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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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漸盛, 街邊的人流也多了起來。
江漪然站在豆腐攤後，一點也不嫌無聊，只要一有顧客來, 她就率先開始收錢, 都不用老頭過手。
很多顧客都以為她是給老頭來幫忙的, 都不用江漪然說, 直接就把錢交給了她。
把老頭氣得臉發黑。
江漪然可不管這些, 她看著老頭給所有顧客都撒著調料，那調料異常飄香，估計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到中午，她就收夠了一千八百塊錢。
她心裏想著, 這老頭是真賴，一上午的營業額就能交了，算上成本，估計一天也夠交的了。
老頭不說自己的理由，江漪然也沒法強行讓他開口, 只笑著說：“老先生，我走咯，生意興隆。”
老頭不想理她, 看都沒看江漪然一眼。
江漪然卻心情很好, 她悠閑地坐上公交，回到六層小樓。
此時602還沒回來，江漪然只好先去201。
201的男孩一看到她, 立即激動地抓住她，說：“姐, 房靈剛找我了。”
江漪然面不改色地抽回手，問：“什麽情況？”
男孩的臉色白了幾分, 聲音開始顫抖。
江漪然耐心地等著他平覆心情，還安慰了兩句。
男孩漸漸穩定了情緒，說：“說我今晚就會死。”
“你別怕，它到底是怎麽說的。”江漪然追問。
“說、說我今晚只要躺下，一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江漪然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了會，她問：“你帶我去臥室看看吧，行嗎？”
男孩先是搖頭，隨即臉紅了又紅，說：“臥室太亂了。”
江漪然給他出主意：“你可以先簡單收拾下，沒關系的，我只是看看你的房間布局。”
說是簡單收拾，男孩就真的去收拾了幾分鐘，很快就回來了，邀請江漪然進去。
男孩的臥室的確是亂糟糟的，床上衣服擺得到處都是，旁邊的桌子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盒子袋子，江漪然忽略過去，目光掃遍整個房間。
一時沒發現什麽異常。
這個房間除了臟亂，沒什麽奇怪的。
想了會，江漪然指了指床：“這樣吧，你先躺下，就當自己要睡了，我在這守著你。”
男孩驚訝地看著江漪然，明白過來後，還是有些害怕。
江漪然只好輕聲安慰：“沒事的，如果有什麽情況，我會喊你的。”
盡管江漪然的心裏不是這麽想的，不過這話說出來，還是讓她得到了人設值的加分，只是現在不管怎麽加都是滿分，沒有意義罷了。
男孩坐在床上，點了點頭，把衣服丟到一邊，躺下了。
他說躺，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江漪然也意外對方入睡這麽快，她坐在椅子上，無聲地等待著。
沒一會兒，她感覺房間更暗了，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留心聽著。
長久的安靜後，江漪然聽到了一道“吱吱”聲。
起初，江漪然只當是房子裏的“小動物”在叫。
但當她看到一個貍花貓大小的老鼠時，江漪然手比腦快，已經飛快地取出了小刀。
碩大的老鼠從墻角一路溜到床邊，正要爬到床上，江漪然已經一個飛刀，紮了過去。t
“吱——”
一聲慘叫，驚醒了床上睡著的男孩。
他茫然地坐起身，只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房靈的聲音：“救我——”
轉頭一看，他看到了自己床上多了一只血泊中的死耗子。
而那死老鼠的嘴還在翕動，一點點發出“救我”的聲音。
江漪然也聽到了，這大老鼠發出了人的聲音，她問這男生：“你說的房靈，不會就是這個吧？”
沈默了一會兒，男生才緩緩點頭：“我聽到的確實是這個聲音。”
江漪然走近這老鼠一看，見老鼠還沒死透，便對它說：“你回答一下我的問題，我就救你。”
沒等老鼠說話，江漪然就問：“你在這房子待多久了。”
