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城堡守則

關燈
城堡守則

一切保密?

這樣的電子音提示, 江漪然還是第一回聽到。

不同於新手期進入游戲時的迷茫,這次江漪然迅速接受了游戲提示,只把心中的疑惑先按下不想。

倒是有一件事情更為奇怪, 她看了眼桌邊的人, 明明有八個, 算上自己也該是九個, 怎麽游戲卡片上寫的是七個呢。

江漪然這麽疑惑的時候, 桌邊的玩家也在疑惑這個點,只不過她們幾人想的是,桌邊八人,怎麽少了一個。

但玩家們畢竟都不是新手了, 很快就想到,眾人之中,恐怕有游戲的NPC,也就是假人。

桌邊的人對視了一眼,都想看看身邊的人是不是就是那個NPC, 一時或猜疑或平靜,但很快大家就收回了目光。

羅管家可不管大家是什麽反應,他推了推蛋糕, 把蛋糕擺到正中央後, 又從懷裏拿出一把塑料刀擺在旁邊。

然後他才說:“請容許我先為大家說些重要的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公爵大人一向熱情好客,可魔法世家自然有魔法世家的規矩, 在接下來的三天裏,請各位務必牢記一件事情, 那就是‘正確的時間一定要做正確的事’,這樣我們的公爵大人才不會惱怒。”

他說完, 就向眾人微笑了一圈,問:“各位有什麽疑惑,可以一並說出來,或許我能解答一二。”

羅管家這樣一說,言欣茹立即停下了卷辮子玩的手指,她朝羅管家眨了個眼,笑道:“嗳喲,親愛的羅管家,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在這裏待上三天嗎?

那請問什麽叫‘正確的時間’,什麽又叫‘正確的事情’呢?我們可是一點都不明白,請羅管家詳細介紹一下吧。”

她言辭之中,多有熟稔。

羅管家微微一笑,這笑看不出真誠與否,卻給足了敬重。

他開始解釋:“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情,有兩個含義。一,正確的時間不要做錯誤的事情。二,錯誤的時間做什麽都是錯的。”

可只說了這兩句,羅管家就只繼續露出他那職業式的微笑了。

言欣茹聽了自然是不滿,其她人亦是皺眉。

“欸,我說羅大管家。”言欣茹用抱怨的語氣說道,“你能不能不要打啞謎了,我們怎麽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的,如果做錯了,又會怎麽樣?”

對於最後一個問題,羅管家倒是能回答,但也是語焉不詳地道:“如果做了錯誤的事情,這個城堡就會變得奇怪起來。”

說了半天,眾人還是不知道這次游戲的規則是什麽,但孟韋還是不死心,他看向羅管家,語氣誠懇又真切地說道:

“啊,管家先生,既然您邀請我們到這裏來。想必也不希望我們在這裏出什麽意外吧,麻煩您把所有的信息解釋一下吧,好不好?”最後一個“好不好”幾字,孟韋說得尤其可憐。

那樣子好像不給他說,他下一秒就要哭了一般。

這就是孟韋所擅長之處,不論到了哪裏,他都會在允許的限度裏最大可能地試探更多信息。

不管這個試探方法是要用求的、哭的、裝的、甚至是騙的。

他一直盯著羅管家,期待他再透露些信息。

“不,是公爵大人邀請的。”羅管家先是糾正他,然後解釋道:“各位會慢慢知道的,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

孟韋碰了個軟釘子,白撒一番嬌,卻也不沮喪,只一邊卷手帕玩,一邊瞇瞇笑著看向羅管家。

“下面,我為大家介紹一些老朋友。我們的城堡中有許多‘老朋友’可以幫助大家”

羅管家說著,便離開桌子。

他走了幾步。江漪然才發現羅管家是朝自己走來。

很快,羅管家便站到了她跟前,停了下來。

江漪然那高清的視力一下派上了用場,她竟然可以看到羅管家那對碧藍的眸子裏,映著一座掛鐘?

是的,她沒有看到自己的身影,而是一座掛鐘。

褐色的邊框很是寬闊,中間一張圓形的白盤,三根黑色指針和一個長長的鐘擺,一時沒看到晃動。

羅管家側身,說:“各位,這是我們城堡古老的掛鐘女士。”

這話如同一道天雷,劈到江漪然腦海裏。

她愕然地看向羅管家。

什麽?古老的掛鐘女士?掛鐘?

