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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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理查德打著哈哈想上前打圓場，“這位啊，以前跟你說過的，這是我和你榮軒哥哥的好朋友……”
“你好，我是瑞霖，是首都星第一研究院的研究員。”沒等理查德東拉西扯完，瑞霖自顧開口打斷，向小姑娘伸出了手。
他神色仍然很淡，只是因眼前的小女孩是理查德的妹妹，他便努力讓自己帶上了點笑模樣，“同時也是你兩位哥哥的高中同學，很高興見到你。”
塔爾扭成一團的姿勢一頓，眼睛突然亮了亮，“一等研究員瑞霖？哇，我第一次見到真人哎！”
她瞬間將榮軒和理查德拋去了一邊，很是自來熟的上來就挽住了瑞霖的胳膊，“我喜歡你好久了！”
一口氣還沒松開、又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的榮軒當即便急了：“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這麽大個姑娘了……而且你為什麽會喜歡他啊！他是個Omega！”
“榮軒哥哥你真膚淺，能在首都星第一研究院裏做到一等的Omega有多了不起你知不知道！”
塔爾毫不客氣地翻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再不見先前的少女模樣，反倒是一轉身對著瑞霖亮起了星星眼，“我這是在追星呢~”
眼看著瑞霖突然被生人挽住一寸寸變僵，另一邊的榮軒也因為自己的Omega被人上下其手而要氣到變形，理查德深感自己身處修羅場中，哪怕這個修羅場怎麽看都不太對勁。
他頭疼地上前一步，嫻熟地將自家小妹從瑞霖身上“摘”了下來，“抱歉，塔爾她在學校的音樂社團呆久了，性格比較活潑。”
榮軒罕見地拋下了紳士風度冷笑道，“活潑？潑辣還差不多吧。”
瑞霖聽他這樣說一個小姑娘，當即便皺眉扯了下他的袖口，“好了。”
他轉過臉對著被拉開還一臉忿忿不平的少女溫聲道，“謝謝你的喜歡，方才我是一時受寵若驚了，不是討厭你的意思。”
恰逢此時管家前來請他們兩人去書房見老布盧曼，瑞霖便對理查德兄妹點頭致意，拉著還想跟小女孩較勁的榮軒上了樓。
等那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拐彎處後，理查德終於松了口氣，頭疼地看著自家小妹，“你這麽激動幹什麽？之前就算是榮軒來了也沒看你這麽興奮。”
“那當然不一樣了，瑞霖可是我們社團所有Omega的偶像呢。”
塔爾修長的指尖繞著自己的發尾，目光戀戀不舍地從樓梯上收回，“你們這些alpha當然不懂，畢竟所有資源都被捧到你們面前任君采擷，他能在這樣的環境裏走到如今的這個位置，真的很了不起。”
少女垂下了長而卷翹的眼睫，“有時候我也會問自己練琴的意義是什麽，畢竟一直活躍在舞臺上的Omega演奏家實在是少數，如果我註定要在臺上曇花一現後永遠困守家中，為什麽要這麽努力呢。”
她輕笑了一聲，“是瑞霖支撐著我走下來的，你當然不懂。”
理查德看著突然就失落下去的少女，心口一痛，擡手想拍拍女孩兒的肩，“不會的……”
他擡起的手終究沒落下去，塔爾終於從突然見到偶像的驚喜裏緩過神，意識到了這兩個人一起來家裏做客意味著什麽，“等等，為什麽榮軒陪著瑞霖一起來我們家，他們什麽關系？！”
她連哥哥都顧不上叫了，圓而微微上挑的眼睛難得在提到榮軒時帶了幾分兇巴巴的意味，“他不是把瑞霖騙到手了吧？！”
理查德當即一噎，“……什麽叫騙！人家、人家也是十來年的交清，關系再近一步罷了！”
塔爾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眼裏怒火當即熊熊燃起，“好哇！敢騙我男神！我馬上就去找他算賬！”
理查德怎麽也想不到今天會是這麽個走向，頭痛不已，“你不是喜歡他嗎！”
塔爾小手一揮，“這能是一回事嗎！那可是我們所有Omega的男神！”