老鼠嘴一動，露出裏面尖細的牙齒。
江漪然仔細聽，才聽出它說的是一直在這房裏。
她連忙問：“你有同類嗎？”
老鼠的眼睛瞪得很大，喊了一聲“救我”。
江漪然重覆了一遍：“你有同類嗎？”
老鼠這才回答說有，可它剛說完這一個字，就徹底斷了氣，眼睛睜得圓圓的，到死也沒閉上。
江漪然皺眉，拿起刀，問男生要了張紙，邊擦刀邊看著老鼠屍體。
刀一擦完，她就使喚男生把墻角的雜物全都搬到客廳去。
果然，她在臥室的角落發現了一個洞，這洞掩在紙箱子後面，都有半個小腿高了，房子裏的男生竟然也沒發現。
這個房子實在太亂了。
江漪然搖搖頭，讓男生把死老鼠丟在洞口附近。
很快，一只小老鼠從洞口鉆了出來，開始嗅死老鼠的屍體。
這老鼠看上去有正常大小，但因為死老鼠實在太大，此時倒顯得小老鼠很迷你。
江漪然無聲地站在原地，直到這只老鼠回去，過了一會兒，開始湧出一群老鼠，江漪然取出農具，用釘杷一敲一大片，老鼠頓時四散。
這群老鼠全都只有普通大小，發出“吱吱”的聲音。
江漪然推測，能說話的那只，應該是鼠王一類的精怪。
其它的，肯定就只是普通的了。
邊想邊動手，不一會，江漪然就殺了一大片老鼠了，老鼠的屍體堆在洞口，又漸漸被新的老鼠拱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漪然手都累了，地上老鼠的屍體成堆，洞口終於安靜了。
她回頭一看，男生坐在床邊，臉都已經慘白了。
江漪然正想指揮他清理老鼠，就聽他小聲道：“我要搬家，我不住了……”
“你說什麽？”江漪然問。
男生忽然站起身收拾東西，開始大聲：“我要搬家，我不住了，我不住了。”
搬家，江漪然是同意，不過……她大聲道：“你先把房租交了。”
但男生還在不停地裝包，等江漪然走到他身邊，他已經裝好了東西，竟直接朝門外狂奔。
江漪然開始追他，但這男生似乎是拿出了逃命的勁，一出門還把門關上了。
等江漪然打開了，已經不見了男生的影子。
她看看亂糟糟的客廳，又看看空蕩蕩的樓梯。
這個男生的速度怎麽突然這麽快呢，明明看上去還營養不良的樣子。
江漪然嘆了口氣，下意識看向手心，這一眼，也讓她驚訝住了。
只見手心的任務卡寫著 “3/7”。
江漪然眨眼，任務卡的數字就是“3/7”沒錯，她完成的數量沒錯，總房數變成了7就有些奇怪了。
201離開了，所以不用收了？
江漪然看著任務卡上的信息：【在一周內收齊樓內所有租客的房租。】
她合攏手心，若有所思地看了201的客廳，走了出來，關上了門。
此時的樓道已經有些暗了，但還不至於亮燈，江漪然先走到了6樓，但602似乎還是沒回來。
於是她只好去5樓敲門，這次501倒是開了，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
光頭給江漪然開了門，連請她坐的意思也沒有，只說了句“沒錢”，就把門關上了，任江漪然再敲門，也不開。
最後，江漪然只好說：“如果你不開門，就請你搬出去。”
裏面只傳來一句兇狠的男聲說“滾”。
江漪然無奈，只好再去敲502的，還是沒人。
她繼續向下，302也給她開了門，開門的人留著長發，看上去像個藝術男，但這人和501一樣，只說了句沒錢，就想關門。
好在這次江漪然早有準備，她一把拉住門，任長發男怎麽扯都不讓。
僵持了好一會，長發男堅持不住了，低聲哀求：“姐，求你了，我真沒錢。”
江漪然“哦”了一聲，道：“這沒事，你慢慢和我說。”
長發男只好讓江漪然進了門。
302這間房可以說和201完全相反，201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而302則空空如也，連個沙發都沒有，地上只有一個小馬紮，坐都不好等。
江漪然只能站著和長發男說話，長發男翻來覆去無非說自己沒錢，江漪然便問：“你有工作嗎？”
長發男搖頭。
“那你白天都去哪了？”
長發男臉色變了變，說：“和孫哥出門找點門路。”
“孫哥？”江漪然對這個姓有點耳熟。
“他就住在501。”長發男回答。
江漪然這才恍然，問：“你們兩很熟嗎？房租都一起拖。”
男子不說話。
江漪然明白對方這是不想說，又換了個問題：“那你們找著門路了嗎？”
對方還是不說話。
“算了，我關心一下你的生活而已嘛，你今天吃飯了嗎？”江漪然柔聲問。
