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爾東西南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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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爾東西南北風
現在還留在涼州城的玩家, 不是特別好戰，就是特別鹹魚。
唐譯屬於鹹魚那一掛，而程夢涵和葉良辰之流則屬於好戰那一掛。
新任務出來, 他們一點興趣都沒有, 一頭紮進對吐蕃的窮追猛打中。明明是蚍蜉撼樹、以卵擊石的舉動，卻硬生生搞出一種泰山壓頂的氣勢來。
不過, 刷了幾天怪，程夢涵感覺有點奇怪, 吐蕃軍好像越來越少了。
跟別的玩家聊了聊, 她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吐蕃軍就是變少了。派出來巡邏的士兵越來越難刷到, 但吐蕃軍的營帳又並未減少。為此，幾個玩家還吐槽過游戲越來越敷衍。
可能似乎也許, 並不是游戲的問題, 而是劇情如此？
作為一名敏銳的老玩家，程夢涵猜測, 這是要過新的劇情了。
這個時候，應該去三娘面前刷一波好感度！
收到程夢涵的提醒，周清嘉也不由嚴肅以待。其實, 在程夢涵之前, 斥候每日傳回的消息中已有端倪, 只是容易被忽略。
很明顯，吐蕃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敗後, 並沒有一蹶不振, 而是又有了新的作戰策略。
所謂一人計短, 二人計長，周清嘉將情況告知正在養傷的周望舒, 一起商議對策。
習慣忙碌操勞的人，一旦閑下來，那真是哪兒哪兒都不舒坦。周望舒已經在床上躺得快長毛了，想起來動一動走一走吧，他的親隨都得了周清嘉的吩咐，不讓他勞累，沒走兩步就催他回去躺著。
這傷養得，說是度日如年也不為過。
周清嘉的到來，可算是拯救他出水火了，他一聽說原委，便積極展開分析，“有兩個可能，一是吐蕃軍見久攻不下涼州城，改弦易轍，繞過涼州，改攻嘉麟、番禾而至甘州，將涼州困死在吐蕃的版圖裏。”
雖然涼州處於河西走廊的要沖，可以扼咽喉而守之，要繞過涼州深入河西走廊不是一件易事。但吐蕃援軍是從隴右翻越姑臧南山而來，繞過涼州是做得到的。
周清嘉點了點頭，t接著他的話說道：“二則可能是吐蕃的疑兵之計。營造一種撤兵的假象，實則暗中等我們大意，尋找可趁之機。”
話落，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對此，周清嘉的態度是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涼州處於弱勢，固城閉守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相對於周清嘉的保守，周望舒則明顯是激進派。他提議趁吐蕃不備，夜襲敵營，徹底瓦解吐蕃的有生力量。
“不妥。”周清嘉搖了搖頭，“若是吐蕃之計，我軍豈不是一頭紮進敵人彀（音夠，圈套、牢籠）中。到時再想退守也不可得了。”
“守得了一時，守不了一世。若要破局，還要主動出擊。”
顯然，兩個人的性格不同，很難達成一致意見。
國際慣例，誰官大聽誰的。
於是，周清嘉取得本次小交鋒的勝利。
又過兩日，程夢涵在野外刷怪——哦不，現在是找怪了，吐蕃派出的巡邏隊伍越來越少，能不能找到只能看運氣了——的時候，突然見一人一馬沖了過來，她險險躲開，還沒罵人，只見馬兒長嘶一聲，倒地不起，馬上的人也倒在地上不動了。
這就……現世報了？
騎馬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人，肯定不簡單。
程夢涵湊上去一探究竟，只見對方穿著沙盜慣常穿的衣服，面孔也是雜胡的長相。她曾殺過不少沙盜，憑經驗一看就是沙盜。
那就不用管了。她正準備起身，餘光掃過對方的腳，目光一凝。仔細看時，發現對方穿著的鞋子竟是河西軍的軍靴。
如果不是沙盜膽大包天到劫掠了河西軍，那便是此人的身份有異。
她伸出食指探了探對方的鼻息，還有氣！
那就帶回去。
身材嬌小的蘿莉把地上長得人高馬大能有兩個她那麽壯的漢子一把薅起來，甩到肩上，大踏步朝涼州城走去。
那行雲流水的動作，那虎虎生威的步伐，誰見了不讚一聲好漢。
回城後，程夢涵將人交給守城的士兵。不交也不行，可疑人是不會被放進城的。
那士兵剛好認得傷者，對程夢涵說了一聲“多謝”，便匆匆讓人來把他帶走醫治。
