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你不肯面對？無論你如何掙紮，你顧安然都只是個害人不淺的廢材罷了，為何你不肯面對現實？為何你非要逃避既定的未來？”

“不……不是的……”

雖然顧安然已經知道在她面前的人，並不是顧千深，但她還是受到了影響。

要說她前世今生最愧疚的人，便是顧千深。

“不是？那你告訴我，你修仙是為了什麽？”

“我……”

“你回答不出來？”

“不是。”

“那你告訴我，你修仙，究竟是為了什麽？為了報仇？為了平步青雲？為了榮耀？還是為了滿足你那微不足道的虛榮心？”

‘顧千深’此刻離顧安然只有五公分的距離，那張破碎的臉，顯得異常的恐怖。

“我……我……”

一聲聲的質問，一聲聲的指責，讓原本意志堅定的顧安然，不自覺地動搖了。

她很想說出反駁的話，可面對顧千深近在咫尺的臉，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頃刻。

顧安然陷入了迷惘，不由自主地抱頭蹲了下來。

是啊，我修仙究竟是為了什麽？我……

“小七。”

忽地，就在顧安然快要迷失時，臨淵的聲音，浮現在顧安然的腦海中，“堅持本心，不要被心魔所迷惑，你忘了，當初你對我所言之答案？”

“師尊……”

臨淵的聲音，讓顧安然漸漸開始迷惘以及焦慮的心，漸漸開始平靜。

是啊，我說過……不會後悔的。

“顧安然，為何你不回答？難不成，你根本就不知道答案？不知道自己修仙到底是為了什麽？”

“不是的。”

顧安然猛然站了起來，微紅著眼，與頻臨支離破碎的顧千深四目相對。

“我很清楚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我修仙的伊始就是覆仇，將當日欺淩我之人，手刃。”

“覆仇？”

“不錯。”

“你可知，以覆仇之心踏上仙途的修者，往往都會迷失自我，成為殺戮人偶？”

“我不會迷失。”

“呵，許多心懷仇恨的修者，回答都與你大同小異，可最後的結果呢？還不是身死道隕，難道，你不覺得你的答案很可笑？”

“對我而言，並不可笑。”

“哦？此話何解？莫非你覺得自己不會重蹈覆轍？”

“是。”

顧安然的眼神由此至終都很是堅定，半點沒有因為‘顧千深’的嘲笑而動搖，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既定的事實。

“如今多說無益，唯有時間能證明我所言非虛。”

“時間？”

‘顧千深’忽然間大笑起來，“呵，好一個時間，你還挺有趣的，這個答案我喜歡，那我就來看看，你是不是能夠一直堅守本心，不被仇恨所迷惑。”

“顧安然，你可千萬不要讓我感到失望才好。”

漸漸地……

支離破碎的‘顧千深’，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隨著笑聲的消退，慢慢開始消失不見。

包圍著顧安然身邊的迷霧，開始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光點。

“小七，跟上這道光。”

“是，師尊。”

顧安然沒有猶豫，直接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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