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難道他真的如此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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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難道他真的如此純粹？
周子山報了一串IP給他們，包含姓名電話，主人身份形象等等。
事無巨細。
為首之人終於松口：“好，你先回去吧，待我們查證你說的情況是否屬實後，再做決定。”
說完，那些角色一個一個地消失下線。
淩冽示意周子山跟他來。
本以為淩冽會帶他回去，卻沒想到，淩冽帶周子山去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周子山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淩冽的雙眼。
他心中此時居然只有這一個想法：不管怎樣，反正，知道淩冽活著就好。
等他把那畸形的信息素癮戒掉以後，也許就真的不愛了。
又或者說，他已經不奢求太多了。
只要知道掛念的人好好活著，自己有顆心結又如何呢。
到時候，便是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擾。
“周隕。”淩冽難得嚴肅，一反常態，“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你和周子山什麽關系？”
周子山笑了，沒想到真上鉤了啊？
真好玩，要不是有這層【擬態】在，你淩冽又會是什麽態度呢？
像是貓抓到了老鼠，並將之玩弄於股掌之中，周子山眼裏的挑釁意味越發濃烈。
隨後，周子山意味深長地咧著嘴笑了聲，嗆聲道，“關你屁事？”
淩冽的紅瞳湧起一股淩厲的血腥，瞬間閃身出現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墻壁上。
周子山絲毫沒反應過來，吃痛之後，脖上傳來窒息感，他心中大駭，好快的速度！
“咳咳……”
哪怕是虛擬世界，他依舊有了喘不上氣的窒息感，這一刻，周子山竟有玩火自焚的恐慌，淩冽不會真想殺他吧？
猩然的紅瞳灼灼：“他，在，哪？”
淩冽那砰然炸開的氣場令周子山頭皮發麻，他仿佛一只血腥的兇獸，對著獵物釋放出頂級的威壓，並且將手裏的獵物每一個動態都掌握得無比清楚，“你碰他了嗎？嗯？”
“回答我！”
看著這張在眼前放大的面龐，那眸子壓抑著極致的痛苦，無比之猩紅，仿佛要把他吃掉的模樣，一股荒誕之意沖擊著周子山的理智。
他忍不住渾身顫抖，開懷大笑，眼角甚至都笑出了眼淚：“哈哈哈哈哈哈哈……淩冽呀淩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開始那笑聲只是一聲聲低聲的嘲弄，隨後聲音越來越大，好像聽到了什麽低俗的玩笑話。
淩冽此時更是笑意盎然，而唇齒猩紅：“你果然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子山笑得燦爛而癲狂，話語裏滿是諷刺，“我不僅知道你名字，還知道你跟他的關系，還知道他這四年來是怎麽過的，甚至知道他在哪，但是……”
周子山收了笑，惡狠狠地瞪著他：“我就不告訴你。淩冽，你想找他？哈哈哈哈，我告訴，你找不到他的，只要他不願意見你，你這輩子都找不到他，永遠都找不到，永遠，聽到了嗎，永遠！”
“我跟他有沒有在一起，關你什麽事啊，你算老幾，你以為你能掌控誰的人生？淩冽，你不要太搞笑了，不管周子山對我什麽態度，他都不可能主動來找你。你不覺得好笑嗎？四年來你把他當成什麽了？你現在把火發到我身上又怎麽樣呢？”
此刻，四年來積壓的報覆的快感沖上頭腦，這感覺……
周子山覺得，實在是，棒極了！
看著淩冽那憤怒得要炸掉的表情，周子山玩味地笑了，可是心中卻燃起了一絲本該掐掉的希望：“呵，原來你還在乎他啊。既然這麽在乎他，當初為什麽不辭而別，哈哈哈，淩冽，都四年了，這都忘不掉啊？可是他已經把你忘得一幹二凈了啊，你在執著什麽啊？有能耐自己去找啊，找我有什麽用啊？”
