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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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再次睜開眼卻是被門鈴和瘋狂震動的光腦一起吵醒的，榮軒這才驚覺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靠在沙發裏睡著了。
最近這段時間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發作，他站起來的時候清晰地聽到自己的頸椎發出了一聲哀鳴。
他向著門口走去，大腦卻仍不能正常運轉。
夜已經很深了，這個點能進到這座公寓來找他的也只有瑞霖，可瑞霖明明有他家的指紋鎖權限，真有什麽要緊事直接進來就行，為什麽還要……
他猛地一頓，思維還沒來得及運轉，心跳卻已經遵循潛意識猛然提速。他來不及細想，大步向前一把拉開了門，“霖哥……”
“榮軒。”
瑞霖站在門口，向來表情淡漠的那張臉上，一雙眼睛卻亮得出奇。
他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不由分說地把VR眼鏡扣在榮軒臉上，榮軒一晃眼便看到了自己精心設計過的頁面，青年瑞霖的立繪背對著屏幕擡頭看著夜空，正中是兩個選項。
他一瞬間清醒，一把摘下了眼鏡，心跳如鼓，做不出什麽理智的反應，“你怎麽會玩這個？！”
“我還沒問你，怎麽新上線的游戲不給我玩？說好的內測官就這麽下崗了？”
瑞霖沒什麽好氣，但還是一抹臉，鄭重道，“不過這不是重點，榮軒，你聽好。”
他聽到瑞霖的聲音，近在耳畔，又遙遠得像是來自他最深的夢境。
“我確定現在的我完全清醒，沒有被感動的情緒沖昏頭腦，以下發言完全出於我的獨立判斷，不是沖動使然。”
“我確實剛經歷過又一次未遂的背叛，但是我相信你。你有太多高明得多的手段，如果你有心要在我身上密謀什麽肯定不會讓我察覺。”
“可你背著我把游戲上線，若非這次心血來潮的嘗試，我將永遠無從知曉你的心意。”
瑞霖深吸一口氣，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緊繃，“其實那天你說不止要做朋友的話，我聽見了。”
榮軒終於慌神，正要開口解釋卻被瑞霖搖頭打斷，“榮軒，我有獨立的判斷能力，所以不會礙於你我的交情給你一個答案。”
“你知道我的，你知道我向來抗拒所有親密關系，邊界感極強，住在自己的世界裏。”
“是你一直堅持不懈著保持著我和外界的聯系，拉著我走出固步自封的城，看到這個世界。”
一連串的話說完後，瑞霖擡頭看進榮軒的眼底，眼角彎起榮軒從未見過的溫柔弧度，“一直做我的引路人，累不累？”
“你一直在把我往外推，又時時跟在身後護著，連我去相親都要小心跟著，那麽怕我吃了虧。”
他嘆了口氣，“怎麽這麽傻。”
榮軒搭在眼鏡上的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扣住了邊框，心跳如鼓又聲音沙啞，“……怎麽會累呢，我心甘情願。”
瑞霖搖搖頭，“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原來最可靠的人選其實一直就在我身邊。”
樓道裏的感應燈已經滅了，榮軒閉了閉幹澀的雙眼，深呼吸幾次平覆了呼吸，正要開口應答，卻隱約看到瑞霖一直背在身後的那只手終於轉到身前，火花亮起的瞬間直接失語。
那是一只點燃的仙女棒。
