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五章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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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府府尹大人的銀子是還回去了,卻依舊打發不了寒潭的步步緊逼。

而且,臨安府尹聽出了寒潭話裏話外的意思,他要是再不給對方一個答覆的話,自己頭頂上的烏紗帽恐怕就要不保了。

於是,為了保住自己的頂上烏紗,臨安府尹態度強硬的、再次派人去了市舶司,還撂下了狠話。

不過這次他倒是幸運得很,從市舶司拿到了賬冊。

是哪家商號的船被打劫了,賬冊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府尹大人長吐了一口氣,心中暗想,這顧長海也真是的,早這樣乖乖的把賬冊送來不就沒事了?何必如此扭扭捏捏。

寒潭收到賬冊,仔細翻閱了一番,指著上面的記錄說道:“府尹大人,勞煩你把這些人都帶來,我要審問。”

府尹聞言,馬上把賬冊上對應商號的人員,一一都叫了過來。

寒潭對號入座,逐一詢問了一番,這些人一個個倒是對答如流。

發了什麽貨物,幾號裝的船,包括貨物放在什麽位置,他們全部都清清楚楚。

寒潭心中暗自嘆服,這顧長海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能找到人冒充商號,還把賬目做得如此平整,當真是厲害得很!

寒潭在公堂上,故意裝出一副惱怒的樣子,對跪著的商人怒目而視,他驚堂木一拍:“把這些人都給我押入大牢。”

府尹只能照辦。

雖然他不明白,寒潭這個類似欽差一般的、皇子的助手,為什麽要當堂大發脾氣,但是這件事似乎可以就這樣敷衍過去了?

顧長海得知了公堂上的情況。

他擦了一把冷汗,雖然他再次化解了危機,但他心裏,卻沒有感到絲毫的輕松。

其實,從顧長海知道,又有貨船被打劫的時候,他就預感到不妙。

以往貨船出海,總有幾艘會冒充被海盜打劫。這是為了讓朝廷知道,海裏有匪患,海域不能輕易開放。

有限制的地方,自然更好賺錢一些。

更何況,還可以出海剿匪。剿滅的,又是根本不存在的海匪,殺漁民充數當然容易。

水師還可以伸手向朝廷要軍餉、要海防建設和鑄造船只的費用,這些都是可以克扣下來的錢財。

顧長海走私、出海倒賣貨物賺的錢是給大皇子江敘的,而水師的人貪汙、冒領朝廷剿海匪賞金的錢,是他們自行瓜分的。

久而久之,水師的人嘗到了甜頭,便自作主張、膽大妄為起來。

他們不再顧及顧長海所謂的小心謹慎,每次操作“海船被劫持”這件事,也不再事先只會顧長海,只是在事後按規矩給他送來一些銀兩孝敬。

顧長海知道,自己拿水師的人沒有辦法。

這要是放在平常,倒也無所謂,只不過現在是多事之秋,於是他自從得知海船被劫之後,就開始偽造賬冊,建立商號,作平了賬簿,又逼著幾個商賈背熟了單子上的名目,以便日後應付。

至於,他第一次給臨安府尹送錢,只是為了迷惑寒潭,並且拖延時間,好讓己方的應對再充分一些。

此時,顧長海坐在太師椅上,兩眼發直,目光呆滯。

這可是他第一次補漏洞。

曾幾何時,所有的事情都在他顧長海的掌握之中,但如今,他已經開始盲羊補牢、疲於奔命了?

凡事,有一就有二。

顧長海想到這裏,隱隱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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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別收到寒潭的信,看完遞給了謝虞。

謝虞看完後,笑道:“這個顧長海果然不是泛泛之輩,恐怕早就有了準備。錢的事情,殿下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會打理。殿下,那個官差可安排妥當了?”

江別點頭道:“那個官差,我已經遣衙門的人押解回京了。此人的身份,我也已經放出話去。”

而此時,那名年紀稍長的、碩果僅存的官差還不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麽。

他套著枷鎖,被兩名衙役押解著,走在羊腸小道上。

押解囚犯,一般來說是要走官道的,但是今天,他們走的卻是山路。他也做過官差,不免心頭打鼓,自己這是要被滅口的節奏嗎?

想到這裏,他不由腿肚子一軟,身體也癱軟下來:“兩位大哥,求求你們放了小弟吧,小弟的家中還存了些銀兩,全給兩位大哥如何?”

押解他的衙役搖搖頭:“兄弟,別怪我們。不是我們想要殺你,是別人要殺你。”

正說著,從大樹後面走出來兩個身著黑衣的人,一臉殺氣的向著那名官差走去。

被押解的官差嚇得向後退了幾步,回頭一看,那兩名衙役早已望風而逃,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大喊道:“等等,我知道七皇子在哪裏!”

黑衣人聞言一楞,相互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人,把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呵斥道:“說。”

官差戰戰兢兢的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劍,驚慌失措的說道:“七皇、皇子,現在正在搖城,月底要坐船去臨安。”

黑衣人獰笑了一聲,手起刀落,殺死了他,轉身消失在樹叢中。

被殺死的官差到死都不明白,謝虞不是說,如果有人要殺他,只要告訴那個人‘七皇子在搖城,月底坐船去臨安’就可以活下來的嗎?

怎麽他還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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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江敘在京城收到了消息。

他十分確信,江別正在搖城。

江別的暗衛,都是護國將軍府訓練出來的。他安插在江南的人想要一擊即中殺了江別,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到時候,江別若是再次逃脫遁走的話,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有機會殺他。

這讓江敘很不甘心。

此時,他突然想起情報上說的,江別要從海上回臨安府。這難道不是機會?在海上殺人,江別再有本事,也逃不走了吧。

於是,倒黴的顧長海又再次接到了江敘的命令。

讓他無論如何,再也不能讓江別回到臨安府。

顧長海愁啊。

自己再能幹,也就是個四品的官,你叫他摟銀子他在行,但是叫他殺皇子?江敘可真瞧得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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