看著他們匆忙離開的背影，程夢涵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還真不簡單啊。
人被送到醫坊時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季楚雲聯合幾位醫工救治了一天，才勉強將人從鬼門關搶回來。但到底能不能活，也只能看天意。
半夜，季楚雲再次查看病人的狀態，上面有令，這人非常重要，讓他們務必將人治好，即便不能治好，也要讓他能開口說話。
季楚雲在軍中時間不短了，她知道對方肯定帶回了很重要的消息，說不定就和索博遠出的任務有關，要是能從對方口中聽到索博遠的消息就好了。這次任務太危險了，她心中一直不安。
見病人呼吸平穩，並沒有高熱反應，季楚雲松了口氣，若能熬過頭三天，生還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人沒醒，季楚雲正準備離開，卻突然被抓住了手腕。
她轉頭看去，驚喜地發現這名傷兵已經醒了。
“報……報……”他喉嚨艱難地發出聲音，但極其微弱。
旁邊守著的人急忙湊上前，俯身細聽，“你說，我聽著。”
季楚雲知道這是機密軍情，自己此時理應退出去，但是她私心裏想知道索博遠的情況，便站在旁邊沒動。
“你說什麽？慢點說，說清楚。”
由於傷兵太過虛弱，根本聽不清他的話，士兵的表情十分焦躁。
這種緊急軍情要是耽誤了，關系的可是一城人的性命。季楚雲知道輕重，上前說道：“我來給他施針。”
在幾處穴位下針後，沒過多久，傷兵的精神好了很多，斷斷續續地說道：“吐蕃援……援軍已到，我們全……軍覆沒……”
聽到全軍覆沒四個字，季楚雲腦袋“轟”地一聲，如驚雷滾過，腦海中一片空白。
……
第二天，一份緊急軍情放在了周清嘉的案頭，是跟著索博遠出去找藥材的士兵冒死送回來的消息。
吐蕃軍的援軍已攻下嘉麟城和番禾城，主力部隊正在向甘州進軍。
看了消息，周清嘉面沈如水，她沒想到吐蕃軍的援軍來得這麽快，並且這麽迅速就拿下了嘉麟城和番禾城。
這兩個軍鎮是涼州的輔翼，失了它們，相當於剪除了涼州的羽翼。
之前，吐蕃軍的主要目標是涼州，並沒有向嘉麟和番禾用兵，因為涼州一破，兩城根本不足為懼，說不定不攻自破了。
但如今攻下兩城，吐蕃軍的用意不言自明——繞過涼州這塊難啃的骨頭，向甘州進軍。
或許，他們的目標也不只是甘州，而是要將涼州的兵馬引出來。攻城戰中，吐蕃騎兵的優勢大打折扣，但若雙方正經會戰，河西軍不一定敵得過他們。
河西軍的主力都在涼州，甘州留守的兵力並不多，難以抵擋吐蕃大軍。甘州一失，拔出蘿蔔帶出泥，肅州、瓜州、沙州也不過是吐蕃砧板上的肉而已。
而如果涼州出兵去救援甘州，吐蕃軍正好以逸待勞，來個一鍋端。到時，別說甘州救不了，涼州也守不住了。
周清嘉頭痛不已，眼前似乎陷入一個死局了。前途茫茫，不知路在何方。
正在愁煩的時候，周望舒走了進來。他動作自如，只從表面上看，已經看不出受傷的痕跡。但這都是表象而已，他那麽嚴重的傷，豈是短時間能痊愈的。
“阿兄，你怎麽來了？快坐。”周清嘉忙將人迎到一旁的榻上，給他背後放了一個軟軟的靠枕，又塞了一個老虎形狀的抱枕到他懷裏，讓他能坐得舒服點。
看她面帶愁容，周望舒便知道她正在為吐蕃援軍的事煩惱，說道：“我剛得到消息，吐蕃援軍到了，但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還不清楚。先別輕舉妄動，等斥候查到更詳盡的消息再說。”
周望舒一來，周清嘉便猶如找到主心骨一般，她雖然也讀了幾本兵書，但到底沒有真正指揮過戰役，實踐經驗不夠，對軍事的把控能力不足。不打仗的時候穩定一下局面沒問題，一遇到大事心裏就沒那麽有底氣了。
“聽你的。”周清嘉嘆了口氣，神色怏怏地說：“之前就應該聽你的，主動出擊，不然也不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
周清嘉一直都是成竹在胸、意氣風發的，鮮少露出這種頹喪的模樣，周望舒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幸虧是你做主，要真是主動出擊，涼州此刻恐怕已經易主了。”
之前，周清嘉被驟然降臨的噩耗左右了心神，一味內疚，幾乎沒辦法正常思考。此時，經他一提醒，她才豁然開朗，是呀，吐蕃的援軍來得這麽快，要是之前真的主動出擊，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這一想通，周清嘉是腰板也挺直了，眼睛也有神了，笑容也重新爬上了嘴角。
只是，想到如今的境況，剛揚起的嘴角又不由繃直了。