——————————
布盧曼家的宅子很大，老布盧曼的書房更是做了隔音墻，所以樓下的雞飛狗跳樓上的他們尚且不得知。
管家帶著他們敲門的時候，坐在紅木長桌後的老人正在練字，應了聲讓他們進來，視線仍專註在手下的字帖上，“來了？先坐，等我抄完最後一句。”
“‘身心圓名，不動道場’，您抄的是《楞嚴經》？”隔著裊裊升起的檀香，瑞霖遠遠瞥見經文的最後一句，不禁問道。
老布盧曼聞言擡眼，圓形鏡片後的雙眼帶上一分欣賞，“正是，小友也對經學感興趣？如今的年輕人裏肯這般鉆研的人可不多了。”
比起瑞霖的端莊有禮，榮軒則要隨意散漫的多，“好久不見啊老先生，最近怎麽開始研究國學？不看十四行詩了？”
老布盧曼手下一頓，到底還是穩穩妥妥地寫完了最後一筆，站直身子。身後早早恭候著的管家接過他手中沾了金粉的狼毫放好，又送上潔白柔軟的手巾。
老人一邊擦著手一邊嘆氣，“榮家的小子，你還是這麽頑劣。”
“對不住啊叔，這麽多年了你不是早就放棄點化我了麽。諾，我家霖哥比我有悟性，回頭你倆手談幾局切磋切磋。”
他靠在酸枝太極椅的扶手邊，揚眉，“不過您今天叫我們來，不是單純聊國學的吧？先說正事唄？”
“你啊。”老布盧曼搖搖頭，率先在太師椅上坐下，“先坐吧，這位便是瑞工？”
“是的，老先生好。”書房很大，做了中式覆古的裝潢，瑞霖挑了把空著的太極椅，卻看榮軒毫不見外地轉身靠在了他這把椅子的扶手邊。
另外兩個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榮軒低頭抓了瑞霖的手指握在手中，來回捏了捏，“怎麽又有點冰？王叔，能幫忙拿點熱水麽？”
饒是習慣了他向來不見外的態度，管家也被他如此大張旗鼓秀主權的做派驚了一驚，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要他先回避，便推門告退。
老布盧曼穩坐太師椅，對他這副宣示主權的模樣倒是沒什麽太大反應，悠悠品了口手邊的香茗才再次開口，“倒是第一次見你這麽認真。”
榮軒漂亮的桃花眼帶上笑意，“哎，讓您見笑了，畢竟霖哥對我來說太過重要，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才一時忘形。今天您二位是主角，我就是旁聽的。”
他態度表達的很明確，老布盧曼搖了搖頭，轉眼看向瑞霖，“瑞工之前的事跡我也聽理查德說起過，還要感謝你為聯邦和諧做出的貢獻。”
瑞霖反應了一會，意識到他是在說前面幾次未遂的相親，當場麻了一瞬，“……應該的。不過您今天找我們來，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舊事吧？”
老布盧曼放下茶盞，嘆了口氣，“博曼家族的事在圈子裏已經傳遍了，但這件事本身其實並不算什麽秘辛。”
他擡眼看向瑞霖，目光裏帶上了一絲疲憊，“你應該見過塔爾了？”
瑞霖遲疑地斟酌著用詞，“是的，是位很……活潑的女士。”
老布盧曼哈哈笑道，“不用給她找補，她被我和理查德寵壞了，一直沒什麽正形，還非要吵吵著去學鋼琴，真是……”
見他態度隨意，瑞霖也笑了笑，“少年人有自己追求的事業當然是好的，不如讓她先去試試，就算真的不合適……”
“不，恰恰是因為她太合適了。”
老布盧曼目光深遠，“我還記得她母親，曾經也是個很有天分的音樂家，只是後來因為她父親出了事，到底是可惜了。”
“這孩子繼承了她母親的天賦，我看得出，是塊學音樂的好料子。”老布盧曼看著沈默不語的瑞霖，嘆了一口氣，“可我也擔心自己護不住她。”
瑞霖頓悟，“您是說，您擔心她過於卓越的天資也會成為被盯上的資本？”
他皺眉不解，“可是恕我直言，布盧曼家底深厚，不必擔心塔爾小姐也會步了那些受害者的後塵，您不必因噎廢食，逼迫她放棄自己熱愛的事業。”
他目光明亮，眼底的光是老布盧曼在這個圈子裏很少能見到的，老布盧曼幾乎要猶豫要不要告訴他真相，最後還是選擇全盤托出，“博曼家族的那種手段是比較極端的，但確實也成效最快。”
“除他們之外，更多家族選擇的是一種更為溫和的方式。他們會提供給自己的Omega能力範圍內最好的照顧，也會在暗地裏人為制造一些巧合，讓他們在事業上受挫。”
