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長安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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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長安來的消息
經過漫長的旅途, 報名了“北庭探秘”活動的玩家們終於到達了伊州，他們將在這裏開啟一段新的冒險。
伊州與沙州相比，實在要雕敝破敗得多, 城中屋舍和道路呈現出一種年久失修的狀態,
百姓穿得也很破舊，臉上多愁苦之色, 看來日子過得不太好。這是基建種田玩家們喜歡的樣子，沙州已經被老玩家們建設得太好了, 沒有他們發揮的餘地, 還是伊州這種待開發的城市合他們的心意。
在放玩家們出去浪之前，此次帶隊的領隊唐亦璇將所有玩家召到一處, 說道：“伊州不比沙州，是別人的地盤, 你們平時悠著點, 不要做違法亂紀的事，否則我也保不住你們, 我不希望下次見你們，是去牢裏給你們送飯，我丟不起這個人。至於其他正常的需要, 都可以找我, 我也是玩家, 會盡我所能幫助大家的。好的，話不多說, 大家散了吧, 有事給我發消息。”
唐亦璇話音剛落, 新玩家們就像剛出籠的鳥一樣，呼啦啦都散了。到了新的地圖, 可不得到處跑跑圖熟悉一下環境呀。
就在玩家們興致勃勃地探索伊州城的時候，趙日天卻朝城門口而去，他的目的地不在伊州，而在庭州。他將隱姓埋名，改頭換面，開啟真正的冒險。
新玩家們在伊州完成任務的時候，身處沙州的周清嘉接到從長安而來的一封密信，信是給周鼎的，她沒有擅自打開，而是立刻送去給周鼎。
周鼎聽說信是長安來的，知道肯定有大事，立即拆開信來看。原來信是宋衡所寫，宋衡是一代名相宋璟的第八子，因事左遷沙州，與周鼎同守沙州十餘年，拜為河西節度行軍司馬。後來因為吐蕃圍城，宋衡奉命率兵死守，以至於兵盡矢窮，被吐蕃擒獲。
不過，吐蕃將領看在宋璟的遺澤上，沒有為難他，反而給他準備了馬匹和盤纏，準許他帶著妻小回到長安。那還是大歷十二年的事，算來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但因為吐蕃占據涼州要道，所以宋璟回到長安後也一直未能與沙州取得聯系。如今河西收覆了涼州，始得通信。
據宋衡信中所說，他回到長安後，聖人未曾治他敗軍之罪，反而加以重用，如今，他在兵部任職。介紹完自己的情況，宋衡才說起正事，吐蕃遣使來朝，詳談結盟之事，但有一個條件，河隴一線皆歸吐蕃所有。
看到這裏，周鼎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怒罵了一聲：“無恥之尤！無恥之尤！”
其實，隴右基本已經被吐蕃占領完了，吐蕃只是需要大唐在明面上承認它的歸屬而已。但河西不一樣，他們好不容易將河西諸州收覆，吐蕃卻想逼迫朝廷將其割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鼎氣得將信甩給周清嘉，讓她看看吐蕃到底有多厚顏無恥。
周清嘉接過信，草草瀏覽了一通，信的最後說，朝中大臣都激烈反對將河隴割讓給吐蕃，但聖人一直沒有明確表態。宋衡還分析說，聖人透露出來的戰略思想是先平藩鎮，再討回紇，所以會極力爭取和吐蕃的結盟。而且國中叛亂不斷，四月劉文喜據涇州叛，如今正是需要拉攏吐蕃的時候，讓他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做好心理準備？周清嘉冷笑一聲，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將河西拱手讓給吐蕃。皇帝和朝廷失去的脊梁，她和河西的將士們撐起來。尊嚴只存在於劍鋒之上，凡我國土，一寸一毫都不能相讓。
周鼎對聖人仍舊抱有希望，反過來勸慰周清嘉，“貍奴，你放心，這只是吐蕃一廂情願的想法，聖人一定不會答應的。”
“若聖人答應了呢？”周清嘉擡頭看向周鼎，反問道：“阿耶準備如何？”
不是她對德宗皇帝沒有信心，而是歷史上，德宗真的答應了這樣荒唐的結盟，那便是“清水之盟”，不過時間是在三年後。在會盟中，大唐被迫割讓了被吐蕃趁亂占領的鳳翔以西的廣大地區，其中就包括河西。
可能是因為河西收覆了涼州，所以促使吐蕃提前向大唐提出了這個條件，目的當然是想不費一兵一卒將河西納入囊中。
“不可能！”周鼎堅持道：“絕無可能！”
“阿耶，宋世叔在信中寫得很明白了。”周清嘉說道：“如今國中叛亂，正是需要拉攏吐蕃的時候，否則若是吐蕃出兵幫助叛軍，恐怕又是一場仆固懷恩之禍。朝廷除了答應吐蕃的條件，難道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河西啊！這可是河西啊！是‘斷匈奴右臂，張國臂掖’的河西啊！是天下要沖，國家藩衛的河西啊！”周鼎嗟嘆了數聲，突然淚流滿面。這是無數將士用性命守護的河西，用白骨和鮮血構建的城池營壘，但在一些人眼中，只是利益交換的工具。
