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有水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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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荷過來，把青竹勸回了屋子。
謝虞與江別各自回屋一夜無話。
第二天，在馬車裏，新荷對謝虞說道：“小姐，聽寒潭說，韓千山說在襄陽的時候，追殺我們的不是他的人，您說，他是不是在說謊？”
謝虞搖頭：“那次來殺我們的，的確不是韓千山的人，因為如果那樣的話，韓千山的幕後主使等於自毀計劃。”
“我想，他們開始的計劃應該是這樣的，他們從老仆人那裏，得知了我們之間的談話，那幕後之人聽老仆人說，有綠林中的人威脅過金晟，於是他們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找一名綠林中人冒充殺手，被我們抓住。”
“到了面聖的時候，再讓殺手倒打一耙，陷我於不利。就算是失敗了，此人也可以做替罪羊，這件事就能就此了結。”
“他們應該去勘察了現場和屍體，了解到了兇手殺人的方式，說來也是巧了，這綠林中正好有人用一根細絲殺人。他們見我這麽大張旗鼓的查案子，推測我只是想找出個兇手給皇帝交差，於是，他們打算送我一個兇手。”
“他們讓那個老仆人來給我通風報信，說是綠林中人做的，又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買通了韓千山。為了方便我找到此人，還特意告知了我名字。”
“當然，他們為了不讓我產生懷疑，是不能直接告訴我韓千山在哪的，不過，當我們一旦開始查找此人的時候，他們準備好的線索就會從天而降。只是，他們沒有想到，我除了加重賞金以外，對抓韓千山之事卻並不上心，還直接去了襄陽。”
“這時候，他們內部有人發現，這件事其實是有漏洞的，於是決定派出殺手來追殺我，只是沒有想到，刺殺失敗。”
“當我們回到京城的時候，他們為了掩飾自己的行為，就只能派韓千山直接動手。而殺我的借口很簡單，就是韓千山說的，我出的賞金太高了，要先下手為強。”
“其實，他們算的每一步，都沒有什麽差池，只是，天底下哪有什麽天衣無縫的事情？金晟脖子上的傷痕恰恰說明了韓千山不是兇手。”
江別一邊點頭一邊遞過來一個冊子。
“或許，他們料定你只想找個兇手而已，那屍體脖子上的傷口，其實就是能反咬你的證據。這個是你要的金晟的軍功簿。”
謝虞接過來，正要翻看，江別說道：“我已經看過了，這軍功簿上，除了金晟在九年前，剿除那些截取一萬兩黃金的山匪有剿匪人數記載以外，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謝虞有些奇怪：“這是為何？”
江別說道：“那次的人數，應該不是金晟報上去的。因為大魏剿匪都是勸降，或者活捉， 然後再徒千裏。除了那些罪大惡極的會被處於極刑之外，剩下的山匪，都還是會給予改過自新的機會。”
“所以，剿除山匪從來不是按照剿匪人數算軍功。這上面的數字，應該是當時那些當地的官員，為了巴結金晟，自己上報上去的。至於市舶司會按人頭拿獎賞，那是因為海盜攻擊漁村，沒有固定的據點，不好安置，才只能用嚴刑震懾。”
說著，江別一笑，問道：“郡主要不要猜猜，金晟這唯一一次有記錄的剿匪，是剿了多少人？”
謝虞不假思索的答道：“二十七人？”
江別點頭：“是不是很巧？”
謝虞合上軍功薄，把頭靠在了車廂上，看著窗外：“那，金晟有沒有弒殺的嗜好？”
江別搖頭：“沒有。”
謝虞把軍功簿卷成一個卷，在窗欞上敲了敲。
“你說，這剿匪除了記個軍功，又沒有任何的賞賜，還要風餐露宿，這金晟又不弒殺，為什麽非要到處去剿匪？”
青竹說道：“莫非他有剿匪打架的嗜好？”
