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這白影現身是現身了，可面部輪廊依舊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白影的外貌。

“這個地方，是你弄出來到？”

顧安然很快，就用看懂的語氣問道。

“不錯。”

白影也不隱瞞，直接了當地回道，“我可以告訴你，離開這裏的方法，至於能不能順利的離開，就要看你了，第一，修為要達到金丹期，第二，打敗我。”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好。”

.顧安然冷靜地回道，“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與你無關，我剛才已經過說了，這是你要離開這裏的兩個條件，且缺一不可，當然，你若是想要一直留在這裏陪著我，我也沒建議。”

話畢的瞬間，白影消失了。

只餘下顧安然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這裏。

不一會兒。

顧安然重生前，被虐待的場景，再次出現了。

但這次見到的場景，明顯比之前的那些，都要讓顧安然刻骨銘心。

只見。

此刻出現在她面前的，竟是她上輩子，最為痛苦，難堪，怨恨的一天。

天空上的雨水。

淅淅瀝瀝地灑落在大地。

仿佛在她哀悼一樣。

她記得。

自己就是在這一天，知道顧雪洛是一切的元兇，同時，這一天也是她的死期。

在這樣壓抑的環境裏，顧安然臉上的神情，就是在怎麽顯得平靜，也受到了影響，一種難以語言的感覺，逐漸在她的心裏蔓延著。

“那是，我的眼淚？”

顧安然看著一次又一次，不停地循環著死亡結局的自己，摸了摸眼瞼，感覺到指尖傳來一陣微熱。

那是屬於淚水的熱度。

她不由得喃喃自語，“奇怪了，天上明明在下雨，我怎麽還能感覺到自己的眼淚？”

不知為何。

顧安然的心，生出一股無力感。

仿佛她做什麽，都是無用功，既定的命運，不會改變，就像她想找顧雪洛等人報仇，可到頭來，那些人卻一個都找不著。

那不是諷刺是什麽？

難道，她一直堅持的覆仇，就只能無疾而終嗎？

“師尊，我該怎麽做才好？”

不自覺地，她低聲喃喃著。

“小七，堅持道心。”

似乎察覺到顧安然的微妙變化，臨淵從戒指出來，顯出了身影，再在了面前。

臨淵的聲音，雖然依舊清冷，沒有一絲絲的溫度，但在顧安然的心裏，卻很溫暖，讓她原本混亂的心，瞬間平靜了的下來。

“師尊，你來了。”

顧安然徑自坐在了地上，擡頭看著臨淵，苦笑一聲。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很糟糕，也很危險，一個弄不好，她的道心還很可能會崩潰，但她就是控制不住這種消極的想法出現。

自己明明不應該這樣的，可為什麽，就是遏制不住？

“你被影響了。”

面具下，臨淵的銀眸倒影的是顧安然那雙，染上落寂，迷茫，以及禿廢的眼眸，跟以前那個一直跟他說，要覆仇的顧安然，全然不同。

這還是第一次。

他很不喜歡顧安然的眼裏，有這種情緒出現，他認識的顧安然不該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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