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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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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

上午的尾課結束時,林風的鄰桌男生起身走到江瑟箐課桌旁,拿出一張A4打印的二維碼擺在胸前,又伸手遞給江瑟箐一盒獼猴桃蛋糕,說:“送你,加我微信。”

江瑟箐:?

季音棠:?

江瑟箐頭一次見這種奇葩人,如果臉上能長表情包,那麽江瑟箐臉上將會出現[地鐵老人jpg.]

好巧不巧,江瑟箐天生獼猴桃過敏。

江瑟箐四歲時,江樸一次出差回來從江蘇帶了幾大箱獼猴桃回來,色澤鮮艷,陳稚挑了一個出來剝給江瑟箐吃,江瑟箐吃得樂呵呵,原本打算再拿一個的陳稚看見江瑟箐嘴邊紅腫得厲害,手上還隱隱約約起了些許紅疹,嚇得她立刻帶著江瑟箐去了醫院。

醫療機器一查,江瑟箐不僅獼猴桃過敏,荔枝、香蕉、櫻桃都過敏,小江瑟箐一看哇哇大哭,陳稚還以為她是怕的,沒成想江瑟箐是個吃貨,她當時一把鼻涕一把淚,赤紅著眼說:“美味的水果離開我了。”

江樸原本還在擔驚受怕,聽到江瑟箐的這番話頓時眉開二度,笑得合不攏嘴。

江瑟箐本想推脫,結果那男生已經開始自我介紹了:“你好,我叫何祛。”

江瑟箐只得尷尬的打招呼,然後扯了一下季音棠的袖子,低聲說:“去吃飯吧?”

“嗯。”

何祛見江瑟箐不搭理他,於是便說:“沒事兒,你別害羞,女孩子嘛。我們待會一起吃?”

江瑟箐真的是無語了。

你妹的,哪只狗眼看見我害羞了?江瑟箐在心裏白了他一眼,目光卻突然瞥見季音棠對何祛充滿敵意的眼神,江瑟箐又在內心捂嘴偷樂。

江瑟箐素白的手指把他的蛋糕推回去桌子邊緣,擡頭對他說:“抱歉,我獼猴桃過敏。”

何祛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我下次註意。以後一定不給你帶獼猴桃。”

江瑟箐心想,你妹的居然還有下次。

意料之中,一個多月裏,何祛幾乎每天都會給江瑟箐帶了各種各樣不同的食品,且一點獼猴桃都沒有。但無一例外,都被江瑟箐一口回絕。

季音棠真沒想道,女朋友剛談上,還熱乎著,沒幾天就被截胡了。

何祛看向季音棠,疑惑道:“你幹嘛老是看我?”

季音棠:“沒有看你,看狗。”

何祛要炸了,一下就急眼:“不是你什麽意思?咱倆又沒什麽債,你這無緣無故就罵我,你有病啊!”

季音棠也不搭理他,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個無故亂吠的瘋狗。

這次輪到季音棠把他的小蛋糕推回去,“別給她帶蛋糕了,會長胖,而且也輪不到你來送。”

何祛狗急跳墻想動手打人,“輪不輪得到不由你說了算!”

季音棠眼疾手快擋下了他的手,四周已經有很多同學在圍觀,看著何祛想打女生,周科斂坐不住了,走進了對著何祛臉上打了一拳。

何祛看著周科斂怒罵:“我操你大爺的!周科斂你以為你是誰?我和季音棠的事又關你屁事!輪不到你來教訓你爹我!”

林風此時走過來,對著他的膝蓋踹了兩下,又掰了掰指關節發出響聲,何祛直接對著他跪了下來。周科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一副狼狽的樣子。

何祛下巴已經在淌血,不過也沒有認輸,眼睛死死盯著林風,同時也不忘罵周科斂:“日你媽的傻逼!”林風他罵不起,周科斂還罵不起嗎?

這一個月裏,何祛經常讓季音棠給江瑟箐遞情書,無一例外都被季音棠回絕了,原因只有季音棠自己知道。

誰會給自己女朋友拿別人的情書?這不蠢貨嗎?

即便江瑟箐不是季音棠女朋友,季音棠也不會允許“一見鐘情”這種事發生在江瑟箐身上。

世界上因為“一見鐘情”而被騙的女生還少嗎?

一次江瑟箐在食堂,還當許多學生的面跟江瑟箐表白,試圖以道德綁架這種方式來令江瑟箐成為女朋友。

不過江瑟箐還是一點情面也不留給他,直接說了一句:“我不喜歡你。”然後叫來了教導主任把他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

不過何祛還是不肯放棄,好像以為他這種“鍥而不舍”的精神能讓江瑟箐為他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似的。

