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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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驚天動地的那天過去後，瑞霖剩下的假期總算能平穩度過。
他紮紮實實睡了一天，重新整理了換季的衣櫥，去看了期待很久的特展，又喝上了今年第一窖的水仙米釀。
當然，榮軒基本上天天和他膩歪在一塊。
按理說其實他們確定關系以後，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最多就是留宿彼此家裏的次數呈倍數上升。
可本來他們也經常聚在一起喝酒，有時候都喝上了頭，便幹脆在對方家裏歇下，連客房的衣櫃裏都備有換洗的衣服。
可在確認關系後第一次留宿的那天，瑞霖還是難得的緊張了一把。
其實那天一開始瑞霖並沒有準備睡在榮軒這兒，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榮軒莫名的拘謹，連酒杯都是安穩地放在他手邊，更不要提本來窩在一起各玩各的飯後休閑時間，他居然規規矩矩地坐在了懶人沙發裏抱著手柄打游戲。
瑞霖翻過一頁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視線上下打量過狀似認真的榮軒，心底的疑惑越來越大，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你是不是不太自在？不然我回去吧？”
榮軒手下一抖，游戲裏正在奔跑的角色也“咚”地撞上了墻。他喉結滾動，抓過矮幾上的冰水猛灌一口，強裝自然地扭過了頭，“沒有啊，怎麽這麽說？”
瑞霖將他一系列小動作看在眼底，嘴唇微動，卻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沒事。”
他垂眸繼續看自己的書，便沒註意到坐在對面的人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榮軒看著瑞霖坐在暖色燈光下的身影，手指微不可查地向他的方向擡起，最終卻還是收回了手，就著掌心濕滑的冷汗重新握緊了手柄。
他當然知道瑞霖在因為自己的刻意疏離而不太自在，只是他也不知道，應該要以怎樣的方式去面對兩人如今彼此身份的轉換。
曾經他以為他們是好友，是兄弟，舉手投足便都是坦蕩，哪怕都說ao授受不清，也能做到任何接觸都光明磊落。
後來他終於知曉了自己的心意，察覺了不堪啟齒的奢望。他懷著一顆惴惴的心小心維持著過往的一切行徑，一如既往搭著瑞霖的肩頭嬉鬧，心裏卻在遙遙望著觸不可及的月亮。
可如今月亮落在了他懷裏。
他不敢妄動，怕驚跑了瑞霖，也怕是種冒犯。
畢竟他最是知道瑞霖對親密關系的抗拒，除了互通心意時情難自禁的親吻和偶爾的淺嘗輒止，他不知道怎樣的觸碰是瑞霖能接受的範圍。
而他終究還是個alpha，哪怕平時再清醒克制，可alpha刻在骨子裏的侵掠與暴戾總是存在，他也會怕自己的失控會傷害到瑞霖，便更加不敢靠近。
可總是這樣也不是個事兒，他總不能和瑞霖一輩子相敬如賓。
榮軒握著手柄冷靜地列著攻略計劃：如果瑞霖不抗拒他的接近，那他可以用一周的時間讓瑞霖習慣和他牽手，再用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們重新擁抱，如果他足夠幸運，在這時便可以試著加深親吻……
他想的出了神，等意識終於回籠才發現自己已經將瑞霖送到了門口。第二天他們要和理查德碰頭討論去博曼家庭審的具體細節，頭天當然要好好休息。
榮軒甩甩頭，有點懊悔自己居然就這麽浪費了為數不多的獨處時間，“抱歉，剛才走神了。”
瑞霖推了推眼鏡，將懷裏抱著的稿紙挪到一邊單手抱好，“沒事，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先回去了，感覺你今天精神一直不太好，也早點休息吧。”
榮軒藏住了一聲嘆氣，勉強掛起笑容，“一定一定，明天理查德來了我叫你。”
話說完後，他便撐著門框準備目送瑞霖進門了再關上自家的門。