瑞霖慣常欠缺血色的臉在四散開來的火花裏映上了淺淺的紅光，他把仙女棒遞到榮軒面前，“時間太趕了，家裏只有這個，湊合著吧……”
“那麽，你想看煙花嗎？”
榮軒定定看著那只小小的仙女棒，直到最後一點火星熄滅，焰火逐漸冷卻，終於深吸一口氣，擡起手把VR眼鏡重新輕輕扣回瑞霖臉上，“霖哥，選一下。”
瑞霖手裏仍握著那根燒完的仙女棒，他從未主動說過這麽長的一段話，更遑論是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的一片真心，此時見他這副反應皺眉不解的同時心裏卻是重重一跳，陡然升起一陣患得患失，“你只想說這個？”
難道他真的會錯了意？所以他其實並不是……
榮軒卻是沒有再給他胡思亂想的機會，一改先前的茫然無措，“選一下，哥。”
alpha的聲音仍舊帶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沙啞，卻在這樣冷的深夜有了蠱惑人心的意味。
瑞霖被他打斷了思緒，空著的那只手捏了捏又紅了的耳垂，扣好眼鏡，擡手在虛擬的榮軒面前選中了那個“好”。
最後一個選項被觸發，落地窗外一束光線直沖雲霄，照亮了瑞霖泛著紅暈的臉頰，那副VR眼鏡被人輕柔取下，也讓榮軒終於看清了他眼底的期待。
第一朵絢爛的煙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綻放，劃破沈寂的夜，緊接著一朵有一朵緊隨其後，繽紛的火光交疊，像是在這隆冬的夜義無反顧盛開的萬千花海。
榮軒和墜落的點點星光一起低下頭，輕輕閉上眼，虔誠地親吻他的月亮。
——————————
艾斯的通訊打來的時候，他們都還沒從夢中醒來。
頭天一直在叫囂的頭疼終於發作，等那場煙花放完他們想起來要進門，榮軒一站直便是頭暈目眩，好懸重覆大一那年的慘狀，把自己和瑞霖雙雙砸進醫務室。
畢竟穿著家居服在冷風嗖嗖的樓道裏吹風這種降智行為都做出來了，活該他著涼。
導致榮軒發病的始作俑者愧疚非常，放著自己四季如春的家不回，堅持要留下來照顧病號。
可瑞霖自己從來就不是會照顧人的，對自己都隨便全靠命硬硬抗，偏偏對著那體質好得不行的alpha小心的不行，堅持在電子管家的協助下找齊了藥又端來熱水給他親手餵下，端著托盤正要去收拾的時候卻被絆住了腳步。
絆腳石本人從三層厚羽絨被下掙紮出一只手，有力的手指可憐巴巴地拽住他的衛衣衣角，連眼神都是恰到好處的惹人憐愛，“你要去哪啊霖哥。”
瑞霖放下托盤，試圖拯救自己的衣角，“別鬧，你燒著呢，我去給你找點冷貼……”
結果一時不查，被人趁著彎腰的功夫一把摟住了上身，天旋地轉間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整個裹進了不久前他才一手搭建的被窩堡壘，“你亂動什麽？！又進了冷風怎麽辦？”
“哎呀，家裏暖氣這麽足，別緊張。”
目的達成後，榮軒那點強裝出來的委屈沒了蹤影，尾音帶上了慣常會有的懶散笑意。
瑞霖擡頭只看見榮軒彎起的那雙桃花眼亮得不行，“真沒這麽嚴重，陪我躺會就行。”
聞言瑞霖果然不再掙紮，榮軒低頭一看，只見他家一貫冷靜淡定的Omega臉紅得像新鮮的草莓，費了好大功夫才壓住湧上喉頭的笑意，生怕再調笑真把人羞走，裝著若無其事道，“好了，睡覺睡覺。”
瑞霖卻是僵在了原地，被他大剌剌地攬著肩頭，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他倆在宿舍的時候也不是沒一起睡過，只是分化以後榮軒便自覺和他拉開了距離，平時勾肩搭背倒也不少，這般親密無間的相處到底還是久違了。
