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江別，聽了也不禁俊臉一紅。

隨後，江別把已經竹筒倒豆子的安員外放了回去，再看看謝虞，說道：“郡主可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謝虞擺擺手：“還真的沒有。莫修染用這種方法訛錢，給妻子買禮物倒也算是奇葩了，不過，我剛才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寒潭幾次去莫家的時候，莫家的門都是鎖著的。以現在莫家的家業來說，不可能在京城裏還有別的房產，那這個歐氏，這些日子是住在哪裏的？”

江別聽了，也覺得奇怪：“確實，這歐氏要是沒有住在家裏的話，她是住在哪裏的？”

江別立即把寒潭叫來問話，問他是在哪裏找到歐氏的。

寒潭說了地址，江別又讓他去查那個宅子的情況，很快就有了消息。

那所宅子，是被一個叫遲磊的人租下來的。遲磊是個鏢師，不久前死了妻子，身邊無兒無女。

寒潭問了周邊的人家，說是歐氏在莫修染被害之後，一直都住在那裏。

江別說道：“郡主，都說虎毒不食子，這歐氏不至於會殺了自己兒子吧？”

謝虞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不過現在孟雲卿不願意說，我們又找不到人去問這個歐氏的底細，看起來我們是時候去見見皇上了。”

江別有些吃驚：“這，兇手還沒有找到呢，去見父皇做什麽？”

謝虞笑瞇瞇的看著江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個孟雲卿是不是民間公主嗎？你何不去直接問問陛下？”

江別愁眉不展的說道：“我這不是不敢嘛。”

這時候，有衙役前來稟報，說外面有一婦人求見。

江別和謝虞走了出去，就看到有一名少婦站在堂外，一身白衣如雪，青絲盤在頭上。

那少婦見了江別，微微施禮道：“民女孟暖馨見過二位殿下，這些日子來，二位殿下為小女的事情勞累奔波，民女感激不盡。”

江別看著面前的女子，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搭話，謝虞卻落落大方的走了過去：“原來是孟夫人，您可是來見孟雲卿的？”

孟暖馨有些猶豫的搖搖頭：“其實，我是想等此事水落石出之際才來的，但我聽說殿下在查雲卿的家世，我才決定前來。殿下，不知雲卿可還好？”

謝虞點點頭：“夫人放心，孟雲卿並無大礙，只是一直不肯多言，所以我們的進度也就慢了些。”

“今日正巧夫人來了，謝虞也有事情想問問夫人，這對孟小姐早日洗刷冤屈也有好處。”謝虞一邊說著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孟暖馨點點頭，和謝虞走進了屋內。

眾人落座，謝虞問道：“夫人不是京城人士，為何要把女兒嫁到京城來？”

孟暖馨嘆息道：“莫修然的父親與我的丈夫是莫逆之交，莫修染的母親和我也頗有淵源，當時我們雙方也就訂了娃娃親，還一時興起簽了婚書。這莫修染長大之後，手中有和婚書，我女兒也沒有反對，也就這樣，她嫁入了京城。”

江別在旁邊聽著，眼前一亮，忍不住好奇的插話道：“莫逆之交？莫非……孟雲卿的父親性孟？”

孟暖馨點了點頭：“那是自然，先夫姓孟，字彥深。”

江別瞪大了眼睛：“就不正是父皇未登基之前的老師，太傅孟夫子嗎？”

孟暖馨聞言，有些落寞低了低頭：“殿下說的不錯，那正是先夫。”

江別撓撓頭：“我怎麽記得夫人是我父皇的師妹？”

孟暖馨笑了笑：“這也不假。當年先夫還未被選為太傅之前，一直在京城講學，我也拜在先夫門下。”

“先夫成為太傅之後，一直堅持繼續在京城內講學。有一日，當今陛下私自出宮，想看看先夫講學之處，那日我無意中得知此事，一時好奇想看看皇子長得什麽模樣，就這樣與陛下相識。”

“後來，陛下經常偷溜出來與我游玩，逗趣之間也甚少顧及大防之事，京城裏也就傳出了些風言風語。”

“其實，我當時早已心儀先夫，但由於年齡、家室的原因，我們始終不能在一起，後來還是多虧了陛下，我才得以和先夫雙宿雙飛。這女兒，是我和先夫唯一的後人。”

到了此時，江別才徹底明白過來，為何父皇要親自過問此事。

孟暖馨繼續說道：“先夫乃大儒，為了不辱沒先夫的名聲，我從小對孟雲卿十分嚴苛，卻沒想到，出了小女謀害親夫的傳聞。我只能求陛下先查明真相，再見小女。也是為了兩位殿下不偏不向，才一直沒有與兩位殿下說明，兩位殿下，還請恕罪。”

謝虞搖搖頭：“不妨事。不過剛才夫人所說，和莫修染的母親歐氏頗有淵源，那想來夫人很了解歐氏了。”

孟暖馨連連擺手：“郡主誤會了，歐氏不是莫修染的生母，她是後來莫修染父親的續弦。”

江別和謝虞聽了，都有些驚訝。

孟暖馨解釋道：“莫修染在三歲那年，生母病故而亡，他的父親有一仰慕者主動投懷送抱，兩人後來喜結連理。再後來，莫修染的父親也染病而亡。”

“我當時還擔心莫修染受繼母的欺負，想把莫修染接回家中來住，但是先夫也撒手人寰。因此也就有心無力。不過後來聽說，歐氏對莫修染也視如己出，我也就放心了，便沒有再管此事。”

“直到後來，莫修染突然出現在我家中，說是按照婚約要迎娶孟雲卿。其實當初我倒不是嫌棄莫家家道中落，只是聽人說莫修染沒有什麽營生能力，這才反對。”

“不過莫修染手握婚書，又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說服了我女兒嫁入京城。現如今，卻落得這番田地。還請二位殿下，查出真兇。”

謝虞聽完，點頭說道：“多謝夫人前來相告。夫人請放心，我們一定查出真兇。”

送走莫夫人，謝虞舒展了一下身體，扭頭看了看如釋重負的江別，說道：“我早就和殿下說過別瞎猜了。殿下明日借我一樣東西如何？”

江別此時早已如釋重負，當下很高興的看著謝虞：“郡主要借什麽？”

謝虞指著房梁：“就借這順天府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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