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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別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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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別咬耳朵!

李長洲站在縫合酒吧前排著隊,忐忑不安。

他的手指按在印戒上,內心無比猶豫。

這種渾身上下充滿力量的滋味,只要體驗過一次,便再也回不去了。

哪怕是隔了一天,他依舊能夠記得手中那把尖銳的利刃進入那黃毛體內時,薄薄的肌膚割裂開時,那血液滋出時的細微響聲。

李長洲的臉藏在陰影之中,整個人都在顫抖。

倒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那陰影之內的臉,像是聞到血腥的原始動物,此刻整張臉都因饑渴和欲望瘋狂地扭曲著,那瘋癲的笑意從嗓子裏擠出來,低低的,像魔鬼的嚎叫。

李長洲的心智越發扭曲:我才不要當Omega,誰特麽愛當誰當,我才不當!

如果此時若是能再感受一次安慰劑的爽快……

李長洲溫柔可人的臉,在黑暗中,如被邪神指染後的魔物一般,充滿了殘暴的光輝。

隊列裏,李長洲把臉縮在巨大的兜帽裏,一直低著頭,與旁邊那些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格格不入。

周子山與淩冽藏在附近的陰影裏,默默註視著這一切。

淩冽藏在燈下,雙手上環在周子山的腰間,整個人貼在周子山身後,完全與平日裏在李鴻音面前的形象判若兩人。

但偏偏周子山尚未察覺這一點,專心致志地盯梢著李長洲。

“李長洲果然把戒指戴上了。”

不僅如此,那印戒兩側,嵌入手指皮膚的部分,已經開始脫水發紅,帶著戒指的手指已顯得有些枯槁,與旁邊的手指格格不入,像極了一個少年的手掌裏嵌入了一根老年人的食指,怪異萬分。

周子山打了個寒顫,心想,這印戒的威力如此巨大,才一天,就能將人的一只手指上的氣血吸幹了,這要是再多戴幾天,那李長洲得變成什麽樣了?

“冷?”淩冽用鼻尖蹭蹭周子山的耳根,悄聲問道。

周子山搖搖頭,“他進去了,我們走吧。快咬我一口。”

淩冽張嘴,湊到周子山的頸脖間咬出一個細細的吻痕,貪婪地吮吸著周子山的血液。

周子山縱身一躍,變成了一只黑貓,靈活地跳到管道上,而他的頭頂扒拉著一只白化的紅色壁虎。

那只壁虎看起來特別懶,完全不打算自己動。

周子山:扯到胡子了,疼。

淩冽:嗷。

周子山:別咬耳朵!

淩冽:哦。

周子山:尾巴也不行!

淩冽:……好吧。

最後,周子山憤憤地把小壁虎叼在嘴裏,熟練地爬進了縫合酒吧的通風管道,來到酒吧大堂的天花板處,踩著管線小心地踱步。

淩冽伸出爪子,撓了撓周子山的臉蛋:手感真好。

周子山:……

周子山“呸”的一下把淩冽吐出來:你自己滾我背上去。

淩冽:貓貓老婆!遵命!

貓眼緩緩合上又睜開:……

酒吧本是工業風的裝潢,頂上有不少盤踞著裸露在外的新風系統及管道系統,周子山安靜地落在中央空調旁邊,粗壯的錫箔紙和黑色防火棉包裹著的管道得有大半個廁所門寬,他在上面行走、躲藏,完全沒有問題。

沒有人發現,環境嘈雜,燈影昏暗的酒吧頂上,從黑暗的深處緩緩露出來一顆黑色的貓貓頭,貓貓頭警惕地望著下方,耳朵不斷抖動著,正在追查著目標。

而貓貓頭的頂上又揚起來一只壁虎頭,那壁虎雙眼猩紅,目光懶散,只是往底下看了一眼,就把腦袋縮了回頭,乖巧又慵懶地把下巴擱在黑貓的腦袋上,宛如度假。

壁虎的爪子時不時在貓脖子上薅兩下,似是對貓脖子上的絨毛感到無比滿意,他的下巴又抵在貓貓的腦袋上蹭了蹭。

沒有人知道淩冽在想什麽:好想試試把貓貓老婆給擼到瞇眼睛翻肚皮是什麽感覺。

周子山:我找到他了。

淩冽:嗯。

周子山:你很困?

淩冽:今天是有點。

誰讓貓毛太軟了呢。淩冽又蹭了蹭周子山。

周子山關心問到:那你睡會,一會我叫你?

淩冽佯裝闔眼:好啊。

淩冽鉆到周子山的毛發裏,深深地嗅著周子山脖後馥郁的氣息,眼裏頗有些醉意。

他明明還什麽酒都沒喝,卻已經快醉倒在周子山身上了。

周子山擡起後腿,在電線上換著位置,優雅地踱步,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觀賞位,揚著尾巴坐下,打量著李長洲的一舉一動。

李長洲要等的人至今還沒出現,他看來很焦急,可那臉上時不時露出的一些笑意,讓人覺得,他似乎並不是非常期待接頭人的到來。

周子山在他手機上裝有定位,那定位器的消息會直接傳到冼星那邊,所以他們根本不會擔心李長洲逃跑。

而且就在早上,李長洲與對方聯絡的時候,冼星他們也已經順藤摸瓜地找到了對方的地址,S9從早上開始便跟著對方了。

可現在對方並沒有出現,難道是S9他們暴露了?

周子山瞇瞇眼,心想,若是暴露了,他不介意換套身份去把那人給逮出來。

他已經,有將近半個月沒做【正義聯盟】的任務了,現在有點心癢癢的。

感受到周子山的情緒波動,淩冽睜開了雙眼,看著貓耳朵的目光幽幽。

李長洲覺得桌面那些東西非常的乏味,明明就是酒精,卻讓人感覺無聊而口舌生躁。

掙紮許久之後,他叫住路過的服務員,說了暗號。

他已經把黃毛銀行卡裏的所有錢都取了出來,夠他玩個兩天再銷聲匿跡的了。

至於Omega研究院……

算了,呵呵,誰要去那種地方,費盡心思地考了個第三又怎樣呢,再怎麽有藝術天賦又怎樣呢?

李長洲冷笑,暗自嘲諷,以他這種貧賤命,就算做出了什麽作品,也不會被人喜歡的吧,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麽還要去自取其辱?

這時,服務員端上來了一杯新的東西,旁邊放著一小瓶用精致香精瓶裝著的藍色液體。

只需要,專註當下就好。

李長洲看著桌上的液體,目露貪婪。

把李長洲的情緒盡收眼底,周子山心中哀嘆了一聲,若他今天喝下這杯藍色液體,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就在昨天,周子山探查李長洲意識狀況的時候,發現他的神經元受損狀況非常嚴重,若是再受到那安慰劑的刺激……

一定會很快陷入沈淪和成癮的狀態,再也無法去做他喜歡做的事情了。

早上,周子山查了一下李長洲的考核錄屏。

李長洲的畫,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受到了強烈的情緒波動。

他仿佛在那幅畫裏,看到了曾經剛剛離開家,同樣流落街頭的自己。

簡直是天才之作!

淩冽:周子山?

周子山沒理會這呼喚,縱身一躍,在李長洲準備喝下那杯液體時,兩只貓爪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上。

“乒鈴乓啷……”

玻璃和器皿碎裂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碎裂,藍色的液體閃爍著點點熒光,在幽暗的桌面上,緩慢地順著碎裂的碎片落在地面,混著迷醉的酒精,在空氣中快速揮發,如瀑般在黑色的地毯上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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