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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古來征戰幾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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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花敏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略微有些愧疚。

“反正,當時既然傷了貴妃,足矣說明此事與花家無關。再說弒君這件事,對江寒可是沒有任何的好處,所以最容易被懷疑的只有大皇子,江敘。”

“到時候,等皇帝知道那三部的人,並沒有派人行刺他,皇帝就會開始懷疑自己身邊的人了。畢竟,謝虞說的不錯,如果兵諫成功,兵部會立誰為新君?這恐怕是早就商量好的吧。”

那人遲疑道:“萬一皇上不再追查刺客的事呢?”

花敏道:“他一定會查的。這不是還逃走了一個刺客嗎?這可是弒君,皇上無論如何都要給自己、給貴妃一個交代。”

說完,花敏看向窗外,用幾不可查的聲音說道:“做大事者,不拘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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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裏。

太監李盛小聲的向江闕說道:“陛下,老奴查清楚了,那天大皇子的宮裏擡出不少人,都被埋了。”

江闕不語。

謝虞問得不錯,如果兵諫成功了,他們想立誰為新君?這被殺的人究竟在江敘的宮裏看到了什麽才會惹來殺身之禍?

江闕翻了翻手中嚴淩等人的供詞。

嚴淩等人承認了所有的罪狀,卻唯獨沒有承認過他們派人行刺過江闕,那,行刺他的人究竟是誰?

江闕合上供詞,用拇指在額頭上按了按。

弒君,弒父?江敘他,不會吧?

我可是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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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爹娘妻子走向送,塵埃不見鹹陽橋。

清晨,一抹朝陽映射在灰色的城墻上,城外的霧氣還未散去,只是在隱約中可以看到不遠處有著一個小亭子。

花享蓉牽著戰馬,走在城門裏。

馬蹄在青石板上發出發出這清脆的回響,她用指尖輕輕的擦了擦眉毛上的水汽,再裹了裹身上的鬥篷,繼續向前走著。

出了護城河,花享蓉翻身上了馬,勒了勒韁繩,開始向前走去。

朝陽爬上了雲梢,那座有些模糊的亭子在花享蓉的視線裏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當到了亭子面前的時候,花享蓉勒住了馬,回頭看了看。

此時的陽光終於給大地帶來了許些的溫暖,霧氣也因此散去了很多,那略顯朦朧的城墻, 已經開始彰顯出了它應有的雄偉。

花享蓉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轉身繼續前行,卻看到在城門裏有一架馬車趕了出來,她隱約的覺得駕車的人似乎有些面熟,再仔細的看了看,似乎有些像是謝虞身邊的幫手?

花享蓉等了等,那架馬車很快就到了近前,停在了她的身邊。

謝虞從馬車裏走了下來,看了看花享蓉,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似乎因為睡眠不足,她的眼角還掛著幾滴淚珠。

花享蓉看到謝虞的時候,就已經下了馬,迎在謝虞面前抱拳施禮。

謝虞用手背掩住嘴巴,打了一個哈欠,有些歉意的看了看花享蓉:“我從來沒有起這麽早過,花將軍莫怪。”

花享蓉連忙搭話:“不敢,說起來這次若不是郡主大力相助,恐怕我此生都無法為霍老將軍洗刷冤屈了。此次征戰,如果我不能活著回來,那郡主的恩德就只能來世再報了。”

謝虞截住她的話:“將軍無需說這樣喪氣的話。”

此時,新荷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盤子裏放著一個酒壇。

謝虞倒了杯酒,雙手遞過去。

“這個還是將軍的祖母送來的酒,說是將軍的出嫁酒。今天我就接借花獻佛,與將軍共飲一杯,祝您早日凱旋而歸。”

花享蓉楞了片刻,端起酒杯搖了搖,便爽朗的和謝虞碰杯,一飲而盡。

謝虞抿了抿嘴唇,輕聲說道:“我昨夜去找將軍,才知道將軍合離了?”

花享蓉苦笑一聲:“是呀,這樣不是很好嗎。了無牽掛,也省的拖累人家。”

謝虞明白,這京城的顯貴們,哪個不是為了自己家族著想而犧牲子女的利益的?

花享蓉是貴妃的妹妹,所以才能有一門好親事,但他們依舊盼著這個兒媳能在家裏相夫教子。

如今,花享蓉要出戰吐蕃,與那些將士們同舟共濟,但那些將士可都是男的,這男女大防,大魏再不嚴重,也攔不住那些貴婦們閑來無事嚼舌根。

花享蓉的婆婆,可受不了。

不過,這門婚事是皇帝賜婚的,休妻?她還真不敢。

於是,她決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服花享蓉主動提出合離。開始,花享蓉的婆婆還有些忐忑,這花享蓉若是賴上她兒子怎麽辦?

實在不行,就只能納妾了。

可不曾想,花享蓉答應得十分痛快,直接在合離書上簽字畫押,當晚就離開了夫家。她走的時候,她的丈夫還不知道。

她不是一個喜歡離別的人,她受不了兒女情長的滿眼淚花,所以第二天她沒有和任何人說,就從客棧裏出來,打算孤身一人前往吐蕃覆命。

謝虞也是安排了人,才知道花享蓉是從這裏出城門的,一路追來,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花享蓉卻是大方:“郡主無需如此。這樣也好,其實嫁人的時候,我依舊忘不了我師兄,這樣對他也不公平不是嗎?”

謝虞無言,又倒了一杯酒,還沒有說話,身後馬蹄聲傳來,謝虞轉頭一看,一個青衣男子騎著馬趕了上來。

那名男子來到近前,下了馬,喘著氣道:“娘子,你讓我好找。”

花享蓉驚訝的看著他:“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那男子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昨夜找遍了整個京城的客棧,今早上才找到了你昨晚住的客棧,小二說你朝著這邊來了,我就追過來了。”

花享蓉說道:“你可有去花府和皇宮找過我?”

那男子搖搖頭:“依娘子的性格,昨夜定不會回花家,或是入宮去找貴妃,所以我就沒有去。”

花享蓉松了一口氣,又道:“我們已經合離了,你,還是請回吧,回去好好找個女子待她。”

青衣男子搖頭道:“那個合離書,是我母親寫的,又不是我寫的,不作數。”

花享蓉苦笑道:“你母親也是為你好。我此去吐蕃征戰,生死未蔔,還是就此別過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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