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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小弟掀翻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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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小弟掀翻鬥場

丁一一也收到了新任務, 但他是生活玩家,對這種打打殺殺的任務不感興趣。況且,在七夕, 他是見過沙盜有多囂張兇殘的, 就他自己這樣的,還不夠沙盜砍的。是沙州城不好玩還是病人不夠多, 為什麽要想不開去找沙盜?

看到新玩家們一個個興趣十足的模樣,丁一一也知道他們在悲田養病坊悶壞了, 建議道:“你們如果想做別的任務也可以, 但是沙盜真的不適合你們,太危險了, 你們現在才一級,沒必要去冒險。這個游戲死亡不能繼承等級和經驗, 得重新開始, 都慎重點吧!”

他越說危險,新玩家們越有興趣。在他們看來, 沙盜就是野怪,刷野怪升級不是正常的嗎?留在城裏升級太慢了。於是,新玩家們都組隊去刷沙盜了, 只有唐亦璇留了下來。

丁一一有些感動, 問道:“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去?”

唐亦璇歪頭一笑, 露出右頰淺淺的酒窩,說道:“現在沒有任何關於沙盜的信息, 貿然前去只能白白送命。我先收集到足夠的信息再說。玩游戲也得靠腦子。”

這個思路是對的。丁一一點頭, 問道:“你準備去哪裏收集信息。”

“就在這裏呀。”唐亦璇笑得更燦爛了些, “若要論與沙盜的戰鬥經驗,還有誰會比士兵更多?這裏有現成的情報, 何必還要舍近求遠?”

這腦子轉得真快!丁一一沖她豎起大拇指,說道:“問歸問,別耽誤消毒啊。”

唐亦璇擡手比了個“OK”的手勢。

……

鐵欄桿圍著的圓形臺面上,兩名赤膊的青年正在激烈打鬥,圓臺外圍,呈階梯狀分布著一排排座位,一群身著錦衣的郎君或坐或站,欣賞著圓臺中央兩名青年的打鬥。

突然,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新任務提示,走神的一剎那,盧一刀被對手踢中腹部,兇狠的力道迫得他倒退了幾步。還沒站穩,對手一記鐵拳猛然襲來。盧一刀穩住下盤,原地不動,右拳蓄力,就在對手的拳頭即將襲上面門的時候,猛地一側身,避過對手拳頭的同時,右拳猛地擊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正中對手腹部,同時,左手猛地肘擊,右膝跟上。一套連擊下來,對手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好!打得好!”看臺上,郎君們轟然叫好,並不斷朝圓臺上拋撒錢幣和錦緞。

戴著半扇黑鐵面具的盧一刀擡手擦去唇角的一絲血跡,淡定地走下圓臺,不理旁人的恭維,回到休息的地方。

此時,他才有時間查看那條害他挨了一腳的系統通知。看到是新任務,他果斷點了接受。沙盜啊,終於有點刺激的任務了。

“一刀啊,這是你上一場的打賞和酬金。”管事的過來,殷勤地說道:“下一場對狼王,如何?”

“不打了。”盧一刀穿上自己的衣服,拿過錢就要擡步往外走。

“不打?”管事的臉色一變,一刀如今可是鬥場的紅人,打遍鬥場無敵手,多少客人都是為了看他而來,若是不打,那鬥場損失可不小。但要命的是,一刀是自己找來的,沒有身契,他的去留鬥場控制不了。

“一刀,你再考慮一下。”管事的攔在盧一刀面前,說道:“你打了多少場才到如今的位置,真要放棄嗎?價錢好商量。”

“沒興趣了。”盧一刀神色淡淡地說:“讓開。”

管事的臉上肌肉顫動,發狠道:“一刀,你別給臉不要臉!”

“滾開!”盧一刀冷冷看他,“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攔住他!”管事的喚來鬥場豢養的打手,“進了鬥場,還想全身而退,做夢!”

盧一刀左右動了動脖子,擡手包住打手擊來的一拳,一扭一拉,直接將打手幹趴下,並借力將另一名打手踢開。

他雖不像程夢涵那樣瘋狂升級,但鬥場中一拳一腳戰鬥出的經驗更加融會貫通,甚至比單純升級提升的力量和敏捷帶來更強大的戰鬥力。

眼看打手越聚越多,盧一刀不再硬拼,而是左突右闖,來到鬥士的休息區。當然,與其說是休息區,不如說是監牢更合適。膚色、年齡各異的鬥士們被關在一個個木頭圈成的牢房裏,宛如囚犯。

盧一刀將大門的橫木落下,稍微阻住外面的打手,搶過看守身上的鑰匙,扔進其中一個籠子裏,說道:“自己打開門,我帶你們離開這裏。”