江別笑笑搖頭：“這還不是關鍵，金晟在別的地方剿匪，沒見他殺什麽人，大部分就是勸降而已。但是，在襄陽那次，他可是大開殺戒，把整個山寨的人都殺了，怎麽看這都像是……”
青竹見江別沒有說下去，補了句：“殺人滅口。”
謝虞說道：“只是，如果他不是去中飽私囊搶黃金的，為什麽要殺人滅口？現在可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帶走了黃金。他走了之後，當地的官員大力搜索黃金的去向，所以，更加不可能是日後來取。”
江別想了想：“要不就是，公報私仇？他們之間有私人恩怨？”
謝虞聳聳肩：“這個，還當真無從查起，不過有一件事，我們可以肯定。”
新荷急切的問道：“是什麽事？”
謝虞看看新荷：“新荷，你跟著我這麽多年了，我也算是小有資產，可除了一些金首飾之外，你可曾見過我有金錠？”
新荷用心的想了想，最終搖搖頭。
謝虞繼續說道：“這大魏有飛錢，交易方便，不要說黃金了，就連白銀用的都少，但是那個受傷的人，居然出手就是一錠黃金。”
“而山洞中，有二十七面靈牌，看來他就是當初被金晟屠殺的山匪之一。而他身上正好有一錠黃金，這說明他不是小嘍嘍，應該是他們的頭領。當時，他逃了出來，在山洞裏養傷。後來遇到了方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於是就把黃金給了方盟，讓他替自己殺人。”
江別說道：“但是，劫持黃金的地方離那個山洞好像還有不少距離，他為何要拖著重傷的身體去那裏？”
謝虞想了想：“當然是去殺熊韜家人的，當時官府的人正在大力搜索黃金，所以他只能東躲西藏，無法療傷。只是天不亡他，後來他的傷好了，他知道方盟完成了承諾，殺了熊韜一家之後，決定再想辦法殺了熊韜。”
新荷敲了敲腦袋：“小姐，是金晟殺了他寨子上的人，他如果要覆仇的話，應該去殺金晟才對，但他為何要去殺熊韜？”
“如果說，他挾持熊韜是為了逼問出金晟的下落可以理解，但是，他為什麽在一開始就讓方盟去殺熊韜一家？”
謝虞聽了，讚賞的說道：“你問了一個十分有水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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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虞與江別各自回屋一夜無話。
第二天，在馬車裏，新荷對謝虞說道：“小姐，聽寒潭說，韓千山說在襄陽的時候，追殺我們的不是他的人，您說，他是不是在說謊？”
謝虞搖頭：“那次來殺我們的，的確不是韓千山的人，因為如果那樣的話，韓千山的幕後主使等於自毀計劃。”
“我想，他們開始的計劃應該是這樣的，他們從老仆人那裏，得知了我們之間的談話，那幕後之人聽老仆人說，有綠林中的人威脅過金晟，於是他們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找一名綠林中人冒充殺手，被我們抓住。”
“到了面聖的時候，再讓殺手倒打一耙，陷我於不利。就算是失敗了，此人也可以做替罪羊，這件事就能就此了結。”
“他們應該去勘察了現場和屍體，了解到了兇手殺人的方式，說來也是巧了，這綠林中正好有人用一根細絲殺人。他們見我這麽大張旗鼓的查案子，推測我只是想找出個兇手給皇帝交差，於是，他們打算送我一個兇手。”
“他們讓那個老仆人來給我通風報信，說是綠林中人做的，又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買通了韓千山。為了方便我找到此人，還特意告知了我名字。”
“當然，他們為了不讓我產生懷疑，是不能直接告訴我韓千山在哪的，不過，當我們一旦開始查找此人的時候，他們準備好的線索就會從天而降。只是，他們沒有想到，我除了加重賞金以外，對抓韓千山之事卻並不上心，還直接去了襄陽。”
“這時候，他們內部有人發現，這件事其實是有漏洞的，於是決定派出殺手來追殺我，只是沒有想到，刺殺失敗。”
