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俘虜無本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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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俘虜無本生利
朦朧的星光映在周望舒那張毫無瑕疵的臉上, 透出一種玉石雕塑般瑩潤光澤的質感。
周望舒眨了眨眼睛，沒回答，轉開臉, 整個人朝後仰躺在了沙丘上。
“阿兄。”周清嘉推了推他, 不知道他到底是喝醉了還是清醒的，看起來還很警惕嘛, 嘴這麽緊。
周望舒雙手枕在腦後，仍舊唱著自己的歌, 從《漢廣》又唱到了《野有蔓草》。歌聲低沈悠遠, 被寒冷的夜風帶向遠方。
這下，周清嘉百分百可以確定, 阿兄肯定是有心上人了，但是好像並不願意分享的模樣。無法, 周清嘉只能收起了自己那根八卦的小天線。
待周望舒的酒意散得差不多, 周清嘉將他扶回營帳休息。
翌日，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因為醉酒而起晚了, 這都能申報工傷了。
會盟圓滿結束，今日要拔營回沙州，各處都亂糟糟的。
朱邪盡忠前來辭行, 他畢竟是盟友, 周清嘉態度熱情周到, 親自煮茶給他斟上。
雙方客套了一番，朱邪盡忠終於說到正題, “手下有些部落不聽調遣, 侵擾了沙州百姓, 我在此鄭重向周留後致歉，還望留後海涵。”
雙方已經達成同盟關系, 人自然要還給他，只是卻不能那麽輕易地還。不讓朱邪盡忠付出點代價，那他豈不是下次還敢？出事了再將責任推給下面的部落首領，說他們不聽調遣，又能如何？到時，為了不破壞雙方的同盟關系，還不是只能忍了。
所以，在最開始便要從朱邪盡忠身上剜下一塊肉來，讓他疼了，之後再想搞小動作的時候，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周清嘉唇角微勾，露出恰到好處的笑，說道：“朱邪酋長的歉意我收到了，不過，此事是因那些部落不聽調遣而起，與朱邪酋長毫無關系。只是，若朱邪酋長實在有心無力，管束不了手下的部落，不如便由沙州幫忙。你我如今既為同盟，此等小忙我自是義不容辭。”
這話說得十足諷刺，偏偏周清嘉滿臉帶笑，好似真的認真在為沙陀考慮，朱邪盡忠倒不好發作。與她打了一日交道，他深知周清嘉極其難纏，與她的年紀和樣貌完全不符。
“此是沙陀的內務，便不勞周留後費心了。”朱邪盡忠雙眼微瞇，身體稍稍前傾，擺出一個極具壓迫性的姿勢，說道：“沙州與沙陀剛剛結盟，可別因為此等小事破壞我們的關系。”
“朱邪酋長此言差矣。”周清嘉臉上的笑意更深，一雙圓圓的杏眼直視著朱邪盡忠，寸步不讓，“這可不是小事。沙陀人襲殺沙州百姓，搶奪棉花，耽誤了今年的棉花收獲，致使沙州百姓和士兵都沒有冬衣能夠抵禦寒冷，不知這個冬天要凍傷凍死多少人。朱邪酋長認為這是小事？”
朱邪盡忠都要被氣笑了，什麽耽誤棉花收獲，什麽凍死凍傷，都是無稽之談。他派出去的那些部落勇士一個都沒回來，全被沙州不知道用什麽方法給抓了，她居然還好意思誣賴他們。他忍氣說道：“這自然不是小事，只是寒凍本是天災，與人無尤，周留後此言未免有失偏頗。”
“不論是天災還是人禍，”周清嘉綻開粲然笑意，說道：“損失總要有人承擔，朱邪酋長您說對不對？”
周清嘉此人太過難纏，人又被握在她手中，朱邪盡忠沒有討價還價的優勢，只能妥協道：“沙州與沙陀會盟才成，卻因我馭下不嚴之過，致使沙州蒙受損失，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願略盡綿力，彌補沙州的損失。周留後放心，那些不聽話的部落我定會嚴加管教，不會再發生此等影響雙方友好合作的事。”
既然朱邪盡忠松口了，周清嘉也不再抓著不放，素手執起青瓷茶壺，斟上茶水，由侍女奉到朱邪盡忠面前。她也執起茶杯，笑盈盈地說：“那便有勞朱邪酋長了。有您這般英武睿智、通情達理的盟友，實在是沙州之幸也。這廂以茶代酒，敬朱邪酋長一杯。”
朱邪盡忠端起茶杯，皮笑肉不笑地說：“彼此彼此。”
接下來又是一番討價還價，終於定下，兩只羊換一個人。周清嘉原本是想用一個人換一匹馬的，但朱邪盡忠死活不同意，差點翻臉，只能退而求其次換羊了。
商議好後，朱邪盡忠甩袖離開，臉色難看，靈機輕舒口氣，說道：“朱邪酋長真可怕，我剛剛差點都忘記喘氣了。”
周清嘉側頭看她，莞爾一笑，說道：“瞧你那點出息。”
