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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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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

江漪然的步子很輕, 但當她經過胡子男時,胡子男猛地擡起頭,顯然察覺到了她的經過。

胡子男看上去不太高興, 警惕的目光看上去有些兇狠。

“你是誰?”胡子男問。

江漪然沒有在意他的語氣, 平靜地指了指小門:“我叫秦曲, 剛從這過來。”

胡子男迅速瞥了眼小門, 表情松懈了許多, 他繼續低頭看著書架底部,說:“我的邀請函在下面”

這句話的語氣還帶了點沮喪。

江漪然站在他身後,略想了想,說:“我來幫你拿一下, 好嗎?”

胡子男顯然沒想到江漪然會這麽說,他擡起頭,一臉驚訝,過了會,才結結巴巴地說:“好、好啊。”

江漪然覺得這男人有些色厲內荏, 心裏想笑,面上卻是平靜地走過過。

她掏出一把小刀,銀色的刀鞘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江漪然握住刀把, 刀把堅硬有力, 她在書架底下撥弄了一會,果然撥到一張硬紙片,用刀鞘抵住一劃, 信封就被劃了出來。

胡子男立即緊張地撿起了信封,過了會, 他小聲地道了聲謝。

其實沒等到他道歉,江漪然就已經收到系統獎勵的三點善良值了。

江漪然站起身, 看著書架上的小說,立即想到,她這是來了文學書庫,那歷史書庫在哪。

她轉身看著那扇小門,心頭一動,沒有猶豫,她走到小門邊踏了進去。

入眼的,果然不是社科書庫的布局,而是完全的陌生的景象。

只見深棕色的書架古樸典雅,莊嚴地立在那裏,中央還有個平面桌,堆疊著幾本書,看上去是個展臺。

走近了一看,這展臺上放著的都是康德的書,還寫著康德誕辰紀念一類的話。

江漪然心下了然,這就是哲學書庫了。她拿出地圖來看,和文學庫連著的,一個是哲學,另一個是地理。

連接的線看上去沒有箭頭表明方向,但盡頭還是有一個小黑點,象征著線的末端。

她回頭看著小門,估摸著這小門是個單向通向。假如她想回到最開始的社科書庫,恐怕要從“歷史”那經過。

既然知道了原理,江漪然就更不著急了,她明白,只要找準了自己的定位,去任何地方都會非常快,畢竟小門只有一個。

此時的時間才七點過五分,江漪然打算把這個書屋也轉上一圈。

她先繞到了展臺後面,一排排書架掃過去,角落又是兩架躺椅。

不同的是,躺椅旁邊,沒有小茶幾,倒是有個小櫃子,矮矮的,只有床頭櫃的大小。

江漪然腦海閃過一個念頭:自己真的有必要回到最早的書屋那去嗎。

按下這個念頭,江漪然轉過身,她發現這裏要寬敞多了,但更讓她驚訝的還在樓下。

這的樓梯寬闊平緩,江漪然剛下樓,走到樓梯底下,看到樓梯後竟然還有個衛生間。

看來,這可比社科的那個書屋適合休息。

一樓也是比社科那邊寬敞的,江漪然在書架間轉悠,絲毫不覺得擁擠。

此時的櫃臺沒有人,江漪然走到櫃臺邊,望著門外,門外大雨瓢潑,已經到了看不清街景的地步。

江漪然很好奇,這間書屋的外面是什麽樣的。她走到門旁邊,想要打開門看看。

一聲嘶啞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動作。

“不要開門,雨會進來。”

江漪然回過頭,櫃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矮小的老頭,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江漪然收回手,歉意地笑笑,但沒有打算說什麽,只是轉身上了樓,前往下一間書屋。

藝術書屋,入眼是滿墻的彩繪,和充滿個性的塗鴉。

絢麗的吊燈也別具一格,高高低低地掛在天花板的幾個角落。

整個二樓格外寬闊,書架之間擺放得很遠,就連書架上的書,也是一本本攤開放的,沒有絲毫的局促。

江漪然輕輕走過去,看清了五顏六色的封面下,是畫家們各種風格的作品。

這裏的二樓有個隔出來的空間,江漪然走到了角落,才發現這有片油畫風的簾子,但此時簾子是卷上去的,一眼可以看到後面的窗臺。

窗戶是關著的,能看出有雨,看不清外面的景象。窗臺下則是張小書桌,旁邊放著兩張高低床。

不是躺椅,而是直接的床。

江漪然忍不住多了看眼,心想這估計更宜居。

她走下樓,樓下也很寬闊,墻繪風格要更明快些,此時的一樓沒有人,江漪然看了看外面的大雨,這次沒有嘗試開門。

轉身離去時,江漪然感覺有些餓了,便沒有多逛,直接走向下一間書屋,穿過心理學和早教的書屋,江漪然都沒有停留,而是向餐廳走去。

餐廳的下一個地點就是音樂廳了,江漪然決定在餐廳待到八點。

這個餐廳的墻壁,也擺放了許多書,江漪然走近一看,才確認這是些裝飾品。

餐廳不算小,約莫有二三十張桌子,放眼望去,一半都坐上了,還有十來個人在吧臺喝酒。

江漪然正準備找個空位置坐下,餐廳卻忽然一陣騷亂。

在吧臺坐著的人紛紛往後退,想要離開吧臺。擁擠中,有人高喊“誰擠我”“快讓開”。

江漪然還聽到了小聲的驚呼。

坐著的人們也紛紛朝吧臺看去,只見吧臺散亂著酒瓶和菜盤,最醒目是臺面上一大攤的冰淇淋。

此時人群大多散去,吧臺旁只站著一個女孩。

那女孩呆楞楞地站著不動,嘴裏卻不停地囁嚅著什麽。

忽然,那女孩高聲驚叫:“變成冰淇淋了,人變成冰淇淋了!”

