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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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記得那天, 風很大，我親眼看著安平公主走進了我對面那家瀕臨破產的店, 還有燕狀元和臨陽王。我當時就意識到，對面那家將是我榭水樓的勁敵，於是我把它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它參加的活動，我榭水樓怎麽能參加？！於是我拒絕了創作大會遞來的邀請函。
當時的我沒有意識到，我拒絕了什麽樣的機會。直到這些天, 我眼睜睜地看著對面排起長隊，門庭若市，吹拉彈唱，好不熱鬧, 連廚子都得到了創作大會的一等獎！可熱鬧是他們的，我榭水樓什麽都沒有。”
男子一番真情流露, 讓在場的人都默默嘆氣。一個眉毛稀疏的瘦老頭重重砸下手心, 擡頭說：“已經整整四天了,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老朽的悅來客棧哪裏受到過這種待遇？就隔壁那家掉鳥居, 居然都攀上枝頭變鳳凰了！”
“那還不是你之前看不上人家, 不過羅老你家大業大的, 損失這點算不上什麽。哪像我們萬花樓這種做小本生意的, 創作大會都不讓我們報名, 說什麽不符合大周價值觀, 影響社會風氣！憑什麽那個死魚坊露胳膊秀大腿的不管，單挑我萬花樓的刺兒？”一紫紗衣青外罩的豐潤女子不滿地翻個白眼。
瘦老頭說：“人家沈魚坊走得正規路子，叫品味, 特色，風雅！你家姑娘露肉叫什麽詞來著……傷風敗俗！”
“都是出來賣的, 有什麽區別？”豐潤女子臉上掛不住，不依不撓地昂著脖子，“你不也賺著黑心錢，趙工匠被下毒的事情和你脫不了幹系吧！”
瘦老頭神色驟變，氣急敗壞地起身伸出手指著豐潤女子：“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眼看事態嚴重，李掌櫃趕緊安撫兩人：“二位先消消氣，現在最要緊問題的是我們怎麽加入創作大會。”
瘦老頭一屁股跌坐回去，喃喃道：“能怎麽辦，都已經上了安平公主的黑名單了。”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地嘆口氣。
他們之前也想過別的法子，於是偷偷給負責的段大人塞些銀子，段大人推辭說活動一切開支由安平公主負責，於是他們就把銀子送到公主府上，本來眼巴巴地求一個紅牌子，結果等到的卻是活動的黑名單。
上了黑名單，損失的都是錢。客人們只挑著紅牌子的店，仿佛那裏的空氣都比別家香，使無數個原本無人問津的小店因為拿到創作大會的名次而爆火，各家報紙采訪宣傳，從而吸引到更多的客人，形成良性循環，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做到他們這個位置的，太明白名氣和口碑帶來的好處了。所以他們雖然羨慕爆火的店，眼紅他們的盈利，但也不至於擠破了頭都要進去。更多是害怕他們作為行業龍頭的地位不保。
內卷化嚴重吶。
每個人眉頭緊鎖，雅間裏再次恢覆沈默。
“要不羅老你向安平公主請個罪，沒準公主心情一好就準咱們參加了呢？”豐潤女子扯了下自己快要滑落的肩帶，朝瘦老頭努嘴。
“你這是把老朽往死路逼！”瘦老頭大聲嚷道。
他心裏門清著呢，上次的那些人背後勢力極大，若是他說出這事，被牽連後十之八九就是替罪羊。就算僥幸留條老命，也會被那些人盯上。
“你吼那麽大聲幹嘛？”豐潤女子掏掏耳朵，斜著眼睛瞅瘦老頭：“不然就忍著什麽死魚爛鳥的爬到咱們腦袋上作威作福，還是說，你有什麽更好的主意？”
瘦老頭臉色變了又變，賭氣般扭過頭。
“羅老，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不容易，您看……”李賬房見眾人期待的神色，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知道一些內情，雖然羅老是無心之過，但若說出這種事情，大抵會遭到遷怒，所以必須趕在事情暴露前，先做點什麽來將功抵過。