淩冽的唇抿作薄薄的一條，理智和情緒對抗著。
很快，他松開周子山，眼底的疼痛藏在垂落的發絲之下，可他那本就不長的白發絲毫無法藏住這等情緒，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笑意猖狂的陌生人，他的牙後跟繃緊著，好一陣後，憋出來一句話：“他過得還好嗎？”
周子山沒想到淩冽竟然會退讓，頗感驚訝，但臉上的猖狂不減：“重要嗎？這件事情之於你，可有可無吧。”
怎麽，惡霸小少爺也有從良低頭的一天？
周子山無法理解，為什麽淩冽看起來這麽痛苦？
那頗有破碎的神采，居然真的勾起了他心中自以為早就消散的心緒。
“重要！”沈默幾秒，淩冽再擡起頭時，那雙眼裏無比認真，軟聲問，“告訴我他在哪裏。”
這從不低頭的小霸王低頭的時候，竟然還是這麽帥，竟然還……讓他產生了一種，想把淩冽按在身下肆意蹂躪的想法。
周子山竟看得心口漏了一拍，他很快反應過來，睥睨著那雙眼，“若真是這麽重要，又怎麽會在這四年來，一聲不吭連個消息都沒有。淩冽，你若真當他是朋友，別再打擾他了。”
“何況……”周子山看了眼那枚戒指，嘲諷道，“不是有新歡了麽，怎麽還念著舊情，想當兄弟呢？”
淩冽看了眼戒指，轉瞬變得勢在必得：“看來你也不是那麽了解他的過去。”
周子山忽然楞住：我……我不了解我的過去？
“我和他的關系從不止是朋友。”沒等周子山回應，淩冽一收軟語，變得強硬，“周隕，你是Alpha，他也是。不管你評級有多高，你跟他都不會有結果。但我不一樣。我可以和他在一起。”
“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周隕，實話告訴你，我有標記他的能力，但你沒有，哪怕你如此愛而不得，也只能恨我，也只能和他只是朋友。”
說完，淩冽看著周子山，那眼神像是在宣戰，接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間內。
白光再次閃過，周子山滿臉楞怔地被傳回休息室。
“67？”阮清晟第一時間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勁，“你怎麽了？67？”
周子山這才反應過來，搖頭晃腦，話語低沈，“沒事。”
林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說：“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得去很久呢。”
“嗯……我剛剛也是這麽想的。”
周子山現在，如整個人被抽幹了精氣一樣，有些無精打采的。
他心緒很亂。
淩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明明已經把話說到那樣刺耳的份上了，為什麽他居然……
原來他很在乎嗎？
什麽叫不止是朋友？
周子山的心口堵得疼。
怎麽，難道……他剛剛是在表白？周子山瘋了。
荒誕的事情莫過於此，當他決意放棄，卻又看到了一線生機。
要不要抓住？可是那戒指……還是很刺眼。
而且，諷刺的是，他之前送給淩冽的那塊隕石項鏈，現在看來……戒指已經取代了項鏈的地位。
在淩冽眼裏，那周隕的表情，有種讓人意外的情緒。
哪怕很迷茫，但淩冽至少確認了一件事：只要掌握周隕的動態，就一定能找到周子山。
兩年前。
淩冽回到洪城的時候，被關在實驗室裏整整半年。
那時，他的腺體被打了藥，能力去了大半。
中途有一次，方術為了研究他的空間異能，特意幫他註射了解藥，讓他恢覆了一小部分原先的實力。
雖然做不到全盛狀態那樣，可以直接回家，但逃離實驗室綽綽有餘。
但沒有人想到，這個表現得異常乖巧的Enigma會突然暴起，接著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幾乎是拼盡了全力跑回家敲門。
希望能夠在打開的門後看見那張想念已久的臉。
畢竟，那是在心尖上住了七年的人。
三年的暗戀，兩年的想念。
兩年的追逐，至今下落不明。
他以為時間會讓他忘記周子山的存在，但沒有。
時間讓他對周子山的渴望越發強烈。
這是讓他撐著一口氣，還能活著歸來的人。
可是那木門上的斑駁，老舊鐵鎖上的銹跡斑斑，已經表明這房子裏已經沒有任何人居住。
