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男孩聽罷，對著小女孩說道：“妹妹別瞎說，官府的人都說了，那些人是意外落水的，這灞河裏怎麽會有水鬼？”

謝虞微微一笑：“就算是沒有水鬼，你們也不要下水玩，萬一被河底的水草纏住怎麽辦？”

小女孩乖巧的點點頭，拉著小男孩的手，便走了。

謝虞對江別說道：“此處，應該不會再能找到什麽東西了，我們先回去吧。”

眾人上了馬車。

在馬車裏，江別看著謝虞緊皺眉頭：“郡主，你可是在懷疑，那個譚飛，為了讓他的棺材好賣，然後殺人？這長安城的怪病和他有關？”

謝虞點頭，江別卻搖頭：“這，不在情理之中。首先，據郡主的判斷，這譚飛的棺材鋪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營業了，如果他真的是想以殺人的方式賣棺材的話，何必等到現在？”

“其次，他就算是再泯滅人性，也不至於殺死這麽多人，就為了賣幾口棺材吧？何況，他怎麽可以保證，那些死者的家人會在他那裏買棺材？”

謝虞點頭：“殿下說得不錯，不過那譚飛依舊有些行為異常不是嗎？那店小二說，這些年，他賣糖人的錢財，可以讓他割肉去小店喝酒，但是我們在灞橋等了一刻鐘才看到一兩個小孩子路過，他的糖人究竟是賣給誰的？”

新荷插話道：“不是說，那個灞柳飛雪是關中八景？莫非是賣給那些看景？”

青竹一樂：“那柳絮也就飄個一兩月的樣子，他賣一個糖人能賣多少錢？你以為是，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呢？何況，殿下不是說了嘛，這大雁塔近在咫尺，他何必舍近求遠？”

新荷點頭，看看謝虞：“那，小姐，我們還查這個人嗎？”

謝虞搖頭：“現在看來，他和長安城裏奇怪的病癥沒有什麽關系，我們還是回去看看寒潭有什麽進展。”

馬車回到了客棧，寒潭已經在客棧等候，看到謝虞和江別，寒潭上來施禮：“ 殿下、 郡主。”

江別見他這麽早就回來了，猜到應該有所收獲，問道：“可是有了眉目？”

寒潭搖頭：“病人倒是找到了，也用我師尊的辦法試過了，但是……他們應該都沒有生病。”

在場所有的人的都楞住了，齊刷刷的看著寒潭，像是在確定寒潭剛才說的話，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寒潭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也曾經話懷疑過我是不是弄錯了，所以我還特地多找了幾個病人，進行驗證，結果都是一樣，這些人，都沒有生病。”

謝虞聞言，疑惑起來：“但是，但是他們是真真實實的死了的，這又作何解釋？”

寒潭說道：“我本想去義莊看看病人的屍體，看能不能找出些端倪。但是太守怕這些病癥會傳染，把屍體全都燒了。現如今，我只能等再有病人病死，才能做下一步。”

這話聽起來，像是十分的殘忍，但是眾人都明白，這也是無奈的舉動，除了這個辦法真的想不出任何的辦法了，眾人也只能嘆息一番。

此時，青竹問道：“既然這些病人沒有得病，那太醫院人來做什麽？他們難道沒有懷疑過？他們給病人服藥，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寒潭聽完，解釋到：“我問過太醫院的人了，他們說，其實他們望聞問切的時候，的確也看不出病人有任何病癥的跡象，但是病人身上紅斑，是的的確確存在的，而且一下子死了這麽多的人，屍體也是真真切切的擺在面前的，這不得不讓他們懷疑他們是不是判斷錯了？於是，他們開始是往皮膚病這方面著手，但都失敗了。”

眾人聽完，一個個沈默良久。

直到入夜，看著滿桌的吃食，就連青竹都失去了胃口，一個個簡單的扒拉了幾口，又開始沈默了。

就這樣又沈默了半晌，一個男子走了進來，對寒潭說道：“統領，東街那家的病人剛才死了。”

寒潭一聽，馬上站了起來：“快，帶我去。”

眾人趕到了一間民居，裏面傳來了女人的哭啼聲，寒潭走了進去，對著那女人說道：“大姐，請節哀。”

那個女人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問道：“你們是誰？”

寒潭拿出了腰牌：“我是官府的人， 大姐讓我看看大哥的屍體可以嗎？”

那女人一聽，有些不依不饒：“都是你們害死了我家的男人，你們這些太醫院的人，一點用都沒有。若不是你們這些當官的，不好好勸勸皇上，我家的男人怎麽會死？現在我家男人死了，我這上有老下有小可怎麽活。”

謝虞朝著新荷遞了一個眼色，新荷會意，從荷包裏拿出了十兩銀子走了過去說道：“大姐，身體要緊，這十兩銀子，你收好，就讓我們看一眼屍體如何？”

女人看看新荷手中的銀子，眉頭緊縮了點點，寒潭走到床邊，那男人的背部果然有個鬼臉的紅色痕跡。

寒潭吃驚，他把死者的眼珠翻看了一番，然後用銀針紮入了死者五臟六腑，抽出來看了看，退了出去。

眾人見到寒潭的面色不對，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上了馬車先回到客棧。

進了客棧，青竹看著寒潭說道：“他，可是中毒而亡？”

寒潭點頭：“那個，的確是中毒，不過應該不是被人下的毒，他的五臟六腑都沒有中毒跡象，而且，這人我記憶猶新，今天我還給他把過脈。”

新荷搭話：“我記得你說，有的毒，如果不發作，是看不出來的，莫非他們是中了你開始看不出來的毒？”

寒潭搖頭：“如果，這要是一開始下的毒，我看不出來還有情可原，但是，我在死者未死之前的幾個時辰內還給他看過病，如果是中了毒，我不可能看不出來。我師尊最善用毒，我還不至於會砸了他老人家的招牌。”

江別一臉期盼的看著謝虞，謝虞苦笑了一下：“殿下無需看我，這隔行如隔山，我現在也是一籌莫展。不過，有的時候，如果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到不如退回去，換個思路去想想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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