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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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那天最後，瑞霖也沒有給伯特利一個明確的回覆。
接下來的幾天他也沒空再想這些。項目交接總是最忙的，就算瑞霖一路跟下了這個過程，最後總結報告的時候也熬出了黑眼圈。
所幸結果是好的，匯報很成功，結束後研究院的同僚們因他Omega的身份對他一向不算熱情，他也樂得不與他們寒暄，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打開他在臺上就感覺到震了一聲的光腦。
【伯特利：很精彩的暗物質能量源構想，聯邦有幸有你。】
【瑞霖：？你在現場？】
他擡起頭四下環顧，很快和坐在後排的伯特利對上視線，對方沖他彎了彎嘴角，擡起手點點手腕上的光腦，示意他看信息。
這天不是公開匯報，不知道他怎麽搞到的入場證，瑞霖抿著嘴唇重新點開對話框。
【瑞霖：謝謝。】
【伯特利：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我們的大研究員共進晚餐？】
他表現的一派自然，仿佛瑞霖沒有避而不談他更進一步的請求，之後十幾天的毫無交流也不覆存在。
瑞霖卻是有了幾分猶豫，他確實想著要和伯特利談談，可如今什麽也沒準備好，他也只能心情覆雜地回了句“之後再說，可能組裏有聚餐。”便沒再看光腦，專心聽起了下一場報告。
散場後趙廷玉他們確實想拉他一起去聚餐，雖然他平時在實驗室裏顯得不近人情，但正逢喜事，這些方面他又一向大方，能稱得上是個好老板。
瑞霖瞟見等在門口的伯特利一時頭痛，知道自己是躲不過這一茬，便讓趙廷玉他們去玩，一應費用回來找他報銷。
送走了歡呼著去和組裏其他人會和的趙廷玉後，瑞霖慢吞吞向門口走去，和在那等了有一會的伯特利打招呼，“好久不見。”
“確實挺久了，不過你忙嘛，我也是做科研的，能理解。”
伯特利手臂上搭著外套，此時一邊往外走一邊慢條斯理地披在了自己身上，“想吃什麽？淮揚菜？或者我聽說最近有家覆古西班牙餐廳還挺火的，要不要試試？”
“都可以，你定就……”
“冒昧打斷一下，瑞工。”突然有人從旁插話。
瑞霖應聲看去，卻微微一怔，隨即難得笑開了，“弗莉達上校？您來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這不是知道你們項目到了關鍵節點，我也不好打擾你。”女人笑容明艷，一頭淡金色秀發天生帶著繾綣的卷度。私下拜訪她沒穿制服，簡單披了件大衣，卻也擋不住多年軍旅生涯養成的挺拔身段。
她舉手投足間極盡利落，察覺到身側投來的視線眼風登時掃過，眼睛還笑著，瑞霖卻察覺到她身上的每一塊肌肉瞬間條件反射的繃緊，“這位是？”
伯特利也笑著伸手，“您好，我是瑞霖研究院的朋友伯特利。說起來和您還有幾分緣分呢，弗莉達上校。”
他促狹地眨眨眼，“或許我該叫你一聲‘大嫂’？”
瑞霖詫異回頭，“您已經成家了嗎？怎麽也沒和我說一聲。”
“婚都沒定，就沒大張旗鼓了。”弗莉達眉頭微擰，“我想起來了，博曼家的小兒子是聽說在研究院。”
“您工作忙，不認識我也是正常。”伯特利識趣地收了聲，“既然你們有事我就不打擾了，瑞霖，我們下次再一起吃飯？”
瑞霖點點頭，目送著伯特利走遠後肩膀微不可察地一垮。
