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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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瞿還沒想好應對的話，趙綾繼續說道：“和你家郡主無關？”
“這間門臉，就算是只租不買，一個月的租金也要二百兩銀子。那些給大家小姐定做的衣裳的繡工，我仔細看過，至少有五年以上手藝的繡娘才繡得出來。你手上的單子，沒有三十個以上的繡娘，應該做不完吧？”
“三十個手藝純熟繡娘，請下來，一個月至少也要千兩銀子，還有面料進貨，各項開支，這個繡莊開起來，怎麽都要七八千兩銀子。”
“岳掌櫃的，你讓我怎麽能相信，一個才逃出苦海不久的女子，可以一下子拿出那麽多的銀子，開一個這麽大的繡莊？”
“其實，若是說起來，謝虞郡主才是最想光覆千鳥閣的人吧？這千把銀子，對於郡主倒不算什麽難事，我說的可對？”
岳瞿被她洋洋灑灑的一大通話語，堵得啞口無言。
此時，謝虞在山墻的後面說道：“這點小把戲若是趙娘子看不穿的話，千絲錦又怎麽能成為京城第一繡莊呢。”
說完，謝虞從山墻後面走了出來。
趙綾見到郡主，站起來見禮。
禮罷，雙雙坐下，謝虞問道：“不知道趙娘子，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趙綾說道：“我只是想來問問郡主，郡主的千鳥閣，是想與我千絲錦和平共處，還是你死我活？”
謝虞微微一笑：“趙娘子，這生意場上，雖說同行是冤家，但這諾大的京城，還不至於容不下兩家繡莊。”
“倘若……”謝虞頓了頓，目光流轉。
“倘若趙娘子，願將現在千絲錦的所在賣與我的話，你我之間，京城永不相犯。這價錢，隨趙娘子開便是。”
說完，謝虞目光誠摯的望著趙綾。
趙綾看著謝虞，哈哈一笑：“如果我說，千鳥閣的老匾，現在還在我那兒放著呢，郡主會做何感想？”
謝虞抿了抿唇，一言不發的看著趙綾。
“郡主知不知道，千鳥閣的樓、千鳥閣的牌匾，對我趙綾來說意味著什麽？它們，就是我最大的驕傲！”
趙綾仰起頭，擲地有聲的說道。
“當年，我站在千鳥閣的門口，看著那棟三層的高樓，看著從裏面走出來的客人身披一件件錦衣華袍、意氣風發的樣子，還有牌匾上‘千鳥閣’那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這些，都成為我不辭辛勞、一步步將千絲錦做大做強的動力！”
“說起來……”
“郡主或許不信，當初我看著千鳥閣一步步沒落，與郡主一樣痛心疾首！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曾經肅然起敬、奉若神明的巍巍高塔，竟轟然倒塌了一般。”
說到這裏，趙綾仿佛陷入了回憶中，臉上流露出些許痛苦而迷惘的神情。
半晌，她才仿佛回過神來，繼續說道：“不過……”
“這樣的痛苦並沒有持續多久，我那時候常常在想，既然虞家，已經保不住千鳥閣了，那不妨讓我來。”
此時，趙綾話鋒一轉，略帶著幾分倨傲的說道：“郡主，你讓我賣的，可不是一棟簡單的商鋪，不是一塊簡單的牌匾，而是我趙綾一身的驕傲！”
“郡主，你覺得……我的驕傲值多少錢？”
謝虞聽著趙綾的慷慨陳詞，心中微微動容。
謝虞能理解，趙綾對於千鳥閣的那種景仰與不能釋懷，也佩服趙綾當初接手千鳥閣的魄力，以及她對於老牌匾珍而重之的心情。
想到這，謝虞微微垂下眼簾，不由自主的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由衷的懇求說道：“我理解趙娘子的驕傲，也希望你能體諒我的難處，畢竟，千鳥閣，飽含著我外祖父母的心血，同時，也是我母親的遺願……”
趙綾收購曾經的千鳥閣時，自然也聽說過虞、謝兩家不少傳聞，因為，她對謝虞話中的原委一清二楚。
不過，她只是淡漠的看了謝虞一眼，絲毫不為所動。
趙綾站了起來：“郡主，恕我冒昧，千鳥閣是我辛辛苦苦奪下來的，若是郡主想要拿回去，就只能各憑本事了，趙綾告辭。”
說完，趙綾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謝虞想起了自己母親死去的那一天。
當時，母親面色慘白、氣若游絲的交代了謝虞幾句話之後，便永遠閉上了眼睛。
其中，母親提到了這短短的幾個字：“護住千鳥閣……”
可是，談何容易。