他將顧慮和想法和眾人說了，才問道："各位有什麽主意？"
眾人左右看了看，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無奈。
畢竟對方是從小把珠寶金銀當玩物的一國公主，他們能做什麽。
瘦老頭沈思著擰起白眉：“能送公主什麽？她什麽沒見過？”
“我們窮得只剩下錢了。”豐潤女子單手撐著下巴，淡淡道：“但公主也不收咱們的銀子。”
李掌櫃飛速想著對策，他忽然一拍腦袋，叫道：“我們可以換個方式！”
眾人聞言望著李掌櫃等下文。
李掌櫃目光堅定：“首先，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們一定擠入創作大會！”
眾人信服地點頭。
“雖然安平公主不肯收，但人活著總歸要花錢，我們搶在公主前頭，先把錢給付了，來個先斬後奏！若是公主想把錢退回來，我們就打死不承認，這樣我們既可以在公主面前留個好印象，又可以幫羅老一把！”
李掌櫃思路清晰，說得頭頭是道。
眾人一聽，覺得在理，臉色回春。
“李掌櫃說得不錯，我萬花樓先出兩千兩銀子。”豐潤女子歪頭捋著發梢，語氣溫柔。
“我出五千！”
“八千！”
……
“一萬兩！”
眾人皆向瘦老頭投向震驚的目光。
“老朽的悅來t客棧必須幹掉對面那家掉鳥居！”瘦老頭深沈道。
此話一出，眾人群起激昂，李掌櫃一拍桌子，吼道：“我榭水閣必須幹掉臭蛋樓！我出兩萬兩！”
建康元年九月十九，巳時，平安鏢局。
南蠻的事情戶部還在算開銷，但都是十拿九穩的事情，陳茶自然也安下心來，想到許久不見胖墩，早茶後便順路過來看看。
但鏢局不似之前，一路上沒見著什麽人。
若不是鏢師集體放假，那就是請遲了。
相信任何一家鏢局老板看到這種景象，都得著急上火。但少女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老板，半點不擔心，甚至一路上掛著笑。鏢師摸魚，生意難做，鏢局破產——多好敗家的流程線！
陳茶往裏走，瞧見一身黑色鍛袍的胖蹲正坐在一長凳上埋頭寫著什麽，鼻尖上沁出一顆汗珠，懸懸地掛著，然後啪嗒一聲滴在雕花案上。
“公主！”
聽到腳步聲，胖墩擡頭驚訝道。
見胖墩的臉又縮了圈，陳茶小聲地呦一聲。
減肥頗有成效。
“這是什麽？”陳茶垂眸，隨意掃了眼，瞥見密密麻麻的名字，還有不少看不懂線條般的筆畫。
“哦，這個啊。”錢賬房撓頭：“聽王小兄弟說，百香樓最近總有人轉賣雅間名額還哄擡價格，所以小的和王小兄弟商量了下，決定以後開一個專門登記的功能。”
“不是有紀錄嗎？”作為酒樓飯館的老顧客，陳茶的第一反應是多此一舉。
“不不不，公主，咱們這個不一樣。”錢賬房搖著胖手，“這個是實名制編號，每次來的客人名字，大周通行證或者是臨時通行證，包括家裏地址都有登記。這樣一來可以篩選掉重覆預約的人，二來通過登記信息的對比，防止有代約，冒約，假約等作弊行為。”
“那些試圖轉賣的人，以後便一律不準再進入百香樓。”陳茶聽完後補充道。
“這個懲罰是不是太重了？”錢賬房猶豫著搓著手。
這些都是流掉的潛在客戶啊。錢賬房心裏不由心疼起來。
“既然制定了規則，那就要遵守。”陳茶沒有什麽糾結，果斷道。
這個方法看起來操作麻煩，頗有吃力不討好之嫌，但減少了暗箱操作，虛偽客套和諂媚奉承。
去掉這樣一批人，留下的才是百香樓真正需要的顧客。
陳茶想到這裏心裏舒坦許多：“百香樓就按你和王小掌櫃的想法來，若是人手不夠再挑些人去幫忙，鏢局裏閑著的人有空也可以去打打下手。”
“哎呦，公主您開玩笑呢，鏢局裏現在哪有人閑著啊！”錢賬房一拍大腿，嘆息道。
陳茶呆住，眼睛眨巴兩下，環顧周圍，眼裏明明白白寫著“鏢師們不都沒來嗎？”
“他們都出去跑鏢了。”錢賬房半是欣慰半是憂愁地嘆了一聲，“自從在創作大會上露面，加上武林盟主的單子，鏢局的生意越來越好做，但鏢師就那麽點人，所以小的也是挑著撿著去接，鏢局裏基本上能幹活的手頭上都有幾個任務，所以這些天尤其忙，早上天蒙蒙亮就去運鏢了。”
精神小夥為什麽找到了平安鏢局負責創作大會的安全？武林盟主又是怎麽想起來讓平安鏢局接單？
難道威虎鏢局換了個名字，就真的能保平安？
陳茶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當初怎麽沒想到中途撤標，讓平安鏢局白撿了這麽大的便宜。
