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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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掛了通訊後，想著瑞霖這幾天都不在家，榮軒看了看冰箱裏可憐的存貨，當機立斷決定收拾包袱回家吃大戶去。
只是沒想到家人對他獨自回家的態度都很耐人尋味。
“你這孩子，不是說和小霖在一起了嗎，突然說要回家我還以為你們一起回來呢，特意讓索菲亞多加了幾個菜。”
管雲穎坐在餐桌上晃著酒杯，惆悵的不行，“這下好了，好不容易訂到的龍蝦白白便宜了你倆。”
榮軒正好一塊龍蝦肉卡在喉嚨裏，聞言咽也不是，好半天才勉強咽下去，笑著故作委屈，“怎麽了，這就不要你家小兒子了？”
“你個調皮搗蛋的，哪有人家小霖懂事乖巧，你爸也等著給他看新收來的書法呢，是吧老榮？”
榮錦添仍是繃著一張臉，被自家夫人戳穿了小心思面上有些微的尷尬，“也不是特意等他來，這不是那孩子喜歡這些，一起欣賞罷了。”
管雲穎挑挑眉，偷偷給兒子示意看他故作淡定的模樣，榮軒勉強忍住笑意，好心岔開了話題不讓他家老爹太過難堪，“霖哥最近實驗室忙，他那個工作性質你們也知道，回頭得空了一定帶他回來看你們。”
榮錦添沈穩地頷首，“也記得和瑞霖商量一下，等大家都方便的時候，讓我們做父母的也見一見。”
榮軒一楞，“……啊。”
管雲穎立刻敏銳察覺出了異常，“什麽意思？你不會也沒見過小霖的父母吧？”
她倒吸一口涼氣，驚訝地捂住嘴，“合著你這是把人騙到手了，還沒過明路？”
迎著母親的詰問和父親不讚同的眼神，榮軒頓時一陣頭大，“真不是我故意的，但霖哥你們也知道，一直很獨立，他沒提我也沒想起來，這件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他放下刀叉想了想，“這樣吧，回頭我先和霖哥回家一趟，再帶他來見你們二老。”
“這才像話。”榮錦添拿起餐巾帶過嘴角，“吃完了？跟我上樓，有事要和你說。”
關上書房的門後榮軒偷偷深吸一口氣，來緩解自己近乎成了條件反射的緊張。
他家是很典型的嚴父慈母，管女士作為藝術家向來想得開，從榮軒他們小時候就沒個正形，跟孩子無所不談，全力支持他們的一切奇思妙想，當初榮軒死活鬧著要去做游戲她也是家裏唯一的一個支持者。
相比已經處成了朋友的管女士而言，作為榮家掌門人幾十年的榮錦添要更讓他敬畏一點。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們三個一旦做了什麽錯事就會被父親叫到這間書房來面壁思過，榮錦添則在背後如常處理他的公事，身上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就能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所以雖然從來沒被體罰過，榮家三個小輩都很怕被父親叫到書房裏去。
不過這次榮錦添沒讓他進裏間面壁思過，而是在外間的會客廳沙發上率先坐下，下巴微擡示意戳在門邊的小兒子，“坐。”
管家德叔給他們送來泡好的茶後，便貼心地帶上門退下了。榮軒一邊拿起茶壺給他爹倒茶，一邊腦內頭腦風暴回想自己又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準備先來個態度誠懇地自我檢討。
只是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聽他爸先開了口，“博曼家族的事，我都知道了。”
榮軒動作一頓，擡眼看向他爸，“動手前我和榮妍確認過，咱們家和他們沒有生意上的往來。”
他垂下眼把茶杯放到父親的手邊，“當然了，就算真的有什麽交際，我也還是會揭穿他們的所作所為。”
榮錦添看著小兒子，“你就沒有考慮過，這件事做的太絕會影響你在圈子裏的名聲？你不是一直在當你游手好閑的花花公子麽，這下不裝了？”
榮軒擡起頭，直視父親的眼睛，“韜光養晦是我自己的選擇，可這不意味著他們可以把主意打到瑞霖頭上。”
