勠力同心待吐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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勠力同心待吐蕃
周清嘉點了點頭, 繼續問道：“諸位還有別的建議嗎？”
官吏們面面相覷，雖也提了些想法，但都比較普通, 沒什麽建設性意見。但這也可以理解, 畢竟他們沒有什麽為政的經驗，想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看他們愁眉緊鎖的模樣, 周清嘉也不再為難，說道：“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九娘提得很好, 封城，將所有不安定因素都隔絕在外, 再發布告示，讓普通百姓也意識到目前的危局, 同仇敵愾, 一致對外。市令派人密切關註城中物價，一旦出現囤積居奇、哄擡物價的行為, 立即將店查封，絕不容情。必要時候，官府可以放出平價糧食, 穩定城中糧價。”
市令叉手應道：“謹遵留後之命。”
周清嘉繼續說道：“傳令各坊正, 遴選坊中年輕力壯的勇士, 組成民兵，每日在坊中巡查緝盜, 穩定治安, 官府予以一定補貼。再通知坊中男子, 可至官府報名雜役，按日發給錢糧, 坊中婦女可將家中所紡布匹交至官府換取糧食。只要人居其位，自然人心安定，不至生亂。”
司戶忙應“喏”，讚道：“留後所慮極深極細，面面俱到，仆等慚愧。”
周清嘉笑了笑，說道：“究竟如何，還要拖賴諸位。”
待官吏們散去，周清嘉將兩名女書吏叫至跟前，說道：“還有兩件事，需要你們去辦。”
兩人恭謹地聽著，周清嘉繼續說道：“第一件，是將吐蕃這十幾年來在涼州所幹的惡行整理成冊，找一些老弱病殘之人在街頭宣揚，越能激起百姓的憤怒越好；第二件，找人寫幾首抗蕃的詩，交給孩童在民間傳唱起來，增加百姓的凝聚力。”
頓了頓，她又囑咐了一聲，“這兩件事都要秘密進行，越少人知道越好。”
張九娘和陰四娘連忙應是。
……
告示一貼出來，在涼州百姓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沒想到才過了幾日安穩的生活，吐蕃居然卷土重來了。百姓無疑是恐慌的，特別是聽說吐蕃攻占涼州後，要屠盡涼州百姓，更加使人惴惴不安。
不過，恐懼到極致反而給人以莫大的勇氣。百姓們知道逃不過這場劫難，都接受了目前的處境，並空前團結在一起。且不說城被封了，即便不封，又能往哪裏逃呢？嘉麟嗎？番禾嗎？還是甘州？吐蕃鐵騎過處，沒有一處是能安身保命的家園。
百姓們已經經受過一次痛苦的劫難，無比清楚，覆巢之下無完卵，他們根本無處可逃。
許多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自願加入軍中，守衛家園。但沒有經過訓練的新兵於戰場來說，不僅無益，甚至有害，軍隊沒有接受他們。於是，他們主動加入坊正組織的民兵，每日訓練、巡視，守護鄰裏治安。
更多的人則踴躍報名雜役，做一些修補城墻、疏通河道、修築防禦工事等雜事，這也算是普通人為守城出的一份力。
城中的女子則辛勤織布，並無償將布匹交給官府，作為士兵冬衣的原料。許多女子還主動包攬了為士兵做冬衣的任務，即便手無縛雞之力，她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這座城市。
就連城中兒童，平日裏的游戲也變成了引弓射箭，木刀劈刺，不僅強身健體，遇到吐蕃兵逃跑也有幾分活命的機會。
這是一座英雄的城市，剛剛從劫難中覆生，又面臨更深重的威脅，卻仍能爆發出難以想象的能量。
聽到屬下的稟告，周清嘉很高興，只要上下一心，堅守涼州城也並非完全沒有勝算。
交給張九娘和陰四娘辦的事也很快辦好了，周清嘉看了張九娘呈上來的那一本薄薄的小冊子，裏面記載的事可以用“慘絕人寰、不忍卒讀”八個字來概括。實在太慘了，以至於周清嘉看了兩頁就不忍再看了，而最讓人難受的事，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而並非編的故事，真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周清嘉沒有再細看，而是隨意翻了幾頁，便點頭道：“沒問題，找好人選，去街頭巷尾演說，務必做到真情實感，打動人心。”