一個人總需要正向的反饋，而如果自己熱愛的事業總是不能如意，身邊又有一個視你為珍寶的人要給你全部的珍愛，又有幾人能堅持住一腔孤勇地繼續前行？
這幾乎成了圈子裏不成文的規定，誰家有了天資卓越的Omega都要小心藏著，生怕成為那群人的下一個目標。
……哪怕這樣其實早早就將他們扼殺在了搖籃裏，但總能求得一生平安。
他們這樣的家庭，當然能看出來孩子未來的分化方向，早早就教導那些會成為Omega的孩子學會低調謙遜，不求他們有什麽大的成就，只求一生平平安安。
是要有一個毫無畏懼、本身又有足夠能力的人，才敢一舉撕破他們自欺欺人的謊言。
老布盧曼深深註視著瑞霖的雙眼，“瑞工知道，就算你在那份名單上排名很靠前，但直到今天一直沒有圈子裏的alpha敢向你下手的真正原因麽？”
榮軒的手倏的一緊，瑞霖空著的那只手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面上神情不變，“沒事的，我心裏有數。”
他擡眼看向老布盧曼，“因為我S級的精神力，對麽？”
老布盧曼微訝，沒想到他能洞悉到這個程度，“是的，雖說精神力具現化造成物理傷害一直是學術界的理想化假設，但目前醫學界已經能夠證明，alpha和Omega的大腦構造與beta存在微小差異，不排除能通過精神力對其造成傷害的可能。”
“所以那些膽小怕事的鼠輩不敢真的招惹你，只能暗中使些小絆子。”勞布盧曼微微一笑，“但還好那些從來都不能對你構成威脅。”
他看著端坐在原地的瑞霖，心裏感慨萬千。
Omega坐在那裏，肩背挺直，哪怕自己的alpha已經面露擔憂想將他藏在身後，也不曾有過絲毫退縮。
老布盧曼心想，他到底是老了。
想他初次發現塔爾的音樂天賦的時候，也曾想過要打破這針對Omega的圍獵，可後來到底是要顧慮太多，終究還是走了世家們的老路。
如今想來，有他們在，總有希望能看到塔爾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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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打著哈哈想上前打圓場，“這位啊，以前跟你說過的，這是我和你榮軒哥哥的好朋友……”
“你好，我是瑞霖，是首都星第一研究院的研究員。”沒等理查德東拉西扯完，瑞霖自顧開口打斷，向小姑娘伸出了手。
他神色仍然很淡，只是因眼前的小女孩是理查德的妹妹，他便努力讓自己帶上了點笑模樣，“同時也是你兩位哥哥的高中同學，很高興見到你。”
塔爾扭成一團的姿勢一頓，眼睛突然亮了亮，“一等研究員瑞霖？哇，我第一次見到真人哎！”
她瞬間將榮軒和理查德拋去了一邊，很是自來熟的上來就挽住了瑞霖的胳膊，“我喜歡你好久了！”
一口氣還沒松開、又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的榮軒當即便急了：“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這麽大個姑娘了……而且你為什麽會喜歡他啊！他是個Omega！”
“榮軒哥哥你真膚淺，能在首都星第一研究院裏做到一等的Omega有多了不起你知不知道！”
塔爾毫不客氣地翻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再不見先前的少女模樣，反倒是一轉身對著瑞霖亮起了星星眼，“我這是在追星呢~”
眼看著瑞霖突然被生人挽住一寸寸變僵，另一邊的榮軒也因為自己的Omega被人上下其手而要氣到變形，理查德深感自己身處修羅場中，哪怕這個修羅場怎麽看都不太對勁。
他頭疼地上前一步，嫻熟地將自家小妹從瑞霖身上“摘”了下來，“抱歉，塔爾她在學校的音樂社團呆久了，性格比較活潑。”
榮軒罕見地拋下了紳士風度冷笑道，“活潑？潑辣還差不多吧。”
瑞霖聽他這樣說一個小姑娘，當即便皺眉扯了下他的袖口，“好了。”