這個難關怎麽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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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譯屬於鹹魚那一掛，而程夢涵和葉良辰之流則屬於好戰那一掛。
新任務出來, 他們一點興趣都沒有, 一頭紮進對吐蕃的窮追猛打中。明明是蚍蜉撼樹、以卵擊石的舉動，卻硬生生搞出一種泰山壓頂的氣勢來。
不過, 刷了幾天怪，程夢涵感覺有點奇怪, 吐蕃軍好像越來越少了。
跟別的玩家聊了聊, 她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吐蕃軍就是變少了。派出來巡邏的士兵越來越難刷到, 但吐蕃軍的營帳又並未減少。為此，幾個玩家還吐槽過游戲越來越敷衍。
可能似乎也許, 並不是游戲的問題, 而是劇情如此？
作為一名敏銳的老玩家，程夢涵猜測, 這是要過新的劇情了。
這個時候，應該去三娘面前刷一波好感度！
收到程夢涵的提醒，周清嘉也不由嚴肅以待。其實, 在程夢涵之前, 斥候每日傳回的消息中已有端倪, 只是容易被忽略。
很明顯，吐蕃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敗後, 並沒有一蹶不振, 而是又有了新的作戰策略。
所謂一人計短, 二人計長，周清嘉將情況告知正在養傷的周望舒, 一起商議對策。
習慣忙碌操勞的人，一旦閑下來，那真是哪兒哪兒都不舒坦。周望舒已經在床上躺得快長毛了，想起來動一動走一走吧，他的親隨都得了周清嘉的吩咐，不讓他勞累，沒走兩步就催他回去躺著。
這傷養得，說是度日如年也不為過。
周清嘉的到來，可算是拯救他出水火了，他一聽說原委，便積極展開分析，“有兩個可能，一是吐蕃軍見久攻不下涼州城，改弦易轍，繞過涼州，改攻嘉麟、番禾而至甘州，將涼州困死在吐蕃的版圖裏。”
雖然涼州處於河西走廊的要沖，可以扼咽喉而守之，要繞過涼州深入河西走廊不是一件易事。但吐蕃援軍是從隴右翻越姑臧南山而來，繞過涼州是做得到的。
周清嘉點了點頭，t接著他的話說道：“二則可能是吐蕃的疑兵之計。營造一種撤兵的假象，實則暗中等我們大意，尋找可趁之機。”
話落，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對此，周清嘉的態度是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涼州處於弱勢，固城閉守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相對於周清嘉的保守，周望舒則明顯是激進派。他提議趁吐蕃不備，夜襲敵營，徹底瓦解吐蕃的有生力量。
“不妥。”周清嘉搖了搖頭，“若是吐蕃之計，我軍豈不是一頭紮進敵人彀（音夠，圈套、牢籠）中。到時再想退守也不可得了。”
“守得了一時，守不了一世。若要破局，還要主動出擊。”
顯然，兩個人的性格不同，很難達成一致意見。
國際慣例，誰官大聽誰的。
於是，周清嘉取得本次小交鋒的勝利。
又過兩日，程夢涵在野外刷怪——哦不，現在是找怪了，吐蕃派出的巡邏隊伍越來越少，能不能找到只能看運氣了——的時候，突然見一人一馬沖了過來，她險險躲開，還沒罵人，只見馬兒長嘶一聲，倒地不起，馬上的人也倒在地上不動了。
這就……現世報了？
騎馬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人，肯定不簡單。
程夢涵湊上去一探究竟，只見對方穿著沙盜慣常穿的衣服，面孔也是雜胡的長相。她曾殺過不少沙盜，憑經驗一看就是沙盜。
那就不用管了。她正準備起身，餘光掃過對方的腳，目光一凝。仔細看時，發現對方穿著的鞋子竟是河西軍的軍靴。
如果不是沙盜膽大包天到劫掠了河西軍，那便是此人的身份有異。
她伸出食指探了探對方的鼻息，還有氣！
那就帶回去。
身材嬌小的蘿莉把地上長得人高馬大能有兩個她那麽壯的漢子一把薅起來，甩到肩上，大踏步朝涼州城走去。
那行雲流水的動作，那虎虎生威的步伐，誰見了不讚一聲好漢。
回城後，程夢涵將人交給守城的士兵。不交也不行，可疑人是不會被放進城的。
那士兵剛好認得傷者，對程夢涵說了一聲“多謝”，便匆匆讓人來把他帶走醫治。
看著他們匆忙離開的背影，程夢涵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還真不簡單啊。