江瑟箐總算是見識到了,何祛這人特別執拗,說難聽一些就是冥頑不靈。

有一些女學生也為江瑟箐打抱不平,但礙於何祛的背景不敢跟他犟。

何祛的父親曾在生意上與江樸有些許往來,所以江瑟箐是見到過何氏總裁的厲害的。雖然江樸已經過世了,但江家依舊能壓何氏一頭,地位穩如泰山。

這就是江瑟箐敢拒絕何祛的底氣。

說話間,門口處的物理老師終於擠開人群和校醫一起來擡走了何祛。

何祛因為被揍的狠了整張臉都破敗不堪,青一塊紫一塊。膝蓋被踹的骨折已經無法站立,需要回家休養一段時間。



“事情就是這樣的,老師。”江瑟箐全身都在發抖,剛才見識了男生們打架現場,第一次體會到恐怖是什麽感覺。

季音棠站在她旁邊,手擡起輕搭了一下江瑟箐顫動的肩膀。

“好啊,這何祛膽子也真夠大,教了二十多年書第一次見,居然有學生在教導主任眼皮子下追人。”物理老師一拳錘在了辦公桌。

物理老師長呼一口氣,說:“他就該被打,臉皮這麽厚還想打音棠!”然後物理老師又轉了個身朝著林風周科斂的方向看去,“你們兩個下手也真夠狠的,回去都給我寫一千字檢討書。”

林風毫不在意,吊兒郎當的模樣讓人看著就火大。

“行了,都回去吧。再晚食堂就沒飯了。”

回到教室時已經空空如也,因為午餐時間早已過了,大多數人已經回到宿舍午休,不過有些人會在宿舍裏學習。

江瑟箐在座位上背靠著墻,整個人都攤成一灘水似的。季音棠無奈的把她扶起來,說:“十月了,天轉涼。靠著瓷磚墻會感冒。”

江瑟箐卻沒有一點動身的打算,仿佛爛泥扶不起。

林風本來在一旁靜坐看著,卻突然出聲道:“你們不吃飯嗎?”周科斂剛才走向了廁所,不知道是要去幹嘛。

季音棠說:“可能沒飯了,有也是冷的。”

“那你們要怎麽辦?”林風疑惑,“我們家有保姆,她等下給我帶飯,你們要嗎?我讓她順便給你們捎一份。”

江瑟箐挺直腰桿站了起來說:“不吃啦。”

季音棠不以為然地皺了下眉。

“喏。”周科斂從教室外回來,帶了幾份炒菠蘿飯。

“科斂哥哥,怎麽沒人家的份兒?”林風一個大高個嗲著聲音跟人說話簡直可以說是毛骨悚然。

江瑟箐被他嚇得汗毛都連根拔起。

季音棠隨口說了一句:“很好吃。”

周科斂說:“確實蠻好吃的。這一家店是老鋪子,在學校門口停了二十幾年。我家住這附近,我爸媽去英國旅游時丟下我一個人,我又吃不慣外面的東西,但是這家炒飯打破了我的印象。我媽當時和我說特別好吃,我買了一份嘗確實好吃。”

江瑟箐舀了一勺飯送進嘴裏,說:“其實我覺得音棠的手藝比較好。”

林風拿了保姆送來的飯,本想開口,卻被嘴裏還沒咽下的食物嗆了一下,咳嗽不止。

季音棠順手從書包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周科斂看著他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忍不住要笑,林風緩過來後對著他又打又錘。

“話說回來你嘗過音棠的手藝?”周科斂問。

“是啊,可好了。”江瑟箐笑著說,“我倆可是青梅竹馬,她的手藝我肯定是知道的。”

再議“青梅竹馬”,季音棠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林風打趣地說:“音棠要是男生瑟箐你這不得從了她?”

江瑟箐臉煞白一片,但很快由白轉粉,說:“去你妹的。”

林風:“嘿!害羞了,你該不會是真暗戀音棠然後被我說中了吧?”江瑟箐不理他,但季音棠狠狠剜了他一眼,林風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你們該不會要殺我滅口吧?好怕怕喲。”

周科斂一巴掌拍向了林風後腦勺:“再夾把你丟出窗外。”

高一教室雖然只在三樓,但架不住樓層高,再硬朗結實的人摔下去不說死也得殘疾。

林風打了個冷顫後擺了擺手,說:“我午睡,各位自便。”

江瑟箐並不否認要“從了”季音棠,而是讓季音棠變成男的,季音棠要是男的,上個月何祛來時她多多少少得揍他一頓。

季音棠回過神來,飯盒已經空了,她說:“沒有,一般。我去丟垃圾,你們垃圾都拿來。”說著將幾張課桌上的垃圾袋都提在手上走向門外。

江瑟箐覺得季音棠好像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裏。

季音棠回來時,只見教室裏的三個人都各就各位,但三個人變成了一群人,不變的是,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在寫作業。

季音棠被這一陣仗搞得迷惑不已,走到座位坐下,江瑟箐讓她看黑板,映入眼簾的是數學老師洋洋灑灑寫的一行字“試卷三張自習課自行完成第三節課評講”。

江瑟箐目光掃視過周圍,確認沒有老師在附近後悄悄在季音棠耳便說:“自習課被老唐拿來做試卷啦!而且明天還要月考!!”

季音棠本來前幾天還在宿舍和江瑟箐說來學校一個多月還沒月考,很多學生都要懷疑人生了。

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突然說明天要月考了,打了高一學生們一個措手不及。

自習課下課很多人還是繼續待在教室裏寫題。

但原本安靜的教室不知誰驚呼了一聲擾亂了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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