瑞霖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掙紮著坐起身，“我總得換個睡衣吧？”
榮軒也不再勉強他，“衣櫃第二個櫃子裏有新的。”
榮軒下巴埋在蓬松的被子裏，眼角彎起，“去吧。”
折騰了半宿，次日醒來榮軒額頭的熱意好歹是被壓了下去。
瑞霖這天沒什麽工作安排，但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吃完飯後便說要回實驗室一趟。
榮軒聞言瞬間垮了臉，“這才第一天……”
瑞霖正在玄關處換鞋，沒聽清他嘟囔了什麽，“怎麽了？”
他一擡頭，卻正正撞進alpha垂下來的視線裏。
榮軒懶洋洋地靠在門邊，修長手指隨意點在自己臉側，湊得很近，“第一天做男朋友，就這麽走了麽？”
瑞霖：！！！
他條件反射地一巴掌拍在榮軒胸口，“你別演我啊好惡心——嗯？等等？”
榮軒眼睜睜看著他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從脖頸開始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耳尖，挑了下眉，“霖哥？想起來了沒？”
他有點委屈地撇著嘴角，眼底卻是怎麽也藏不住的笑意，“咱們昨晚可是確定了關系啊。”
目送整個害羞到爆炸的瑞霖奪門而出，他才收了笑意，點開光腦把未接視頻撥回去，“什麽事？”
“才起呢？你倒是有這個心情悶頭就睡，虧得我和理查德為了那倒黴催的博曼家熬了一宿。”
對面的Omega形容憔悴，漂亮的桃花眼裏都是熬出的血絲，狠狠吸了口夾在指尖的煙後將其碾滅在水晶煙灰缸裏，榮軒瞟見一挑眉，“你這是一晚上抽了多少？”
艾斯有氣無力瞪他一眼，“還不得謝謝你發的那份日記。”
他實在是熬了太久困得不行，此時要談正事又伸手想夠煙盒，結果半道被突然入鏡的一只手攔截。
理查德放下茶盞，順手沒收了作案工具，“你嗓子都啞了，別抽了，喝點茶吧。”
艾斯撇撇嘴，端了茶盞仰頭灌下，被濃茶苦得一激靈，倒是徹底清醒了過來，一擡眼正撞見對面榮軒若有所思的神情。
都是深谙此道的主兒，眼神一對便知道了這人在琢磨什麽，“哎，別亂想啊，我們這是純純的革命友誼。”
榮軒配合地點點頭，心說好個理查德，他們兄弟十幾年的交情自己都沒撈著他一口好茶，這回對著別的Omega倒是鞠躬盡瘁。
他視線劃過艾斯身後正沖自己打手勢的理查德，心下了然，放過了這個小小的插曲，“能鎖定了？”
理查德接過話茬，“確實如你所說，日記的主人是博曼家上一任主母。以及我們順著她的死亡證明查過去，發現確實有蹊蹺。”
“這位夫人當年從醫院辭職後便一直在家中，期間生育了三個兒女，一直沒有就診記錄，卻在小女兒出生六年後突然因心臟病發作去世。據家庭醫生的記載，死在自家的臥室裏。”
“當時老大和老二都在上學不在家中，但小女兒因為胎裏帶了病，一直在家接受教育。”
榮軒聞言皺眉，“你的意思是，這位三小姐有可能是目擊證人？”
“這個也不好說，畢竟她當時才六歲，就算真的目睹了現場也可能因為大腦的自我防禦機制忘記了這件事。”
艾斯翻過一頁記錄，“但我聽過些傳聞，博曼家這一代兄妹三個對自己的父親都不很親近，小女兒尤甚，哪怕是成年後也很少出席在家族們的聚會上，一直深居簡出，行蹤成謎。”
“看來這位葛洛麗亞小姐身上有不少秘密。”榮軒揉了揉眉心，“正好我們也缺了一位人證，未嘗不能試試從她身上突破。”
他嘖了一聲，“就是這個行蹤成謎有點麻煩，不能太打草驚蛇的話……”
他們顯然都想到了同樣的問題，氣氛一時有些凝滯，卻聽榮軒那邊突然響起一個泛著涼意的聲音：