“當我們回到京城的時候，他們為了掩飾自己的行為，就只能派韓千山直接動手。而殺我的借口很簡單，就是韓千山說的，我出的賞金太高了，要先下手為強。”
“其實，他們算的每一步，都沒有什麽差池，只是，天底下哪有什麽天衣無縫的事情？金晟脖子上的傷痕恰恰說明了韓千山不是兇手。”
江別一邊點頭一邊遞過來一個冊子。
“或許，他們料定你只想找個兇手而已，那屍體脖子上的傷口，其實就是能反咬你的證據。這個是你要的金晟的軍功簿。”
謝虞接過來，正要翻看，江別說道：“我已經看過了，這軍功簿上，除了金晟在九年前，剿除那些截取一萬兩黃金的山匪有剿匪人數記載以外，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謝虞有些奇怪：“這是為何？”
江別說道：“那次的人數，應該不是金晟報上去的。因為大魏剿匪都是勸降，或者活捉， 然後再徒千裏。除了那些罪大惡極的會被處於極刑之外，剩下的山匪，都還是會給予改過自新的機會。”
“所以，剿除山匪從來不是按照剿匪人數算軍功。這上面的數字，應該是當時那些當地的官員，為了巴結金晟，自己上報上去的。至於市舶司會按人頭拿獎賞，那是因為海盜攻擊漁村，沒有固定的據點，不好安置，才只能用嚴刑震懾。”
說著，江別一笑，問道：“郡主要不要猜猜，金晟這唯一一次有記錄的剿匪，是剿了多少人？”
謝虞不假思索的答道：“二十七人？”
江別點頭：“是不是很巧？”
謝虞合上軍功薄，把頭靠在了車廂上，看著窗外：“那，金晟有沒有弒殺的嗜好？”
江別搖頭：“沒有。”
謝虞把軍功簿卷成一個卷，在窗欞上敲了敲。
“你說，這剿匪除了記個軍功，又沒有任何的賞賜，還要風餐露宿，這金晟又不弒殺，為什麽非要到處去剿匪？”
青竹說道：“莫非他有剿匪打架的嗜好？”
江別笑笑搖頭：“這還不是關鍵，金晟在別的地方剿匪，沒見他殺什麽人，大部分就是勸降而已。但是，在襄陽那次，他可是大開殺戒，把整個山寨的人都殺了，怎麽看這都像是……”
青竹見江別沒有說下去，補了句：“殺人滅口。”
謝虞說道：“只是，如果他不是去中飽私囊搶黃金的，為什麽要殺人滅口？現在可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帶走了黃金。他走了之後，當地的官員大力搜索黃金的去向，所以，更加不可能是日後來取。”
江別想了想：“要不就是，公報私仇？他們之間有私人恩怨？”
謝虞聳聳肩：“這個，還當真無從查起，不過有一件事，我們可以肯定。”
新荷急切的問道：“是什麽事？”
謝虞看看新荷：“新荷，你跟著我這麽多年了，我也算是小有資產，可除了一些金首飾之外，你可曾見過我有金錠？”
新荷用心的想了想，最終搖搖頭。
謝虞繼續說道：“這大魏有飛錢，交易方便，不要說黃金了，就連白銀用的都少，但是那個受傷的人，居然出手就是一錠黃金。”
“而山洞中，有二十七面靈牌，看來他就是當初被金晟屠殺的山匪之一。而他身上正好有一錠黃金，這說明他不是小嘍嘍，應該是他們的頭領。當時，他逃了出來，在山洞裏養傷。後來遇到了方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於是就把黃金給了方盟，讓他替自己殺人。”
江別說道：“但是，劫持黃金的地方離那個山洞好像還有不少距離，他為何要拖著重傷的身體去那裏？”
謝虞想了想：“當然是去殺熊韜家人的，當時官府的人正在大力搜索黃金，所以他只能東躲西藏，無法療傷。只是天不亡他，後來他的傷好了，他知道方盟完成了承諾，殺了熊韜一家之後，決定再想辦法殺了熊韜。”
新荷敲了敲腦袋：“小姐，是金晟殺了他寨子上的人，他如果要覆仇的話，應該去殺金晟才對，但他為何要去殺熊韜？”
“如果說，他挾持熊韜是為了逼問出金晟的下落可以理解，但是，他為什麽在一開始就讓方盟去殺熊韜一家？”
謝虞聽了，讚賞的說道：“你問了一個十分有水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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