張九娘應了聲“喏”，“留後放心，沒有人比親歷者更加真情實感了。”
周清嘉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忍地說：“如此會不會太過殘忍了？”讓事件的親歷者反反覆覆向人訴說這段悲慘的經歷，永遠走不出來，想想就痛苦之極。
張九娘回道：“是他們主動要求講述的。”
想了想，周清嘉大概明白他們的想法了，就像祥林嫂一樣，講述雖然痛苦，但悶在心裏更加煎熬，這何嘗不是一種發洩的渠道。她點了點頭，“你自去辦吧。”
隨後又看陰四娘呈上來的詩，這些詩寫得慷慨激昂，頗有盛唐邊塞詩的氣象，周清嘉看了幾遍，十分感興趣地問：“這些詩是哪位才子所寫？氣象雄渾，對百姓充滿同情，又對戰爭持有批判的思維，屬實是好詩。”
陰四娘說道：“留後過譽了，詩是兒寫的。”
周清嘉這才高看了她一眼，陰四娘與張九娘一同來到她身邊，但t一個寡言少語，一個圓融世故，周清嘉自然對張九娘的印象更好。但沒想到，看著不聲不響、不爭不搶的陰四娘竟然有如此詩才，這倒真是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了。
“沒想到我身邊還藏著一名大才女。”周清嘉玩笑似的說道：“讓你跟在我身邊做一名書吏真是委屈你了。”
這話聽在張九娘耳中，便是留後要提拔陰四娘的意思，她的臉色不由僵了僵。
陰四娘不卑不亢地說：“留後願意給兒這個機會，已是莫大的榮幸了。”
“先將這些詩傳唱出去。”周清嘉笑著說道：“你要有餘力的話，就多寫一些，我找人付梓出版，保證你的名字同本朝那些偉大的詩人一般流傳千古。”
陰四娘叉手道：“多謝留後。”
……
詩歌的傳唱度總是驚人的，沒過幾日，全城的百姓都唱起了陰四娘寫的那幾首《涼州詞》。並且，由於詩中表現出的抗蕃和反戰思想，將百姓的愛國情懷都調動了起來，使全城百姓更加團結地凝聚在一起。
而那些在街頭巷尾講述悲慘故事的可憐人更是將人們對吐蕃的恨意都激發了出來，到達一個新的頂點。如此一來，可謂真正達到了上下一心，軍民歸心的程度。以如今這個狀態對抗吐蕃援軍，勝算是很大的。
很快，斥候傳來軍情，金城而來的吐蕃援軍已兵臨昌松城下，與鄯州的吐蕃軍匯合了。兩軍匯合後，果然沒有再糾纏於昌松這個小城，而是直接繞過昌松城，往涼州城而來。畢竟，只要拿下涼州城，切斷昌松的糧草補給，圍也給它圍死了，根本不必耗費大量兵力跟它死磕。
兩軍合為一處，總兵馬有近三萬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涼州城而來。涼州城早已封閉各處城門，堅壁清野，以拒吐蕃軍。
金城援軍的統帥邊巴性情急躁，剛紮營便想攻城，被鄯州援軍的統帥達赤阻止，他可是吃盡了神火油櫃的苦頭，勸他別貿然行動。
邊巴根本不將達赤的警告放在心上，畢竟兩方此次聯軍，肯定要分出個主次來。達赤因為地理原因，比自己先到，便擺出一副主人樣來，若是聽了他的，那今後金城兵都只能聽他號令了，那可不行。邊巴急需一場戰鬥來證明自己的實力，以便奠定他在兩軍中的主導地位。
“等什麽等!”邊巴冷笑道：“你在昌松還沒等夠嗎？”
一聽這話，達赤的臉色也冷了下來，這不明擺著諷刺自己連個小小的昌松都拿不下來嗎？他可受不了這鳥氣，轉身離開邊巴的營帳，隨便他怎麽送死吧。
於是，邊巴迫不及待地點兵遣將前去攻打涼州城，想給涼州來一個下馬威。
可惜的是，在神火油櫃的防守下，吐蕃一點便宜都沒占到，損兵折將，最後只能灰溜溜退兵。
這下，邊巴可顧不得什麽主導不主導地位了，立刻前去找達赤，十分憤怒地質問：“涼州城那噴火的怪物到底是什麽？為何不早告訴我？”
“我難道沒有警告過你？”達赤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是你非要一意孤行攻打涼州，如今反來怪我？”
邊巴不想向達赤低這個頭，但鄯州軍與昌松的河西軍打了許久，自然更了解這個怪物，服個軟總比損兵折將強。於是，邊巴放緩了口氣，說道：“我一時沖動，沒聽老兄的話，以至於著了唐人的道，如今該怎麽辦呢？”
這話一出，幾乎就相當於承認了達赤在兩軍中的主導地位，達赤很滿意，笑著說道：“涼州城堅池固，易守難攻，對方又有那樣的守城利器，直接攻城我軍並無優勢……”
“這些我都知道。”邊巴急不可耐地打斷他的話，“你倒是說點有用的啊！”