江漪然震驚的同時,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江漪然這邊。

幸虧江漪然現在是說不了話,不然她可能就驚呼出聲了。

眾人的表情卻很平常,沒有任何反應,羅管家繼續道:自這城堡建成之日起,鐘女士就見證了我們城堡的點點滴滴。

只可惜,鐘女士出現了一點狀況,現在指針不顯示時間了,修鐘匠還在路上。

所以,接下來的三天,大家只能自己問時間了,鐘女士是公爵乃至整個都德拉家族最忠臣的侍從,相信她也一定會為大家好好服務的。”

什麽服務什麽公爵,江漪然是聽了個迷糊,她只清楚地知道,自己這次的身份真的是一座掛鐘。

那她這次還有什麽必要買背包啊,江漪然心裏吐槽。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時,羅管家朗聲道:“鐘女士,請問現在什麽時間了。”

幾乎瞬間,江漪然眼前便出現一行金色的字—— 10:03 PM。

她下意識地念了出來,沒想到,這次她聽到自己發出了低沈渾厚的女聲。

“晚上時間 9點03分。”

說完時間,她還被自己口水嗆到咳了一下,但咳的聲音並沒有出現。

眾人也只認為是時鐘報了個時,繼續聽管家說話。

“像這樣,無論何時,遇到鐘女士,只需問候一下,便能得知當下的時間。大家便可以根據時間安排活動了。”

羅管家介紹完,就離開了掛鐘,朝聖誕樹走去。

江漪然早就註意到了那棵張燈結彩的聖誕樹t,但此時小燈已經不亮了。

羅管家指著聖誕樹說:“這是樹先生,已經在城堡中服務五十年了,每到聖誕節,它都會給大家帶來公爵大人的禮物。待會兒,大家吃完蛋糕,別忘了過來拿自己的禮物。”

說完,他朝聖誕樹後面走去。

他還沒走到墻角,便聽“哐”的一聲,墻邊一個高大的身影邁了出來。

那是一個無頭的鐵騎士,渾身銀色的鎧甲,右手握著長矛,左手竟是托著它的空頭盔。

雖然鐵甲和頭盔之下都是空的,但這樣托著頭盔,還是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畫面。

羅管家對此卻很平淡,他依舊鄭重道:“各位,這是我們公爵大人最忠誠的騎士,每當城堡出現了什麽意外狀況,騎士先生都會第一時間解決。”

說完這個,他就道:“其它的老朋友,相信大家會慢慢認識,我就不多說了。哦,不好意思,馬上十點了,我要去伺候公爵大人了,請大家享用蛋糕後,記得打開自己的禮物。”

在玩家們各色的目光中,羅管家朝樓梯走去。

眼看他一腳已經踏在了紅毯上,忽然,他轉身道:“對了,各位,艾米爾小姐自生病了以後,心情不太好,總是弄丟她的玩具。

如果大家撿到了,可一定要放回原處。

不要偷偷拿走去玩哦。”

說最後一句時,羅管家還有些調侃地笑了笑。

沒多久,他就身形晃晃,消失在了紅毯上。

“我剛沒看錯吧,他直接消失了?”孟韋有些驚訝地說。

但他也只是隨口說說,這種情況在游戲裏很常見,他並沒有深究的意思。

“嗯,看來,我們需要趕緊進行下一步了。”言欣茹盯著紅毯上管家消失的地方說,“好啦,我們快點來分蛋糕吧!”

一道稚嫩的童聲打斷了她:“NPC給的東西能吃?”

“小朋友,你懂什麽。”言欣茹伸出手指晃了晃,“NPC的話,一定要照做,何況,我又沒說要吃。”

詹比星白了她一眼,卻是沒再說話。

蛋糕還在桌上,正是孟韋和陶晚晴兩人中間的地方,可陶晚晴一副神色慵懶的樣子,完全沒有碰蛋糕的意思。

孟韋靦腆地笑笑,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我來幫大家分吧。”

他把蛋糕拖到了自己跟前,拿起塑料刀,便對齊圓心,準備先一分為二。

塑料刀的刀尖輕輕往下,柔軟的海綿蛋糕就慢慢綻開。

刀尖觸到底端,手下的質感忽然柔韌起來,孟韋不得不加大了力度。

就在他壓下刀尖的瞬間,蛋糕發出一道尖銳的驚叫。

“呃啊——”

尖叫聲由低轉高,越來越高,大到比鳴笛的聲音還要刺耳。

孟韋手上的動作比腦子反應還快,他一下丟開了塑料刀。

尖叫聲也戛然而止。

“這是什麽鬼東西?尖叫蛋糕?”孟韋皺皺眉,又拿回了塑料刀。

他輕輕地撥開了蛋糕上層,蛋糕胚散落,一桌的黃色塊和沫子。

一張橢圓形的人臉立了起來,穩穩當當地“站”在托盤上。

這人臉似乎一直埋在蛋糕底下,現在才跳出來。

只見這張人臉上下短,左右寬,大小像個面膜一樣,上面有鼻子有眼睛,可駭人的是,每個五官都大小不一,就像是從不同的人那取下來粘上去的一樣。

而那眼鼻口唇之外,每一寸皮膚分明是人皮的模樣,可顏色又深淺不同,且處處有細小的裂紋和黑線縫合的痕跡。

於是這整張臉便顯得亂糟糟的,不僅瘆人,還有些惡心。

“嘿。”這張人臉還開口打了個招呼,聲音尖細,雌雄莫辨。

連最有經驗的玩家,都楞了楞。

人皮臉渾然不覺大家的異樣,依舊開口說:“大家快點吃蛋糕吧。”