弗莉達挑挑眉，一瞬間便暴露了努力收斂在斯文有禮的外皮底下英氣到有些匪氣的本性，“怎麽，他在騷擾你？需要幫忙嗎？”
說的是幫忙，看那神情動作，倒像是瑞霖一點頭她便要擼袖子去套伯特利麻袋了。
瑞霖有幾分哭笑不得，“沒有那麽誇張，只是我們之間的溝通還存在問題罷了，哪至於勞動上校再給我當打手？”
弗莉達聳聳肩，“總之有事你說話，別怕麻煩我，保護聯邦公民也是我的職責嘛。”
瑞霖搖搖頭，不再和她爭執，帶著她往實驗室走去，“對了，剛才他在不方便問你細節。你這次大駕光臨是軍方又有什麽新的需求了麽？”
弗莉達嘆口氣，“可不是，剛麻煩你加緊趕出來新能源體系，都沒論功行賞呢，那幫老不死的又開始了。”
瑞霖皺眉沈吟，“是……前線吃緊麽？”
“這倒不用緊張，但帝國軍方最近搗鼓出來不少新東西，我們總不能落後。可別提了，我們最近例行操練強度都加大了一倍，你看給那群新兵蛋子磨得……”
弗莉達一邊和他抱怨著，一邊和他並肩向外走去，瑞霖側耳傾聽，心裏也因不用面對伯特利而輕快不少。
要說和弗莉達的結識，也算得上一段孽緣。
那年弗莉達還不是如今部隊裏新兵們聞風喪膽的女魔頭，剛升上尉官的她跟著長官去首都星大學的軍工學院做演講，參觀的時候卻正撞上瑞霖配合做實驗的實驗室出意外。
一屋子的A受到瑞霖的信息素吸引將他逼至角落，饒是在他S級精神力的震懾下有所顧忌，但真正出事也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當時抄著配槍從後方突圍、撂倒了一片A 單手扛著瑞霖沖進封閉醫療倉的弗莉達，就是那時他心裏下凡天神般的存在。
等二人熟悉了以後，瑞霖問過弗莉達為什麽不會受自己信息素的影響。彼時放假出來約著他去玩的小尉官咬著吸管笑道，“因為我也是Omega呀。”
瑞霖頓悟，卻又有一絲不解，“原來如此，怪不得你會挺身而出……可你怎麽會想到去入伍呢？”
他已經推理出了不少原因，只是想得個證實：比如她家境貧寒需要補貼經費養家，又或者因為她小時候經歷過什麽才有了這一念想……
結果弗莉達眨眨眼睛，四下看看沒人註意他們的角落，便伸手掏出了自己已經喝完的杯子裏沒化完的冰球：“因為這個。”
她纖細的五指微微捏緊，像是正常女孩子想要擰開一瓶水的力度。
可那顆冰球卻在一瞬間迸裂成了滿桌細碎的冰渣。
如果說瑞霖是聯邦百年唯一的S級精神力，那弗莉達便是聯邦成立以來都沒有過的S級體質Omega。要論稀有來說她這種情況要更罕見一些，聯邦的軍官們大多都是B及B以上的體質，而S級的體質便是alpha裏都是鳳毛麟角，百年才出一個。
誰知竟落到了一個omega身上。
弗莉達剛入伍時便展現出了超凡的個人能力，且因為身為omega她比一般的alpha軍官要更為理智清醒，多次在模擬軍演中嶄露頭角，升職之路也是一路順風順水，經過多次破格提拔，如今已是將軍最得力的副手之一。
因為二人這些年的私交，等瑞霖在專業領域開始展露鋒芒後，軍方和他的實驗室的聯絡人便換成了弗莉達，尤其是遇上一些軍方自己都覺得過分的要求，便只能由弗莉達出面傳達。
已經榮升上校的聯邦之鷹也樂得借公徇私與好友見面，時不時的便拉著瑞霖出去玩耍。
她氣度不凡、英氣十足，而瑞霖本就生得清俊又性格內秀，並肩走著時不知道被人誤會過多少次關系。
有時喝多了弗莉達也會托著腮感慨，要是自己是alpha就好了，一定早早就把瑞霖搶回家裏去，誰都不給看。
但她也只是嘴上說說，瑞霖最是知道她真實情況。她這種人就是把所有的腦子都用在了排兵布陣上，別說談情說愛，有時忙起來了連基本的生存需求都不顧。
