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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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們走。”
聞偕牽起她的手, 走在彩蝶停靠的花木環繞的小道之間。
偶爾飛一眼下來，如墨眼底有像青蔥少年一樣的神采在淺淺回旋。
章宓暗笑，松開他的手。
在他疑惑和略微沈郁的目光之中, 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跟男朋友一起走路的話, 當然要摸肱二頭肌。
可惜這小子穿的是方便打鬥的窄袖，不好讓她吃這個豆腐。
“聞師兄！”
“嗯？”
“下回記得穿大袖。”
“……嗯。”
雖然…還不知道有沒有下回了。機月說，前方過了泊蝶陣，以琴音開道, 就能找到她靈鑰所在的仙法和靈境。
自然肯定是要與聞偕分開了。
而得到仙法, 並在靈境中提升修為後。出去秘境。
面臨的是洶洶而來的權勢逼迫，她懷疑自己得到仙法，也未必能戰勝莫離公子。
或許很快就會死。她會死, 聞偕不論書中還是這現實，章宓也猜他出去秘境面臨的依舊都是絕境。
算來算去, 這小小一段路, 竟然也許是兩人最後的溫馨的相處時光。
章宓不覺偎緊了些聞偕的手臂, 看著前方的蜿蜒小路，只恨不得這路能更長些。
但很快前方灰黑的湖水睡眠, 繞著花木若隱若現，最終完全闖入眼簾。
此時明月高懸, 黑灰水面在微寒的風中泛起粼粼波光，四周一片靜謐。
她的前路, 便是以七星仙琴琴音自水面開出一條路來。
而聞偕要去的方向與她截然不同，她從遠方吹過水面的風中, 感受到了風靈力真元在鼓蕩。
兩人才站在水邊, 七星仙琴便從戒指裏跳出來。
章宓不得不抱起那琴。
“要你琴音開路？”
“嗯。”
“你…會奏琴嗎？”
“只需要以靈力真元鼓動琴弦就行，不需要什麽優美音律。”
“嗯, ”聞偕頓了頓，“宓兒！”
他忽然喊了一聲，在章宓偏頭看過去時，他在夜色下的面頰赧色異常明顯，微偏了偏臉頰看向一旁，又轉臉目光灼灼地望過來。
月色剛好從他另一側照耀過來，幽暗中只能看清他清晰而俊挺的側臉。
他在微光中動動唇，眉眼垂下，忽然聲音低沈而羞澀。
“若有可能的話，一切平息後，宓兒，做我的妻子，可好？”
章宓也不知為何，鼻尖發酸。不是因為等太久，而是那‘若有可能’，聞偕也知道，前路黑暗，兩人也許只能等來世相聚了吧。
吸吸鼻子，一個好字哽在喉間，異常沙啞。
她自然是願意的。只是沒想到，才嘗到愛情的甜蜜，卻要迎了覆滅的苦果。
那琴也很礙事，即便單手抱在腋下，聞偕也只能攬住她半個身子在懷。
她仰起臉，聞偕的指尖只來得及為她擦掉眼角的一滴淚，便被湖中湧來的風，倏忽之間斜拽向了灰黑水面的遠方。
手中的琴也在鼓噪，章宓只能手指凝聚水木二氣靈潤真元去奏響琴音。
她再看向聞偕，只見他已轉向幽暗，隔著遙遠只能見到揮動的衣角，和風中送來的暗語。
“別哭，宓兒。”
怎麽能不哭呢。她自認不是什麽小女人，從不為愛動心。
此時眼淚水卻簌簌地落個不停，怨的恨的愛的情緒糾纏在心間，琴音在手指尖響動，帶著她朝著湖心飛去，月色恍如明鏡追著在前方給她引路。