喊完,她就從小門跑了出去。

江漪然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她看著吧臺,已經有工作人員在擦拭汙漬了。

人群依舊議論紛紛。

“有個人化成冰淇淋了。”

一道女聲從身邊傳來。

江漪然回過頭,發現桌邊站了個年輕女孩。

女孩見江漪然註意到了自己,立馬說:“我可以坐這裏嗎?”

江漪然瞥了眼四周,由於冰淇淋事件,吧臺的人都坐到餐桌這邊來了,周圍的確沒有空位了。

她點點頭,說:“當然,請。”

“謝謝。”女孩很有禮貌地說了一句,然後繼續和江漪然解釋,“那個男的就坐在我身邊,消失之前只是輕輕的‘啊’了一聲,就瞬間沒有了。”

江漪然看向這個女孩,女孩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只是在說書屋外面的雨好大。

真是冷靜的人,江漪然笑笑,說:“謝謝,我剛進餐廳,你剛一直在吧臺嗎?”

“嗯。”女孩點了點頭,“我餓得早,七點就過來了。”

聽到女孩的話,江漪然感覺自己更餓了,她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起來。

這是個西餐廳,菜單上有幾種牛排和意面,配上圖,令人食欲大增。

旁邊的年輕女孩忽然站起身,向江漪然道:“不好意思,我有事先離開了,對了,這只筆。”

女孩彎腰,撿起地上的筆遞給江漪然:“喏,掉了就點不了菜了。”

說完,女孩就朝門走去了。

江漪然望著女孩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她才拿起女孩給的筆,試著在牛油果沙拉和奶油蘑菇湯的後面畫了勾。

她剛劃完線,沒一會兒,痕跡就都消失了。

與此同時,桌上出現了一份綠油油的沙拉,還有一份湯。

對這種靈異現象,江漪然已經見怪不怪了,她慢慢吃完這一餐,等她離開餐廳時,還有五分鐘就八點了。

音樂廳很大,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江漪然沒想到自己從小小的t書屋過來,一路經過的地方倒是越來越大。

這麽大的音樂廳,一眼看過去,恐怕有上千個座位,江漪然沒法細數,此時也只坐了一部分人而已。

她沒有選擇離舞臺很近的位置,這音樂廳算是地圖上的樞紐位置,有好幾個小地點都通向這裏,所以這音樂廳也有才幾扇門。

譬如現在,江漪然就能看到舞臺旁邊有兩扇門,此時正源源不斷地有人進入。

她選擇離自己來時路最近的地方。

舞臺上懸掛著巨大的鐘表,顯示此時還有三分鐘八點。

江漪然坐好後,很快又來了幾個人,把她身邊的位置都填滿了。

很快,時間來到了八點整,此時的音樂廳依舊有不少空位。

一個身穿黑色禮服的男子,挽著一名藍色長裙的女子,走上舞臺,兩人拿著卡片,一同念道:“很高興大家能來參加我們的音樂會,這是我們的第一場大型活動,希望大家能盡情享受。”

兩人念完,熱情地沖觀眾足足笑了一分鐘,現場沈默到詭異,兩人才繼續念:“第一首曲子,是由安妮帶給大家的鋼琴獨奏,請欣賞……”

主持人邁著機械的步子走了下去,很快,紅色的幕布徐徐拉開了。

幕布之後,放著一架巨大的鋼琴,而在那凳子之上,竟坐著一個木偶。

粗大的鋼絲繩從天空吊下,江漪然清楚地看到木偶的頭和手腕都系在上面。

木偶轉過頭,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回過頭,第一首曲子便開始了。

和木偶機械的轉身不同,鋼琴曲意外地流暢,整個音樂廳的觀眾都安靜極了,似乎是在享受這場音樂盛宴。

一曲終了,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幕布重新拉上,主持人又走上臺前。

兩人又異口同聲道:“觀眾朋友們,安妮的演出是不是非常精彩呢?優美的鋼琴曲,是由出色的鋼琴造就的,說到這,就不得不提我們的活動讚助商,比鄰書屋手工庫。學會木工,你可以獨自創造自己的樂器……”

這時,兩人停下說話,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互動起來。

江漪然看著這莫名熟悉的帶貨模式,不禁莞爾。

身邊有人小說嘀咕:“什麽嘛,怎麽還有廣告。”

主持人的確是在推銷,但兩人拿出要賣的東西後,場上的觀眾們臉色都為之一變。

只見男主持人拿出一本書,揚起來道:“這本倍受好評的《學木工從負開始》,只要998,馬上帶回家。我數三聲,請要買的觀眾舉起你的會員卡,第一個舉手的觀眾將會獲得這本書。”

女主持人則在一旁提醒:“對了,由於這是第一次活動,我們溫馨提示大家,每人每天只可購買一本書,如果你今天已經用掉名額了,舉手無效哦!”

她一說完,男主持人就立即開始倒數,慌亂中,大家紛紛舉手,男主持人立即停下倒數,微笑著說:“在我數完之前舉手是無效的哦,好了,讓我繼續數……二、一!”

無數手舉了起來,音樂廳人太多,江漪然數不清多少人舉了,但更多的人,都沒有舉。

“恭喜!尾號0654的觀眾,獲得這本書。”女主持人念道。

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慘叫,由於音樂廳的獨特構造,叫聲變得格外清晰,響徹了整個音樂廳。

發出慘叫的區域,立即一片喧嘩。

江漪然遠遠看過去,只能看到一抹白煙在空中升起。

又有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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