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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第一百六十四章案情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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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案情推動

“看了半天,有什麽心得嗎?”白靜吃完東西回來就看到鐘翎若有所思的坐在那。

鐘翎搖搖頭,“屍體呈現的是死於非命,可驗屍報告顯示的是藥物中毒,要麽是驗屍報告錯了,要麽是屍體錯了。”

“那你覺得是哪個錯了?”

“死人不會說慌,屍體不會錯的,至於驗屍報告,靜姐得看你的了,請運用你強大人脈關系網,幫我找這個叫許衛華的法醫,我想當面跟她了解一下情況。”

白靜冷吸一口氣,“你以為我是誰啊,你想見誰就見誰,這份卷宗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給你弄來的,你不要得寸進尺。”

“你是京城鼎鼎大名的白大律師啊同,以你這麽多年的人脈關系,區區一個法醫不在話下啦。”鐘翎說完討好似的看著白靜攙。

白靜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去去去,別給我糖衣炮彈,沒用,這件事我真沒折。這宗案子已經結案了,結案報告都上交了,你再查那就是要翻案,你知道翻案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真相大白啊。”

“意味著這是一件冤案,你知道會有多大影響嗎?這中間會牽扯到多少人進來,會是什麽後果你想過沒有?”

鐘翎低著頭,不知道在思量著什麽,過了一會她擡起頭看著白靜,“當年我也是冤案,可你還是翻案了,結果呢,沒有結果,天下人都還以為我是殺人犯,可我知道,你們也知道我不是,我沒殺人,這就夠了,給自己一個清白,給身邊人一個交待。海子已經死了,我不想要什麽結果,我只想讓他死的明明白白,不想讓他最後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對於一個母親來說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念想了,你就當我是報恩,當我是完成一個老母親最後的願望,行嗎,靜姐,就這一次,最後一次。”

白靜揉揉發疼的太陽穴,就知道這家夥說不通,每次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說的你啞口無言,讓你不得不去答應她,早就知道她會這樣,許衛華的住址她一早就查清楚了,白靜扔給鐘翎一張紙條,“大姐你悠著點,不顧老的你也得顧小的,別整天勞心勞神的跑來跑去,將來等孩子出生,我非得好好說說你的壞話,你個狠心的母親。”

鐘翎拿著紙條,笑嘻嘻道:“我家念念才沒那麽嬌弱呢。”說著就出了門,商六拿了件外套跟了出去。

看著這兩人的背影,白靜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她上輩子造的什麽孽這輩子怎麽就碰到這麽個債主。

鐘翎在許衛華的小區門口猶豫不絕,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啊,她冒然上前搞不好人家會把她當瘋子,何況人家是司法人員,她私自查案算不算犯法啊,應該不算吧,她又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哦,除了讓白靜偷卷宗。

“她來了。”商六的話打斷了鐘翎的思考,只見一個女人開著車進到小區,鐘翎看了看手裏的照片果然是他。

鐘翎和商六來到地下車庫,遠遠的就看到許衛華從車上下來,鐘翎加快腳步和她上了同一步電梯,許衛華打量了一下兩人,尤其是商六,呵呵,也是啊,藍頭發的人總是比較容易吸引人目光,何況商六還長著那麽帥的一張臉,多看幾眼也是很正常的。

許衛華的眼神望過來的時候,鐘翎傻傻的笑笑,“你好,許警官。”

“你認識我?”出於警察的本能,她開始戒備起面前的兩人。

“許警官我叫鐘翎,這次來找你是想打聽一下關於之前林海案子的事情。”

許衛華想了想,“那案子已經結了,你有什麽好打聽的?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打聽這件案子?”

“才三天的時間,就結案了,許警官不覺得太倉促了嗎?”

這時電梯的門開了,許衛華一個箭步沖了出去,但是她沒有離開,身為警察逃跑可不是她們的職業習慣。

“查案是警方的事,輪不到你私自去查,何況這件案子已經定案了,你憑什麽在這裏懷疑,你有懷疑的證據嗎?”

“藥從哪兒來的?”鐘翎出走電梯冷冷的問道:

許衛華不得不承認翎問的這個問題也是一直困擾她的問題,一時她竟答不上來。

“如果真的是為情自殺,那只會是一時沖動,六百多粒安定,就算一家一家的收集,恐怕也不是短時間就能辦到的,說不定藥還沒收齊呢,自殺的念頭就打消了。如此大費周章說是為情是不是有些牽強?”

“你想說什麽?”