她的路，一直通向黑暗的湖底。始終有一輪明月，在黑暗中飛在她的腳的前方。
那條路悠長，就仿佛她的心事。
她擦著眼淚飛了許久，終於平靜下來了時。
前方花木深深的掩映的靈境出現在湖底結界深處，擦幹面頰，回望幽深的湖底，發了一陣呆。
她才回身，撥開結界靈潤，深入其後。
她在花木環繞的古樸小屋，找到了她所需要的萬古生春功，那功法玄妙無窮，需要仔細揣摩才能悟道。
隨即又尋到那適合修習的恍如巨型鵝蛋的靈境，在其內修煉一年可敵外界十年。
而她被允許在其中修煉十年。
在進入這小小靈境之前，機月告訴她。
“其餘與姑娘有緣之人，也都進入靈境修煉了。”
這些機月說的有緣之人，便是洛清極他們。
可能這回她得到了靈鑰的緣故，因此，根本沒有歷經九死一生，遭受重創差點慘死，也沒有遭遇與寧玦塵落在一起的靈泉迷境遭遇情毒而發生肌膚之親。
章宓回身望了望青草翠木，便深入靈境之中。
十年修煉，尤其對於合道期後，悟心正道的修煉，往往微一沈浸閉目，便一年過去。
在第十年，章宓吞下化仙丹，沈吟閉目數月。
忽一日，在靈境崩塌，泉水悉數湧來時，她周身如流雲，在洶湧的水流中自成一體，悠然往前。
這小小濁浪，已不能再把她怎麽樣。
手掌翻動乾坤，似有用之不竭的力量。正道化仙境，仿如周身靈潤與整個大地牽系在一起，一呼一吸，自有靈潤為己而起舞，似乎這天地亦掌控之中。
如今，她已經很強大了。但能否戰勝…莫離公子？
想起那晚在滄海神樹前，感受到的那兩縷冰冷強大的力量，那種靈潤柔如細絲，卻如淵如岳，即便如今…章宓看了看手掌，心底微嘆。
她還不是莫離公子的對手。
這雖然在她預料之中，卻依舊讓她心中微冷。
從水底往上游動，本以為應該就要從這秘境甩飛而去。她能感覺到秘境的靈力在瘋狂逸散。
誰知，快到水面時，忽然一支火鳳翎羽自戒指之中跳出，並撥開前方幽冥，開出一條路來。
那是十六歲時回家，與聞偕一起從哪幽暗洞窟飛身而起時，被真鳳大仙賜予的鳳羽。
章宓心底湧起一抹柔情，只因她從這鳳羽的前路，感應了另外一枚鳳羽的力量。
那是聞偕被賜予的青鸞鳳羽。
也好，她也想見他了。
等兩人匯合，便一起去打個天翻地覆，即便最終覆滅也沒什麽了。如果給她的路只要這一條，那她就順著走下去。
只要能與…聞偕在一起，即可。
章宓順著那幽冥通道疾馳，在另一枚鳳羽的力量被清晰感知時，她本以為與聞偕便要相遇。
誰知，只是在靈力洪流之中，與幽黑光線之中，見到聞偕一面。
兩人伸出的手，終究不過無力握住深空。
便在下一刻，靈力猛地拽動下，眨眼交錯而過。
聞偕！
她呼喊的聲音，甚至無力傳出。兩人不過目視而過而已。
章宓幽幽轉身，循著前方踽踽獨行。
終於來到鳳羽迎接她的目的地，一座據機月和琉光說，遠古的真鳳祭祀大殿出現在面前，實際上都頹敗不堪看不出原本的輝煌了。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屋子還在殘垣斷臂之中歪斜地立著。
章宓走進這小殿，鳳羽落在臺前。
“此間界面之真相，盡在眼前。春鈴，你尚未全功之事，這一次，不可再敗了。否則，我在黃泉也不打算放過你了。”
聽到男子喊著淺笑的聲音柔柔響起，雖是斥責，但其實含有深厚情誼，是只有好友之間才會有的氛圍。
不過，春鈴？是說給她聽的？