靈機吐了吐舌頭t，笑道：“我只是個奴婢，自然不能同三娘相比。三娘適才的氣勢真盛，居然完全壓住了朱邪酋長，好厲害。”
周清嘉淡笑不語，誰讓朱邪盡忠自己把把柄送到她的手裏來了呢？不然他能這麽容易妥協嗎？
回城又是兩三日路程，到了沙州城，已是傍晚時分，城門關閉，叫開了城門，一行人才得以回城。
到家後，周清嘉不及洗漱，先去同阿耶匯報了此次會盟的結果。
周鼎聽說後十分欣慰，笑道：“貍奴，這一步你走得很對，若是一直困守沙州，遲早會被吐蕃圍困而亡。只有走出去，方有一線生機。你做到了阿耶想做而沒做的事，你是好樣的。”
“阿耶放心，開放互市，聯通北庭和四鎮，沙州會越來越好，越來越強大的。”周清嘉笑著說道。
“阿耶此生做得最得意的事……”話沒說完，周鼎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周清嘉連忙給他拍背順氣，婢女遞上一杯熱水，周鼎擺擺手，深吸了幾口氣，終於不咳了，繼續說道：“最得意的事，便是將你帶在身邊教養。貍奴，阿耶的身體每況愈下，恐時日無多，沙州百姓便托付給你了。還有你那不成器的弟弟……”
“阿耶！”
這話太過不祥，像是托孤之語，周清嘉慌忙打斷他的話，說道：“別說這些不祥的話。等到開春，你的身體就會好的。沙州百姓都念著使主，羆奴那樣頑劣，我也教不了他。阿耶，你好好休養身體，這些都是你的擔子，你別想撂下。”
這是第一次聽到擔子這個詞不覺沈重，反而覺得踏實。周鼎開懷大笑，說道：“好！好！這些都是阿耶的擔子，不累著你。”
時候不早，周清嘉怕打擾阿耶休息，不敢久待，寬慰了他幾句便告退了。出了房間，周清嘉又跟侍女打聽了阿耶近日的身體狀態，沒有繼續惡化，才放心了些，回到自己的院子睡下。
翌日，周清嘉不待休息兩日，便召集下面的人前來商議，確定互市司的人選。
簡拔人才是司功參軍的分內之事，他又是全程參與了會盟的，心中早擬了幾個人選，此刻便呈報上來。
周清嘉聽了，沈吟半晌，說道：“互市司是與沙陀官員共同成立的，最好是要擇一二會沙陀語的官吏，不然總靠譯語人恐怕不甚方便。”
司功參軍立即想到，留後頗為器重的俞懋澤便會沙陀語，這話是不是在點自己？此次出使，留後也幾次出言誇讚俞懋澤，恐怕早已有意提拔。
“留後所言極是。”司功參軍說道：“下官這裏還有一個人選，敦煌縣尉俞懋澤，此人雖資歷尚淺，但做事勤勉，上下交讚，為人也純善真摯，又會沙陀語，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周清嘉點點頭，說道：“可以，再提幾個人選出來，諸公一起參詳。”
眾人各自提了幾名人選，最終定了五人，其中便有俞懋澤。不過由於他確實資歷淺，只能算是平調，沒有升級。
人選定下後，周清嘉將五人都召到跟前來，算是進行一次上任前的動員。
再次站在留後面前，俞懋澤內心十分激動，他沒想到自己能入互市司。雖然是平調，但是互市司可比自己如今的縣尉有前途。縣令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縣尉做得再好，根本沒有往上升的空間。但是互市司就不一樣了，新衙門，容易做出成績。
“互市的重要性相信不必我多言，諸位應該都心中有數。”周清嘉溫和的目光一一掃過五人，笑著說道：“所以，諸位肩負重任，一定要將互市好好辦起來。與沙陀人協作的過程中，盡量不起沖突，但若是對方太過分，也要堅守底線……”
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周清嘉親手為五人奉上印綬，“祝諸位暢行無礙，如阪上走丸也。”
俞懋澤激動得耳朵都紅了，按捺住雀躍的心情，接過印綬，恭敬道：“多謝留後。”心內想著，留後真是太親和了，一定要好好幹才能對得起留後的看重呀！
等他們離開，周清嘉還要處理離開幾日積壓的公務，幸好，靈樞已經按照緊急程度分門別類整理好了，不用在無意義的事上浪費時間。
“靈樞啊。”周清嘉感嘆道：“若是離了你我該怎麽辦呀。”
靈樞唇角抿著一點笑，仍舊端著一副老氣橫秋的表情，說道：“三娘，快些看吧，多少人等著呢。”
“三娘，不急，吃點柿子潤潤口。”靈機端著一盤紅澄澄的柿子進來，說道：“這柿子雖比不上長安的火晶柿甜軟，卻也差相仿佛了。”
靈機和靈樞姐妹倆明明長得一模一樣，性情卻迥異，一個活潑一個老成，時常給周清嘉一種精分的感覺。
周清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竟有些不知該如何抉擇，是順應心意歇一歇吃點水果，還是勤勉些將公務處理了。一個小小的沙州留後卻要面臨這種艱難的抉擇，真是心累。
