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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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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磊聽了謝虞的話,驚出一身冷汗:“草民,不記得了。”

謝虞說道:“不記得了?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小二說你和莫修染離開不久,你又回去了,並買了很多的酒。小二和你搭腔,你還說是回去和莫修染暢飲一番,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遲磊答道:“原來是草民記錯了。那日草民見莫公子似乎有些不開心,就想陪他喝上幾杯,後來才知道莫公子的媳婦偷了漢子,為了寬慰莫公子,草民就去多買了些酒回來,與莫公子對飲。”

“後來莫公子醉酒之後,我就扶著他一起回到了臥室。誰知道莫公子居然被奸夫淫婦殺了,早知道那晚我就不走了,莫公子也就不至於慘遭毒手。”

謝虞聽完,拿起一個籌子,扔到地上。

“來人,先打他十板子!”

遲磊被衙役按住之後,劈裏啪啦的打了十板,雖然遲磊硬扛著沒有喊出來,但是這一切看在歐氏的眼裏,還是令她有些懼怕不安。

打完之後,遲磊梗著脖子,含冤一般的看著謝虞:“大人,草民說的句句屬實,大人為何對草民用刑?”

謝虞看著他:“句句屬實?你那晚明明就與歐氏住在莫家廂房裏,你卻說你走了?歐氏已經交代了她誣陷兒媳的事,你卻還在這混淆視聽,你說你是不是該打?”

遲磊還想狡辯,謝虞看著歐氏:“你要是不想嘗嘗挨板子的滋味,就從實招來,他那日是不是和你住在廂房裏?”

歐氏忐忑的看看遲磊,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謝虞嚴厲的對遲磊說道:“你是想嘗一遍順天府的大刑再招呢,還是現在就從實招來?”

遲磊眼看狡辯不過,最終還是吐露了實情:“那天歐氏本來是叫我過去,看著莫修染捉奸成功之後上去幫忙,再嚷個滿城皆知,毀了孟雲卿的名節,誰知道卻失敗了。”

“莫修染回來之後,買了酒水,我就想著和他一起喝酒,然後攛掇他一起去懶三家裏鬧事,但那個懦夫卻說他要改過自新,讓孟雲卿回心轉意。”

“回心轉意個屁啊,真是窩囊廢!”遲磊說道。

“當時我們喝了不少酒,他過得不如意,我也心有不甘,我在京城混了這麽多年,連個房子都沒有,那個窩囊廢,整日就只會寫一些酸詩,什麽都不幹,憑什麽有這麽大的房子?”

“我是越想越覺得不公平,然後看著莫修染,突然就冒出一個念頭……如果他死了呢?如果莫修染的死可以嫁禍給孟雲卿呢?如果這兩個人都死了,以後這房子就是我的了。”

“所以,你就把莫修染給殺了?”謝虞問道。

遲磊見事已至此,點了點頭。

“我把他灌醉之後,扶他進了房間,然後就殺了他。”

謝虞聞言,沈默不語。

遲磊索性繼續說道:“然後,我掩上了門,只等著孟雲卿回來之後推開門,我就沖出去抓孟雲卿見官。到時候,再誣告孟雲卿和懶三合謀,反正懶三家裏有孟雲卿的信物,孟雲卿到時也說不清楚。”

“誰知道,那日孟雲卿直接去廂房裏睡了,我也是無奈,只好去歐氏的廂房睡了。”

謝虞聽了,一拍驚堂木:“將此二人打入大牢,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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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雲卿被新荷接到內堂,一眼就看見了孟暖馨。一直還算堅強的孟雲卿見到母親之後,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兩人抱在了一起。

孟暖馨輕輕的拍了拍女兒的背:“有為娘在,不怕。你這孩子,當初為何不在公堂上說出原委?害得自己白白受了這麽多苦。”

孟雲卿說道:“母親自幼教導我,父親是大儒之士,絕不可以辱沒了父親的名聲。家中出了這般醜事,雲卿有損父親的名聲,哪裏敢說出來。反正夫君不是我殺的,我問心無愧,我相信天理公道。”

孟暖馨嘆息道:“都是為娘的錯,把你這個孩子給教得迂腐了。我相信即便是你父親在世,也不會因為愛惜自己的名聲,而讓自己的女兒受苦。”

“孩子,隨娘過來,謝過二位殿下。”

說著,孟暖馨拉著孟雲卿一起來到江別和謝虞的面前施禮。

兩人擺了擺手,謝虞取出那個金鐲子遞了過去:“莫公子見你把首飾都當了,這個是他在被害之前,藏在你枕頭裏打算送給你的,現在物歸原主了。”

孟雲卿接過鐲子,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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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別與謝虞進宮,給江闕覆命。

江闕先是驚訝於這個案子的離奇,後又對二人誇讚了一番。

江別和謝虞走出宮的時候,李盛公公牽著一匹白色的馬走了過來,笑咪咪說道:“郡主,這匹照月玉獅子是萬歲賞賜你的。”

謝虞看著這匹寶馬良駒,十分的喜愛:“謝萬歲賞賜。”

她說完翻身上馬,側著坐在了馬上。

江別有些羨慕的問著李盛:“父皇就沒有賞賜我點什麽?這件事情,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呢。”

李盛公公低聲說道:“殿下,若是萬歲也賞您一匹馬,那您怎麽有機會和郡主一起同騎呢?”

江別聽了,哈哈笑道:“我總算明白,父皇為什麽要讓你在身邊伺候了。”

他說完,也翻身上了謝虞的馬。

謝虞好氣又好笑,說道:“殿下這是要做什麽?”

江別說道:“這個案子我也出了不少力氣,郡主不會這麽小氣吧。”

謝虞朗聲一笑:“當然不會,那你可抓緊了。”

說完,照月玉獅子猶如風馳電掣一般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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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進了皇宮,蕭皇後看著江敘,問道:“你都查證過了?”

江敘點了點頭:“前日,安插在父皇身邊的探子來報,父皇已經寫下密詔,要立江寒為太子。”

“母後,父皇為何要立那賤種為太子,我哪裏不如他了?”江敘面色猙獰的說道。

蕭皇後冷笑一聲:“你父皇是怕外戚幹涉朝政,他這是要對我們下手了。恐怕不日就會肅清我們家族的勢力了。”

“既然如此,我們只好先下手為強了,你先回去等著,且聽我的吩咐。”

江敘走了之後,蕭皇後看了看禦書房的方向,將桌邊的果盤一掃而落,摔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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