“那是我們前主人的名字，嗚嗚嗚，我終於記起來，是春鈴仙子，嗚嗚嗚！”機月傷心地哭作一團。
前主人啊。
接著章宓眼前，便出現了一幀幀畫面。這些畫面有些雜亂，而且全都是血肉橫飛的慘絕大戰。
章宓從其中大概分析，大約十萬年前一場靈力大震動如崩雷，使得魔族從幽冥地底沖上修真界，魔族嗜血而強大，四處生殺劫掠，致使整個界面生靈塗炭，血流成河。春鈴仙子與其好友真鳳大仙，並風、雷、冰、火四位…好友，亦或者四位傾心愛慕她的傾慕者，六位大乘境界的強者，他們放棄了本欲飛升成仙的計劃，轉而聯合整個修真界奮起滅魔。
在滅魔終焉之戰時，春鈴仙子在屠滅魔王後，持大義，悄然捏碎手中靈寶，自散修為和生命，發起萬古生靈術，凈化這被魔氣t破壞的千瘡百孔的大地。若不如此，即便魔族覆滅，整個界面也會因魔氣而逐漸淪為草木不生之荒漠，此後億萬萬生靈也將湮滅。
當時真鳳大仙和冰和火這兩位都重傷倒地，風靈根早已在此前戰死。
只有紅衣的那位喚作重離的尚且還有一戰之力，見到春鈴仙子此舉，他眼目赤紅，九紫重雷砸下，去毀壞春鈴仙子散開的靈潤。
“重離，你住手！”春鈴仙子當時口吐鮮血，一拳重擊重離。
重離不攔不擋，一拳被打到踉蹌，鮮血從口角四溢也不管，只狠狠揪住春鈴仙子的手。
“拯救億萬萬蒼生，對你就如此重要？鈴兒！”
“我既為瑤池仙體，守護蒼生便是我的職責。重離，你不要意氣用事，讓開！”
重離卻只是冷笑連連。
“什麽拯救蒼生，春鈴，是因為風玄死了，你也不願獨活了，是不是？”那聲‘是不是’幾乎壓抑著從齒間憤怒吼出來，其痛其恨，難以言表。
當時聽了此話面色微僵，然後淚水忽然簌簌落下的春鈴仙子，令重傷的真鳳和火、冰三人皆面色皆震，隨即火、冰二人也都眸色微露灰暗。
隨即春鈴仙子不在言語，與重離戰作一團，卻依舊不曾放棄施展萬古生春術第九重萬物春來之術。
終究化作血霧死在了重離跟前。
重離不知用了什麽法寶，因為此時畫面動蕩極厲害。
只聽到真鳳和火、冰三人皆厲聲斥責‘不可’！但終究只見到重離血雨飛濺，死在他們跟前。
之後真鳳和火、冰三人拼著最後一點元氣，天機推衍後，得知重離的意圖，然後坐下種種布置後，便也都隕落了。
接著畫面一轉，五萬年前的仙泉秘境。
恒家少主，恒連在秘境之中，被重離之魂奪舍。隨即手持一株深藍色的細小株苗橫空出世。
從秘境出來，恒連當晚便滅了恒家滿門，自身遁走，化為青玄宗一名小小執事，直到登頂宗主之位。
此後便是那滄海泉神樹橫空出世，天下靈災遍布，恒連將那十二株神樹分支散步在十二宗。
這滄海泉神樹，並非真正的仙樹，實則是重離用以奪取全修真界之靈潤，從而凈化春鈴仙子散化的魂靈，使得她能得以轉生。
那些天下頻頻靈災，實則便是滄海泉神樹引起。
不過重離之前身死用了魔族法寶，因而生了心魔，漸漸地忘卻了他覆活心愛之人的願望，反而被心魔驅使，只想著飛升成仙。
而集全五萬年之功的滄海泉神液化作靈海，再填上四大先天靈根的愛欲情仇之血，的確有飛升成仙的機會。
這便是五萬年前覆滅了一個恒家，接著洛家滿門被滅，之後書中輪到了聞家，雖然那書最終是婚禮的結局，難保婚禮之後，只怕洛清極要死，寧玦塵也要死的。
好在，真鳳大仙三人推衍到這結局，因而做了種種布置。