往好了想，鏢局新老鬥爭嚴重，平安鏢局大出風頭勢必會讓同行不滿，到時候如果遭到全行業的抵制……
“這個月給鏢師們發雙倍工資，不能讓一個人替鏢局打兩份工。”陳茶想開後心情好轉些，便琢磨著怎麽往鏢局裏扔點錢。
但光發工資也不是個長遠之計，萬一讓鏢師們以為加班才能漲工資，那豈不是誤會大了。
陳茶想到這裏有些頭疼，似乎只有從源頭上解決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鏢師加班的直接原因是事多人少，照理說再招些人進來就是，宜疏不宜堵，之前幾次被坑的經驗讓陳茶意識到，與其想著怎麽讓鏢局破產，不如自己再加快燒錢的步子。
陳茶手指點著桌子，認真地望向胖墩：“錢賬房，你想不想平安鏢局再多幾個分部？”
“分部？！”錢賬房激動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
哪家做生意的不想開連鎖店，連鎖店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這家店真正意義上做到了名氣與財力並存，像悅來客棧那種分店都開到了沙漠裏面，是每個店家都夢寐以求的高度。
在他印象裏，江湖中有分店的鏢局屈指可數，且都是名聲遠揚的老牌鏢局，如今平安鏢局，居然也要開啟分店，不管是開一個還是兩個，說起來都夠他吹半輩子了。
“大周有十九個郡，那就建十八個分部。”
他忽然聽到少女輕靈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錢賬房張大嘴楞住，手上的東西掉在地上也沒有發覺。
他舔舔幹燥的嘴唇，嗓子眼似乎要冒出煙來：“公主，您確定……確定要建這麽多！我們現在可是連鏢師都缺人啊！”
“人不夠再招，兵器不夠再買，地方不夠再建，馬匹……哦，這不用費心，本宮剛拿到三千匹馬。”陳茶想到烏柯紮剛運進的一批膘肥體壯的馬，正好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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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天, 風很大，我親眼看著安平公主走進了我對面那家瀕臨破產的店, 還有燕狀元和臨陽王。我當時就意識到，對面那家將是我榭水樓的勁敵，於是我把它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它參加的活動，我榭水樓怎麽能參加？！於是我拒絕了創作大會遞來的邀請函。
當時的我沒有意識到，我拒絕了什麽樣的機會。直到這些天, 我眼睜睜地看著對面排起長隊，門庭若市，吹拉彈唱，好不熱鬧, 連廚子都得到了創作大會的一等獎！可熱鬧是他們的，我榭水樓什麽都沒有。”
男子一番真情流露, 讓在場的人都默默嘆氣。一個眉毛稀疏的瘦老頭重重砸下手心, 擡頭說：“已經整整四天了,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老朽的悅來客棧哪裏受到過這種待遇？就隔壁那家掉鳥居, 居然都攀上枝頭變鳳凰了！”
“那還不是你之前看不上人家, 不過羅老你家大業大的, 損失這點算不上什麽。哪像我們萬花樓這種做小本生意的, 創作大會都不讓我們報名, 說什麽不符合大周價值觀, 影響社會風氣！憑什麽那個死魚坊露胳膊秀大腿的不管，單挑我萬花樓的刺兒？”一紫紗衣青外罩的豐潤女子不滿地翻個白眼。
瘦老頭說：“人家沈魚坊走得正規路子，叫品味, 特色，風雅！你家姑娘露肉叫什麽詞來著……傷風敗俗！”
“都是出來賣的, 有什麽區別？”豐潤女子臉上掛不住，不依不撓地昂著脖子，“你不也賺著黑心錢，趙工匠被下毒的事情和你脫不了幹系吧！”
瘦老頭神色驟變，氣急敗壞地起身伸出手指著豐潤女子：“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眼看事態嚴重，李掌櫃趕緊安撫兩人：“二位先消消氣，現在最要緊問題的是我們怎麽加入創作大會。”