說著,還舔了下嘴唇。

那嘴巴一張一合,牽動嘴唇上的裂縫,便滲出一串血珠來,很快滴到托盤上,染紅了一片蛋糕。

“哦——人臉先生。”言欣茹笑道,“你應該餓了吧,不如你吃了這蛋糕好了。”

“那怎麽好意思呢。”人皮臉笑得露出大小不一的黃牙。

孟韋拿著塑料刀,眼疾手快地叉起一塊蛋糕,塞到了人皮臉的嘴裏。

人皮臉順從地咀嚼了幾下,那些蛋糕塊便消失了。

沒有人看到人皮臉是怎麽咽下去的,它也就這麽一張臉,可蛋糕的確消失了。

孟韋迅速再餵下一塊。

人皮臉又嚼了幾下。

很快,一塊接一塊的,桌上再沒有一塊大點的蛋糕了。人皮臉就自己貼到了桌上,把桌面舔了個遍。

見這情形,幾名玩家都默默把手從桌上放下了,搭在自己腿上。

人皮臉舔完最後一丁點碎沫子,又立了起來。

它心滿意足地說:“謝謝你們款待我,把你們晚飯拿來我吃。作為回報,後天開始我可以每天回答你們一個問題。”

“今天可以問嗎?”孟韋立即道。

“今天不行,今天我吃太飽了,好困。”說完,人皮臉就倒在了桌子上。

“那明天……餵”

人皮臉已經發出一陣陣輕微的鼾聲。

現在,蛋糕已經沒有了,可大家還沒有拿到最重要的東西,也就是本次游戲的卡牌。

眾人心照不宣地朝聖誕樹走去,在樹下堆著的一大攤禮物中,他們看到了各自的名字。

一般來說,在高度警惕的情況下,一個人最牽掛的就是自己了。

禮物擺得很亂,但眾人還是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們迫不及待地拿起禮盒,彼此下意識站遠了些。

然後眾人打開自己的禮盒,裏面除了一張卡片,什麽都沒有。

這也在大家的預料之中,大家迅速讀完,有的神色平靜,有的則凝重些。

江漪然看到有的人卡片微微傾斜,可她只能看到空白的紙張。

想了想,她覺得應該是她看不見而已,卡片不可能是空的。如果是空的,沒人會讀那麽久。

那問題就來了,江漪然看著聖誕樹下的眾人,別人都拿到身份信息了,她可怎麽辦呢?

正煩惱時,一女聲傳來。

“看,這還有幾個盒子,寫著名字的。”

說話的正是陶晚晴,她已經讀完了自己的信息,檢查好了手中的卡牌。

眾人看著她指的方向,果然看到還有寫著“都德拉公爵”“公爵夫人”“艾米爾小姐”字樣的盒子,還有兩個,分別是“騎士先生”和“鐘女士”。

除此以外,就是些沒有名字的盒子了。

“這是什麽意思?還要給對應的……人?”

“有可能,我們試試。”

當下便有人拿著“騎士先生”的禮物盒走到鐵騎士跟前,那禮盒只是剛碰到騎士的鎧甲,瞬間便消失了。

“果然可以。”

霜野也拿起一個禮盒,正是寫著“鐘女士”的那個。

於是,江漪然便看到霜野慢慢朝自己走來,走得越近,她越發肯定,這就是醫院副本時遇到的霜野醫生。

盡管容貌和衣服都不同了,可那溫和從容的眼神,和之前一模一樣。

江漪然都有些好奇了,霜野也曾說過回憶是一些痛苦的東西,可為什麽總還是那麽淡定。

淡定的霜野輕輕將禮盒碰到了掛鐘的盤面。

瞬間,江漪然的感受便不同了。

她閉上眼睛,眼前就是一片漆黑,她感覺到了自己作為掛鐘,這一處邊框,那一處鐘擺。

她和掛鐘似乎融為了一體,她就是這座鐘,鐘就是她。

不僅這裏的鐘是她,廚房裏,階梯邊,只要有掛鐘的地方,都是她。

江漪然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可以隨意切換到不同的鐘上,只要她想,她能看到鋪著紅毯的旋轉階梯,能看到空蕩寬闊的廚房,能看清樓梯上的壁紙花紋也能看清廚房的調料。