長發男靦腆一笑，回答：“吃了，酸菜牛肉面。”
竟然還能吃帶肉的面，江漪然有些狐疑，於是追問：“你那孫哥請你的？”
長發男點點頭。
“好吧，那你想什麽時候交房租。”
“這個……姐……”
長發男又開始吱唔。
江漪然看他還是不想說，也不勉強了，只對他說：“算了，你好好休息吧，錢的事情後面再說。”
估計是江漪然聲音太柔和，長發男誤以為對方是在關心他，扭捏了一下，臉紅道：“謝謝姐，你最近有空……”
但他話還沒說完，江漪然就已經離開了302。
離開後的江漪然，自然不清楚302的男子在想什麽，因為她此時更關心另一件事，就是自己住的自建房，昨晚聽到的怪叫會不會也來自於房子裏的老鼠一類的。
但江漪然回到房子查了好幾圈，都沒有再聽到異常，而且自建房的墻壁很厚，又沒任何洞，江漪然敲了幾遍，都沒聽出裏面有空洞的質感。
入夜，江漪然幹脆早早躺在床上，假裝睡覺。
夜晚安靜得她真快睡著了，但多想想白天的事，江漪然又忍住困意，一直等待著。
直到一聲“咯啦”聲響起，江漪然睜開眼，赫然發現門口有個黑影。
江漪然頓時一驚，但那黑影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被發現，還在往江漪然床邊走。
黑暗中，江漪然握住手心，隨時準備起身反擊，但那黑影卻忽然趴了下來，無聲地爬了起來。
江漪然能感覺到床底有極其輕微的響動，過了會，她又聽到了熟悉的“咯啦”聲，像是指甲劃在床板上。
想到昨晚也是聽著這聲音，江漪然有些惡寒，她一個起身，手中的農具已經變成了十字鎬，狠狠朝床底刺去。
敦實的質感讓江漪然下手又重了幾分，只聽嘶啞的一聲長鳴，床底的東西掙紮了一下，便沒了動靜。
江漪然不放心，又刺了幾下，待床底下的東西已經徹底不動了後，她推開床。
月光下，一個黝黑黝黑的軀體，像是炭化的僵屍，貼在地上。
江漪然刺過的地方，並沒有流血，她又試著刺了一下，什麽都沒有流出來。
她踢了這個怪物兩腳，正想仔細一看，忽然感覺光線暗了些。
江漪然擡頭，看向窗戶。
卻見落地窗外，隱約立了一排影子。
全都和地上這個怪物一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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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漸盛, 街邊的人流也多了起來。
江漪然站在豆腐攤後，一點也不嫌無聊，只要一有顧客來, 她就率先開始收錢, 都不用老頭過手。
很多顧客都以為她是給老頭來幫忙的, 都不用江漪然說, 直接就把錢交給了她。
把老頭氣得臉發黑。
江漪然可不管這些, 她看著老頭給所有顧客都撒著調料，那調料異常飄香，估計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到中午，她就收夠了一千八百塊錢。
她心裏想著, 這老頭是真賴，一上午的營業額就能交了，算上成本，估計一天也夠交的了。
老頭不說自己的理由，江漪然也沒法強行讓他開口, 只笑著說：“老先生，我走咯，生意興隆。”
老頭不想理她, 看都沒看江漪然一眼。
江漪然卻心情很好, 她悠閑地坐上公交，回到六層小樓。
此時602還沒回來，江漪然只好先去201。
201的男孩一看到她, 立即激動地抓住她，說：“姐, 房靈剛找我了。”
江漪然面不改色地抽回手，問：“什麽情況？”
男孩的臉色白了幾分, 聲音開始顫抖。
江漪然耐心地等著他平覆心情，還安慰了兩句。
男孩漸漸穩定了情緒，說：“說我今晚就會死。”
“你別怕，它到底是怎麽說的。”江漪然追問。
“說、說我今晚只要躺下，一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江漪然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了會，她問：“你帶我去臥室看看吧，行嗎？”
男孩先是搖頭，隨即臉紅了又紅，說：“臥室太亂了。”
江漪然給他出主意：“你可以先簡單收拾下，沒關系的，我只是看看你的房間布局。”
說是簡單收拾，男孩就真的去收拾了幾分鐘，很快就回來了，邀請江漪然進去。