雖然失落在所難免，可總算是終於熬完了這個難耐的夜，他心情松懈下來，又過了一會才意識到瑞霖仍站在原地，擡眼看著他的眼睛裏疑惑越來越重，榮軒心口一跳，下意識放下了撐著門的手，“怎麽了？”
瑞霖眉心的刻痕越來越重，半晌一撇嘴角，擡手摘了眼鏡，“算了，猜不到你在想什麽，但我實在是困了，沒工夫和你繼續耗下去。”
他將眼鏡收好放進家居服的口袋裏，微擡起頭。榮軒仍有些不明所以，卻覺得自己的唇角突然一涼。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再有意識時眼前是瑞霖表情冷淡的那張臉。
可他的嘴唇卻是那麽軟，耳垂的緋紅又是那麽可愛。
瑞霖停了幾秒，實在是扛不住榮軒直楞楞的眼神攻勢敗下陣來，微收了下巴便想轉身，“那我回去了，晚……”
話音淹沒在陡然濃郁的玫瑰花香裏，漸漸的，清淺沈靜的木香混入其中，小小的廊廳滿是暧昧的暖香。
分開時榮軒的手輕輕按了按他的後頸，眼底還帶著因為親吻而產生的水汽，“不然晚上在我這睡吧，霖哥？”
瑞霖抿了抿微腫的嘴唇，“你不是不願意跟我離得近麽？”
榮軒一懵，反應過來後耳垂迅速紅成一片，吭吭哧哧道，“這不是，那什麽，我怕控制不住……”
“？你都這麽說了我還敢住？”
“哎呀你還睡你的房間嘛好不好！”榮軒眼看瞞不過去，索性心一橫開始撒嬌，“都這樣了你還讓我獨守空房，這麽殘忍的嗎霖哥？”
一米八大幾的成年alpha撒起嬌來的視覺畫面屬實十分具有沖擊性，瑞霖本身對他就沒什麽抵抗力，當即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你先讓我進去……放手！別扒拉我！我自己能走！”
後來的相處便水到渠成，榮軒臆想裏的八年抗戰突然變成了閃電戰，等他們料理完博曼家族的事後兩人已經能嫻熟地接完晚安吻再各自入睡，並在出門前給對方身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標記。
榮軒關上門，摸了摸還殘留著瑞霖嘴唇觸感的唇瓣。
今天他們實驗室要進行數據分析，到了出結果的關鍵時期，瑞霖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連出門吻都給的敷衍了幾分。
榮軒無奈地搖搖頭。
可哪怕是蜻蜓點水般敷衍的吻，也讓他的心悸動至今。
曾經他一直有著隱秘的擔憂，他吻過一些人，也對不止一個人許下過濃情蜜意，可最後都敵不過熱情褪去，落得個分道揚鑣的結局。
榮軒想，是不是他本就是涼薄之人，慣於在情愛場中逢場作戲，從來沒有過真心，又遑論真正愛上什麽人。
他永遠沈迷於心動的那個瞬間，又全身心投入於每一場意亂情迷。可心跳卻是從峰值過了後便一路平穩回落，直到心如止水，離開也不曾惋惜。
如今他才知道，並不是這樣的。
如果他真是天性涼薄之人，那為什麽如今的每一天，在臨出門前瑞霖擡首吻上他嘴角的那一刻，他都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
“最後一輪測試結束，數據可以確定，今明兩天整理成最終版準備匯報。”
實驗室裏，瑞霖關了投影，收拾起實驗數據，“行了，都去忙吧，最後關頭大家辛苦一下，等項目結束了請大家聚餐。”
得了大老板的承諾，一群人轟然笑成了一片，瑞霖嘴角噙著笑意看他們打打鬧鬧著回了各自的工位，拿著收拾好的東西也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室，一轉身卻被嚇了一跳，“你怎麽還在這？”
趙廷玉略顯尷尬的笑容裏有幾分揶揄，他到底是和瑞霖私交更好一些，便被實驗室裏這群懾於老板冷臉攻擊的小兔崽子們推出來打聽八卦：
“老大你最近心情挺好？休息期間有什麽好事兒發生麽？”
瑞霖一楞，面上的愕然毫不遮掩，“怎麽突然這麽說？”
他居然真的沒反駁！！
他們身後的大工作區響起一陣騷動，趙廷玉趕緊咳嗽一聲吸引了瑞霖的註意，同時擡手點了點自己後頸的位置，“哎，很明顯嘛，你看你最近這春風拂面的，是吧，是誰家幸運的alpha得您青眼了啊？”
趙廷玉說到這裏有幾分欲言又止，看著瑞霖疑惑的神情還是心一橫，“我也不是要多管閑事，就是跟您確定一下，不是之前匯報會上來找過您的那個伯特利吧？”
瑞霖神色變淡，“當然不，怎麽了？”
