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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心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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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心碎的聲音

“你身子骨太弱了,又有身孕,我放心不下你一個人斷後!”展錦堂皺著眉說道。

“你放心了,你知道我可以隨時召喚黑豹騎,還有小七陪我!”安安說道。

…。。

……

勤政殿裏,寧威遠酩酊大醉,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覺得自己都要不認得自己了,他心裏有頭出籠的怪獸,在張牙舞爪,在殺死別人,毀滅自己。

每次龔寧眼睛紅光微閃,說著安安水性楊花,結黨營私,裏通外國,他篤信不疑,他醋意大發,他恨之如骨……

他仿佛自己沒有了大腦,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今天他在城門上,看到安安悲痛欲絕的臉,他的心好痛!可是他知道,他們之間的誤會已經冰凍三尺。

安安哭了!他想躍下城樓去擁抱安安,可是龔寧攔住了自己,為前朝餘孽的死痛不欲生的女子,不值得同情,死有餘辜!

自己當時居然覺得很對!自己就那樣冷漠地看著,最心愛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肝腸摧斷!

為什麽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會覺得自己所做的,都是王八蛋才會做的事情!

自己這是怎麽了?寧威遠要崩潰了,是自己出了問題,還是這個世界出了什麽問題?!

喝酒喝到天亮,醉得腳步踉蹌的寧威遠,命人將花卷兒送回竹園,希望花卷兒可以安慰安安的心。





安安正坐在書桌前沈思,小七正在收拾行李。

“小七,要不你同展堂主一起走吧,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從這裏走得了。”安安說道。

最近竹園的守衛又增加了一倍,估計連鳥都飛不進來了。

“那可不行了,我小七是不會離開堂主的!再說了,展堂主也說了,如果您沒上船,我小七也不能上船!”

安安搖了搖頭。

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花卷兒歡呼著沖了進來,寧智深跟在他後面。

花卷兒直沖到安安身前,伸開了小手,奶聲奶氣地說道,“娘,抱抱花卷兒!”

安安喜出望外,一把抱起了花卷兒,兩行清淚流了下來,站在門口的寧智深心裏一痛!

安安瘦了很多,臉上氣色也不好,大病初愈的感覺,抱花卷兒的時候居然趔趄了一下。

“娘,你為什麽哭了?看見花卷兒不開心嗎?”花卷兒小心翼翼地問道,用自己的小手帕,輕輕給安安擦眼淚。

“娘看到花卷兒一激動就流眼淚了!”安安親了下花卷兒肉乎乎的臉頰。

花卷兒在雪地上大呼小叫,在雪地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小腳印,又拿起小鏟子堆起了雪人。

寧智深和安安站在那裏,看著花卷兒在雪地裏像小狗一樣,撒歡打滾。

寧智深和安安都笑了起來,孩子的快樂總是那麽簡單。

“最近陛下忙得心力交瘁,你還的多擔待點了。”寧智深說道。

安安眼前浮現出法華的慈眉善目,沒有說話。

“最近你去看鳩摩了?”安安問道。

“嗯,去了,那家夥胃口真好,吃光了我帶去的整只烤雞!”寧智深搖著頭。

茱莉亞總是想和他一起去看鳩摩,寧智深看著她的大肚子直搖頭,那裏又臟又臭,熏到自己的小寶貝怎麽辦?

寧智深想到茱莉亞,臉上全是溫柔之色。

兩個人就站在雪地裏,看著花卷兒在雪地裏撒潑打滾,很有默契的,沒有提那些已經逝去的人們。

……

……

吃過了晚飯,安安抱著花卷兒,在給他講童話故事《小蝌蚪找媽媽》。

花卷兒用手拽住了安安的衣襟,奶聲奶氣的說道,“小蝌蚪可真笨,他連媽媽的樣子都不記得!”

安安不由笑了起來,“就算媽媽不在花卷兒身邊,那媽媽也是很愛很愛花卷兒的,所以花卷可以好好照顧自己嗎?”

“我當然可以啦!我已經是小男子漢啦!我都可以照顧娘啦。”花卷兒一口氣說道。

“為什麽娘會不在花卷兒身邊呢?”花卷兒想想又說道。

“嗯,我們家花卷兒真能幹!媽媽只是出個遠門罷了。”

“那帶著花卷兒一起去吧!”花卷兒的安安懷裏撒起嬌來。

“等花卷兒長大一點的好嗎?”

花卷兒不高興的嘟起了小嘴。

“花卷兒,娘跟你商量件事兒。”安安說道。

花卷兒擡起水汪汪的大眼睛,長睫毛忽閃忽閃的看著安安。

安安不由親了花卷兒一下,說道,“你爹生病了,媽媽想給他做解藥,但是可能需要你的一點血,你願意嗎?”

“爹生病了嗎?那就趕快拿花卷兒的血去救爹爹吧!”花卷兒一臉的焦急。

安安一直琢磨著,幫寧威遠解了身上的九幽花毒,既然從此以後就是路人,自己不想欠他的情。

安安翻遍歷史典籍,也沒有找到可以解開九幽花毒的藥方。

昨日她突然想到,蘭若服了九幽花毒,才早產生下了花卷兒,那花卷兒應該也是中毒了,那為什麽花卷兒平安無事呢?

所以今天她想試一試。

安安讓花卷兒躺在床上,拿出了管針,用白酒消了毒。

“花卷兒,娘要開始了,你要是害怕就跟娘說!”

“花卷兒是男子漢了,花卷兒不害怕。”雖然這樣說著,花卷的小臉還是有點發白。

安安將管針插進了花卷兒的手臂靜脈裏,開始抽血。

花卷兒的血緩緩地流入了琉璃瓶裏,鮮紅鮮紅的。

突然有人推門走進了安安的臥房,原來是寧威遠,他是來看花卷兒的。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花卷,看著拿著管針,抽花卷兒鮮血的安安。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寧威遠勃然大怒,他直沖進來,狠狠地打了安安一個耳光。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你居然抽自己兒子的血!你已經墜入了邪魔歪道!”寧威遠憤怒的大吼著,從床上抱起花卷兒就走。

這一耳光打的極重,安安整個人跌落在地上,但她手裏還牢牢握住那個裝滿了鮮血的琉璃瓶。

她掙紮著起來,還想向寧威遠解釋,一擡頭,他早抱著花卷兒走遠了。

安安嘴角流著血,仿佛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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