達赤看了他一眼，負手說道：“攻城只在於一個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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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嘉點了點頭, 繼續問道：“諸位還有別的建議嗎？”
官吏們面面相覷，雖也提了些想法，但都比較普通, 沒什麽建設性意見。但這也可以理解, 畢竟他們沒有什麽為政的經驗，想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看他們愁眉緊鎖的模樣, 周清嘉也不再為難，說道：“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九娘提得很好, 封城，將所有不安定因素都隔絕在外, 再發布告示，讓普通百姓也意識到目前的危局, 同仇敵愾, 一致對外。市令派人密切關註城中物價，一旦出現囤積居奇、哄擡物價的行為, 立即將店查封，絕不容情。必要時候，官府可以放出平價糧食, 穩定城中糧價。”
市令叉手應道：“謹遵留後之命。”
周清嘉繼續說道：“傳令各坊正, 遴選坊中年輕力壯的勇士, 組成民兵，每日在坊中巡查緝盜, 穩定治安, 官府予以一定補貼。再通知坊中男子, 可至官府報名雜役，按日發給錢糧, 坊中婦女可將家中所紡布匹交至官府換取糧食。只要人居其位，自然人心安定，不至生亂。”
司戶忙應“喏”，讚道：“留後所慮極深極細，面面俱到，仆等慚愧。”
周清嘉笑了笑，說道：“究竟如何，還要拖賴諸位。”
待官吏們散去，周清嘉將兩名女書吏叫至跟前，說道：“還有兩件事，需要你們去辦。”
兩人恭謹地聽著，周清嘉繼續說道：“第一件，是將吐蕃這十幾年來在涼州所幹的惡行整理成冊，找一些老弱病殘之人在街頭宣揚，越能激起百姓的憤怒越好；第二件，找人寫幾首抗蕃的詩，交給孩童在民間傳唱起來，增加百姓的凝聚力。”
頓了頓，她又囑咐了一聲，“這兩件事都要秘密進行，越少人知道越好。”
張九娘和陰四娘連忙應是。
……
告示一貼出來，在涼州百姓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沒想到才過了幾日安穩的生活，吐蕃居然卷土重來了。百姓無疑是恐慌的，特別是聽說吐蕃攻占涼州後，要屠盡涼州百姓，更加使人惴惴不安。
不過，恐懼到極致反而給人以莫大的勇氣。百姓們知道逃不過這場劫難，都接受了目前的處境，並空前團結在一起。且不說城被封了，即便不封，又能往哪裏逃呢？嘉麟嗎？番禾嗎？還是甘州？吐蕃鐵騎過處，沒有一處是能安身保命的家園。
百姓們已經經受過一次痛苦的劫難，無比清楚，覆巢之下無完卵，他們根本無處可逃。
許多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自願加入軍中，守衛家園。但沒有經過訓練的新兵於戰場來說，不僅無益，甚至有害，軍隊沒有接受他們。於是，他們主動加入坊正組織的民兵，每日訓練、巡視，守護鄰裏治安。
更多的人則踴躍報名雜役，做一些修補城墻、疏通河道、修築防禦工事等雜事，這也算是普通人為守城出的一份力。
城中的女子則辛勤織布，並無償將布匹交給官府，作為士兵冬衣的原料。許多女子還主動包攬了為士兵做冬衣的任務，即便手無縛雞之力，她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這座城市。
就連城中兒童，平日裏的游戲也變成了引弓射箭，木刀劈刺，不僅強身健體，遇到吐蕃兵逃跑也有幾分活命的機會。
這是一座英雄的城市，剛剛從劫難中覆生，又面臨更深重的威脅，卻仍能爆發出難以想象的能量。
聽到屬下的稟告，周清嘉很高興，只要上下一心，堅守涼州城也並非完全沒有勝算。
交給張九娘和陰四娘辦的事也很快辦好了，周清嘉看了張九娘呈上來的那一本薄薄的小冊子，裏面記載的事可以用“慘絕人寰、不忍卒讀”八個字來概括。實在太慘了，以至於周清嘉看了兩頁就不忍再看了，而最讓人難受的事，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而並非編的故事，真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周清嘉沒有再細看，而是隨意翻了幾頁，便點頭道：“沒問題，找好人選，去街頭巷尾演說，務必做到真情實感，打動人心。”