“哎喲，不是就好，這幾天給我提心吊膽的…”趙廷玉撓撓頭，“您可能，嗯，畢竟一直醉心事業嘛，可能對alpha了解的不是很多。”
“我對象不是他們信息工程那邊的嘛，以前和伯特利一屆的。那天他來給我送東西的時候見著你們在說話了，回去就和我說讓我提醒你，這個人在學校期間就名聲不太好，挺招omega的，但又不給人家一個明確的態度，勾著他們幫他辦了不少事，總之就是挺渣的。”
趙廷玉松了口氣，“這種人無利不起早，我聽說他家最近生意也出事了？好像是家裏的貨被星際海盜給截了，這幾天亂著呢，研究院都不來了。他啊，您少粘，一旦粘上手了可難甩脫了。”
瑞霖看了他一會，嘴角勾起無奈的笑意，“你有這精力到處打聽，怎麽不用在鉆研課題上，但凡有個三分力，也不用在我這打下手了。”
趙廷玉急忙擺手，“可別，我哪有那水平，這不是浪費聯邦資源麽，跟著你就行啦。”
他伸了個懶腰，“可算把話帶到了……老大，你可要擦亮眼睛啊。”他開玩笑道，“兄弟們還等著跟你混一輩子呢。”
送走趙廷玉後瑞霖在自己工位坐下，頗有幾分哭笑不得。
他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對外表現的太過不知人情世故，連屬下人都看不過眼要來小心提醒他幾句。
也可見先前伯特利其實是有多明顯的狼子野心，偏偏他因為封閉的性格對此感知遲鈍，而看在外人眼裏又是多麽的明顯。
但這種被人關心著的感覺其實不壞。從前他以為是自己的性格原因導致同事朋友都不和自己親近，但原來是他太過自我封閉，把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讓周圍的人連關心都無處下手。
而到了他陌生的領域……
瑞霖無奈笑著搖了搖頭，，回想起了那天無意間偷聽到的理查德他們和榮軒的對話。
原來他也會那麽讓別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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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紮紮實實睡了一天，重新整理了換季的衣櫥，去看了期待很久的特展，又喝上了今年第一窖的水仙米釀。
當然，榮軒基本上天天和他膩歪在一塊。
按理說其實他們確定關系以後，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最多就是留宿彼此家裏的次數呈倍數上升。
可本來他們也經常聚在一起喝酒，有時候都喝上了頭，便幹脆在對方家裏歇下，連客房的衣櫃裏都備有換洗的衣服。
可在確認關系後第一次留宿的那天，瑞霖還是難得的緊張了一把。
其實那天一開始瑞霖並沒有準備睡在榮軒這兒，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榮軒莫名的拘謹，連酒杯都是安穩地放在他手邊，更不要提本來窩在一起各玩各的飯後休閑時間，他居然規規矩矩地坐在了懶人沙發裏抱著手柄打游戲。
瑞霖翻過一頁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視線上下打量過狀似認真的榮軒，心底的疑惑越來越大，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你是不是不太自在？不然我回去吧？”
榮軒手下一抖，游戲裏正在奔跑的角色也“咚”地撞上了墻。他喉結滾動，抓過矮幾上的冰水猛灌一口，強裝自然地扭過了頭，“沒有啊，怎麽這麽說？”
瑞霖將他一系列小動作看在眼底，嘴唇微動，卻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沒事。”
他垂眸繼續看自己的書，便沒註意到坐在對面的人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榮軒看著瑞霖坐在暖色燈光下的身影，手指微不可查地向他的方向擡起，最終卻還是收回了手，就著掌心濕滑的冷汗重新握緊了手柄。
他當然知道瑞霖在因為自己的刻意疏離而不太自在，只是他也不知道，應該要以怎樣的方式去面對兩人如今彼此身份的轉換。