“許警官別誤會,我並不是質疑你的驗屍報告,我只是想了解當時的情況,我想看看在屍體和驗屍體報告都沒有錯的情況下究竟是哪錯了?”

“請你回去吧,我無可奉告,你再糾纏我可就不會客氣了。”許衛華說完轉身離開,不料商六快她一步擋在面前,這麽快的移動速度著實讓許衛華驚著了,她開始更加警惕面前的兩個人,普通人可沒這樣的身手,對於他們的身份背景她有些好奇了。

她轉過身看著鐘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鐘翎嘆口氣,“你可別再跟我說教了,我知道我在幹什麽,我沒有把事情鬧大,我只是私下的找你在談,我也沒想過翻案,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不會連累任何人,除非許警官的態度十分強硬,不得已我也會采取非常手段,沒辦法,女人嘛有時候就是這麽無理取鬧。”

許衛華聽她這麽說反倒笑了,“我看你倒不像無理取鬧的人,能找到我想必要費了番功夫,不過你如果想威脅我,恐怕我得勸你打消這個念頭,我的職業是個法醫,我的工作是跟死人打交道,所以我比一般人更要鐵石心腸,甭說你不會連累別人,就算會也與我無關,我按章辦事,別人的死活我不會理會。”

鐘翎看著這位許警官,突然有種相見恨晚的沖動,言語間感覺跟自己有些相似的地方,這類人其實很好辦,一句話,讓她們心服口服就行。

鐘翎笑道:“巧了,許警官,我的工作也是跟死人打交道,所以,我的心也是石頭做的,我想做的事沒有人攔的住,冒昧再說一句,既然你是法醫,你就不想知道屍體背後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嗎?難道你在乎的只有結案不結案嗎,那不過是一張紙的事情,不能代表什麽,更不能代替真相。”

“你是什麽人?”

“桂木的碎屍案,酆都的連環殺人案想必許警官也有所耳聞。”

“那是自然,這兩年案子都是轟動全國的大案。”

“趕巧了,這兩件案子都是我負責的。”

許衛華心中一驚,酆都的連環殺人案,調動了鄰市幾百名警力,她的同學也有參於其中的,她曾聽說過關於案子的事情,說是負責案情主導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封鎖了整個酆都城抓住了犯人,許衛華看著面前的鐘翎,不敢相信她就是那個女孩,但聽她剛才說話確實有幾分風度。

“許警官,接下來的話不太適合在走道裏說,不知道許警官是不是方便請我進門坐坐?”

許衛華在心裏琢磨著,這個藍頭發的男子身手異常,如果想對她不利,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哪裏還能讓她出的了電梯,這個鐘翎說話雖然尖銳但都在理上,對待她也算禮貌,如此看來真的是為了案子來的,不防就聽他們說一說,萬一真是個冤案,她不至於將來後悔。

許衛華將二人請進屋裏,這是一間典型的單身公寓,從裝飾上來看許衛華對生活還是非常講究的,細節之處盡可體現。

許衛華將咖啡放在了商六的面前,又給鐘翎倒了一杯熱牛奶。

“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查案呢?”

“不知道許警官有沒有聽說過長明齋?”

一聽到長明齋三個字,許衛華的臉色大變,前幾年她著手一個案子,不料結案當日屍體卻無故失蹤了,當時局裏的老前輩就曾經去過長明齋,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把屍體找回來了,從此許衛華就知道長明齋這個地方了,她雖然沒有親身接觸過,但是從其它人的口中也得到過一些他神秘的故事,據說長明齋在北京城的地下藏有寶葬,長明齋的眼線分布世界各地,他們的人無形中滲入到不同的工作行業中,種種的傳說都讓許衛華對這個地方充滿了畏懼。

“你是長明齋的人?”

鐘翎點點頭,“奇了怪了,長明齋又不是什麽恐怖的地方,怎麽你們一聽到這個地方臉色就不對勁呢,之前麗姐也是,難道真有這麽恐怖?”

許衛華笑笑,“也不是恐怖,只是它的都市傳說太多了,會讓人產生聯想。這麽說,是林海的家人拜托你們查這個案子的?”

“不完全是,他媽媽還不知道這件事,是我的一個朋友和林海認識,她拜托我的,昨天我已經看過林海的屍體,很有問題,但是我看了你的報告,又沒有問題,所以我才來找你的,想要知道你驗屍的時候究竟是什麽情況?”