當年的謝虞，本身還是個孩子，如何護得住千鳥閣？
謝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夫人蠻橫插手，看著千鳥閣敗落易主，看著老牌匾被人摘下，換上了現在的‘千絲錦’。
那時候，謝虞曾經立下誓言，終有一天，自己會將‘千鳥閣’的牌匾重新掛上去。
但前世的她，只顧著先滅了謝家滿門，還未曾來得及收回千鳥閣，自己就已經死於非命了。
想到這裏，謝虞閉上了眼睛……
岳瞿見此情景，忍不住出言寬慰道：“郡主，無妨的，我們只要將現在的千鳥閣經營好，也算是完成夫人的心願了。”
謝虞嘆了口氣，苦笑道：“她既然知道了我的用意，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位掌家娘子也不是好對付的。不過，她說得沒有錯，既然我們想要千鳥閣，那就憑自己的本事奪回來。”
--
趙綾走出千鳥閣，坐回到了自己的馬車裏。
馬車開始緩慢的行駛著，拐過街角後，在一片空地上，馬車停了下來。
沒過多久，一位妙齡少女邁著輕快的步子，向馬車走了過來。快走到馬車的時候，她警惕的向四周望了望，然後快步上了馬車。
車廂內，少女笑瞇瞇的，沖趙綾撒嬌道：
“娘，我回來了。”
趙綾面色柔和的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發絲。
“摸清楚裏面的門道了嗎？她們是怎麽做衣服的？”
少女點點頭，將自己剛才在千鳥閣中訂做衣裳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末了，她還從懷中拿出一面烏木制成的木牌，遞給了趙綾。
趙綾摩挲著手中的木牌，讚嘆的點點頭道：“看來，傳聞不虛，這位郡主還是有些手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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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門臉，就算是只租不買，一個月的租金也要二百兩銀子。那些給大家小姐定做的衣裳的繡工，我仔細看過，至少有五年以上手藝的繡娘才繡得出來。你手上的單子，沒有三十個以上的繡娘，應該做不完吧？”
“三十個手藝純熟繡娘，請下來，一個月至少也要千兩銀子，還有面料進貨，各項開支，這個繡莊開起來，怎麽都要七八千兩銀子。”
“岳掌櫃的，你讓我怎麽能相信，一個才逃出苦海不久的女子，可以一下子拿出那麽多的銀子，開一個這麽大的繡莊？”
“其實，若是說起來，謝虞郡主才是最想光覆千鳥閣的人吧？這千把銀子，對於郡主倒不算什麽難事，我說的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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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謝虞在山墻的後面說道：“這點小把戲若是趙娘子看不穿的話，千絲錦又怎麽能成為京城第一繡莊呢。”
說完，謝虞從山墻後面走了出來。
趙綾見到郡主，站起來見禮。
禮罷，雙雙坐下，謝虞問道：“不知道趙娘子，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趙綾說道：“我只是想來問問郡主，郡主的千鳥閣，是想與我千絲錦和平共處，還是你死我活？”
謝虞微微一笑：“趙娘子，這生意場上，雖說同行是冤家，但這諾大的京城，還不至於容不下兩家繡莊。”
“倘若……”謝虞頓了頓，目光流轉。
“倘若趙娘子，願將現在千絲錦的所在賣與我的話，你我之間，京城永不相犯。這價錢，隨趙娘子開便是。”
說完，謝虞目光誠摯的望著趙綾。
趙綾看著謝虞，哈哈一笑：“如果我說，千鳥閣的老匾，現在還在我那兒放著呢，郡主會做何感想？”
謝虞抿了抿唇，一言不發的看著趙綾。
“郡主知不知道，千鳥閣的樓、千鳥閣的牌匾，對我趙綾來說意味著什麽？它們，就是我最大的驕傲！”
趙綾仰起頭，擲地有聲的說道。
“當年，我站在千鳥閣的門口，看著那棟三層的高樓，看著從裏面走出來的客人身披一件件錦衣華袍、意氣風發的樣子，還有牌匾上‘千鳥閣’那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這些，都成為我不辭辛勞、一步步將千絲錦做大做強的動力！”
