接斬殺敵將,血染大地,踏著滿地獻血和屍體,拎著敵將的頭顱一呼百應,建立不世功勳。”

保羅想象她描述的畫面,眉頭微皺:“你說得對,我確實不喜歡殺人。”

“城主大人和我之前遇到的AB聯盟殺手都不一樣,如果我是落在了他們手中,現在一定慘不忍睹。”

“你是因為算到了這個,才敢主動自投羅網,做了我的階下囚?”

“不不,城主大人過譽了。我只是沒得選。”秦荊荊訕笑。

“就我本人來說,我很敬佩秦荊荊主播你。你只有我孫女的年紀,卻卻為了非親非故的一些陌生人,做了AB聯盟大部分男人都不敢做的事情。當初徹爾雲讓我以襄陽城一城軍民的性命威脅你束手就擒,我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執行,心想怎麽會有人這麽蠢。

抱歉,沒有貶低的意思,應該是徹爾雲說的,我們東西方文化的差異。你們看重集體的榮辱興衰,甚至可以犧牲許多的個體,而我們,更註重個體的差異化,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沒有為集體犧牲的義務。”

“那麽城主大人是為了什麽,違背個體意願,離開家鄉親人,獨自來到異時空送死?”

保羅城主神色一冷。周圍氣壓陡變,羯族士兵們再次瑟瑟發抖地感受到了恐懼。

秦荊荊緊握囚車的鐵柵欄,絲毫不退縮,等著保羅的回答。

“呵,”保羅神色一松,喉間溢出輕笑,“秦荊荊主播這是想光靠一張嘴,說服我背叛AB聯盟?還是省省力氣,看下戰場的情況吧。”

此刻,後趙的主力部隊已經開始渡河,陸陸續續有羯族士兵登上了對岸。東晉軍隊想來是被“無法戰勝的仙人”嚇破了膽子,一直退守在離河岸足有二十丈遠的戰線,並未對渡河的後趙軍隊展開任何攻擊。

東晉富庶的城鎮、肥沃的土地、漂亮的女人近在眼前,羯族士兵們踏上對岸的那刻,就如瘋了般,不待重整隊形,各個舉起彎刀就朝東晉軍中殺過去。

“主帥,羯族主力部隊已經全部進入百丈射程。”副將來稟。

桓溫點頭。

來得好。

他揮了揮手。十幾門火藥發射車被推出,對準了在射程內的近十萬羯族士兵,裝火藥,發射。

隨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個淝水都沸騰了。

保羅瞪大雙眼:“不,這不可能。”

他來之前詳細讀過華夏的歷史。雖然傳說漢代已經有人發明了關於火藥,但11世紀宋代以前,火藥根本沒有出現在華夏歷史的任何一場戰爭中,而火藥第一次見於文字記載,那也在是一百年後唐代“藥王”孫思邈的《丹經內伏硫黃法》中。孫思邈在制作丹藥的過程中,將硫磺、硝石、木炭混合在一起制成藥粉,制成了最初火藥的雛形。

如果是秦荊荊向東晉軍隊洩露了火藥這種大殺器的制法,她不可能還好好地站在這裏,一定會被萬界系統制裁。

“你到底怎麽做到的?”他靠近秦荊荊的囚車,這回是他,迫切想要一個答案。

“我還是先回答城主大人剛才的疑問。”秦荊荊認真道,“我想要的不僅是淝水之戰的勝利,還有您的支持,怎麽可能光靠一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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