看著那些布置，章宓覺得，也許有可以掙得一線之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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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
聞偕牽起她的手, 走在彩蝶停靠的花木環繞的小道之間。
偶爾飛一眼下來，如墨眼底有像青蔥少年一樣的神采在淺淺回旋。
章宓暗笑，松開他的手。
在他疑惑和略微沈郁的目光之中, 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跟男朋友一起走路的話, 當然要摸肱二頭肌。
可惜這小子穿的是方便打鬥的窄袖，不好讓她吃這個豆腐。
“聞師兄！”
“嗯？”
“下回記得穿大袖。”
“……嗯。”
雖然…還不知道有沒有下回了。機月說，前方過了泊蝶陣，以琴音開道, 就能找到她靈鑰所在的仙法和靈境。
自然肯定是要與聞偕分開了。
而得到仙法, 並在靈境中提升修為後。出去秘境。
面臨的是洶洶而來的權勢逼迫，她懷疑自己得到仙法，也未必能戰勝莫離公子。
或許很快就會死。她會死, 聞偕不論書中還是這現實，章宓也猜他出去秘境面臨的依舊都是絕境。
算來算去, 這小小一段路, 竟然也許是兩人最後的溫馨的相處時光。
章宓不覺偎緊了些聞偕的手臂, 看著前方的蜿蜒小路，只恨不得這路能更長些。
但很快前方灰黑的湖水睡眠, 繞著花木若隱若現，最終完全闖入眼簾。
此時明月高懸, 黑灰水面在微寒的風中泛起粼粼波光，四周一片靜謐。
她的前路, 便是以七星仙琴琴音自水面開出一條路來。
而聞偕要去的方向與她截然不同，她從遠方吹過水面的風中, 感受到了風靈力真元在鼓蕩。
兩人才站在水邊, 七星仙琴便從戒指裏跳出來。
章宓不得不抱起那琴。
“要你琴音開路？”
“嗯。”
“你…會奏琴嗎？”
“只需要以靈力真元鼓動琴弦就行，不需要什麽優美音律。”
“嗯, ”聞偕頓了頓，“宓兒！”
他忽然喊了一聲，在章宓偏頭看過去時，他在夜色下的面頰赧色異常明顯，微偏了偏臉頰看向一旁，又轉臉目光灼灼地望過來。
月色剛好從他另一側照耀過來，幽暗中只能看清他清晰而俊挺的側臉。
他在微光中動動唇，眉眼垂下，忽然聲音低沈而羞澀。
“若有可能的話，一切平息後，宓兒，做我的妻子，可好？”
章宓也不知為何，鼻尖發酸。不是因為等太久，而是那‘若有可能’，聞偕也知道，前路黑暗，兩人也許只能等來世相聚了吧。
吸吸鼻子，一個好字哽在喉間，異常沙啞。
她自然是願意的。只是沒想到，才嘗到愛情的甜蜜，卻要迎了覆滅的苦果。
那琴也很礙事，即便單手抱在腋下，聞偕也只能攬住她半個身子在懷。
她仰起臉，聞偕的指尖只來得及為她擦掉眼角的一滴淚，便被湖中湧來的風，倏忽之間斜拽向了灰黑水面的遠方。
手中的琴也在鼓噪，章宓只能手指凝聚水木二氣靈潤真元去奏響琴音。
她再看向聞偕，只見他已轉向幽暗，隔著遙遠只能見到揮動的衣角，和風中送來的暗語。
“別哭，宓兒。”
怎麽能不哭呢。她自認不是什麽小女人，從不為愛動心。
此時眼淚水卻簌簌地落個不停，怨的恨的愛的情緒糾纏在心間，琴音在手指尖響動，帶著她朝著湖心飛去，月色恍如明鏡追著在前方給她引路。
她的路，一直通向黑暗的湖底。始終有一輪明月，在黑暗中飛在她的腳的前方。
那條路悠長，就仿佛她的心事。