失落取代了期待，淩冽踹門而入，在家中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圈圈的腳印。
看著空空的臥室，還有那些沒帶走的衣物，淩冽隨手撥拉著衣架，一件件地數著，仿佛身至寒冰之底。
房間內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地待在原地，冰箱裏已經空了，所有曾經一起用過的器具上積滿了灰塵，電視頂上的灰也得有個指甲蓋厚。
沙發和床，還有些家具用防塵布蓋著。
陽臺上，周子山最愛的那些植物，蔫黃得好像風一吹就會變成齏粉。
衣櫃裏，周子山常用的皂角香薰，留下了一點僅存的氣息尚未消散。
枕頭上似乎還遺留著愛爾蘭咖啡的味道。
淩冽把頭悶在枕頭上打電話，抽泣著撥打了將近100多次後，才最終願意相信這個號碼變成了空號。
他應當上的大學也查無此人。
專門托關系去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對方回道，周子山壓根就沒去報到，還註銷了學籍。
人口管理處也說這人早就上報死亡。
可是直覺告訴淩冽，周子山還活著。
回到自己家後，上一任管家的頭發已經花白，他顫顫巍巍地告訴淩冽，周子山前段時間來過，但很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他很老了，再加上受到打擊，老管家甚至不能確定，此時這個站在他面前的淩冽是不是真實的存在。
只有淩冽堅信周子山還活著。
李鴻音來到他家門口，看著倒在地上的大門，對蜷縮在沙發上的淩冽說：“你先把測試項目都做完了，我們會想辦法幫你找人。”
淩冽這才同意回去當那個0號觀察對象。
不管他還記不記得、在不在意，不管因為什麽原因消失，淩冽只想再多看他幾眼，抱一抱，又或者……
再多一些貪念。
可是，他卻發現，記憶裏的那個人，就像風一樣，仿佛從不存在於人世間，好像僅僅只是曾經來過。
記憶裏的一切又一次讓他疼得從回憶裏清醒。
隱身藏在一旁的淩冽看著周隕的表情，變得越發猩紅。
直覺告訴他，這個陌生人，是他找到周子山的最後一絲希望。
他必須，得，牢，牢，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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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冽示意周子山跟他來。
本以為淩冽會帶他回去，卻沒想到，淩冽帶周子山去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周子山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淩冽的雙眼。
他心中此時居然只有這一個想法：不管怎樣，反正，知道淩冽活著就好。
等他把那畸形的信息素癮戒掉以後，也許就真的不愛了。
又或者說，他已經不奢求太多了。
只要知道掛念的人好好活著，自己有顆心結又如何呢。
到時候，便是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擾。
“周隕。”淩冽難得嚴肅，一反常態，“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你和周子山什麽關系？”
周子山笑了，沒想到真上鉤了啊？
真好玩，要不是有這層【擬態】在，你淩冽又會是什麽態度呢？
像是貓抓到了老鼠，並將之玩弄於股掌之中，周子山眼裏的挑釁意味越發濃烈。
隨後，周子山意味深長地咧著嘴笑了聲，嗆聲道，“關你屁事？”
淩冽的紅瞳湧起一股淩厲的血腥，瞬間閃身出現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墻壁上。
周子山絲毫沒反應過來，吃痛之後，脖上傳來窒息感，他心中大駭，好快的速度！
“咳咳……”
哪怕是虛擬世界，他依舊有了喘不上氣的窒息感，這一刻，周子山竟有玩火自焚的恐慌，淩冽不會真想殺他吧？
猩然的紅瞳灼灼：“他，在，哪？”