還是吃個柿子壓壓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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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周清嘉推了推他, 不知道他到底是喝醉了還是清醒的，看起來還很警惕嘛, 嘴這麽緊。
周望舒雙手枕在腦後，仍舊唱著自己的歌, 從《漢廣》又唱到了《野有蔓草》。歌聲低沈悠遠, 被寒冷的夜風帶向遠方。
這下，周清嘉百分百可以確定, 阿兄肯定是有心上人了，但是好像並不願意分享的模樣。無法, 周清嘉只能收起了自己那根八卦的小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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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盡忠前來辭行, 他畢竟是盟友, 周清嘉態度熱情周到, 親自煮茶給他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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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已經達成同盟關系, 人自然要還給他，只是卻不能那麽輕易地還。不讓朱邪盡忠付出點代價，那他豈不是下次還敢？出事了再將責任推給下面的部落首領，說他們不聽調遣，又能如何？到時，為了不破壞雙方的同盟關系，還不是只能忍了。
所以，在最開始便要從朱邪盡忠身上剜下一塊肉來，讓他疼了，之後再想搞小動作的時候，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周清嘉唇角微勾，露出恰到好處的笑，說道：“朱邪酋長的歉意我收到了，不過，此事是因那些部落不聽調遣而起，與朱邪酋長毫無關系。只是，若朱邪酋長實在有心無力，管束不了手下的部落，不如便由沙州幫忙。你我如今既為同盟，此等小忙我自是義不容辭。”
這話說得十足諷刺，偏偏周清嘉滿臉帶笑，好似真的認真在為沙陀考慮，朱邪盡忠倒不好發作。與她打了一日交道，他深知周清嘉極其難纏，與她的年紀和樣貌完全不符。
“此是沙陀的內務，便不勞周留後費心了。”朱邪盡忠雙眼微瞇，身體稍稍前傾，擺出一個極具壓迫性的姿勢，說道：“沙州與沙陀剛剛結盟，可別因為此等小事破壞我們的關系。”
“朱邪酋長此言差矣。”周清嘉臉上的笑意更深，一雙圓圓的杏眼直視著朱邪盡忠，寸步不讓，“這可不是小事。沙陀人襲殺沙州百姓，搶奪棉花，耽誤了今年的棉花收獲，致使沙州百姓和士兵都沒有冬衣能夠抵禦寒冷，不知這個冬天要凍傷凍死多少人。朱邪酋長認為這是小事？”
朱邪盡忠都要被氣笑了，什麽耽誤棉花收獲，什麽凍死凍傷，都是無稽之談。他派出去的那些部落勇士一個都沒回來，全被沙州不知道用什麽方法給抓了，她居然還好意思誣賴他們。他忍氣說道：“這自然不是小事，只是寒凍本是天災，與人無尤，周留後此言未免有失偏頗。”
“不論是天災還是人禍，”周清嘉綻開粲然笑意，說道：“損失總要有人承擔，朱邪酋長您說對不對？”
周清嘉此人太過難纏，人又被握在她手中，朱邪盡忠沒有討價還價的優勢，只能妥協道：“沙州與沙陀會盟才成，卻因我馭下不嚴之過，致使沙州蒙受損失，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願略盡綿力，彌補沙州的損失。周留後放心，那些不聽話的部落我定會嚴加管教，不會再發生此等影響雙方友好合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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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盡忠端起茶杯，皮笑肉不笑地說：“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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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聽說後十分欣慰，笑道：“貍奴，這一步你走得很對，若是一直困守沙州，遲早會被吐蕃圍困而亡。只有走出去，方有一線生機。你做到了阿耶想做而沒做的事，你是好樣的。”