“如果你們在說的是博曼家的三小姐，那我和她有過一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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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卻是被門鈴和瘋狂震動的光腦一起吵醒的，榮軒這才驚覺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靠在沙發裏睡著了。
最近這段時間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發作，他站起來的時候清晰地聽到自己的頸椎發出了一聲哀鳴。
他向著門口走去，大腦卻仍不能正常運轉。
夜已經很深了，這個點能進到這座公寓來找他的也只有瑞霖，可瑞霖明明有他家的指紋鎖權限，真有什麽要緊事直接進來就行，為什麽還要……
他猛地一頓，思維還沒來得及運轉，心跳卻已經遵循潛意識猛然提速。他來不及細想，大步向前一把拉開了門，“霖哥……”
“榮軒。”
瑞霖站在門口，向來表情淡漠的那張臉上，一雙眼睛卻亮得出奇。
他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不由分說地把VR眼鏡扣在榮軒臉上，榮軒一晃眼便看到了自己精心設計過的頁面，青年瑞霖的立繪背對著屏幕擡頭看著夜空，正中是兩個選項。
他一瞬間清醒，一把摘下了眼鏡，心跳如鼓，做不出什麽理智的反應，“你怎麽會玩這個？！”
“我還沒問你，怎麽新上線的游戲不給我玩？說好的內測官就這麽下崗了？”
瑞霖沒什麽好氣，但還是一抹臉，鄭重道，“不過這不是重點，榮軒，你聽好。”
他聽到瑞霖的聲音，近在耳畔，又遙遠得像是來自他最深的夢境。
“我確定現在的我完全清醒，沒有被感動的情緒沖昏頭腦，以下發言完全出於我的獨立判斷，不是沖動使然。”
“我確實剛經歷過又一次未遂的背叛，但是我相信你。你有太多高明得多的手段，如果你有心要在我身上密謀什麽肯定不會讓我察覺。”
“可你背著我把游戲上線，若非這次心血來潮的嘗試，我將永遠無從知曉你的心意。”
瑞霖深吸一口氣，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緊繃，“其實那天你說不止要做朋友的話，我聽見了。”
榮軒終於慌神，正要開口解釋卻被瑞霖搖頭打斷，“榮軒，我有獨立的判斷能力，所以不會礙於你我的交情給你一個答案。”
“你知道我的，你知道我向來抗拒所有親密關系，邊界感極強，住在自己的世界裏。”
“是你一直堅持不懈著保持著我和外界的聯系，拉著我走出固步自封的城，看到這個世界。”
一連串的話說完後，瑞霖擡頭看進榮軒的眼底，眼角彎起榮軒從未見過的溫柔弧度，“一直做我的引路人，累不累？”
“你一直在把我往外推，又時時跟在身後護著，連我去相親都要小心跟著，那麽怕我吃了虧。”
他嘆了口氣，“怎麽這麽傻。”
榮軒搭在眼鏡上的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扣住了邊框，心跳如鼓又聲音沙啞，“……怎麽會累呢，我心甘情願。”
瑞霖搖搖頭，“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原來最可靠的人選其實一直就在我身邊。”
樓道裏的感應燈已經滅了，榮軒閉了閉幹澀的雙眼，深呼吸幾次平覆了呼吸，正要開口應答，卻隱約看到瑞霖一直背在身後的那只手終於轉到身前，火花亮起的瞬間直接失語。
那是一只點燃的仙女棒。
瑞霖慣常欠缺血色的臉在四散開來的火花裏映上了淺淺的紅光，他把仙女棒遞到榮軒面前，“時間太趕了，家裏只有這個，湊合著吧……”