曾經他以為他們是好友，是兄弟，舉手投足便都是坦蕩，哪怕都說ao授受不清，也能做到任何接觸都光明磊落。
後來他終於知曉了自己的心意，察覺了不堪啟齒的奢望。他懷著一顆惴惴的心小心維持著過往的一切行徑，一如既往搭著瑞霖的肩頭嬉鬧，心裏卻在遙遙望著觸不可及的月亮。
可如今月亮落在了他懷裏。
他不敢妄動，怕驚跑了瑞霖，也怕是種冒犯。
畢竟他最是知道瑞霖對親密關系的抗拒，除了互通心意時情難自禁的親吻和偶爾的淺嘗輒止，他不知道怎樣的觸碰是瑞霖能接受的範圍。
而他終究還是個alpha，哪怕平時再清醒克制，可alpha刻在骨子裏的侵掠與暴戾總是存在，他也會怕自己的失控會傷害到瑞霖，便更加不敢靠近。
可總是這樣也不是個事兒，他總不能和瑞霖一輩子相敬如賓。
榮軒握著手柄冷靜地列著攻略計劃：如果瑞霖不抗拒他的接近，那他可以用一周的時間讓瑞霖習慣和他牽手，再用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們重新擁抱，如果他足夠幸運，在這時便可以試著加深親吻……
他想的出了神，等意識終於回籠才發現自己已經將瑞霖送到了門口。第二天他們要和理查德碰頭討論去博曼家庭審的具體細節，頭天當然要好好休息。
榮軒甩甩頭，有點懊悔自己居然就這麽浪費了為數不多的獨處時間，“抱歉，剛才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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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軒藏住了一聲嘆氣，勉強掛起笑容，“一定一定，明天理查德來了我叫你。”
話說完後，他便撐著門框準備目送瑞霖進門了再關上自家的門。
雖然失落在所難免，可總算是終於熬完了這個難耐的夜，他心情松懈下來，又過了一會才意識到瑞霖仍站在原地，擡眼看著他的眼睛裏疑惑越來越重，榮軒心口一跳，下意識放下了撐著門的手，“怎麽了？”
瑞霖眉心的刻痕越來越重，半晌一撇嘴角，擡手摘了眼鏡，“算了，猜不到你在想什麽，但我實在是困了，沒工夫和你繼續耗下去。”
他將眼鏡收好放進家居服的口袋裏，微擡起頭。榮軒仍有些不明所以，卻覺得自己的唇角突然一涼。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再有意識時眼前是瑞霖表情冷淡的那張臉。
可他的嘴唇卻是那麽軟，耳垂的緋紅又是那麽可愛。
瑞霖停了幾秒，實在是扛不住榮軒直楞楞的眼神攻勢敗下陣來，微收了下巴便想轉身，“那我回去了，晚……”
話音淹沒在陡然濃郁的玫瑰花香裏，漸漸的，清淺沈靜的木香混入其中，小小的廊廳滿是暧昧的暖香。
分開時榮軒的手輕輕按了按他的後頸，眼底還帶著因為親吻而產生的水汽，“不然晚上在我這睡吧，霖哥？”
瑞霖抿了抿微腫的嘴唇，“你不是不願意跟我離得近麽？”
榮軒一懵，反應過來後耳垂迅速紅成一片，吭吭哧哧道，“這不是，那什麽，我怕控制不住……”
“？你都這麽說了我還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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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八大幾的成年alpha撒起嬌來的視覺畫面屬實十分具有沖擊性，瑞霖本身對他就沒什麽抵抗力，當即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你先讓我進去……放手！別扒拉我！我自己能走！”
後來的相處便水到渠成，榮軒臆想裏的八年抗戰突然變成了閃電戰，等他們料理完博曼家族的事後兩人已經能嫻熟地接完晚安吻再各自入睡，並在出門前給對方身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標記。
榮軒關上門，摸了摸還殘留著瑞霖嘴唇觸感的唇瓣。
今天他們實驗室要進行數據分析，到了出結果的關鍵時期，瑞霖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連出門吻都給的敷衍了幾分。