人被送到醫坊時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季楚雲聯合幾位醫工救治了一天，才勉強將人從鬼門關搶回來。但到底能不能活，也只能看天意。
半夜，季楚雲再次查看病人的狀態，上面有令，這人非常重要，讓他們務必將人治好，即便不能治好，也要讓他能開口說話。
季楚雲在軍中時間不短了，她知道對方肯定帶回了很重要的消息，說不定就和索博遠出的任務有關，要是能從對方口中聽到索博遠的消息就好了。這次任務太危險了，她心中一直不安。
見病人呼吸平穩，並沒有高熱反應，季楚雲松了口氣，若能熬過頭三天，生還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人沒醒，季楚雲正準備離開，卻突然被抓住了手腕。
她轉頭看去，驚喜地發現這名傷兵已經醒了。
“報……報……”他喉嚨艱難地發出聲音，但極其微弱。
旁邊守著的人急忙湊上前，俯身細聽，“你說，我聽著。”
季楚雲知道這是機密軍情，自己此時理應退出去，但是她私心裏想知道索博遠的情況，便站在旁邊沒動。
“你說什麽？慢點說，說清楚。”
由於傷兵太過虛弱，根本聽不清他的話，士兵的表情十分焦躁。
這種緊急軍情要是耽誤了，關系的可是一城人的性命。季楚雲知道輕重，上前說道：“我來給他施針。”
在幾處穴位下針後，沒過多久，傷兵的精神好了很多，斷斷續續地說道：“吐蕃援……援軍已到，我們全……軍覆沒……”
聽到全軍覆沒四個字，季楚雲腦袋“轟”地一聲，如驚雷滾過，腦海中一片空白。
……
第二天，一份緊急軍情放在了周清嘉的案頭，是跟著索博遠出去找藥材的士兵冒死送回來的消息。
吐蕃軍的援軍已攻下嘉麟城和番禾城，主力部隊正在向甘州進軍。
看了消息，周清嘉面沈如水，她沒想到吐蕃軍的援軍來得這麽快，並且這麽迅速就拿下了嘉麟城和番禾城。
這兩個軍鎮是涼州的輔翼，失了它們，相當於剪除了涼州的羽翼。
之前，吐蕃軍的主要目標是涼州，並沒有向嘉麟和番禾用兵，因為涼州一破，兩城根本不足為懼，說不定不攻自破了。
但如今攻下兩城，吐蕃軍的用意不言自明——繞過涼州這塊難啃的骨頭，向甘州進軍。
或許，他們的目標也不只是甘州，而是要將涼州的兵馬引出來。攻城戰中，吐蕃騎兵的優勢大打折扣，但若雙方正經會戰，河西軍不一定敵得過他們。
河西軍的主力都在涼州，甘州留守的兵力並不多，難以抵擋吐蕃大軍。甘州一失，拔出蘿蔔帶出泥，肅州、瓜州、沙州也不過是吐蕃砧板上的肉而已。
而如果涼州出兵去救援甘州，吐蕃軍正好以逸待勞，來個一鍋端。到時，別說甘州救不了，涼州也守不住了。
周清嘉頭痛不已，眼前似乎陷入一個死局了。前途茫茫，不知路在何方。
正在愁煩的時候，周望舒走了進來。他動作自如，只從表面上看，已經看不出受傷的痕跡。但這都是表象而已，他那麽嚴重的傷，豈是短時間能痊愈的。
“阿兄，你怎麽來了？快坐。”周清嘉忙將人迎到一旁的榻上，給他背後放了一個軟軟的靠枕，又塞了一個老虎形狀的抱枕到他懷裏，讓他能坐得舒服點。
看她面帶愁容，周望舒便知道她正在為吐蕃援軍的事煩惱，說道：“我剛得到消息，吐蕃援軍到了，但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還不清楚。先別輕舉妄動，等斥候查到更詳盡的消息再說。”
周望舒一來，周清嘉便猶如找到主心骨一般，她雖然也讀了幾本兵書，但到底沒有真正指揮過戰役，實踐經驗不夠，對軍事的把控能力不足。不打仗的時候穩定一下局面沒問題，一遇到大事心裏就沒那麽有底氣了。
“聽你的。”周清嘉嘆了口氣，神色怏怏地說：“之前就應該聽你的，主動出擊，不然也不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
周清嘉一直都是成竹在胸、意氣風發的，鮮少露出這種頹喪的模樣，周望舒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幸虧是你做主，要真是主動出擊，涼州此刻恐怕已經易主了。”
之前，周清嘉被驟然降臨的噩耗左右了心神，一味內疚，幾乎沒辦法正常思考。此時，經他一提醒，她才豁然開朗，是呀，吐蕃的援軍來得這麽快，要是之前真的主動出擊，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這一想通，周清嘉是腰板也挺直了，眼睛也有神了，笑容也重新爬上了嘴角。
只是，想到如今的境況，剛揚起的嘴角又不由繃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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