這點倒是和瑞霖意外相投，也是這份執著維系了兩人之間多年的友情。
所以在聽說了弗莉達要訂婚的消息，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
公事聊完後也差不多到了吃飯時間，他們便去了慣去的餐廳。弗莉達喝過開胃酒，向後放松地靠在椅背裏，“看你憋了一路了，行了，想問什麽就問。”
瑞霖放下酒杯，學著她慣常的動作輕輕托著腮，“你怎麽突然就訂婚了？對方是什麽人？家裏幹什麽的？性格好相處嗎？”
“嘖嘖，你這八卦的模樣我真該錄下來給你實驗室的人看看，百年難得一遇啊。”
弗莉達感嘆道，眼看瑞霖皺眉真的要生氣便趕緊找補，“好了好了，知道你是為我好擔心我。但我是什麽人啊，你還怕我受了欺負不成？赤手空拳能打過我的alpha怕是還沒出生呢。”
她微微低垂眼睫，硬朗的外表便有了幾分屬於女性的柔美，故作輕松道，“我都這個年紀了，也該成家啦。”
瑞霖小口抿著香檳，思緒不停，半晌一杯酒下肚，也得出了結論，“軍方有人拿你的Omega身份說事了？”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弗莉達長嘆一口氣，“其實不是我，是前段時間新入伍的兵裏有個隱瞞性別的Omega，意外發情差點引起暴動。”
“我這個性別身居高位本來就有很多人看不過眼，這麽個好機會你覺得他們能放過？”
她嗤笑一聲，“都什麽年代了，還拿性別說事，指著我沖鋒陷陣又不肯……”
“弗莉達！”瑞霖聲音壓低，弗莉達自覺失言，吐吐舌頭，倒是恢覆了日常情態，“好啦對不起，總之呢老娘找個人結婚不就成了，看還有誰能逼逼。”
瑞霖看她情緒恢覆，也微微松了口氣，“所以他們給你介紹了博曼家的大少爺？他人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就那樣唄。那群貴族最無聊了，約會都是老幾套，還沒咱們以前去雨林采風有意思。”
弗莉達切了塊肉送入口中，“但總歸人還不錯，先處著吧。對了，你又怎麽回事？那小少爺對你可不像是對普通朋友的態度啊。”
“和你差不多的理由，還挺有意思的，他們博曼家的人都是統一培訓的約會套路嗎？”
瑞霖笑著嘆氣，“我也在努力適應，總之先處著吧。”
弗莉達微微啟唇，似是想說什麽，卻被突然振動的光腦打斷，她歉意地沖瑞霖示意，接通通訊後應答不對，眉頭卻是越皺越緊，最後倏然起身拎過外套，掛了通訊便要往外趕，“抱歉，部隊裏有事，下次再約。”
瑞霖跟著送她到門口，“有車嗎？要不要我送你？”
弗莉達咬著唇，“也行，網約車確實比不上你的飛梭速度，就是距離太遠了……”
“弗莉達姐姐。”
說話間一輛飛梭無聲無息停在他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精致又欠缺血色的臉，純黑長發柔順地搭在胸前，“這麽巧，姐姐你在趕時間嗎？要不要我送你？”
弗莉達面色一喜，“你來的正好，不用麻煩你了瑞霖，我們正好順路，葛洛麗亞家就在軍區的方向。”
瑞霖將外套遞給她，不放心地轉向飛梭裏端坐著的女人，“那就麻煩這位小姐了，請一定註意安全。”