榮軒無奈地搖搖頭。
可哪怕是蜻蜓點水般敷衍的吻，也讓他的心悸動至今。
曾經他一直有著隱秘的擔憂，他吻過一些人，也對不止一個人許下過濃情蜜意，可最後都敵不過熱情褪去，落得個分道揚鑣的結局。
榮軒想，是不是他本就是涼薄之人，慣於在情愛場中逢場作戲，從來沒有過真心，又遑論真正愛上什麽人。
他永遠沈迷於心動的那個瞬間，又全身心投入於每一場意亂情迷。可心跳卻是從峰值過了後便一路平穩回落，直到心如止水，離開也不曾惋惜。
如今他才知道，並不是這樣的。
如果他真是天性涼薄之人，那為什麽如今的每一天，在臨出門前瑞霖擡首吻上他嘴角的那一刻，他都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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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輪測試結束，數據可以確定，今明兩天整理成最終版準備匯報。”
實驗室裏，瑞霖關了投影，收拾起實驗數據，“行了，都去忙吧，最後關頭大家辛苦一下，等項目結束了請大家聚餐。”
得了大老板的承諾，一群人轟然笑成了一片，瑞霖嘴角噙著笑意看他們打打鬧鬧著回了各自的工位，拿著收拾好的東西也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室，一轉身卻被嚇了一跳，“你怎麽還在這？”
趙廷玉略顯尷尬的笑容裏有幾分揶揄，他到底是和瑞霖私交更好一些，便被實驗室裏這群懾於老板冷臉攻擊的小兔崽子們推出來打聽八卦：
“老大你最近心情挺好？休息期間有什麽好事兒發生麽？”
瑞霖一楞，面上的愕然毫不遮掩，“怎麽突然這麽說？”
他居然真的沒反駁！！
他們身後的大工作區響起一陣騷動，趙廷玉趕緊咳嗽一聲吸引了瑞霖的註意，同時擡手點了點自己後頸的位置，“哎，很明顯嘛，你看你最近這春風拂面的，是吧，是誰家幸運的alpha得您青眼了啊？”
趙廷玉說到這裏有幾分欲言又止，看著瑞霖疑惑的神情還是心一橫，“我也不是要多管閑事，就是跟您確定一下，不是之前匯報會上來找過您的那個伯特利吧？”
瑞霖神色變淡，“當然不，怎麽了？”
“哎喲，不是就好，這幾天給我提心吊膽的…”趙廷玉撓撓頭，“您可能，嗯，畢竟一直醉心事業嘛，可能對alpha了解的不是很多。”
“我對象不是他們信息工程那邊的嘛，以前和伯特利一屆的。那天他來給我送東西的時候見著你們在說話了，回去就和我說讓我提醒你，這個人在學校期間就名聲不太好，挺招omega的，但又不給人家一個明確的態度，勾著他們幫他辦了不少事，總之就是挺渣的。”
趙廷玉松了口氣，“這種人無利不起早，我聽說他家最近生意也出事了？好像是家裏的貨被星際海盜給截了，這幾天亂著呢，研究院都不來了。他啊，您少粘，一旦粘上手了可難甩脫了。”
瑞霖看了他一會，嘴角勾起無奈的笑意，“你有這精力到處打聽，怎麽不用在鉆研課題上，但凡有個三分力，也不用在我這打下手了。”
趙廷玉急忙擺手，“可別，我哪有那水平，這不是浪費聯邦資源麽，跟著你就行啦。”
他伸了個懶腰，“可算把話帶到了……老大，你可要擦亮眼睛啊。”他開玩笑道，“兄弟們還等著跟你混一輩子呢。”
送走趙廷玉後瑞霖在自己工位坐下，頗有幾分哭笑不得。
他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對外表現的太過不知人情世故，連屬下人都看不過眼要來小心提醒他幾句。
也可見先前伯特利其實是有多明顯的狼子野心，偏偏他因為封閉的性格對此感知遲鈍，而看在外人眼裏又是多麽的明顯。
但這種被人關心著的感覺其實不壞。從前他以為是自己的性格原因導致同事朋友都不和自己親近，但原來是他太過自我封閉，把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讓周圍的人連關心都無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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