男孩的臥室的確是亂糟糟的，床上衣服擺得到處都是，旁邊的桌子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盒子袋子，江漪然忽略過去，目光掃遍整個房間。
一時沒發現什麽異常。
這個房間除了臟亂，沒什麽奇怪的。
想了會，江漪然指了指床：“這樣吧，你先躺下，就當自己要睡了，我在這守著你。”
男孩驚訝地看著江漪然，明白過來後，還是有些害怕。
江漪然只好輕聲安慰：“沒事的，如果有什麽情況，我會喊你的。”
盡管江漪然的心裏不是這麽想的，不過這話說出來，還是讓她得到了人設值的加分，只是現在不管怎麽加都是滿分，沒有意義罷了。
男孩坐在床上，點了點頭，把衣服丟到一邊，躺下了。
他說躺，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江漪然也意外對方入睡這麽快，她坐在椅子上，無聲地等待著。
沒一會兒，她感覺房間更暗了，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留心聽著。
長久的安靜後，江漪然聽到了一道“吱吱”聲。
起初，江漪然只當是房子裏的“小動物”在叫。
但當她看到一個貍花貓大小的老鼠時，江漪然手比腦快，已經飛快地取出了小刀。
碩大的老鼠從墻角一路溜到床邊，正要爬到床上，江漪然已經一個飛刀，紮了過去。t
“吱——”
一聲慘叫，驚醒了床上睡著的男孩。
他茫然地坐起身，只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房靈的聲音：“救我——”
轉頭一看，他看到了自己床上多了一只血泊中的死耗子。
而那死老鼠的嘴還在翕動，一點點發出“救我”的聲音。
江漪然也聽到了，這大老鼠發出了人的聲音，她問這男生：“你說的房靈，不會就是這個吧？”
沈默了一會兒，男生才緩緩點頭：“我聽到的確實是這個聲音。”
江漪然走近這老鼠一看，見老鼠還沒死透，便對它說：“你回答一下我的問題，我就救你。”
沒等老鼠說話，江漪然就問：“你在這房子待多久了。”
老鼠嘴一動，露出裏面尖細的牙齒。
江漪然仔細聽，才聽出它說的是一直在這房裏。
她連忙問：“你有同類嗎？”
老鼠的眼睛瞪得很大，喊了一聲“救我”。
江漪然重覆了一遍：“你有同類嗎？”
老鼠這才回答說有，可它剛說完這一個字，就徹底斷了氣，眼睛睜得圓圓的，到死也沒閉上。
江漪然皺眉，拿起刀，問男生要了張紙，邊擦刀邊看著老鼠屍體。
刀一擦完，她就使喚男生把墻角的雜物全都搬到客廳去。
果然，她在臥室的角落發現了一個洞，這洞掩在紙箱子後面，都有半個小腿高了，房子裏的男生竟然也沒發現。
這個房子實在太亂了。
江漪然搖搖頭，讓男生把死老鼠丟在洞口附近。
很快，一只小老鼠從洞口鉆了出來，開始嗅死老鼠的屍體。
這老鼠看上去有正常大小，但因為死老鼠實在太大，此時倒顯得小老鼠很迷你。
江漪然無聲地站在原地，直到這只老鼠回去，過了一會兒，開始湧出一群老鼠，江漪然取出農具，用釘杷一敲一大片，老鼠頓時四散。
這群老鼠全都只有普通大小，發出“吱吱”的聲音。
江漪然推測，能說話的那只，應該是鼠王一類的精怪。
其它的，肯定就只是普通的了。
邊想邊動手，不一會，江漪然就殺了一大片老鼠了，老鼠的屍體堆在洞口，又漸漸被新的老鼠拱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漪然手都累了，地上老鼠的屍體成堆，洞口終於安靜了。
她回頭一看，男生坐在床邊，臉都已經慘白了。
江漪然正想指揮他清理老鼠，就聽他小聲道：“我要搬家，我不住了……”
“你說什麽？”江漪然問。
男生忽然站起身收拾東西，開始大聲：“我要搬家，我不住了，我不住了。”
搬家，江漪然是同意，不過……她大聲道：“你先把房租交了。”
但男生還在不停地裝包，等江漪然走到他身邊，他已經裝好了東西，竟直接朝門外狂奔。
江漪然開始追他，但這男生似乎是拿出了逃命的勁，一出門還把門關上了。
等江漪然打開了，已經不見了男生的影子。
她看看亂糟糟的客廳，又看看空蕩蕩的樓梯。
這個男生的速度怎麽突然這麽快呢，明明看上去還營養不良的樣子。
江漪然嘆了口氣，下意識看向手心，這一眼，也讓她驚訝住了。
只見手心的任務卡寫著 “3/7”。