“那麽，你想看煙花嗎？”
榮軒定定看著那只小小的仙女棒，直到最後一點火星熄滅，焰火逐漸冷卻，終於深吸一口氣，擡起手把VR眼鏡重新輕輕扣回瑞霖臉上，“霖哥，選一下。”
瑞霖手裏仍握著那根燒完的仙女棒，他從未主動說過這麽長的一段話，更遑論是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的一片真心，此時見他這副反應皺眉不解的同時心裏卻是重重一跳，陡然升起一陣患得患失，“你只想說這個？”
難道他真的會錯了意？所以他其實並不是……
榮軒卻是沒有再給他胡思亂想的機會，一改先前的茫然無措，“選一下，哥。”
alpha的聲音仍舊帶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沙啞，卻在這樣冷的深夜有了蠱惑人心的意味。
瑞霖被他打斷了思緒，空著的那只手捏了捏又紅了的耳垂，扣好眼鏡，擡手在虛擬的榮軒面前選中了那個“好”。
最後一個選項被觸發，落地窗外一束光線直沖雲霄，照亮了瑞霖泛著紅暈的臉頰，那副VR眼鏡被人輕柔取下，也讓榮軒終於看清了他眼底的期待。
第一朵絢爛的煙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綻放，劃破沈寂的夜，緊接著一朵有一朵緊隨其後，繽紛的火光交疊，像是在這隆冬的夜義無反顧盛開的萬千花海。
榮軒和墜落的點點星光一起低下頭，輕輕閉上眼，虔誠地親吻他的月亮。
——————————
艾斯的通訊打來的時候，他們都還沒從夢中醒來。
頭天一直在叫囂的頭疼終於發作，等那場煙花放完他們想起來要進門，榮軒一站直便是頭暈目眩，好懸重覆大一那年的慘狀，把自己和瑞霖雙雙砸進醫務室。
畢竟穿著家居服在冷風嗖嗖的樓道裏吹風這種降智行為都做出來了，活該他著涼。
導致榮軒發病的始作俑者愧疚非常，放著自己四季如春的家不回，堅持要留下來照顧病號。
可瑞霖自己從來就不是會照顧人的，對自己都隨便全靠命硬硬抗，偏偏對著那體質好得不行的alpha小心的不行，堅持在電子管家的協助下找齊了藥又端來熱水給他親手餵下，端著托盤正要去收拾的時候卻被絆住了腳步。
絆腳石本人從三層厚羽絨被下掙紮出一只手，有力的手指可憐巴巴地拽住他的衛衣衣角，連眼神都是恰到好處的惹人憐愛，“你要去哪啊霖哥。”
瑞霖放下托盤，試圖拯救自己的衣角，“別鬧，你燒著呢，我去給你找點冷貼……”
結果一時不查，被人趁著彎腰的功夫一把摟住了上身，天旋地轉間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整個裹進了不久前他才一手搭建的被窩堡壘，“你亂動什麽？！又進了冷風怎麽辦？”
“哎呀，家裏暖氣這麽足，別緊張。”
目的達成後，榮軒那點強裝出來的委屈沒了蹤影，尾音帶上了慣常會有的懶散笑意。
瑞霖擡頭只看見榮軒彎起的那雙桃花眼亮得不行，“真沒這麽嚴重，陪我躺會就行。”
聞言瑞霖果然不再掙紮，榮軒低頭一看，只見他家一貫冷靜淡定的Omega臉紅得像新鮮的草莓，費了好大功夫才壓住湧上喉頭的笑意，生怕再調笑真把人羞走，裝著若無其事道，“好了，睡覺睡覺。”
瑞霖卻是僵在了原地，被他大剌剌地攬著肩頭，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他倆在宿舍的時候也不是沒一起睡過，只是分化以後榮軒便自覺和他拉開了距離，平時勾肩搭背倒也不少，這般親密無間的相處到底還是久違了。
瑞霖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掙紮著坐起身，“我總得換個睡衣吧？”