“阿耶，你不要難過。”周清嘉輕聲安慰道：“朝廷早就放棄了河西，但河西不是堅守了這麽多年了嗎？就算再被放棄一次，我們也一樣可以守住。”
“皇命不……”周鼎囁喏著說：“不可……”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周清嘉斬釘截鐵地說道。
周鼎擡頭看著周清嘉堅定的神色，終於從初聞噩耗的頹喪中走了出來，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你說得對，河西不是朝廷的籌碼，而是十幾萬河西子民的家園。朝廷可以將河西交出去，我們卻不能。我這輩子退得太多了，t從涼州退到甘州，再退到肅州、瓜州、沙州，親眼看著吐蕃毀我家園，屠我百姓，卻只想著自保，最後，甚至想連沙州也放棄掉，只為保我自己無虞。”
“是閻朝打醒了我！若不是他，我可能到死都只是個懦夫。”周鼎頓了頓，繼續說道：“他讓我意識到，軍人就該有軍人的血性，誰都可以退，唯獨我們不能退，我們若退了，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打碎了筋骨，這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這一次，我不能再退了，我要重塑我的脊梁和筋骨，以這一身殘軀抵抗吐蕃的鐵甲軍團，雖九死，絕不悔！”
“阿耶！”周清嘉望著父親說道：“你不是懦夫，你是英雄，我永遠以你為榮！”
周鼎看著女兒年輕的面龐，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阿耶已經老了，死不足惜，但你還年輕，不應該為了河西殉葬。我即刻修書一封，將你們娘兒幾個托付給宋衡，到了長安，相信你阿姊會照顧好你們的。”
“不，阿耶，誰都可以走，唯獨我不能。”周清嘉語氣堅定地說：“我是河西節度留後，豈有臨陣脫逃之理？這讓將帥們怎麽想？士兵們怎麽想？百姓們又怎麽想？而且，阿耶，誰說我們一定會輸？我們打敗了吐蕃那麽多次，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周鼎知道她決定了的事無可更改，特別是以她對河西的掌控力，自己根本沒辦法強求於她，只能嘆了口氣，說道：“你阿娘又要埋怨我了。”
周清嘉故作輕松地笑了笑，說道：“還望阿耶在阿娘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為了應對接下來吐蕃可能會有的猛烈反攻，周鼎準備將家眷送離河西，但卻遭到了一向柔順聽話的範氏的激烈反對。
“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範氏哭著說道：“何必還去遭那個罪呢？即便到了長安，難道我還能安心過日子嗎？袁刺史的妻兒願同他一起殉城而死，難道我便是貪生怕死之輩嗎？”
周清瑤也說道：“越是這樣的時候，我們越不能動。如今，所有人都看著我們，我們一動，城中必定人心浮動，於河西來說絕非好事。我們既然享受了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奢侈和富貴，便也應該承擔起自己的責任。阿耶，恕孩兒不孝，不能遵從您的安排。”
“你們一個兩個的……”周鼎搖了搖頭，嘆息道：“罷了，罷了。”
周鼎嘆息著離開，周清瑤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周清嘉，問道：“局勢真到了如此地步？”
“說不準。”周清嘉模糊地說道：“但確實不容樂觀。”
“朝廷不是才發了擢升阿耶的聖旨嗎？”周清瑤十分不解，“難道不能發兵救我們嗎？”
“聖人的想法我們猜不到。”周清嘉說道：“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
就在河西全力備戰的時候，聖人又派了天使前來傳旨，這次的旨意是針對周清嘉的。
“……周氏門著勳庸，地華纓黻，柔嘉淑順，風姿雅悅，特選入□□……”
聽著天使的宣旨，周清嘉此刻腦子嗡嗡作響，特別想問候德宗皇帝的祖宗十八代，你特麽沒毛病吧？她堂堂河西節度留後，才能有目共睹，你不重用就算了，居然想把自己納入後宮，難道不怕大唐再出一個武則天嗎？
周鼎顯然也沒料到事情的走向居然會變成這樣，楞怔著沒有接旨，還是在天使的提醒下才接下旨意，並派人送天使去安頓歇息。
當廳中只剩下自家人時，周清嘉冷笑了一聲，說道：“聖人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不成？”
