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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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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

和煦的陽光照在華服上, 端莊的女子神態優雅,笑意淺淺地看著池中游魚。

江漪然被宮女帶到禦花園的亭子裏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景象。

小宮女朝著皇後行了個禮道:“拜見皇後娘娘。”

皇後這才轉過頭來, 看著眼前乖巧白凈的女童,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向江漪然招了招手, 柔聲道:“來, 離我近些吧。”

江漪然一時有些疑惑, 不過感覺到對方並沒有惡意,還是向前走了兩步。

“你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吧?”皇後問。她已經聽宮女說了女孩的來歷了。

江漪然用力地點點頭,笑得一連天真,道:“我們走了很久很久的路才來的。”

皇後點頭, 忽而蹙眉,問:“你們那的人真可以長生不死?”

這個問題並不適合此時的江漪然來回答,她想了想,用疑惑的語氣問:“死?什麽是死?”

聞言,皇後一楞, 隨即反應過來,小聲喃喃道:“看我,問你這個做什麽。”

皇後的眉間湧現一抹愁緒, 臉上也掛上了倦容, 她從懷中摸出一只金色的小兔子,遞到江漪然眼前。

“來,拿這個玩去罷。”

她剛還把小兔子遞過去, 身後的宮女便低聲道:“皇後娘娘,這可是您親手做的, 您不是說要留給……”

宮女的話還沒說完,皇後便制止了。

“不必, 只是個小玩意兒。” 皇後眉間的愁意更濃了些,“且還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呢……”

說這話時,皇後撫過小腹,她的動作很輕,但江漪然還是瞧見了。

皇後交給江漪然的,是一只金絲線織成的兔子玩偶,只她小手的巴掌大。

兔子毛絨絨的,卻並不紮手,能感覺到是用上好的絲線制成。

金色的毛發比白色更貴氣亮眼,耳朵和尾巴都做了出來,兩只眼睛也用正紅色點綴,中間嵌了顆圓溜溜的紅寶石。

這整個兔子看上去很是可愛。

江漪然仰著頭道謝,皇後摸了摸她的頭頂,溫柔地說:“去玩罷。”

宮女領著江漪然離開,走了一會,江漪然回過頭,發現皇後仍坐在那裏看著池塘,只是一臉愁容。

接下來的游玩,江漪然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回到了明善殿,江漪然還是在琢磨著這奇怪的皇帝和溫柔安靜的皇後。

她在思索著,遠在禦和殿的風棉也在思索,思索怎麽快點把今天糊弄過去。

禦和殿裏,皇帝並沒有坐在龍椅之上,而是和風棉一道坐在蒲團上。

兩人同步呼吸,但皇帝始終沒有感受到所謂的天地靈氣。

幾息之後,皇帝有些惱怒道:“你們莫不是騙朕,世上哪來什麽靈氣。”

風棉立即覺得頭大,他好聲好氣地向皇帝解釋,並非皇帝天賦不足,而是這裏靈氣稀薄,所以才要慢上許多。

皇帝的臉色些許好轉,但還是有些不耐。

就在這時,皇帝的貼身太監走了進來,老太監尖聲道:“皇上,耿將軍求見。”

聞言,皇帝有些不耐煩:“見什麽見,沒看到我在修煉嗎?”

“陛下,耿將軍說有要事相商。”

老太監彎著腰,但風棉還記得,這就是前幾日晚上皇帝稱之為大伴的老太監。

這下,皇帝才點點頭,道:“罷了,索性今日狀態不佳,你將這位道長帶走吧。”

風棉就這樣跟著太監離開了禦和殿,路上,他以修煉根基為由,和太監打聽小時候的事,但太監並不多說,只道皇上從小認真勤勉。

“這麽說來,你是看著皇上長大的咯?”風棉問。

“這是奴才最大的幸事。”

“那……”風棉話到嘴邊,轉而說道:“就到這吧,多謝相送,我自己回去就好。”

告別太監,風棉快步走回明善殿,他一回去,就對眾人說:“皇帝身邊那個大太監,肯定知道點什麽。”

有人驚訝:“為什麽?”

“你們還記得那天皇帝叫他大伴?況且那太監也夠老了,就算不是看著皇帝長大的,也肯定該知道點什麽。”

對此,江漪然也認可:“況且繼承人消失不到一年,那太監應該是知道點什麽。”

江漪然還把今天遇到皇後的事情說了,眾人分析過後,都覺得皇後的表現很奇怪。

“按理說,懷孕了不應該很高興嗎?而且皇帝沒兒子的,皇後現在懷的,說不定就是太子呢。”

水蘇心說的,大家也是這麽想。

皇帝再怎麽求仙問道,對這事也應該重視才對。

忽然,一個念頭浮現在江漪然腦海,她頓時脫口而出道:“除非,他根本就不想有孩子。”