瘦老頭一屁股跌坐回去，喃喃道：“能怎麽辦，都已經上了安平公主的黑名單了。”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地嘆口氣。
他們之前也想過別的法子，於是偷偷給負責的段大人塞些銀子，段大人推辭說活動一切開支由安平公主負責，於是他們就把銀子送到公主府上，本來眼巴巴地求一個紅牌子，結果等到的卻是活動的黑名單。
上了黑名單，損失的都是錢。客人們只挑著紅牌子的店，仿佛那裏的空氣都比別家香，使無數個原本無人問津的小店因為拿到創作大會的名次而爆火，各家報紙采訪宣傳，從而吸引到更多的客人，形成良性循環，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做到他們這個位置的，太明白名氣和口碑帶來的好處了。所以他們雖然羨慕爆火的店，眼紅他們的盈利，但也不至於擠破了頭都要進去。更多是害怕他們作為行業龍頭的地位不保。
內卷化嚴重吶。
每個人眉頭緊鎖，雅間裏再次恢覆沈默。
“要不羅老你向安平公主請個罪，沒準公主心情一好就準咱們參加了呢？”豐潤女子扯了下自己快要滑落的肩帶，朝瘦老頭努嘴。
“你這是把老朽往死路逼！”瘦老頭大聲嚷道。
他心裏門清著呢，上次的那些人背後勢力極大，若是他說出這事，被牽連後十之八九就是替罪羊。就算僥幸留條老命，也會被那些人盯上。
“你吼那麽大聲幹嘛？”豐潤女子掏掏耳朵，斜著眼睛瞅瘦老頭：“不然就忍著什麽死魚爛鳥的爬到咱們腦袋上作威作福，還是說，你有什麽更好的主意？”
瘦老頭臉色變了又變，賭氣般扭過頭。
“羅老，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不容易，您看……”李賬房見眾人期待的神色，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知道一些內情，雖然羅老是無心之過，但若說出這種事情，大抵會遭到遷怒，所以必須趕在事情暴露前，先做點什麽來將功抵過。
他將顧慮和想法和眾人說了，才問道："各位有什麽主意？"
眾人左右看了看，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無奈。
畢竟對方是從小把珠寶金銀當玩物的一國公主，他們能做什麽。
瘦老頭沈思著擰起白眉：“能送公主什麽？她什麽沒見過？”
“我們窮得只剩下錢了。”豐潤女子單手撐著下巴，淡淡道：“但公主也不收咱們的銀子。”
李掌櫃飛速想著對策，他忽然一拍腦袋，叫道：“我們可以換個方式！”
眾人聞言望著李掌櫃等下文。
李掌櫃目光堅定：“首先，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們一定擠入創作大會！”
眾人信服地點頭。
“雖然安平公主不肯收，但人活著總歸要花錢，我們搶在公主前頭，先把錢給付了，來個先斬後奏！若是公主想把錢退回來，我們就打死不承認，這樣我們既可以在公主面前留個好印象，又可以幫羅老一把！”
李掌櫃思路清晰，說得頭頭是道。
眾人一聽，覺得在理，臉色回春。
“李掌櫃說得不錯，我萬花樓先出兩千兩銀子。”豐潤女子歪頭捋著發梢，語氣溫柔。
“我出五千！”
“八千！”
……
“一萬兩！”
眾人皆向瘦老頭投向震驚的目光。
“老朽的悅來t客棧必須幹掉對面那家掉鳥居！”瘦老頭深沈道。
此話一出，眾人群起激昂，李掌櫃一拍桌子，吼道：“我榭水閣必須幹掉臭蛋樓！我出兩萬兩！”
建康元年九月十九，巳時，平安鏢局。
南蠻的事情戶部還在算開銷，但都是十拿九穩的事情，陳茶自然也安下心來，想到許久不見胖墩，早茶後便順路過來看看。
但鏢局不似之前，一路上沒見著什麽人。
若不是鏢師集體放假，那就是請遲了。
相信任何一家鏢局老板看到這種景象，都得著急上火。但少女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老板，半點不擔心，甚至一路上掛著笑。鏢師摸魚，生意難做，鏢局破產——多好敗家的流程線！
陳茶往裏走，瞧見一身黑色鍛袍的胖蹲正坐在一長凳上埋頭寫著什麽，鼻尖上沁出一顆汗珠，懸懸地掛著，然後啪嗒一聲滴在雕花案上。
“公主！”
聽到腳步聲，胖墩擡頭驚訝道。
見胖墩的臉又縮了圈，陳茶小聲地呦一聲。