“你倒是深情。”榮錦添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輕抿一口，“為了他連紈絝都不裝了，值得？”
榮軒沈默不語，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看著小兒子久違的倔強模樣，榮錦添心裏感慨萬千。
他們家這小子看起來像他母親，活潑好動，又慣會討人喜歡，可骨子裏還是像他，倔起來十頭驢都拉不住，認定了一個人就算拼上一切也要護住他。
“今天叫你來不是要怪你，這件事你做的很對，我看不慣那群人很久了，先前一直找不到機會動手，倒是被你們年輕人搶了先。”
榮錦添悠悠開口，迎著榮軒錯愕的目光難得帶了點笑意，“怎麽，只許你們年輕人知道匡扶正義？”
榮軒喉頭滾動，緩緩搖了搖頭，“我只是沒想到你會跟我說這些。”
“還不是你以前太不像話，我能有什麽和你好說的？”
榮錦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起來我還要謝謝瑞霖，要不是他，你也不會做這正經事。你小子倒是挺有種，直接和人對著幹，不怕他們背後的人來找你麻煩？”
這下榮軒是真的驚了，“您都知道？！”
“知道帝國方對聯邦Omega做的那些破事兒？是，我是知道。”
榮錦添放下茶盞，一手搭在扶手椅的扶手上，指尖輕點陷入回憶，“甚至也是在和你差不多大的年紀知道的。”
榮軒消化完這一令人震驚的信息，忍了忍到底是沒忍住，“可如果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
他話沒說完，但身為父子榮錦添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意思，“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
“帝國在聯邦的這步棋埋得太深，有太多利益方牽扯其中，而且就算是我們家也不能輕易插手Omega保護協會的事，畢竟咱們家裏上下兩代連一個Omega都沒有。”
他難得開了玩笑，“當時我就和你媽說，這第三個要是個小Omega，我也就圓滿了。”
榮軒撇了撇嘴角，“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又分化成了硬邦邦的alpha，壞了您老小棉襖的美夢。”
說完他又正經起來，“可就算咱們家不好插手，那其他家族呢？難道他們不想保護自己家的Omega麽？”
“這件事其實一直是世家裏類似潛規則一樣的東西，沒有明確的證據前，誰都不願意費那麽大精力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榮錦添滿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而且你也知道，上一屆的元帥本身就很不支持Omega出去拋頭露面。”
榮軒皺著眉，終於明白為什麽世家門即便知道了其中的隱患也不願出手摻和其中。
曾經聯邦的歷任元帥都是由政府的各職能部門提拔上任，而這麽些年發展下來，最後能當上元帥的基本都出身於世家之中。
而世家多是在當年大戰中綿延下來，多是保留著舊時的習慣以及對待Omega的態度，Omega保護協會的事又做的太過名正言順，又正處在他們的認知盲區裏，確實很難會考慮到這其中存在著蹊蹺。
而如今的元帥，卻是聯邦成立以來第一位出身軍中的。他是世家裏被遺落在外的幼子，從小長在民間，雖後來被家族認了回去，最後卻是硬生生憑著十多年前抵抗蟲族的赫赫軍工被破格提拔成了這一任元帥。
原來是到近些年來，才終於出現了轉機。
“所以，我很高興這件事能在這個時候由我的孩子提出來。”
榮錦添欣慰道，“當年我顧不了太多人，只能護著你媽不被保護協會盯上。如今你能有這個心自然是好事，有什麽需要記得要和家裏開口，別老為難人家布盧曼一家子。”
榮軒看著父親滿含信任的目光，忍住了眼眶中的淚水，“好。”、
——————————
榮軒在家裏如何和老父親互訴衷腸，尚在實驗室沒日沒夜的加班的瑞霖當然不得而知。趙廷玉也再顧不上去八卦他家老板的感情生活，所有的腦細胞都用在了跟上瑞霖突然像開了躍遷一般的實驗速度上。