“您放心，弗莉達姐姐的安危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事。”女人嬌嫩如花瓣的嘴唇微彎，“以及您不用這麽客氣，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叫葛洛麗亞·博曼，您叫我葛洛麗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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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他也沒空再想這些。項目交接總是最忙的，就算瑞霖一路跟下了這個過程，最後總結報告的時候也熬出了黑眼圈。
所幸結果是好的，匯報很成功，結束後研究院的同僚們因他Omega的身份對他一向不算熱情，他也樂得不與他們寒暄，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打開他在臺上就感覺到震了一聲的光腦。
【伯特利：很精彩的暗物質能量源構想，聯邦有幸有你。】
【瑞霖：？你在現場？】
他擡起頭四下環顧，很快和坐在後排的伯特利對上視線，對方沖他彎了彎嘴角，擡起手點點手腕上的光腦，示意他看信息。
這天不是公開匯報，不知道他怎麽搞到的入場證，瑞霖抿著嘴唇重新點開對話框。
【瑞霖：謝謝。】
【伯特利：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我們的大研究員共進晚餐？】
他表現的一派自然，仿佛瑞霖沒有避而不談他更進一步的請求，之後十幾天的毫無交流也不覆存在。
瑞霖卻是有了幾分猶豫，他確實想著要和伯特利談談，可如今什麽也沒準備好，他也只能心情覆雜地回了句“之後再說，可能組裏有聚餐。”便沒再看光腦，專心聽起了下一場報告。
散場後趙廷玉他們確實想拉他一起去聚餐，雖然他平時在實驗室裏顯得不近人情，但正逢喜事，這些方面他又一向大方，能稱得上是個好老板。
瑞霖瞟見等在門口的伯特利一時頭痛，知道自己是躲不過這一茬，便讓趙廷玉他們去玩，一應費用回來找他報銷。
送走了歡呼著去和組裏其他人會和的趙廷玉後，瑞霖慢吞吞向門口走去，和在那等了有一會的伯特利打招呼，“好久不見。”
“確實挺久了，不過你忙嘛，我也是做科研的，能理解。”
伯特利手臂上搭著外套，此時一邊往外走一邊慢條斯理地披在了自己身上，“想吃什麽？淮揚菜？或者我聽說最近有家覆古西班牙餐廳還挺火的，要不要試試？”
“都可以，你定就……”
“冒昧打斷一下，瑞工。”突然有人從旁插話。
瑞霖應聲看去，卻微微一怔，隨即難得笑開了，“弗莉達上校？您來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這不是知道你們項目到了關鍵節點，我也不好打擾你。”女人笑容明艷，一頭淡金色秀發天生帶著繾綣的卷度。私下拜訪她沒穿制服，簡單披了件大衣，卻也擋不住多年軍旅生涯養成的挺拔身段。
她舉手投足間極盡利落，察覺到身側投來的視線眼風登時掃過，眼睛還笑著，瑞霖卻察覺到她身上的每一塊肌肉瞬間條件反射的繃緊，“這位是？”
伯特利也笑著伸手，“您好，我是瑞霖研究院的朋友伯特利。說起來和您還有幾分緣分呢，弗莉達上校。”
他促狹地眨眨眼，“或許我該叫你一聲‘大嫂’？”
瑞霖詫異回頭，“您已經成家了嗎？怎麽也沒和我說一聲。”
“婚都沒定，就沒大張旗鼓了。”弗莉達眉頭微擰，“我想起來了，博曼家的小兒子是聽說在研究院。”
“您工作忙，不認識我也是正常。”伯特利識趣地收了聲，“既然你們有事我就不打擾了，瑞霖，我們下次再一起吃飯？”
瑞霖點點頭，目送著伯特利走遠後肩膀微不可察地一垮。
弗莉達挑挑眉，一瞬間便暴露了努力收斂在斯文有禮的外皮底下英氣到有些匪氣的本性，“怎麽，他在騷擾你？需要幫忙嗎？”
