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麽一問，算是承認了自己的偽裝。

“你的眼神。”顧安然笑了笑，輕輕勾起唇邊，“你可知道，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嗎？即使隱藏得再好，也會不經意的流露出來。”

“我不是人。”

膽小厲鬼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不必拿你那套，什麽厲鬼也是人變得的，來忽悠我。”

“在我看來，就算厲鬼也一樣。”

顧安然用不容置疑的眼神，靜靜地註視著他。

“現在，我只問你一句，你到底是想還是不想？若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你要再次有上位的機會，怕是很不容易吧？”

就算顧安然才剛來這地方沒多久，也看得出來這些厲鬼防備心很重。

這防備心。

不單是對外，還有對內的。

因為他們的本質，終歸是鬼，若是不能成功脫胎換骨成為鬼修，本性根本不會發生改變。

甚至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將本質無限制的放大。

就如那厲鬼首領。

他修為是所有的厲鬼中最高的，但同時，他內心的貪婪也是最深的。

甚至還想將手下的修為，也一並據為己有。

“想。”

膽小厲鬼斷然回道，“你突然這麽問，是打算要幫我一把？”

“不錯。”

“為何幫我？我不信你會沒有任何目的，而且，你剛才不是打算幫他們嗎？”膽小厲鬼口中的他們，就是那四個正與首領厲鬼打得難分難解的高階厲鬼。

“我只說了，他們若是能打得過那首領厲鬼，就將我手上的石頭給他們，可沒有保證什麽。”

膽小厲鬼聞言，楞了一下。

似乎也想起，有這麽一回事，看著顧安然的眼神頓時起了變化。

“此話當真？”

“就以我現在的處境，有必要說假話？”

其實。

膽小厲鬼並不知道，這是顧安然權衡再三，所坐下來的決定。

首領厲鬼已經對她起了殺心，她是留不得的，至於那四個高階厲鬼，看他們想也不想就直接跟首領厲鬼翻臉的樣子來說，估計也不是個好的。

那麽一來。

剩下的人選裏，就只剩下膽小厲鬼。

“你想要什麽？”

“很簡單，我要拿著這塊‘石頭’離開這裏。”

膽小厲鬼考慮片刻。

很幹脆的回道，“可以。”

看著他如此幹脆的做法，顧安然挑了挑眉，“你不留戀這塊石頭？”

她可沒忘記，那五個厲鬼，在乍見到這‘石頭’時，所展露出來的貪婪眼神。

“我有自知之明。”

膽小厲鬼看都沒看顧安然手裏的‘石頭’一眼，全副心神地將註意力放在正對戰中的幾個厲鬼身上，“該是我的，無論如何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不該是我的，就算拿到了，最後也只會是禍患罷了。”

“你到是比他們想的通透。”

“不，只是看得比他們多，自然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膽小厲鬼無聲地嘆了口氣，“說實話，這塊‘石頭’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早在我初生靈智時，就註意到它，只是一直沒說出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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