“說起來……”
“郡主或許不信，當初我看著千鳥閣一步步沒落，與郡主一樣痛心疾首！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曾經肅然起敬、奉若神明的巍巍高塔，竟轟然倒塌了一般。”
說到這裏，趙綾仿佛陷入了回憶中，臉上流露出些許痛苦而迷惘的神情。
半晌，她才仿佛回過神來，繼續說道：“不過……”
“這樣的痛苦並沒有持續多久，我那時候常常在想，既然虞家，已經保不住千鳥閣了，那不妨讓我來。”
此時，趙綾話鋒一轉，略帶著幾分倨傲的說道：“郡主，你讓我賣的，可不是一棟簡單的商鋪，不是一塊簡單的牌匾，而是我趙綾一身的驕傲！”
“郡主，你覺得……我的驕傲值多少錢？”
謝虞聽著趙綾的慷慨陳詞，心中微微動容。
謝虞能理解，趙綾對於千鳥閣的那種景仰與不能釋懷，也佩服趙綾當初接手千鳥閣的魄力，以及她對於老牌匾珍而重之的心情。
想到這，謝虞微微垂下眼簾，不由自主的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由衷的懇求說道：“我理解趙娘子的驕傲，也希望你能體諒我的難處，畢竟，千鳥閣，飽含著我外祖父母的心血，同時，也是我母親的遺願……”
趙綾收購曾經的千鳥閣時，自然也聽說過虞、謝兩家不少傳聞，因為，她對謝虞話中的原委一清二楚。
不過，她只是淡漠的看了謝虞一眼，絲毫不為所動。
趙綾站了起來：“郡主，恕我冒昧，千鳥閣是我辛辛苦苦奪下來的，若是郡主想要拿回去，就只能各憑本事了，趙綾告辭。”
說完，趙綾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謝虞想起了自己母親死去的那一天。
當時，母親面色慘白、氣若游絲的交代了謝虞幾句話之後，便永遠閉上了眼睛。
其中，母親提到了這短短的幾個字：“護住千鳥閣……”
可是，談何容易。
當年的謝虞，本身還是個孩子，如何護得住千鳥閣？
謝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夫人蠻橫插手，看著千鳥閣敗落易主，看著老牌匾被人摘下，換上了現在的‘千絲錦’。
那時候，謝虞曾經立下誓言，終有一天，自己會將‘千鳥閣’的牌匾重新掛上去。
但前世的她，只顧著先滅了謝家滿門，還未曾來得及收回千鳥閣，自己就已經死於非命了。
想到這裏，謝虞閉上了眼睛……
岳瞿見此情景，忍不住出言寬慰道：“郡主，無妨的，我們只要將現在的千鳥閣經營好，也算是完成夫人的心願了。”
謝虞嘆了口氣，苦笑道：“她既然知道了我的用意，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位掌家娘子也不是好對付的。不過，她說得沒有錯，既然我們想要千鳥閣，那就憑自己的本事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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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綾走出千鳥閣，坐回到了自己的馬車裏。
馬車開始緩慢的行駛著，拐過街角後，在一片空地上，馬車停了下來。
沒過多久，一位妙齡少女邁著輕快的步子，向馬車走了過來。快走到馬車的時候，她警惕的向四周望了望，然後快步上了馬車。
車廂內，少女笑瞇瞇的，沖趙綾撒嬌道：
“娘，我回來了。”
趙綾面色柔和的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發絲。
“摸清楚裏面的門道了嗎？她們是怎麽做衣服的？”
少女點點頭，將自己剛才在千鳥閣中訂做衣裳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末了，她還從懷中拿出一面烏木制成的木牌，遞給了趙綾。
趙綾摩挲著手中的木牌，讚嘆的點點頭道：“看來，傳聞不虛，這位郡主還是有些手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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