【叮——聰穎值 加 1】

“一定是這樣的。”聽到熟悉的電子音,江漪然篤定道。

有人驚訝了一下,旋即道:“如果是這樣,那恐怕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

“那我們要把那老太監弄過來問一遍嗎?”風棉道。

雲懷遠卻是不讚同:“恐怕未必會對我們說什麽,而且會打草驚蛇。可惜我們沒有搜魂之術。”

“無妨,明日我們先從這殿內的宮女問起。”江漪然思索片刻後道,“得換點理由問。”

次日,江漪然哪也沒去玩,只嚷著頭痛,要在房裏休息。

雲懷遠正在小廚房熬湯藥,她一邊熬藥,一邊擔憂道:“我這小侄女t最是調皮,估摸休息兩天就又要鬧著玩了。”

旁邊燒火的宮女擡頭道:“道長莫急,看來小孩子都是這樣的。”她聽聞這些道長都是長生不老之人,還以為從小就會和凡人不同。

在一旁做雜務的老嬤也是附和。

雲懷遠只是嘆了口氣,道:“這孩子,是我哥哥的掌上明珠,從小嬌慣著,別看她看上去乖巧,現在可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然後,她話風一轉,向兩人問:“ 你們可知這宮裏有什麽規矩,我也好教導小孩子不要犯錯。”

宮女和老嬤相望一眼,想了想,才道:“道長們都是宮中的貴客,自然不必守此處的規矩。”

雲懷遠露出一個放松多了的表情,接著又問道:“那可有什麽不能去的地方,小孩子只想著玩,別走錯了。”

然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道:“對了,這宮裏應該沒有外男吧。我是說,別的什麽道長。”

老嬤搖搖頭,但想了想,又道:“外男卻是有一位,只不過那位深居不出,想來不會和幾位道長遇見。”

雲懷遠知道重點來了,她先不表現不出興趣,只接下來在江漪然“生病”的幾日,繼續慢慢打聽。

終於,她在閑談中得知了宮中的西南角,有一遠大於明善殿的宮殿,自這些嬤嬤宮女有記憶來,便只給裏面的人送過東西,卻沒見過殿裏的人。

有傳聞殿裏的是一名青年男子,也有傳聞說那是白發老人,她二人也知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雲懷遠心想,知道方位就足夠了。

入夜,雲懷遠趕緊告訴了眾人這個消息。

幾人趁著夜深,已經比較熟悉宮中巡邏情況的幾人,除了雲治留守明善殿,其餘人分開走了不同的路,但都向西南角的宮殿走去。

幾柱香的功夫,她們就到了所謂的“清極殿”。

這真是一處巨大的宅子,然而夜色裏無一處亮燈,顯得很是暗淡,甚至有些荒涼。

江漪然也沒有拿出燈籠,因此眾人看著這無盡的黑暗,適應了好一會,才發現才園子裏的草都有些瘋長了。

有戲。江漪然如此想。

幾人悄聲走過小路,跨過院子,輕輕推開主屋的大門。

木門似乎已經有些壞了,發出長長的吱呀聲。

幾人走上前,慢慢踏了進去,這個屋子空無一人,裏面只有幾張桌椅,擺在正中央。

但這屋子另有兩道門,和其他屋子連著。

她們想了想,在這陌生的地方還是不要分開的好,於是都從一邊探尋起。

於是,她們走進了左側一個小隔間。

就在她們踏進小隔間時,忽然,這屋子亮起一盞燈,明晃晃的燈照只出一張大臉,頓時讓眾人心頭一跳。

“皇帝、陛下。”風棉驚詫道。

屋子裏托著燈籠的,正是漠國的皇帝,此時他陰沈著臉,在原本就不甚明亮的燭火中,更顯得詭異。

見狀,江漪然也知道中計了,她直接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們今晚會來?”

皇帝放下燈籠,那張臉離遠了光,更加陰森可怖。只聽他道:“今晚?我可是等了你們很多晚了。”

話音一落,皇帝身形一閃,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水蘇心,拽著人就從這隔間的側門飛奔而出。

風棉迅速追了上去。

皇帝抓走了人,幾人都只能趕緊追出去。

月明星稀之下,水蘇心被皇帝帶到了後院,她也不是不想逃,只是很奇怪,無論她怎麽用力,皇帝都死死抓著她的衣領不放。

很快,江漪然幾人就追了上來。

“皇帝,你這是做什麽?”江漪然朗聲道。

皇帝搖搖頭,道:“那要問問你們,是想來做什麽的。”

“你把允怎麽樣了?”

“你是說你們的小族長吧,哈哈——”皇帝放聲大笑,卻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

笑完,皇帝朝幾人扔了一個黑色物體,那物體冒著青煙,眼看火花四濺,眾人迅速躲避開。

但那個黑球並沒有炸開。

“諸位道長很是膽小啊。”皇帝笑著道。

江漪然不以為意,她只想激將皇帝,道:“你膽子大,為何不把她放下。”

這自然指的是水蘇心。

此時的水蘇心被皇帝扯著領子,感覺渾身無力,竟是想用法術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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