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閣下，你不先問問，我們得罪了什麽？”

老人訝異道。

不得不說，顧安然這種舉動，老人無疑是驚訝的，這些年來，不是沒有跟他提過，要收齊子臨為徒，可每每在他說起他們所背負的仇後，無一例外，都因為怕受到牽連，而放棄。

“沒有必要，我竟起了收徒的心，就不會改變。”

顧安然淡然回道。

她有自信，老人一定會同意。

顧安然早已看出來，老人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根本撐不到多久，最多，也就兩年的壽命，她的橫空出現，無疑是老人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會一直保護我孫兒的性命？”

“我會。”

“閣下，若我答應你，讓子臨跟著你，你能夠讓子臨多陪我兩年？”老人猶豫片刻，還是將心中所想的，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了出來。

“可以。”顧安然點點頭。

她本來就打算要在這裏帶上一段時間，正好圓了老人的心願。

“閣下，謝謝你。”

老人悄悄抹了下眼角。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要不是老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根本就不會將齊子臨托付給一個不清楚底細的修者，可現實的情況，已經輪不到他憂郁。

要是沒有人願意出手，齊子臨很有可能難逃一死。

他們的那些仇家，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主，怎可能輕易放過齊子臨這個遺孤？

這讓他如何能夠放心離開？

砰砰。

“爺爺，我進來了啊。”

齊子臨小心翼翼地捧起吃食，走了進來，放在旁邊那張破舊的桌子上，咋一擡頭，就楞住了，“咦？是你？怪了，你怎麽會來我家？”

“子臨，她是我一個友人的孫女，今後，暫時會住在這裏附近。”

“哦。”

齊子臨點頭，算是知道了，可眼底的戒備，依舊存在。

竟然是爺爺的友人的孫女，怎麽莫名的出現在山上？該不會她還想從我手裏，將那株白芷，給同偷回去？才會出現在這裏？

“子臨啊，今後她會代替爺爺，教導你習字，你可要用心學，知道沒有？”

“她會字？”

齊子臨睜大眼睛，擺明不信。

他在村裏見過的大多數女人，都是不識字的，就是裏正家的那位姑娘，也一樣，難不成她跟一般人，不一樣？

“你明早就會知道，我識不識字。”顧安然意味深長地笑道，沒有明說。

“子臨就拜托你了。”

老人欣慰地點頭。

他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以他現在這副破敗的身體，就是動一下，都好像被無數根針刺到一樣，教導齊子臨，實在是有心無力。

要不然，他怎麽將教導齊子臨習字的事情，托付給別人？

說來，他從一個修者，落到這種連凡人都不如的境地，就是因早年被算計，中了毒，且那毒還深入骨髓，才會變成這樣。

兒啊，一定要保佑子臨平安長大，不要落入那些人手裏。

老人提起頭，看向晴朗天空，無聲地喃喃自語。

“好，我就等著。”

齊子臨倔強地瞥了顧安然一眼，眼底盡是不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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