她擦著眼淚飛了許久，終於平靜下來了時。
前方花木深深的掩映的靈境出現在湖底結界深處，擦幹面頰，回望幽深的湖底，發了一陣呆。
她才回身，撥開結界靈潤，深入其後。
她在花木環繞的古樸小屋，找到了她所需要的萬古生春功，那功法玄妙無窮，需要仔細揣摩才能悟道。
隨即又尋到那適合修習的恍如巨型鵝蛋的靈境，在其內修煉一年可敵外界十年。
而她被允許在其中修煉十年。
在進入這小小靈境之前，機月告訴她。
“其餘與姑娘有緣之人，也都進入靈境修煉了。”
這些機月說的有緣之人，便是洛清極他們。
可能這回她得到了靈鑰的緣故，因此，根本沒有歷經九死一生，遭受重創差點慘死，也沒有遭遇與寧玦塵落在一起的靈泉迷境遭遇情毒而發生肌膚之親。
章宓回身望了望青草翠木，便深入靈境之中。
十年修煉，尤其對於合道期後，悟心正道的修煉，往往微一沈浸閉目，便一年過去。
在第十年，章宓吞下化仙丹，沈吟閉目數月。
忽一日，在靈境崩塌，泉水悉數湧來時，她周身如流雲，在洶湧的水流中自成一體，悠然往前。
這小小濁浪，已不能再把她怎麽樣。
手掌翻動乾坤，似有用之不竭的力量。正道化仙境，仿如周身靈潤與整個大地牽系在一起，一呼一吸，自有靈潤為己而起舞，似乎這天地亦掌控之中。
如今，她已經很強大了。但能否戰勝…莫離公子？
想起那晚在滄海神樹前，感受到的那兩縷冰冷強大的力量，那種靈潤柔如細絲，卻如淵如岳，即便如今…章宓看了看手掌，心底微嘆。
她還不是莫離公子的對手。
這雖然在她預料之中，卻依舊讓她心中微冷。
從水底往上游動，本以為應該就要從這秘境甩飛而去。她能感覺到秘境的靈力在瘋狂逸散。
誰知，快到水面時，忽然一支火鳳翎羽自戒指之中跳出，並撥開前方幽冥，開出一條路來。
那是十六歲時回家，與聞偕一起從哪幽暗洞窟飛身而起時，被真鳳大仙賜予的鳳羽。
章宓心底湧起一抹柔情，只因她從這鳳羽的前路，感應了另外一枚鳳羽的力量。
那是聞偕被賜予的青鸞鳳羽。
也好，她也想見他了。
等兩人匯合，便一起去打個天翻地覆，即便最終覆滅也沒什麽了。如果給她的路只要這一條，那她就順著走下去。
只要能與…聞偕在一起，即可。
章宓順著那幽冥通道疾馳，在另一枚鳳羽的力量被清晰感知時，她本以為與聞偕便要相遇。
誰知，只是在靈力洪流之中，與幽黑光線之中，見到聞偕一面。
兩人伸出的手，終究不過無力握住深空。
便在下一刻，靈力猛地拽動下，眨眼交錯而過。
聞偕！
她呼喊的聲音，甚至無力傳出。兩人不過目視而過而已。
章宓幽幽轉身，循著前方踽踽獨行。
終於來到鳳羽迎接她的目的地，一座據機月和琉光說，遠古的真鳳祭祀大殿出現在面前，實際上都頹敗不堪看不出原本的輝煌了。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屋子還在殘垣斷臂之中歪斜地立著。
章宓走進這小殿，鳳羽落在臺前。
“此間界面之真相，盡在眼前。春鈴，你尚未全功之事，這一次，不可再敗了。否則，我在黃泉也不打算放過你了。”
聽到男子喊著淺笑的聲音柔柔響起，雖是斥責，但其實含有深厚情誼，是只有好友之間才會有的氛圍。
不過，春鈴？是說給她聽的？
“那是我們前主人的名字，嗚嗚嗚，我終於記起來，是春鈴仙子，嗚嗚嗚！”機月傷心地哭作一團。
前主人啊。
接著章宓眼前，便出現了一幀幀畫面。這些畫面有些雜亂，而且全都是血肉橫飛的慘絕大戰。