榮軒也不再勉強他，“衣櫃第二個櫃子裏有新的。”
榮軒下巴埋在蓬松的被子裏，眼角彎起，“去吧。”
折騰了半宿，次日醒來榮軒額頭的熱意好歹是被壓了下去。
瑞霖這天沒什麽工作安排，但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吃完飯後便說要回實驗室一趟。
榮軒聞言瞬間垮了臉，“這才第一天……”
瑞霖正在玄關處換鞋，沒聽清他嘟囔了什麽，“怎麽了？”
他一擡頭，卻正正撞進alpha垂下來的視線裏。
榮軒懶洋洋地靠在門邊，修長手指隨意點在自己臉側，湊得很近，“第一天做男朋友，就這麽走了麽？”
瑞霖：！！！
他條件反射地一巴掌拍在榮軒胸口，“你別演我啊好惡心——嗯？等等？”
榮軒眼睜睜看著他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從脖頸開始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耳尖，挑了下眉，“霖哥？想起來了沒？”
他有點委屈地撇著嘴角，眼底卻是怎麽也藏不住的笑意，“咱們昨晚可是確定了關系啊。”
目送整個害羞到爆炸的瑞霖奪門而出，他才收了笑意，點開光腦把未接視頻撥回去，“什麽事？”
“才起呢？你倒是有這個心情悶頭就睡，虧得我和理查德為了那倒黴催的博曼家熬了一宿。”
對面的Omega形容憔悴，漂亮的桃花眼裏都是熬出的血絲，狠狠吸了口夾在指尖的煙後將其碾滅在水晶煙灰缸裏，榮軒瞟見一挑眉，“你這是一晚上抽了多少？”
艾斯有氣無力瞪他一眼，“還不得謝謝你發的那份日記。”
他實在是熬了太久困得不行，此時要談正事又伸手想夠煙盒，結果半道被突然入鏡的一只手攔截。
理查德放下茶盞，順手沒收了作案工具，“你嗓子都啞了，別抽了，喝點茶吧。”
艾斯撇撇嘴，端了茶盞仰頭灌下，被濃茶苦得一激靈，倒是徹底清醒了過來，一擡眼正撞見對面榮軒若有所思的神情。
都是深谙此道的主兒，眼神一對便知道了這人在琢磨什麽，“哎，別亂想啊，我們這是純純的革命友誼。”
榮軒配合地點點頭，心說好個理查德，他們兄弟十幾年的交情自己都沒撈著他一口好茶，這回對著別的Omega倒是鞠躬盡瘁。
他視線劃過艾斯身後正沖自己打手勢的理查德，心下了然，放過了這個小小的插曲，“能鎖定了？”
理查德接過話茬，“確實如你所說，日記的主人是博曼家上一任主母。以及我們順著她的死亡證明查過去，發現確實有蹊蹺。”
“這位夫人當年從醫院辭職後便一直在家中，期間生育了三個兒女，一直沒有就診記錄，卻在小女兒出生六年後突然因心臟病發作去世。據家庭醫生的記載，死在自家的臥室裏。”
“當時老大和老二都在上學不在家中，但小女兒因為胎裏帶了病，一直在家接受教育。”
榮軒聞言皺眉，“你的意思是，這位三小姐有可能是目擊證人？”
“這個也不好說，畢竟她當時才六歲，就算真的目睹了現場也可能因為大腦的自我防禦機制忘記了這件事。”
艾斯翻過一頁記錄，“但我聽過些傳聞，博曼家這一代兄妹三個對自己的父親都不很親近，小女兒尤甚，哪怕是成年後也很少出席在家族們的聚會上，一直深居簡出，行蹤成謎。”
“看來這位葛洛麗亞小姐身上有不少秘密。”榮軒揉了揉眉心，“正好我們也缺了一位人證，未嘗不能試試從她身上突破。”
他嘖了一聲，“就是這個行蹤成謎有點麻煩，不能太打草驚蛇的話……”
他們顯然都想到了同樣的問題，氣氛一時有些凝滯，卻聽榮軒那邊突然響起一個泛著涼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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