定稿後他們終於解脫，實驗室裏的人毫不顧忌地躺了一地，拼著最後一絲清醒搶了一把轉椅的趙廷玉掙紮著痛訴他們老大，“您到底為什麽把進度趕成這樣啊！五天！咱們整整在實驗室裏蹲了五天啊！就算是軍方的項目至於這麽趕嗎！”
撐著試驗臺的瑞霖臉色白得嚇人，實驗組的其他人還能輪班倒著跟進度，可作為主事者的他沒人來替班，整整五天都是實在撐不住了就隨便找個地方面前睡個囫圇覺，生生扛了過來。
“抱歉，軍方那邊突然來了要求要把ddl提前，這段時間真的辛苦大家了。”
瑞霖抹了把臉，擡起手撫了撫胸口，試圖平覆過於鼓噪的心跳，“終稿已經發過去了，明天我去軍區做匯報，趙廷玉幫我批一下大家的假，接下來半個月大家在家好好休息，都不用來實驗室了。”
即便聽到要放假，也實在沒人有精力再慶祝，趙廷玉眼角餘光瞟見瑞霖撐起了身向著門口走起，掙紮著爬起來，“老大你去哪兒？要不要我陪你？”
“沒事，有人來找我，你們先休息。”瑞霖一手握著門把手，回頭囑咐了一句，“這兩天都註意安全。”
離開實驗室後他向著地下停車場走去，此時夜已經深了，整個園區都沒什麽人，他一路走過去只有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逐漸亮起又漸次熄滅。
他站在自己的飛梭前，正要開鎖卻突然感到後腦勺一陣疾風掠過，緊跟著後頸劇烈疼痛，他瞬間失去了對肢體的所有控制能力，猝不及防地軟了下去。
被早已等在那的人穩穩接到了懷裏。
瑞霖掙紮著睜開眼要看清眼前的人，說出口的聲音微不可聞，“伯特利……你……為什麽……”
“是你們做事太絕。”伯特利惡狠狠道。他一身狼狽、再也不見曾經青年才俊的模樣，因為表情過於猙獰連五官都有些許扭曲，“想不到吧，瑞霖，這次你看還能不能等到榮軒來救你。”
瑞霖終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識，皺眉合上了雙眼。
意識徹底失去的前一秒，他卻聽見了另一道軀體倒地的聲音。
“誰？！啊！！”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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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家人對他獨自回家的態度都很耐人尋味。
“你這孩子，不是說和小霖在一起了嗎，突然說要回家我還以為你們一起回來呢，特意讓索菲亞多加了幾個菜。”
管雲穎坐在餐桌上晃著酒杯，惆悵的不行，“這下好了，好不容易訂到的龍蝦白白便宜了你倆。”
榮軒正好一塊龍蝦肉卡在喉嚨裏，聞言咽也不是，好半天才勉強咽下去，笑著故作委屈，“怎麽了，這就不要你家小兒子了？”
“你個調皮搗蛋的，哪有人家小霖懂事乖巧，你爸也等著給他看新收來的書法呢，是吧老榮？”
榮錦添仍是繃著一張臉，被自家夫人戳穿了小心思面上有些微的尷尬，“也不是特意等他來，這不是那孩子喜歡這些，一起欣賞罷了。”
管雲穎挑挑眉，偷偷給兒子示意看他故作淡定的模樣，榮軒勉強忍住笑意，好心岔開了話題不讓他家老爹太過難堪，“霖哥最近實驗室忙，他那個工作性質你們也知道，回頭得空了一定帶他回來看你們。”
榮錦添沈穩地頷首，“也記得和瑞霖商量一下，等大家都方便的時候，讓我們做父母的也見一見。”
榮軒一楞，“……啊。”
管雲穎立刻敏銳察覺出了異常，“什麽意思？你不會也沒見過小霖的父母吧？”
她倒吸一口涼氣，驚訝地捂住嘴，“合著你這是把人騙到手了，還沒過明路？”
迎著母親的詰問和父親不讚同的眼神，榮軒頓時一陣頭大，“真不是我故意的，但霖哥你們也知道，一直很獨立，他沒提我也沒想起來，這件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他放下刀叉想了想，“這樣吧，回頭我先和霖哥回家一趟，再帶他來見你們二老。”
“這才像話。”榮錦添拿起餐巾帶過嘴角，“吃完了？跟我上樓，有事要和你說。”
關上書房的門後榮軒偷偷深吸一口氣，來緩解自己近乎成了條件反射的緊張。