他轉過臉對著被拉開還一臉忿忿不平的少女溫聲道，“謝謝你的喜歡，方才我是一時受寵若驚了，不是討厭你的意思。”
恰逢此時管家前來請他們兩人去書房見老布盧曼，瑞霖便對理查德兄妹點頭致意，拉著還想跟小女孩較勁的榮軒上了樓。
等那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拐彎處後，理查德終於松了口氣，頭疼地看著自家小妹，“你這麽激動幹什麽？之前就算是榮軒來了也沒看你這麽興奮。”
“那當然不一樣了，瑞霖可是我們社團所有Omega的偶像呢。”
塔爾修長的指尖繞著自己的發尾，目光戀戀不舍地從樓梯上收回，“你們這些alpha當然不懂，畢竟所有資源都被捧到你們面前任君采擷，他能在這樣的環境裏走到如今的這個位置，真的很了不起。”
少女垂下了長而卷翹的眼睫，“有時候我也會問自己練琴的意義是什麽，畢竟一直活躍在舞臺上的Omega演奏家實在是少數，如果我註定要在臺上曇花一現後永遠困守家中，為什麽要這麽努力呢。”
她輕笑了一聲，“是瑞霖支撐著我走下來的，你當然不懂。”
理查德看著突然就失落下去的少女，心口一痛，擡手想拍拍女孩兒的肩，“不會的……”
他擡起的手終究沒落下去，塔爾終於從突然見到偶像的驚喜裏緩過神，意識到了這兩個人一起來家裏做客意味著什麽，“等等，為什麽榮軒陪著瑞霖一起來我們家，他們什麽關系？！”
她連哥哥都顧不上叫了，圓而微微上挑的眼睛難得在提到榮軒時帶了幾分兇巴巴的意味，“他不是把瑞霖騙到手了吧？！”
理查德當即一噎，“……什麽叫騙！人家、人家也是十來年的交清，關系再近一步罷了！”
塔爾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眼裏怒火當即熊熊燃起，“好哇！敢騙我男神！我馬上就去找他算賬！”
理查德怎麽也想不到今天會是這麽個走向，頭痛不已，“你不是喜歡他嗎！”
塔爾小手一揮，“這能是一回事嗎！那可是我們所有Omega的男神！”
——————————
布盧曼家的宅子很大，老布盧曼的書房更是做了隔音墻，所以樓下的雞飛狗跳樓上的他們尚且不得知。
管家帶著他們敲門的時候，坐在紅木長桌後的老人正在練字，應了聲讓他們進來，視線仍專註在手下的字帖上，“來了？先坐，等我抄完最後一句。”
“‘身心圓名，不動道場’，您抄的是《楞嚴經》？”隔著裊裊升起的檀香，瑞霖遠遠瞥見經文的最後一句，不禁問道。
老布盧曼聞言擡眼，圓形鏡片後的雙眼帶上一分欣賞，“正是，小友也對經學感興趣？如今的年輕人裏肯這般鉆研的人可不多了。”
比起瑞霖的端莊有禮，榮軒則要隨意散漫的多，“好久不見啊老先生，最近怎麽開始研究國學？不看十四行詩了？”
老布盧曼手下一頓，到底還是穩穩妥妥地寫完了最後一筆，站直身子。身後早早恭候著的管家接過他手中沾了金粉的狼毫放好，又送上潔白柔軟的手巾。
老人一邊擦著手一邊嘆氣，“榮家的小子，你還是這麽頑劣。”
“對不住啊叔，這麽多年了你不是早就放棄點化我了麽。諾，我家霖哥比我有悟性，回頭你倆手談幾局切磋切磋。”
他靠在酸枝太極椅的扶手邊，揚眉，“不過您今天叫我們來，不是單純聊國學的吧？先說正事唄？”
“你啊。”老布盧曼搖搖頭，率先在太師椅上坐下，“先坐吧，這位便是瑞工？”
“是的，老先生好。”書房很大，做了中式覆古的裝潢，瑞霖挑了把空著的太極椅，卻看榮軒毫不見外地轉身靠在了他這把椅子的扶手邊。
另外兩個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榮軒低頭抓了瑞霖的手指握在手中，來回捏了捏，“怎麽又有點冰？王叔，能幫忙拿點熱水麽？”
饒是習慣了他向來不見外的態度，管家也被他如此大張旗鼓秀主權的做派驚了一驚，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要他先回避，便推門告退。
老布盧曼穩坐太師椅，對他這副宣示主權的模樣倒是沒什麽太大反應，悠悠品了口手邊的香茗才再次開口，“倒是第一次見你這麽認真。”
榮軒漂亮的桃花眼帶上笑意，“哎，讓您見笑了，畢竟霖哥對我來說太過重要，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才一時忘形。今天您二位是主角，我就是旁聽的。”