許衛華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說道:“死者在死後將近七個小時才被人發現,死亡時間大約是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三點之間,他的胃裏留有大量的安定成份,就是安眠藥,據現場留下的藥盒推算,他至少吞下去五百粒,我們查過林海沒有精神病史,也從來不服用安定類藥物,所以他的身體不會產生耐藥性,五百粒的劑量必然是致死的,而身體的其餘部位沒有任何的傷口,臟器也都是完好的,藥物中毒是唯一的死亡原因。”

鐘翎點點頭,“當然,我相信許警官的專業能力,這些肯定都是真的,但是從我昨天看到的屍體情況來說,林海至少死亡已經四十天了。”

“什麽??”許衛華驚訝的站起身,她驚奇的望著鐘翎,語氣有些急促,“這絕不可能,考慮到淩晨時的氣溫過底,林海的死亡時間最多不超過十個小時,四十天,屍體都腐爛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就是我說的矛盾的地方,你的屍檢結果是他的死亡時間不超過十個小時,可是我有我的方法,我的方法告訴我,他已經死了四十天以上。”

“你用了什麽方法?”

“江湖人的方法,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林海已經死亡很久了。”

“這太荒唐了,既然你說你是跟死人打交道的,那麽你就應該知道,死亡四十天的屍體會是什麽樣的。”

“正因如此,我才找你啊,如果你確定你的鑒定是對的,我也確定我是對的,那麽只有一個可能。”

“什麽?”

“屍體是錯的。”

許衛華倒吸一口涼氣,“屍體是錯的?”

“沒錯,你看的和我看到的,應該不是同一具屍體。”

許衛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屍體還會錯,這怎麽可能呢,“這決不可能,就算我們不認識,那他的家人也不認識嗎,他們怎麽會認錯自己的親人呢?”

“這個說起來就覆雜了,中間牽扯到很多江湖上的東西,具體我就不細說了,時間緊迫我還要去別的地方,就不打擾許警官了,改日再來拜訪。”

“等等。”許衛華攔住鐘翎,“我和你一起查,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這麽離奇的事情許衛華上班七八年了,還是頭一碰到,好奇心早就戰勝了恐懼,她和鐘翎一起來到案發現場,警界線還拉著在,沒有人過來,現場保存的還是很完整的。

商六走至河邊,看著冰冷的河水,突然他轉過身說道:“河下有東西。”

許衛華看著商六,這一幕簡直就是從電影裏走出來的,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判斷的,靠看還是靠聞的,不管靠哪個,都非常了不起,她突然覺得眼前的藍頭發非常適合作警官。

商六說著就跳進了河裏,幾分鐘後他浮了上來,手裏多了一樣東西,鐘翎一看到他手裏拿的東西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這樣東西她認識,不僅認識,還頗有淵源,可是這就更奇怪了,這不可能啊,鐘翎接過商六手裏的東西,“六哥,怎麽會呢,她不是你親手解決的嗎?”

商六濕搭搭的頭發打在臉上,顯的他的眼神更陰沈了,不過他的聲音比他的眼神還要陰沈,“回長明齋。”

鐘翎知道事情發展的不太好,便讓許衛華先回去,她再聯系她,手裏的這樣東西可是個燙手山芋,憑她一個人是處理不好的。

長明齋裏三爺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下一秒就看到鐘翎推門進來了。

“怎麽了,臉色這麽差?”三爺放下書站起身扶過鐘翎,讓她坐下。

“三爺,您看看這個。”鐘翎從包裏拿出商六打撈上來的東西。

三爺一見就緊皺著眉,“你從哪得到的?”

鐘翎將事情發生的經過告訴了三爺,三爺聽完面色相當不好,這時商六換了衣服也走了進來。

“是你親手處理的?”三爺問道:

商六點點頭,“是的。”

鐘翎看三爺也是面露難色就知道這次的事情不好處理了,三人靜靜的不說話,突然二少沖了進來,一進門就嘰嘰喳喳,“梁伯說你來了,怎麽不來找我呢?”

等二少看到桌上的東西時,笑容瞬間就沒了,“這怎麽會在這,你們從哪弄的?”

“河裏撿的。”

二少不敢相信的看著,桌子上的擺著的是一只紅色繡花鞋,她的主人名叫李翠茹,早在三年前已經被商六一棍子打的魂飛魄散了。

晚上鐘翎來到林海的家,相比前兩日,已經安靜不少了,哀樂已經停止放了,家裏只剩下他的三個表兄姐弟和老媽媽,其它人都已經回去了,鐘翎去的時候表姐正蹲在那燒紙,見鐘翎來了便吩咐旁邊的弟弟繼續燒。

“怎麽樣,查出什麽了嗎?”表姐將鐘翎帶進房間,關上房門。

“你別急,我查過了,海子死的確實蹊蹺,我們找到一些線鎖但還不完整,明日還得接著查,我不放心你,所以過來看看,一切都正常嗎?”