江漪然眨眼，任務卡的數字就是“3/7”沒錯，她完成的數量沒錯，總房數變成了7就有些奇怪了。
201離開了，所以不用收了？
江漪然看著任務卡上的信息：【在一周內收齊樓內所有租客的房租。】
她合攏手心，若有所思地看了201的客廳，走了出來，關上了門。
此時的樓道已經有些暗了，但還不至於亮燈，江漪然先走到了6樓，但602似乎還是沒回來。
於是她只好去5樓敲門，這次501倒是開了，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
光頭給江漪然開了門，連請她坐的意思也沒有，只說了句“沒錢”，就把門關上了，任江漪然再敲門，也不開。
最後，江漪然只好說：“如果你不開門，就請你搬出去。”
裏面只傳來一句兇狠的男聲說“滾”。
江漪然無奈，只好再去敲502的，還是沒人。
她繼續向下，302也給她開了門，開門的人留著長發，看上去像個藝術男，但這人和501一樣，只說了句沒錢，就想關門。
好在這次江漪然早有準備，她一把拉住門，任長發男怎麽扯都不讓。
僵持了好一會，長發男堅持不住了，低聲哀求：“姐，求你了，我真沒錢。”
江漪然“哦”了一聲，道：“這沒事，你慢慢和我說。”
長發男只好讓江漪然進了門。
302這間房可以說和201完全相反，201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而302則空空如也，連個沙發都沒有，地上只有一個小馬紮，坐都不好等。
江漪然只能站著和長發男說話，長發男翻來覆去無非說自己沒錢，江漪然便問：“你有工作嗎？”
長發男搖頭。
“那你白天都去哪了？”
長發男臉色變了變，說：“和孫哥出門找點門路。”
“孫哥？”江漪然對這個姓有點耳熟。
“他就住在501。”長發男回答。
江漪然這才恍然，問：“你們兩很熟嗎？房租都一起拖。”
男子不說話。
江漪然明白對方這是不想說，又換了個問題：“那你們找著門路了嗎？”
對方還是不說話。
“算了，我關心一下你的生活而已嘛，你今天吃飯了嗎？”江漪然柔聲問。
長發男靦腆一笑，回答：“吃了，酸菜牛肉面。”
竟然還能吃帶肉的面，江漪然有些狐疑，於是追問：“你那孫哥請你的？”
長發男點點頭。
“好吧，那你想什麽時候交房租。”
“這個……姐……”
長發男又開始吱唔。
江漪然看他還是不想說，也不勉強了，只對他說：“算了，你好好休息吧，錢的事情後面再說。”
估計是江漪然聲音太柔和，長發男誤以為對方是在關心他，扭捏了一下，臉紅道：“謝謝姐，你最近有空……”
但他話還沒說完，江漪然就已經離開了302。
離開後的江漪然，自然不清楚302的男子在想什麽，因為她此時更關心另一件事，就是自己住的自建房，昨晚聽到的怪叫會不會也來自於房子裏的老鼠一類的。
但江漪然回到房子查了好幾圈，都沒有再聽到異常，而且自建房的墻壁很厚，又沒任何洞，江漪然敲了幾遍，都沒聽出裏面有空洞的質感。
入夜，江漪然幹脆早早躺在床上，假裝睡覺。
夜晚安靜得她真快睡著了，但多想想白天的事，江漪然又忍住困意，一直等待著。
直到一聲“咯啦”聲響起，江漪然睜開眼，赫然發現門口有個黑影。
江漪然頓時一驚，但那黑影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被發現，還在往江漪然床邊走。
黑暗中，江漪然握住手心，隨時準備起身反擊，但那黑影卻忽然趴了下來，無聲地爬了起來。
江漪然能感覺到床底有極其輕微的響動，過了會，她又聽到了熟悉的“咯啦”聲，像是指甲劃在床板上。
想到昨晚也是聽著這聲音，江漪然有些惡寒，她一個起身，手中的農具已經變成了十字鎬，狠狠朝床底刺去。
敦實的質感讓江漪然下手又重了幾分，只聽嘶啞的一聲長鳴，床底的東西掙紮了一下，便沒了動靜。
江漪然不放心，又刺了幾下，待床底下的東西已經徹底不動了後，她推開床。
月光下，一個黝黑黝黑的軀體，像是炭化的僵屍，貼在地上。
江漪然刺過的地方，並沒有流血，她又試著刺了一下，什麽都沒有流出來。
她踢了這個怪物兩腳，正想仔細一看，忽然感覺光線暗了些。
江漪然擡頭，看向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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