說的是幫忙，看那神情動作，倒像是瑞霖一點頭她便要擼袖子去套伯特利麻袋了。
瑞霖有幾分哭笑不得，“沒有那麽誇張，只是我們之間的溝通還存在問題罷了，哪至於勞動上校再給我當打手？”
弗莉達聳聳肩，“總之有事你說話，別怕麻煩我，保護聯邦公民也是我的職責嘛。”
瑞霖搖搖頭，不再和她爭執，帶著她往實驗室走去，“對了，剛才他在不方便問你細節。你這次大駕光臨是軍方又有什麽新的需求了麽？”
弗莉達嘆口氣，“可不是，剛麻煩你加緊趕出來新能源體系，都沒論功行賞呢，那幫老不死的又開始了。”
瑞霖皺眉沈吟，“是……前線吃緊麽？”
“這倒不用緊張，但帝國軍方最近搗鼓出來不少新東西，我們總不能落後。可別提了，我們最近例行操練強度都加大了一倍，你看給那群新兵蛋子磨得……”
弗莉達一邊和他抱怨著，一邊和他並肩向外走去，瑞霖側耳傾聽，心裏也因不用面對伯特利而輕快不少。
要說和弗莉達的結識，也算得上一段孽緣。
那年弗莉達還不是如今部隊裏新兵們聞風喪膽的女魔頭，剛升上尉官的她跟著長官去首都星大學的軍工學院做演講，參觀的時候卻正撞上瑞霖配合做實驗的實驗室出意外。
一屋子的A受到瑞霖的信息素吸引將他逼至角落，饒是在他S級精神力的震懾下有所顧忌，但真正出事也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當時抄著配槍從後方突圍、撂倒了一片A 單手扛著瑞霖沖進封閉醫療倉的弗莉達，就是那時他心裏下凡天神般的存在。
等二人熟悉了以後，瑞霖問過弗莉達為什麽不會受自己信息素的影響。彼時放假出來約著他去玩的小尉官咬著吸管笑道，“因為我也是Omega呀。”
瑞霖頓悟，卻又有一絲不解，“原來如此，怪不得你會挺身而出……可你怎麽會想到去入伍呢？”
他已經推理出了不少原因，只是想得個證實：比如她家境貧寒需要補貼經費養家，又或者因為她小時候經歷過什麽才有了這一念想……
結果弗莉達眨眨眼睛，四下看看沒人註意他們的角落，便伸手掏出了自己已經喝完的杯子裏沒化完的冰球：“因為這個。”
她纖細的五指微微捏緊，像是正常女孩子想要擰開一瓶水的力度。
可那顆冰球卻在一瞬間迸裂成了滿桌細碎的冰渣。
如果說瑞霖是聯邦百年唯一的S級精神力，那弗莉達便是聯邦成立以來都沒有過的S級體質Omega。要論稀有來說她這種情況要更罕見一些，聯邦的軍官們大多都是B及B以上的體質，而S級的體質便是alpha裏都是鳳毛麟角，百年才出一個。
誰知竟落到了一個omega身上。
弗莉達剛入伍時便展現出了超凡的個人能力，且因為身為omega她比一般的alpha軍官要更為理智清醒，多次在模擬軍演中嶄露頭角，升職之路也是一路順風順水，經過多次破格提拔，如今已是將軍最得力的副手之一。
因為二人這些年的私交，等瑞霖在專業領域開始展露鋒芒後，軍方和他的實驗室的聯絡人便換成了弗莉達，尤其是遇上一些軍方自己都覺得過分的要求，便只能由弗莉達出面傳達。
已經榮升上校的聯邦之鷹也樂得借公徇私與好友見面，時不時的便拉著瑞霖出去玩耍。
她氣度不凡、英氣十足，而瑞霖本就生得清俊又性格內秀，並肩走著時不知道被人誤會過多少次關系。
有時喝多了弗莉達也會托著腮感慨，要是自己是alpha就好了，一定早早就把瑞霖搶回家裏去，誰都不給看。
但她也只是嘴上說說，瑞霖最是知道她真實情況。她這種人就是把所有的腦子都用在了排兵布陣上，別說談情說愛，有時忙起來了連基本的生存需求都不顧。
這點倒是和瑞霖意外相投，也是這份執著維系了兩人之間多年的友情。