範氏忙拉住她的手，警告道：“不得對聖人不敬。”頓了頓，她又說道：“這也是好事……”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鼎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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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漫長的旅途, 報名了“北庭探秘”活動的玩家們終於到達了伊州，他們將在這裏開啟一段新的冒險。
伊州與沙州相比，實在要雕敝破敗得多, 城中屋舍和道路呈現出一種年久失修的狀態,
百姓穿得也很破舊，臉上多愁苦之色, 看來日子過得不太好。這是基建種田玩家們喜歡的樣子，沙州已經被老玩家們建設得太好了, 沒有他們發揮的餘地, 還是伊州這種待開發的城市合他們的心意。
在放玩家們出去浪之前，此次帶隊的領隊唐亦璇將所有玩家召到一處, 說道：“伊州不比沙州，是別人的地盤, 你們平時悠著點, 不要做違法亂紀的事，否則我也保不住你們, 我不希望下次見你們，是去牢裏給你們送飯，我丟不起這個人。至於其他正常的需要, 都可以找我, 我也是玩家, 會盡我所能幫助大家的。好的，話不多說, 大家散了吧, 有事給我發消息。”
唐亦璇話音剛落, 新玩家們就像剛出籠的鳥一樣，呼啦啦都散了。到了新的地圖, 可不得到處跑跑圖熟悉一下環境呀。
就在玩家們興致勃勃地探索伊州城的時候，趙日天卻朝城門口而去，他的目的地不在伊州，而在庭州。他將隱姓埋名，改頭換面，開啟真正的冒險。
新玩家們在伊州完成任務的時候，身處沙州的周清嘉接到從長安而來的一封密信，信是給周鼎的，她沒有擅自打開，而是立刻送去給周鼎。
周鼎聽說信是長安來的，知道肯定有大事，立即拆開信來看。原來信是宋衡所寫，宋衡是一代名相宋璟的第八子，因事左遷沙州，與周鼎同守沙州十餘年，拜為河西節度行軍司馬。後來因為吐蕃圍城，宋衡奉命率兵死守，以至於兵盡矢窮，被吐蕃擒獲。
不過，吐蕃將領看在宋璟的遺澤上，沒有為難他，反而給他準備了馬匹和盤纏，準許他帶著妻小回到長安。那還是大歷十二年的事，算來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但因為吐蕃占據涼州要道，所以宋璟回到長安後也一直未能與沙州取得聯系。如今河西收覆了涼州，始得通信。
據宋衡信中所說，他回到長安後，聖人未曾治他敗軍之罪，反而加以重用，如今，他在兵部任職。介紹完自己的情況，宋衡才說起正事，吐蕃遣使來朝，詳談結盟之事，但有一個條件，河隴一線皆歸吐蕃所有。
看到這裏，周鼎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怒罵了一聲：“無恥之尤！無恥之尤！”
其實，隴右基本已經被吐蕃占領完了，吐蕃只是需要大唐在明面上承認它的歸屬而已。但河西不一樣，他們好不容易將河西諸州收覆，吐蕃卻想逼迫朝廷將其割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鼎氣得將信甩給周清嘉，讓她看看吐蕃到底有多厚顏無恥。
周清嘉接過信，草草瀏覽了一通，信的最後說，朝中大臣都激烈反對將河隴割讓給吐蕃，但聖人一直沒有明確表態。宋衡還分析說，聖人透露出來的戰略思想是先平藩鎮，再討回紇，所以會極力爭取和吐蕃的結盟。而且國中叛亂不斷，四月劉文喜據涇州叛，如今正是需要拉攏吐蕃的時候，讓他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做好心理準備？周清嘉冷笑一聲，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將河西拱手讓給吐蕃。皇帝和朝廷失去的脊梁，她和河西的將士們撐起來。尊嚴只存在於劍鋒之上，凡我國土，一寸一毫都不能相讓。
周鼎對聖人仍舊抱有希望，反過來勸慰周清嘉，“貍奴，你放心，這只是吐蕃一廂情願的想法，聖人一定不會答應的。”
“若聖人答應了呢？”周清嘉擡頭看向周鼎，反問道：“阿耶準備如何？”
不是她對德宗皇帝沒有信心，而是歷史上，德宗真的答應了這樣荒唐的結盟，那便是“清水之盟”，不過時間是在三年後。在會盟中，大唐被迫割讓了被吐蕃趁亂占領的鳳翔以西的廣大地區，其中就包括河西。
可能是因為河西收覆了涼州，所以促使吐蕃提前向大唐提出了這個條件，目的當然是想不費一兵一卒將河西納入囊中。
“不可能！”周鼎堅持道：“絕無可能！”
“阿耶，宋世叔在信中寫得很明白了。”周清嘉說道：“如今國中叛亂，正是需要拉攏吐蕃的時候，否則若是吐蕃出兵幫助叛軍，恐怕又是一場仆固懷恩之禍。朝廷除了答應吐蕃的條件，難道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河西啊！這可是河西啊！是‘斷匈奴右臂，張國臂掖’的河西啊！是天下要沖，國家藩衛的河西啊！”周鼎嗟嘆了數聲，突然淚流滿面。這是無數將士用性命守護的河西，用白骨和鮮血構建的城池營壘，但在一些人眼中，只是利益交換的工具。
“阿耶，你不要難過。”周清嘉輕聲安慰道：“朝廷早就放棄了河西，但河西不是堅守了這麽多年了嗎？就算再被放棄一次，我們也一樣可以守住。”