“鐘女士,請問現在什麽時間了?”霜野溫聲問道。

聲音打斷了江漪然的凝神體會。

江漪然意念一動,便“看”到了時間,她慢慢回答:“現在是晚上九點二十。”

此時的江漪然,感到腦海一片清明,她直覺自己這次不用看手心,只要念頭一動,就能看到身份和各種信息了。

於是她連忙先看了禮盒的卡片信息,如她所想,正是這個掛鐘的背景信息。

【你曾是都德拉家族先代公爵的女侍從,家國存亡之際,你不願守候在內宅,而是追隨公爵奔赴沙場,英勇戰死後,靈魂附在公爵的寶劍上,久久不滅。戰爭過後,都得拉家族第三代公爵格外敬重你,請大魔導師將你附在家族城堡的鐘上,從此,你守護著這個家族,直到如今都德t拉家族已超傳位到第十代公爵,公爵名凱斯亞羅,十年前因執意要娶一東方美人為妻,家族雖最終同意,但一直都有人對他很是不滿。不久前,家族更是設計讓凱斯亞羅失去爵位,將爵位落到他的弟弟頭上,而公爵也因此變得暴怒無常。而你身為掛鐘,除了報時,早已經無法開口說話,只能陪伴著這座城堡的主人們,和他們悲歡與共……】

【人設關鍵詞:真誠】

【當前人設值:80】

竟然是真誠麽?江漪然皺眉。

她不禁聯想到才結束的回憶,那張艷麗的臉。

江漪然恍惚了一下,隨即恢覆如常,她繼續檢查起各種卡片。之前的道具卡這次還在,技能卡則變了。

【任務卡:游戲時間三天內,保護好艾米爾小姐,不要讓她死去】

【身份卡:真誠對待所有人的掛鐘】

【道具卡:狂暴仙鶴。功能:召喚仙鶴三次,為你抵擋三次攻擊。

鋒利小刀。功能:一刀見血,三刀斃命。】

【技能卡:可自由移動到城堡中任何一座鐘上】

她看到這個技能卡,心想果然如此。再一劃,又看到了個新東西。

那是一張背包卡,上面畫著一排格子,格子裏卻是空空的,看來要裝東西才會顯示。

雖然這次游戲她可能用不到,但一看到這個背包卡,江漪然便覺得松了口氣,至少以後方便多了。

江漪然正想著,忽然,松樹處傳來嘩啦啦一陣響動。

原來是孟韋不小心後退踩到了一個禮物盒,碰翻了一片。

這些禮物盒也不大結實的樣子,一連串倒下後,竟然就散開了。

這一片盒子,乍一看好像全都是空的。

即便是公爵夫婦和他們女兒艾米爾的禮物,也是空的。

孟韋先是和大家一樣,看了眼散落的空盒子,然後便有些生氣地對詹比星說:“哎,小朋友,走路小心一點嘛,你看你都撞到我了。”

說完,他還嘟了嘟嘴,表示不滿。

但詹比星卻不買他的賬,仰著頭看了眼孟韋,只是簡單的“哦”了一聲,便打量盒子去了。

孟韋“哼”了聲,心想人的智商會被游戲身份影響,他就不跟這個小家夥計較了。

“小孩子真是不聽話。”

孟韋話音剛落,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就冒了出來。

“叔叔,什麽不聽話呀?”

孟韋低頭尋找聲音的來源,這一看把他嚇一跳。

一個渾身黑色衣服的小女孩,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她一頭黑色的長發,瞳孔也是黑的,只有臉是一片慘白,看上去也就七八歲的樣子。

小女孩笑也不笑,此時正死死盯著他,看得人有些膈應的可怖。

此時,她也蹲下身子,看到一排空了的盒子,她不僅翻到了自己的,還翻過了公爵夫婦的,然後語氣有些不高興地說:“誰把我的禮物打開了呀?”

說完,那女孩又忽然扭頭露出一抹笑,問:“叔叔阿姨,你們怎麽都不說話呀,是你們把我們的禮物打開了嗎?”

言欣茹走到她身邊,試探地喊了一聲“艾米爾”,接著又肯定道:“艾米爾,你什麽來時候的呀?”

艾米爾看著言欣茹,抱著自己的禮物盒子,往後退了一步,說:“壞阿姨,我不要和壞阿姨說話。”

“叔叔阿姨,不可以拿別人的禮物,你們要把禮物放回去的哦。”艾米爾仰起臉,看了眾人一圈。

這次,她的表情倒像個正常孩子了些。

艾米爾說完,就噔噔噔地跑開了。

一直跑到樓梯,她才扭頭,大聲說:“叔叔阿姨明天早點起床哦,我們明天要畫全家福的。”

聽到這,眾人都想到了:看來明天的活動就是全家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