“阿耶放心，開放互市，聯通北庭和四鎮，沙州會越來越好，越來越強大的。”周清嘉笑著說道。
“阿耶此生做得最得意的事……”話沒說完，周鼎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周清嘉連忙給他拍背順氣，婢女遞上一杯熱水，周鼎擺擺手，深吸了幾口氣，終於不咳了，繼續說道：“最得意的事，便是將你帶在身邊教養。貍奴，阿耶的身體每況愈下，恐時日無多，沙州百姓便托付給你了。還有你那不成器的弟弟……”
“阿耶！”
這話太過不祥，像是托孤之語，周清嘉慌忙打斷他的話，說道：“別說這些不祥的話。等到開春，你的身體就會好的。沙州百姓都念著使主，羆奴那樣頑劣，我也教不了他。阿耶，你好好休養身體，這些都是你的擔子，你別想撂下。”
這是第一次聽到擔子這個詞不覺沈重，反而覺得踏實。周鼎開懷大笑，說道：“好！好！這些都是阿耶的擔子，不累著你。”
時候不早，周清嘉怕打擾阿耶休息，不敢久待，寬慰了他幾句便告退了。出了房間，周清嘉又跟侍女打聽了阿耶近日的身體狀態，沒有繼續惡化，才放心了些，回到自己的院子睡下。
翌日，周清嘉不待休息兩日，便召集下面的人前來商議，確定互市司的人選。
簡拔人才是司功參軍的分內之事，他又是全程參與了會盟的，心中早擬了幾個人選，此刻便呈報上來。
周清嘉聽了，沈吟半晌，說道：“互市司是與沙陀官員共同成立的，最好是要擇一二會沙陀語的官吏，不然總靠譯語人恐怕不甚方便。”
司功參軍立即想到，留後頗為器重的俞懋澤便會沙陀語，這話是不是在點自己？此次出使，留後也幾次出言誇讚俞懋澤，恐怕早已有意提拔。
“留後所言極是。”司功參軍說道：“下官這裏還有一個人選，敦煌縣尉俞懋澤，此人雖資歷尚淺，但做事勤勉，上下交讚，為人也純善真摯，又會沙陀語，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周清嘉點點頭，說道：“可以，再提幾個人選出來，諸公一起參詳。”
眾人各自提了幾名人選，最終定了五人，其中便有俞懋澤。不過由於他確實資歷淺，只能算是平調，沒有升級。
人選定下後，周清嘉將五人都召到跟前來，算是進行一次上任前的動員。
再次站在留後面前，俞懋澤內心十分激動，他沒想到自己能入互市司。雖然是平調，但是互市司可比自己如今的縣尉有前途。縣令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縣尉做得再好，根本沒有往上升的空間。但是互市司就不一樣了，新衙門，容易做出成績。
“互市的重要性相信不必我多言，諸位應該都心中有數。”周清嘉溫和的目光一一掃過五人，笑著說道：“所以，諸位肩負重任，一定要將互市好好辦起來。與沙陀人協作的過程中，盡量不起沖突，但若是對方太過分，也要堅守底線……”
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周清嘉親手為五人奉上印綬，“祝諸位暢行無礙，如阪上走丸也。”
俞懋澤激動得耳朵都紅了，按捺住雀躍的心情，接過印綬，恭敬道：“多謝留後。”心內想著，留後真是太親和了，一定要好好幹才能對得起留後的看重呀！
等他們離開，周清嘉還要處理離開幾日積壓的公務，幸好，靈樞已經按照緊急程度分門別類整理好了，不用在無意義的事上浪費時間。
“靈樞啊。”周清嘉感嘆道：“若是離了你我該怎麽辦呀。”
靈樞唇角抿著一點笑，仍舊端著一副老氣橫秋的表情，說道：“三娘，快些看吧，多少人等著呢。”
“三娘，不急，吃點柿子潤潤口。”靈機端著一盤紅澄澄的柿子進來，說道：“這柿子雖比不上長安的火晶柿甜軟，卻也差相仿佛了。”
靈機和靈樞姐妹倆明明長得一模一樣，性情卻迥異，一個活潑一個老成，時常給周清嘉一種精分的感覺。
周清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竟有些不知該如何抉擇，是順應心意歇一歇吃點水果，還是勤勉些將公務處理了。一個小小的沙州留後卻要面臨這種艱難的抉擇，真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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