他家是很典型的嚴父慈母，管女士作為藝術家向來想得開，從榮軒他們小時候就沒個正形，跟孩子無所不談，全力支持他們的一切奇思妙想，當初榮軒死活鬧著要去做游戲她也是家裏唯一的一個支持者。
相比已經處成了朋友的管女士而言，作為榮家掌門人幾十年的榮錦添要更讓他敬畏一點。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們三個一旦做了什麽錯事就會被父親叫到這間書房來面壁思過，榮錦添則在背後如常處理他的公事，身上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就能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所以雖然從來沒被體罰過，榮家三個小輩都很怕被父親叫到書房裏去。
不過這次榮錦添沒讓他進裏間面壁思過，而是在外間的會客廳沙發上率先坐下，下巴微擡示意戳在門邊的小兒子，“坐。”
管家德叔給他們送來泡好的茶後，便貼心地帶上門退下了。榮軒一邊拿起茶壺給他爹倒茶，一邊腦內頭腦風暴回想自己又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準備先來個態度誠懇地自我檢討。
只是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聽他爸先開了口，“博曼家族的事，我都知道了。”
榮軒動作一頓，擡眼看向他爸，“動手前我和榮妍確認過，咱們家和他們沒有生意上的往來。”
他垂下眼把茶杯放到父親的手邊，“當然了，就算真的有什麽交際，我也還是會揭穿他們的所作所為。”
榮錦添看著小兒子，“你就沒有考慮過，這件事做的太絕會影響你在圈子裏的名聲？你不是一直在當你游手好閑的花花公子麽，這下不裝了？”
榮軒擡起頭，直視父親的眼睛，“韜光養晦是我自己的選擇，可這不意味著他們可以把主意打到瑞霖頭上。”
“你倒是深情。”榮錦添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輕抿一口，“為了他連紈絝都不裝了，值得？”
榮軒沈默不語，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看著小兒子久違的倔強模樣，榮錦添心裏感慨萬千。
他們家這小子看起來像他母親，活潑好動，又慣會討人喜歡，可骨子裏還是像他，倔起來十頭驢都拉不住，認定了一個人就算拼上一切也要護住他。
“今天叫你來不是要怪你，這件事你做的很對，我看不慣那群人很久了，先前一直找不到機會動手，倒是被你們年輕人搶了先。”
榮錦添悠悠開口，迎著榮軒錯愕的目光難得帶了點笑意，“怎麽，只許你們年輕人知道匡扶正義？”
榮軒喉頭滾動，緩緩搖了搖頭，“我只是沒想到你會跟我說這些。”
“還不是你以前太不像話，我能有什麽和你好說的？”
榮錦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起來我還要謝謝瑞霖，要不是他，你也不會做這正經事。你小子倒是挺有種，直接和人對著幹，不怕他們背後的人來找你麻煩？”
這下榮軒是真的驚了，“您都知道？！”
“知道帝國方對聯邦Omega做的那些破事兒？是，我是知道。”
榮錦添放下茶盞，一手搭在扶手椅的扶手上，指尖輕點陷入回憶，“甚至也是在和你差不多大的年紀知道的。”
榮軒消化完這一令人震驚的信息，忍了忍到底是沒忍住，“可如果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
他話沒說完，但身為父子榮錦添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意思，“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
“帝國在聯邦的這步棋埋得太深，有太多利益方牽扯其中，而且就算是我們家也不能輕易插手Omega保護協會的事，畢竟咱們家裏上下兩代連一個Omega都沒有。”
他難得開了玩笑，“當時我就和你媽說，這第三個要是個小Omega，我也就圓滿了。”