“皇命不……”周鼎囁喏著說：“不可……”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周清嘉斬釘截鐵地說道。
周鼎擡頭看著周清嘉堅定的神色，終於從初聞噩耗的頹喪中走了出來，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你說得對，河西不是朝廷的籌碼，而是十幾萬河西子民的家園。朝廷可以將河西交出去，我們卻不能。我這輩子退得太多了，t從涼州退到甘州，再退到肅州、瓜州、沙州，親眼看著吐蕃毀我家園，屠我百姓，卻只想著自保，最後，甚至想連沙州也放棄掉，只為保我自己無虞。”
“是閻朝打醒了我！若不是他，我可能到死都只是個懦夫。”周鼎頓了頓，繼續說道：“他讓我意識到，軍人就該有軍人的血性，誰都可以退，唯獨我們不能退，我們若退了，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打碎了筋骨，這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這一次，我不能再退了，我要重塑我的脊梁和筋骨，以這一身殘軀抵抗吐蕃的鐵甲軍團，雖九死，絕不悔！”
“阿耶！”周清嘉望著父親說道：“你不是懦夫，你是英雄，我永遠以你為榮！”
周鼎看著女兒年輕的面龐，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阿耶已經老了，死不足惜，但你還年輕，不應該為了河西殉葬。我即刻修書一封，將你們娘兒幾個托付給宋衡，到了長安，相信你阿姊會照顧好你們的。”
“不，阿耶，誰都可以走，唯獨我不能。”周清嘉語氣堅定地說：“我是河西節度留後，豈有臨陣脫逃之理？這讓將帥們怎麽想？士兵們怎麽想？百姓們又怎麽想？而且，阿耶，誰說我們一定會輸？我們打敗了吐蕃那麽多次，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周鼎知道她決定了的事無可更改，特別是以她對河西的掌控力，自己根本沒辦法強求於她，只能嘆了口氣，說道：“你阿娘又要埋怨我了。”
周清嘉故作輕松地笑了笑，說道：“還望阿耶在阿娘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為了應對接下來吐蕃可能會有的猛烈反攻，周鼎準備將家眷送離河西，但卻遭到了一向柔順聽話的範氏的激烈反對。
“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範氏哭著說道：“何必還去遭那個罪呢？即便到了長安，難道我還能安心過日子嗎？袁刺史的妻兒願同他一起殉城而死，難道我便是貪生怕死之輩嗎？”
周清瑤也說道：“越是這樣的時候，我們越不能動。如今，所有人都看著我們，我們一動，城中必定人心浮動，於河西來說絕非好事。我們既然享受了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奢侈和富貴，便也應該承擔起自己的責任。阿耶，恕孩兒不孝，不能遵從您的安排。”
“你們一個兩個的……”周鼎搖了搖頭，嘆息道：“罷了，罷了。”
周鼎嘆息著離開，周清瑤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周清嘉，問道：“局勢真到了如此地步？”
“說不準。”周清嘉模糊地說道：“但確實不容樂觀。”
“朝廷不是才發了擢升阿耶的聖旨嗎？”周清瑤十分不解，“難道不能發兵救我們嗎？”
“聖人的想法我們猜不到。”周清嘉說道：“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
就在河西全力備戰的時候，聖人又派了天使前來傳旨，這次的旨意是針對周清嘉的。
“……周氏門著勳庸，地華纓黻，柔嘉淑順，風姿雅悅，特選入□□……”
聽著天使的宣旨，周清嘉此刻腦子嗡嗡作響，特別想問候德宗皇帝的祖宗十八代，你特麽沒毛病吧？她堂堂河西節度留後，才能有目共睹，你不重用就算了，居然想把自己納入後宮，難道不怕大唐再出一個武則天嗎？
周鼎顯然也沒料到事情的走向居然會變成這樣，楞怔著沒有接旨，還是在天使的提醒下才接下旨意，並派人送天使去安頓歇息。
當廳中只剩下自家人時，周清嘉冷笑了一聲，說道：“聖人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不成？”
範氏忙拉住她的手，警告道：“不得對聖人不敬。”頓了頓，她又說道：“這也是好事……”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鼎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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