他態度表達的很明確，老布盧曼搖了搖頭，轉眼看向瑞霖，“瑞工之前的事跡我也聽理查德說起過，還要感謝你為聯邦和諧做出的貢獻。”
瑞霖反應了一會，意識到他是在說前面幾次未遂的相親，當場麻了一瞬，“……應該的。不過您今天找我們來，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舊事吧？”
老布盧曼放下茶盞，嘆了口氣，“博曼家族的事在圈子裏已經傳遍了，但這件事本身其實並不算什麽秘辛。”
他擡眼看向瑞霖，目光裏帶上了一絲疲憊，“你應該見過塔爾了？”
瑞霖遲疑地斟酌著用詞，“是的，是位很……活潑的女士。”
老布盧曼哈哈笑道，“不用給她找補，她被我和理查德寵壞了，一直沒什麽正形，還非要吵吵著去學鋼琴，真是……”
見他態度隨意，瑞霖也笑了笑，“少年人有自己追求的事業當然是好的，不如讓她先去試試，就算真的不合適……”
“不，恰恰是因為她太合適了。”
老布盧曼目光深遠，“我還記得她母親，曾經也是個很有天分的音樂家，只是後來因為她父親出了事，到底是可惜了。”
“這孩子繼承了她母親的天賦，我看得出，是塊學音樂的好料子。”老布盧曼看著沈默不語的瑞霖，嘆了一口氣，“可我也擔心自己護不住她。”
瑞霖頓悟，“您是說，您擔心她過於卓越的天資也會成為被盯上的資本？”
他皺眉不解，“可是恕我直言，布盧曼家底深厚，不必擔心塔爾小姐也會步了那些受害者的後塵，您不必因噎廢食，逼迫她放棄自己熱愛的事業。”
他目光明亮，眼底的光是老布盧曼在這個圈子裏很少能見到的，老布盧曼幾乎要猶豫要不要告訴他真相，最後還是選擇全盤托出，“博曼家族的那種手段是比較極端的，但確實也成效最快。”
“除他們之外，更多家族選擇的是一種更為溫和的方式。他們會提供給自己的Omega能力範圍內最好的照顧，也會在暗地裏人為制造一些巧合，讓他們在事業上受挫。”
一個人總需要正向的反饋，而如果自己熱愛的事業總是不能如意，身邊又有一個視你為珍寶的人要給你全部的珍愛，又有幾人能堅持住一腔孤勇地繼續前行？
這幾乎成了圈子裏不成文的規定，誰家有了天資卓越的Omega都要小心藏著，生怕成為那群人的下一個目標。
……哪怕這樣其實早早就將他們扼殺在了搖籃裏，但總能求得一生平安。
他們這樣的家庭，當然能看出來孩子未來的分化方向，早早就教導那些會成為Omega的孩子學會低調謙遜，不求他們有什麽大的成就，只求一生平平安安。
是要有一個毫無畏懼、本身又有足夠能力的人，才敢一舉撕破他們自欺欺人的謊言。
老布盧曼深深註視著瑞霖的雙眼，“瑞工知道，就算你在那份名單上排名很靠前，但直到今天一直沒有圈子裏的alpha敢向你下手的真正原因麽？”
榮軒的手倏的一緊，瑞霖空著的那只手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面上神情不變，“沒事的，我心裏有數。”
他擡眼看向老布盧曼，“因為我S級的精神力，對麽？”
老布盧曼微訝，沒想到他能洞悉到這個程度，“是的，雖說精神力具現化造成物理傷害一直是學術界的理想化假設，但目前醫學界已經能夠證明，alpha和Omega的大腦構造與beta存在微小差異，不排除能通過精神力對其造成傷害的可能。”
“所以那些膽小怕事的鼠輩不敢真的招惹你，只能暗中使些小絆子。”勞布盧曼微微一笑，“但還好那些從來都不能對你構成威脅。”
他看著端坐在原地的瑞霖，心裏感慨萬千。
Omega坐在那裏，肩背挺直，哪怕自己的alpha已經面露擔憂想將他藏在身後，也不曾有過絲毫退縮。
老布盧曼心想，他到底是老了。
想他初次發現塔爾的音樂天賦的時候，也曾想過要打破這針對Omega的圍獵，可後來到底是要顧慮太多，終究還是走了世家們的老路。
如今想來，有他們在，總有希望能看到塔爾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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