榮軒撇了撇嘴角，“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又分化成了硬邦邦的alpha，壞了您老小棉襖的美夢。”
說完他又正經起來，“可就算咱們家不好插手，那其他家族呢？難道他們不想保護自己家的Omega麽？”
“這件事其實一直是世家裏類似潛規則一樣的東西，沒有明確的證據前，誰都不願意費那麽大精力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榮錦添滿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而且你也知道，上一屆的元帥本身就很不支持Omega出去拋頭露面。”
榮軒皺著眉，終於明白為什麽世家門即便知道了其中的隱患也不願出手摻和其中。
曾經聯邦的歷任元帥都是由政府的各職能部門提拔上任，而這麽些年發展下來，最後能當上元帥的基本都出身於世家之中。
而世家多是在當年大戰中綿延下來，多是保留著舊時的習慣以及對待Omega的態度，Omega保護協會的事又做的太過名正言順，又正處在他們的認知盲區裏，確實很難會考慮到這其中存在著蹊蹺。
而如今的元帥，卻是聯邦成立以來第一位出身軍中的。他是世家裏被遺落在外的幼子，從小長在民間，雖後來被家族認了回去，最後卻是硬生生憑著十多年前抵抗蟲族的赫赫軍工被破格提拔成了這一任元帥。
原來是到近些年來，才終於出現了轉機。
“所以，我很高興這件事能在這個時候由我的孩子提出來。”
榮錦添欣慰道，“當年我顧不了太多人，只能護著你媽不被保護協會盯上。如今你能有這個心自然是好事，有什麽需要記得要和家裏開口，別老為難人家布盧曼一家子。”
榮軒看著父親滿含信任的目光，忍住了眼眶中的淚水，“好。”、
——————————
榮軒在家裏如何和老父親互訴衷腸，尚在實驗室沒日沒夜的加班的瑞霖當然不得而知。趙廷玉也再顧不上去八卦他家老板的感情生活，所有的腦細胞都用在了跟上瑞霖突然像開了躍遷一般的實驗速度上。
定稿後他們終於解脫，實驗室裏的人毫不顧忌地躺了一地，拼著最後一絲清醒搶了一把轉椅的趙廷玉掙紮著痛訴他們老大，“您到底為什麽把進度趕成這樣啊！五天！咱們整整在實驗室裏蹲了五天啊！就算是軍方的項目至於這麽趕嗎！”
撐著試驗臺的瑞霖臉色白得嚇人，實驗組的其他人還能輪班倒著跟進度，可作為主事者的他沒人來替班，整整五天都是實在撐不住了就隨便找個地方面前睡個囫圇覺，生生扛了過來。
“抱歉，軍方那邊突然來了要求要把ddl提前，這段時間真的辛苦大家了。”
瑞霖抹了把臉，擡起手撫了撫胸口，試圖平覆過於鼓噪的心跳，“終稿已經發過去了，明天我去軍區做匯報，趙廷玉幫我批一下大家的假，接下來半個月大家在家好好休息，都不用來實驗室了。”
即便聽到要放假，也實在沒人有精力再慶祝，趙廷玉眼角餘光瞟見瑞霖撐起了身向著門口走起，掙紮著爬起來，“老大你去哪兒？要不要我陪你？”
“沒事，有人來找我，你們先休息。”瑞霖一手握著門把手，回頭囑咐了一句，“這兩天都註意安全。”
離開實驗室後他向著地下停車場走去，此時夜已經深了，整個園區都沒什麽人，他一路走過去只有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逐漸亮起又漸次熄滅。
他站在自己的飛梭前，正要開鎖卻突然感到後腦勺一陣疾風掠過，緊跟著後頸劇烈疼痛，他瞬間失去了對肢體的所有控制能力，猝不及防地軟了下去。
被早已等在那的人穩穩接到了懷裏。
瑞霖掙紮著睜開眼要看清眼前的人，說出口的聲音微不可聞，“伯特利……你……為什麽……”
“是你們做事太絕。”伯特利惡狠狠道。他一身狼狽、再也不見曾經青年才俊的模樣，因為表情過於猙獰連五官都有些許扭曲，“想不到吧，瑞霖，這次你看還能不能等到榮軒來救你。”
瑞霖終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識，皺眉合上了雙眼。
意識徹底失去的前一秒，他卻聽見了另一道軀體倒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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