牢籠中兩名皮膚黝黑的昆侖奴看向盧一刀,終於還是撿起了鑰匙,迅速打開牢房和腳上的鎖鏈。

門外,打手們不斷撞擊著木門,木門有些不堪重負,仿佛隨時都會壞掉。

“趕緊的。”盧一刀一邊防備著打手們破門而入,一邊喊道:“動作快些!恢覆自由的人都過來。”

一名渾身是傷的昆侖奴站在了盧一刀的身側,這是他上一場的對手,鬥場曾經最厲害的鬥士——魁,他的連勝記錄被盧一刀終結。

“為什麽來救我們?”魁開口,話音帶著異國的腔調,但不難聽懂。

盧一刀實話實話,“我需要你們的力量。”

魁咧開嘴笑,露出一排閃亮的白牙,“你是一名可敬的對手,我願意跟隨你。”

話音剛落,鬥場的打手便已撞開木門沖了進來。盧一刀和魁對了一個眼神,同時發起進攻。那些解開牢籠桎梏的鬥士們也加入了戰局。

這些鬥士們都是從生死一線的角鬥中存活下來的,不僅是由於幸運,更是憑借強大的戰鬥力。鬥場的打手們同他們對上,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也是盧一刀要將他們放出來的原因。他一個人赤手空拳可能走不出鬥場,但加上鬥士們的力量,將整個鬥場翻過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最後,管事的見勢不對都逃走了,整個鬥場只剩下一群傷痕累累的鬥士和滿地的屍體。

盧一刀站在染滿鮮血的圓臺上,看著周圍的鬥士們,說道:“鬥場是你們的了。”

魁看向盧一刀,問道:“你不留下來?”

“不。”盧一刀淡淡道:“我有另外的事要做。”

“能帶上我嗎?”魁上前一步問道,鬥士們紛紛附和,“還有我。帶上我吧!”

盧一刀說道:“以後再沒有人能奴役你們了,鬥場的規則由你們制定。”

“我再也不願生活再黑暗的地下。我想見陽光。”魁說道:“我想感受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證明我還活著。”

“我要做的事很危險。”盧一刀說道:“你們真要跟著我?”

“一刀,你救了我。”魁說道:“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我們的命是你的!”

盧一刀:……這仿佛是一個大型碰瓷現場。

“行。”盧一刀沈默了一瞬才點頭,說道:“你們都跟我走吧。”

走之前,魁提議將鬥場燒掉,這樣的魔窟不該繼續存在。盧一刀點點頭,派了幾名鬥士點火。

猛然從地下鬥場的出口走到地面上,燦爛的陽光照得盧一刀瞇了瞇眼,快半個月不見陽光,都有點不適應了。

鐵血的鬥士們在受傷流血時都十分鎮定,卻對著太陽和藍天流下了眼淚。他們做夢都想重見天日,如今終於實現了。

不一會兒,放火的鬥士們出來了,還牽著兩匹狼,一頭老虎和一頭熊。

這陣容一出,盧一刀都有些不淡定了,“這怎麽回事?”

坐在老虎身上的矮小鬥士說道:“這是鬥場豢養的鬥獸。若是燒死就太可惜了,所以我帶了出來。”

盧一刀與狼對上視線,這就是下一場要同自己對陣的狼王?看起來有點弱t啊。這個念頭一起,狼便沖他齜牙,露出攻擊的姿勢。

矮小鬥士安撫了一會兒,狼才放松下來。

魁解釋道:“虺一族天生便有馴獸之能。”

能控制便行。盧一刀說道:“先離開此處。”

鬥士們很聽話,在盧一刀的帶領下離開。

這麽些人,又都是黑戶,如何安置是個問題。盧一刀只能先帶他們去之前無意間發現的一處無人聚落安頓。

此處原來應是一個粟特商人的聚居點,只是後來因為戰爭的緣故都搬走了,只留下些殘破的房屋,對鬥士們來說,倒也算是個不錯的落腳點。

盧一刀打開任務面板,果然,之前一動不動的任務條動了,從0/50變成了27/50。只是,人是有了,但如何養是個問題。

從前,他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想怎麽造作就怎麽造作,遇到地下黑拳場他都敢進去浪一圈。如今跟著27個拖油瓶,便不能隨心所欲了。

首要的,還是得解決戶口的問題,不然永遠都得躲躲藏藏。

“你們在這裏等我。”盧一刀說道:“我去找些吃食和藥回來。”

魁站起來說道:“我同你一起去。”

盧一刀從他眼裏看出些惶恐,說道:“放心,我會回來的。我要進城,你們如今不方便跟我一起去。”

魁只能望著他,說道:“你當心。”

盧一刀淡淡點頭,看了一圈鬥士們期待的臉,轉身朝城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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