表姐點點頭,“都還好,照你說的我讓他們都先回去了,紙也一直在燒,燈也旺的很,可是姨娘的狀態不好,越來越疲憊,我真怕她撐不住。”

這也正是鐘翎擔心的地方,所謂睹物思人,真的下葬的,看不到了也就罷了,可是現在屍體整天擺在她面前,多擺一天她就多難受一天,就算不為了海子,為了這個老媽媽案子也要盡快結了。

“這些天辛苦你了,那我先回去了,你照顧好阿姨。”

“你這麽說我就無地自容了,你懷著身子還要為海子奔波,是我們林家要謝謝你。”

鐘翎一聽林家兩個字,心裏一陣發麻,果然還是一場是非恩怨造成的,可是李翠茹殺人不是這個風格啊,她殺了就殺了,為什麽要偽裝成自殺,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這時鐘翎的腦海裏想到一個人,馮蘭,蘇靜靜已經化成灰了,可是馮蘭還活著,她現在在哪,在幹什麽?

三爺拜托阿信又跑了一趟A鎮,白先生接到阿信的電話原本以為是老朋友來敘舊,可一聽到阿信說要找馮蘭,臉色立刻就不對勁了。

“怎麽了?”

“哎,我也說不好,還是你自己去看吧。”

阿信皺著眉不知道白先生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神情,他跟著白先生來到一所醫院的門口,只見門上寫著精神病院,阿信驚訝的望著白先生,“馮蘭瘋了?”

白先生無奈點點頭。

護士將鐵門打開,阿信走進去,只見地上坐著一個女孩,就是他要找的馮蘭,阿信走到馮蘭的面前,他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人,短短三年這女孩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了,蓬頭垢面,雙眼無神,臉上都是傷痕,好好的一個姑娘家現在人不人鬼不鬼,這也怪不得別人,跟死人做交易這就是下場,蘇靜靜死了還算一了百了,馮蘭活著卻還不如死了。

馮蘭看著阿信,笑哈哈的說道:“你來啦。”

“你還記得我?”阿信驚訝的望著馮蘭。

“你是不是以為我瘋了,呵呵,他們都以為我瘋了,其實我是騙他們的,你知道嗎,人真的太可怕了,比鬼還可怕,我只有騙他們我才能活下來。”

阿信看馮蘭說話時,眼睛很是堅定,不像是瘋言瘋語,“你在騙誰?”

“一個女人,她想讓我死,可我不能死,我有話要說,說完這些話我就不怕死了。”

阿信感覺背後一陣發涼,因為他看到馮蘭的十根手指都斷了,殘缺的手掌看起來格外驚心。

馮蘭揮舞著手掌,“不要怕,是被我自己咬斷的,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相信我真的瘋了。”

“你想說什麽?”

“李翠茹不是我和靜靜放出來的,我們被人騙了,你們的行程早就被人安排好了,回去告訴那個女孩,不要相信身邊的任何人,有的時候人比鬼可怕,你永遠都不知道人會做出什麽事,你要讓她躲起來,不要讓任何人找到她,一定要躲起來,躲起來,躲起來,永遠的躲起來,只有這樣她才能活,這個世上想要她死的人太多了,你們保護不了她,一定要讓她躲起來,躲起來。”馮蘭重覆著最後一句話,接著就瘋狂的笑了起來,白先生聽到她的笑聲推門進來,“怎麽樣了?”

阿信搖搖頭,“根本問不出什麽,瘋言瘋語的沒一句完整的話。”

白先生嘆口氣,“可憐喲,小小年紀就受這罪,真是造化弄人。”

阿信走時又看到了一眼馮蘭,只見她詭異的笑著,阿信看到那樣的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說的話,可是馮蘭說話時邏輯很清晰,她知道阿信會來找她,也知道他是為了什麽,自從上次事件之後她們就再也沒有接觸過,她是當事人,她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所以她知道李翠茹其實還活著,就知道他們一定還會找她,三年來她是靠裝瘋來保全自己,為的就是轉告這樣一句話,讓鐘翎躲起來,不要相信任何人,那就說明這個人很可能早就已經在鐘翎身邊了,是一個他們想不到的人,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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