淩冽那砰然炸開的氣場令周子山頭皮發麻，他仿佛一只血腥的兇獸，對著獵物釋放出頂級的威壓，並且將手裏的獵物每一個動態都掌握得無比清楚，“你碰他了嗎？嗯？”
“回答我！”
看著這張在眼前放大的面龐，那眸子壓抑著極致的痛苦，無比之猩紅，仿佛要把他吃掉的模樣，一股荒誕之意沖擊著周子山的理智。
他忍不住渾身顫抖，開懷大笑，眼角甚至都笑出了眼淚：“哈哈哈哈哈哈哈……淩冽呀淩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開始那笑聲只是一聲聲低聲的嘲弄，隨後聲音越來越大，好像聽到了什麽低俗的玩笑話。
淩冽此時更是笑意盎然，而唇齒猩紅：“你果然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子山笑得燦爛而癲狂，話語裏滿是諷刺，“我不僅知道你名字，還知道你跟他的關系，還知道他這四年來是怎麽過的，甚至知道他在哪，但是……”
周子山收了笑，惡狠狠地瞪著他：“我就不告訴你。淩冽，你想找他？哈哈哈哈，我告訴，你找不到他的，只要他不願意見你，你這輩子都找不到他，永遠都找不到，永遠，聽到了嗎，永遠！”
“我跟他有沒有在一起，關你什麽事啊，你算老幾，你以為你能掌控誰的人生？淩冽，你不要太搞笑了，不管周子山對我什麽態度，他都不可能主動來找你。你不覺得好笑嗎？四年來你把他當成什麽了？你現在把火發到我身上又怎麽樣呢？”
此刻，四年來積壓的報覆的快感沖上頭腦，這感覺……
周子山覺得，實在是，棒極了！
看著淩冽那憤怒得要炸掉的表情，周子山玩味地笑了，可是心中卻燃起了一絲本該掐掉的希望：“呵，原來你還在乎他啊。既然這麽在乎他，當初為什麽不辭而別，哈哈哈，淩冽，都四年了，這都忘不掉啊？可是他已經把你忘得一幹二凈了啊，你在執著什麽啊？有能耐自己去找啊，找我有什麽用啊？”
淩冽的唇抿作薄薄的一條，理智和情緒對抗著。
很快，他松開周子山，眼底的疼痛藏在垂落的發絲之下，可他那本就不長的白發絲毫無法藏住這等情緒，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笑意猖狂的陌生人，他的牙後跟繃緊著，好一陣後，憋出來一句話：“他過得還好嗎？”
周子山沒想到淩冽竟然會退讓，頗感驚訝，但臉上的猖狂不減：“重要嗎？這件事情之於你，可有可無吧。”
怎麽，惡霸小少爺也有從良低頭的一天？
周子山無法理解，為什麽淩冽看起來這麽痛苦？
那頗有破碎的神采，居然真的勾起了他心中自以為早就消散的心緒。
“重要！”沈默幾秒，淩冽再擡起頭時，那雙眼裏無比認真，軟聲問，“告訴我他在哪裏。”
這從不低頭的小霸王低頭的時候，竟然還是這麽帥，竟然還……讓他產生了一種，想把淩冽按在身下肆意蹂躪的想法。
周子山竟看得心口漏了一拍，他很快反應過來，睥睨著那雙眼，“若真是這麽重要，又怎麽會在這四年來，一聲不吭連個消息都沒有。淩冽，你若真當他是朋友，別再打擾他了。”
“何況……”周子山看了眼那枚戒指，嘲諷道，“不是有新歡了麽，怎麽還念著舊情，想當兄弟呢？”
淩冽看了眼戒指，轉瞬變得勢在必得：“看來你也不是那麽了解他的過去。”
周子山忽然楞住：我……我不了解我的過去？
“我和他的關系從不止是朋友。”沒等周子山回應，淩冽一收軟語，變得強硬，“周隕，你是Alpha，他也是。不管你評級有多高，你跟他都不會有結果。但我不一樣。我可以和他在一起。”
“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周隕，實話告訴你，我有標記他的能力，但你沒有，哪怕你如此愛而不得，也只能恨我，也只能和他只是朋友。”
說完，淩冽看著周子山，那眼神像是在宣戰，接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間內。
白光再次閃過，周子山滿臉楞怔地被傳回休息室。
“67？”阮清晟第一時間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勁，“你怎麽了？67？”
周子山這才反應過來，搖頭晃腦，話語低沈，“沒事。”