張九娘應了聲“喏”，“留後放心，沒有人比親歷者更加真情實感了。”
周清嘉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忍地說：“如此會不會太過殘忍了？”讓事件的親歷者反反覆覆向人訴說這段悲慘的經歷，永遠走不出來，想想就痛苦之極。
張九娘回道：“是他們主動要求講述的。”
想了想，周清嘉大概明白他們的想法了，就像祥林嫂一樣，講述雖然痛苦，但悶在心裏更加煎熬，這何嘗不是一種發洩的渠道。她點了點頭，“你自去辦吧。”
隨後又看陰四娘呈上來的詩，這些詩寫得慷慨激昂，頗有盛唐邊塞詩的氣象，周清嘉看了幾遍，十分感興趣地問：“這些詩是哪位才子所寫？氣象雄渾，對百姓充滿同情，又對戰爭持有批判的思維，屬實是好詩。”
陰四娘說道：“留後過譽了，詩是兒寫的。”
周清嘉這才高看了她一眼，陰四娘與張九娘一同來到她身邊，但t一個寡言少語，一個圓融世故，周清嘉自然對張九娘的印象更好。但沒想到，看著不聲不響、不爭不搶的陰四娘竟然有如此詩才，這倒真是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了。
“沒想到我身邊還藏著一名大才女。”周清嘉玩笑似的說道：“讓你跟在我身邊做一名書吏真是委屈你了。”
這話聽在張九娘耳中，便是留後要提拔陰四娘的意思，她的臉色不由僵了僵。
陰四娘不卑不亢地說：“留後願意給兒這個機會，已是莫大的榮幸了。”
“先將這些詩傳唱出去。”周清嘉笑著說道：“你要有餘力的話，就多寫一些，我找人付梓出版，保證你的名字同本朝那些偉大的詩人一般流傳千古。”
陰四娘叉手道：“多謝留後。”
……
詩歌的傳唱度總是驚人的，沒過幾日，全城的百姓都唱起了陰四娘寫的那幾首《涼州詞》。並且，由於詩中表現出的抗蕃和反戰思想，將百姓的愛國情懷都調動了起來，使全城百姓更加團結地凝聚在一起。
而那些在街頭巷尾講述悲慘故事的可憐人更是將人們對吐蕃的恨意都激發了出來，到達一個新的頂點。如此一來，可謂真正達到了上下一心，軍民歸心的程度。以如今這個狀態對抗吐蕃援軍，勝算是很大的。
很快，斥候傳來軍情，金城而來的吐蕃援軍已兵臨昌松城下，與鄯州的吐蕃軍匯合了。兩軍匯合後，果然沒有再糾纏於昌松這個小城，而是直接繞過昌松城，往涼州城而來。畢竟，只要拿下涼州城，切斷昌松的糧草補給，圍也給它圍死了，根本不必耗費大量兵力跟它死磕。
兩軍合為一處，總兵馬有近三萬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涼州城而來。涼州城早已封閉各處城門，堅壁清野，以拒吐蕃軍。
金城援軍的統帥邊巴性情急躁，剛紮營便想攻城，被鄯州援軍的統帥達赤阻止，他可是吃盡了神火油櫃的苦頭，勸他別貿然行動。
邊巴根本不將達赤的警告放在心上，畢竟兩方此次聯軍，肯定要分出個主次來。達赤因為地理原因，比自己先到，便擺出一副主人樣來，若是聽了他的，那今後金城兵都只能聽他號令了，那可不行。邊巴急需一場戰鬥來證明自己的實力，以便奠定他在兩軍中的主導地位。
“等什麽等!”邊巴冷笑道：“你在昌松還沒等夠嗎？”
一聽這話，達赤的臉色也冷了下來，這不明擺著諷刺自己連個小小的昌松都拿不下來嗎？他可受不了這鳥氣，轉身離開邊巴的營帳，隨便他怎麽送死吧。
於是，邊巴迫不及待地點兵遣將前去攻打涼州城，想給涼州來一個下馬威。
可惜的是，在神火油櫃的防守下，吐蕃一點便宜都沒占到，損兵折將，最後只能灰溜溜退兵。
這下，邊巴可顧不得什麽主導不主導地位了，立刻前去找達赤，十分憤怒地質問：“涼州城那噴火的怪物到底是什麽？為何不早告訴我？”
“我難道沒有警告過你？”達赤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是你非要一意孤行攻打涼州，如今反來怪我？”
邊巴不想向達赤低這個頭，但鄯州軍與昌松的河西軍打了許久，自然更了解這個怪物，服個軟總比損兵折將強。於是，邊巴放緩了口氣，說道：“我一時沖動，沒聽老兄的話，以至於著了唐人的道，如今該怎麽辦呢？”
這話一出，幾乎就相當於承認了達赤在兩軍中的主導地位，達赤很滿意，笑著說道：“涼州城堅池固，易守難攻，對方又有那樣的守城利器，直接攻城我軍並無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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