所以在聽說了弗莉達要訂婚的消息，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
公事聊完後也差不多到了吃飯時間，他們便去了慣去的餐廳。弗莉達喝過開胃酒，向後放松地靠在椅背裏，“看你憋了一路了，行了，想問什麽就問。”
瑞霖放下酒杯，學著她慣常的動作輕輕托著腮，“你怎麽突然就訂婚了？對方是什麽人？家裏幹什麽的？性格好相處嗎？”
“嘖嘖，你這八卦的模樣我真該錄下來給你實驗室的人看看，百年難得一遇啊。”
弗莉達感嘆道，眼看瑞霖皺眉真的要生氣便趕緊找補，“好了好了，知道你是為我好擔心我。但我是什麽人啊，你還怕我受了欺負不成？赤手空拳能打過我的alpha怕是還沒出生呢。”
她微微低垂眼睫，硬朗的外表便有了幾分屬於女性的柔美，故作輕松道，“我都這個年紀了，也該成家啦。”
瑞霖小口抿著香檳，思緒不停，半晌一杯酒下肚，也得出了結論，“軍方有人拿你的Omega身份說事了？”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弗莉達長嘆一口氣，“其實不是我，是前段時間新入伍的兵裏有個隱瞞性別的Omega，意外發情差點引起暴動。”
“我這個性別身居高位本來就有很多人看不過眼，這麽個好機會你覺得他們能放過？”
她嗤笑一聲，“都什麽年代了，還拿性別說事，指著我沖鋒陷陣又不肯……”
“弗莉達！”瑞霖聲音壓低，弗莉達自覺失言，吐吐舌頭，倒是恢覆了日常情態，“好啦對不起，總之呢老娘找個人結婚不就成了，看還有誰能逼逼。”
瑞霖看她情緒恢覆，也微微松了口氣，“所以他們給你介紹了博曼家的大少爺？他人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就那樣唄。那群貴族最無聊了，約會都是老幾套，還沒咱們以前去雨林采風有意思。”
弗莉達切了塊肉送入口中，“但總歸人還不錯，先處著吧。對了，你又怎麽回事？那小少爺對你可不像是對普通朋友的態度啊。”
“和你差不多的理由，還挺有意思的，他們博曼家的人都是統一培訓的約會套路嗎？”
瑞霖笑著嘆氣，“我也在努力適應，總之先處著吧。”
弗莉達微微啟唇，似是想說什麽，卻被突然振動的光腦打斷，她歉意地沖瑞霖示意，接通通訊後應答不對，眉頭卻是越皺越緊，最後倏然起身拎過外套，掛了通訊便要往外趕，“抱歉，部隊裏有事，下次再約。”
瑞霖跟著送她到門口，“有車嗎？要不要我送你？”
弗莉達咬著唇，“也行，網約車確實比不上你的飛梭速度，就是距離太遠了……”
“弗莉達姐姐。”
說話間一輛飛梭無聲無息停在他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精致又欠缺血色的臉，純黑長發柔順地搭在胸前，“這麽巧，姐姐你在趕時間嗎？要不要我送你？”
弗莉達面色一喜，“你來的正好，不用麻煩你了瑞霖，我們正好順路，葛洛麗亞家就在軍區的方向。”
瑞霖將外套遞給她，不放心地轉向飛梭裏端坐著的女人，“那就麻煩這位小姐了，請一定註意安全。”
“您放心，弗莉達姐姐的安危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事。”女人嬌嫩如花瓣的嘴唇微彎，“以及您不用這麽客氣，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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