減肥頗有成效。
“這是什麽？”陳茶垂眸，隨意掃了眼，瞥見密密麻麻的名字，還有不少看不懂線條般的筆畫。
“哦，這個啊。”錢賬房撓頭：“聽王小兄弟說，百香樓最近總有人轉賣雅間名額還哄擡價格，所以小的和王小兄弟商量了下，決定以後開一個專門登記的功能。”
“不是有紀錄嗎？”作為酒樓飯館的老顧客，陳茶的第一反應是多此一舉。
“不不不，公主，咱們這個不一樣。”錢賬房搖著胖手，“這個是實名制編號，每次來的客人名字，大周通行證或者是臨時通行證，包括家裏地址都有登記。這樣一來可以篩選掉重覆預約的人，二來通過登記信息的對比，防止有代約，冒約，假約等作弊行為。”
“那些試圖轉賣的人，以後便一律不準再進入百香樓。”陳茶聽完後補充道。
“這個懲罰是不是太重了？”錢賬房猶豫著搓著手。
這些都是流掉的潛在客戶啊。錢賬房心裏不由心疼起來。
“既然制定了規則，那就要遵守。”陳茶沒有什麽糾結，果斷道。
這個方法看起來操作麻煩，頗有吃力不討好之嫌，但減少了暗箱操作，虛偽客套和諂媚奉承。
去掉這樣一批人，留下的才是百香樓真正需要的顧客。
陳茶想到這裏心裏舒坦許多：“百香樓就按你和王小掌櫃的想法來，若是人手不夠再挑些人去幫忙，鏢局裏閑著的人有空也可以去打打下手。”
“哎呦，公主您開玩笑呢，鏢局裏現在哪有人閑著啊！”錢賬房一拍大腿，嘆息道。
陳茶呆住，眼睛眨巴兩下，環顧周圍，眼裏明明白白寫著“鏢師們不都沒來嗎？”
“他們都出去跑鏢了。”錢賬房半是欣慰半是憂愁地嘆了一聲，“自從在創作大會上露面，加上武林盟主的單子，鏢局的生意越來越好做，但鏢師就那麽點人，所以小的也是挑著撿著去接，鏢局裏基本上能幹活的手頭上都有幾個任務，所以這些天尤其忙，早上天蒙蒙亮就去運鏢了。”
精神小夥為什麽找到了平安鏢局負責創作大會的安全？武林盟主又是怎麽想起來讓平安鏢局接單？
難道威虎鏢局換了個名字，就真的能保平安？
陳茶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當初怎麽沒想到中途撤標，讓平安鏢局白撿了這麽大的便宜。
往好了想，鏢局新老鬥爭嚴重，平安鏢局大出風頭勢必會讓同行不滿，到時候如果遭到全行業的抵制……
“這個月給鏢師們發雙倍工資，不能讓一個人替鏢局打兩份工。”陳茶想開後心情好轉些，便琢磨著怎麽往鏢局裏扔點錢。
但光發工資也不是個長遠之計，萬一讓鏢師們以為加班才能漲工資，那豈不是誤會大了。
陳茶想到這裏有些頭疼，似乎只有從源頭上解決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鏢師加班的直接原因是事多人少，照理說再招些人進來就是，宜疏不宜堵，之前幾次被坑的經驗讓陳茶意識到，與其想著怎麽讓鏢局破產，不如自己再加快燒錢的步子。
陳茶手指點著桌子，認真地望向胖墩：“錢賬房，你想不想平安鏢局再多幾個分部？”
“分部？！”錢賬房激動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
哪家做生意的不想開連鎖店，連鎖店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這家店真正意義上做到了名氣與財力並存，像悅來客棧那種分店都開到了沙漠裏面，是每個店家都夢寐以求的高度。
在他印象裏，江湖中有分店的鏢局屈指可數，且都是名聲遠揚的老牌鏢局，如今平安鏢局，居然也要開啟分店，不管是開一個還是兩個，說起來都夠他吹半輩子了。
“大周有十九個郡，那就建十八個分部。”
他忽然聽到少女輕靈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錢賬房張大嘴楞住，手上的東西掉在地上也沒有發覺。
他舔舔幹燥的嘴唇，嗓子眼似乎要冒出煙來：“公主，您確定……確定要建這麽多！我們現在可是連鏢師都缺人啊！”
“人不夠再招，兵器不夠再買，地方不夠再建，馬匹……哦，這不用費心，本宮剛拿到三千匹馬。”陳茶想到烏柯紮剛運進的一批膘肥體壯的馬，正好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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