章宓從其中大概分析，大約十萬年前一場靈力大震動如崩雷，使得魔族從幽冥地底沖上修真界，魔族嗜血而強大，四處生殺劫掠，致使整個界面生靈塗炭，血流成河。春鈴仙子與其好友真鳳大仙，並風、雷、冰、火四位…好友，亦或者四位傾心愛慕她的傾慕者，六位大乘境界的強者，他們放棄了本欲飛升成仙的計劃，轉而聯合整個修真界奮起滅魔。
在滅魔終焉之戰時，春鈴仙子在屠滅魔王後，持大義，悄然捏碎手中靈寶，自散修為和生命，發起萬古生靈術，凈化這被魔氣t破壞的千瘡百孔的大地。若不如此，即便魔族覆滅，整個界面也會因魔氣而逐漸淪為草木不生之荒漠，此後億萬萬生靈也將湮滅。
當時真鳳大仙和冰和火這兩位都重傷倒地，風靈根早已在此前戰死。
只有紅衣的那位喚作重離的尚且還有一戰之力，見到春鈴仙子此舉，他眼目赤紅，九紫重雷砸下，去毀壞春鈴仙子散開的靈潤。
“重離，你住手！”春鈴仙子當時口吐鮮血，一拳重擊重離。
重離不攔不擋，一拳被打到踉蹌，鮮血從口角四溢也不管，只狠狠揪住春鈴仙子的手。
“拯救億萬萬蒼生，對你就如此重要？鈴兒！”
“我既為瑤池仙體，守護蒼生便是我的職責。重離，你不要意氣用事，讓開！”
重離卻只是冷笑連連。
“什麽拯救蒼生，春鈴，是因為風玄死了，你也不願獨活了，是不是？”那聲‘是不是’幾乎壓抑著從齒間憤怒吼出來，其痛其恨，難以言表。
當時聽了此話面色微僵，然後淚水忽然簌簌落下的春鈴仙子，令重傷的真鳳和火、冰三人皆面色皆震，隨即火、冰二人也都眸色微露灰暗。
隨即春鈴仙子不在言語，與重離戰作一團，卻依舊不曾放棄施展萬古生春術第九重萬物春來之術。
終究化作血霧死在了重離跟前。
重離不知用了什麽法寶，因為此時畫面動蕩極厲害。
只聽到真鳳和火、冰三人皆厲聲斥責‘不可’！但終究只見到重離血雨飛濺，死在他們跟前。
之後真鳳和火、冰三人拼著最後一點元氣，天機推衍後，得知重離的意圖，然後坐下種種布置後，便也都隕落了。
接著畫面一轉，五萬年前的仙泉秘境。
恒家少主，恒連在秘境之中，被重離之魂奪舍。隨即手持一株深藍色的細小株苗橫空出世。
從秘境出來，恒連當晚便滅了恒家滿門，自身遁走，化為青玄宗一名小小執事，直到登頂宗主之位。
此後便是那滄海泉神樹橫空出世，天下靈災遍布，恒連將那十二株神樹分支散步在十二宗。
這滄海泉神樹，並非真正的仙樹，實則是重離用以奪取全修真界之靈潤，從而凈化春鈴仙子散化的魂靈，使得她能得以轉生。
那些天下頻頻靈災，實則便是滄海泉神樹引起。
不過重離之前身死用了魔族法寶，因而生了心魔，漸漸地忘卻了他覆活心愛之人的願望，反而被心魔驅使，只想著飛升成仙。
而集全五萬年之功的滄海泉神液化作靈海，再填上四大先天靈根的愛欲情仇之血，的確有飛升成仙的機會。
這便是五萬年前覆滅了一個恒家，接著洛家滿門被滅，之後書中輪到了聞家，雖然那書最終是婚禮的結局，難保婚禮之後，只怕洛清極要死，寧玦塵也要死的。
好在，真鳳大仙三人推衍到這結局，因而做了種種布置。
看著那些布置，章宓覺得，也許有可以掙得一線之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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