林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說：“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得去很久呢。”
“嗯……我剛剛也是這麽想的。”
周子山現在，如整個人被抽幹了精氣一樣，有些無精打采的。
他心緒很亂。
淩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明明已經把話說到那樣刺耳的份上了，為什麽他居然……
原來他很在乎嗎？
什麽叫不止是朋友？
周子山的心口堵得疼。
怎麽，難道……他剛剛是在表白？周子山瘋了。
荒誕的事情莫過於此，當他決意放棄，卻又看到了一線生機。
要不要抓住？可是那戒指……還是很刺眼。
而且，諷刺的是，他之前送給淩冽的那塊隕石項鏈，現在看來……戒指已經取代了項鏈的地位。
在淩冽眼裏，那周隕的表情，有種讓人意外的情緒。
哪怕很迷茫，但淩冽至少確認了一件事：只要掌握周隕的動態，就一定能找到周子山。
兩年前。
淩冽回到洪城的時候，被關在實驗室裏整整半年。
那時，他的腺體被打了藥，能力去了大半。
中途有一次，方術為了研究他的空間異能，特意幫他註射了解藥，讓他恢覆了一小部分原先的實力。
雖然做不到全盛狀態那樣，可以直接回家，但逃離實驗室綽綽有餘。
但沒有人想到，這個表現得異常乖巧的Enigma會突然暴起，接著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幾乎是拼盡了全力跑回家敲門。
希望能夠在打開的門後看見那張想念已久的臉。
畢竟，那是在心尖上住了七年的人。
三年的暗戀，兩年的想念。
兩年的追逐，至今下落不明。
他以為時間會讓他忘記周子山的存在，但沒有。
時間讓他對周子山的渴望越發強烈。
這是讓他撐著一口氣，還能活著歸來的人。
可是那木門上的斑駁，老舊鐵鎖上的銹跡斑斑，已經表明這房子裏已經沒有任何人居住。
失落取代了期待，淩冽踹門而入，在家中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圈圈的腳印。
看著空空的臥室，還有那些沒帶走的衣物，淩冽隨手撥拉著衣架，一件件地數著，仿佛身至寒冰之底。
房間內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地待在原地，冰箱裏已經空了，所有曾經一起用過的器具上積滿了灰塵，電視頂上的灰也得有個指甲蓋厚。
沙發和床，還有些家具用防塵布蓋著。
陽臺上，周子山最愛的那些植物，蔫黃得好像風一吹就會變成齏粉。
衣櫃裏，周子山常用的皂角香薰，留下了一點僅存的氣息尚未消散。
枕頭上似乎還遺留著愛爾蘭咖啡的味道。
淩冽把頭悶在枕頭上打電話，抽泣著撥打了將近100多次後，才最終願意相信這個號碼變成了空號。
他應當上的大學也查無此人。
專門托關系去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對方回道，周子山壓根就沒去報到，還註銷了學籍。
人口管理處也說這人早就上報死亡。
可是直覺告訴淩冽，周子山還活著。
回到自己家後，上一任管家的頭發已經花白，他顫顫巍巍地告訴淩冽，周子山前段時間來過，但很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他很老了，再加上受到打擊，老管家甚至不能確定，此時這個站在他面前的淩冽是不是真實的存在。
只有淩冽堅信周子山還活著。
李鴻音來到他家門口，看著倒在地上的大門，對蜷縮在沙發上的淩冽說：“你先把測試項目都做完了，我們會想辦法幫你找人。”
淩冽這才同意回去當那個0號觀察對象。
不管他還記不記得、在不在意，不管因為什麽原因消失，淩冽只想再多看他幾眼，抱一抱，又或者……
再多一些貪念。
可是，他卻發現，記憶裏的那個人，就像風一樣，仿佛從不存在於人世間，好像僅僅只是曾經來過。
記憶裏的一切又一次讓他疼得從回憶裏清醒。
隱身藏在一旁的淩冽看著周隕的表情，變得越發猩紅。
直覺告訴他，這個陌生人，是他找到周子山的最後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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