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不是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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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日，寒潭找到謝虞。
“我師尊說，這兩人，沒有任何血緣上的關系。”
謝虞十分認真的盯著寒潭，語氣嚴肅道：“你可有十足把握？這件事，出不得半點差池。”
寒潭點頭：“郡主放心，我師尊毒醫聖手做事十分嚴謹。這其中但凡有絲毫其他可能，他都不會給一個確定的答覆。”
寒潭報完訊，便告辭了。
謝虞躺在美人榻上，皺起眉頭，思量了許久。
前世，她跟晉國夫人並未有任何交集。因為，她對晉國夫人的為人可謂絲毫都不了解。
雖然此前拜訪過她，卻也只知道晉國夫人年輕貌美，富可敵國。至於她性子是否和軟？是不是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人，這些種種，又豈是一面之交可以知曉的呢？
不過，謝虞很清楚一點。
權貴，向來視人命如草芥，跟她們沒有半點的道理可講。只是不知道，晉國夫人到底想知道哪個答案？她會殺人滅口嗎？
謝虞想得頭痛，最後還是提筆，在一張小紙條上寫上了兩個字：不是。
然後仔細綁在小鳥的腿上，把小鳥放飛了出去。
--
此時，晉國夫人正在樓臺上，靜靜的看著遠處的風景。
這間屋子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進來。
飛鳥的身影從遠及近，晉國夫人睜大了眼睛，趕忙從一旁的袋子裏取出一些黃色的米粒倒在手上，很快那只小鳥就飛了過來，停在她的手上，開始啄著小黃米。
晉國夫人一把抓住小鳥，仔細取下小鳥腿上綁著的字條，然後把小鳥關進了鳥籠裏。
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展開了那張細小的條子。
上面只寫了兩個字，字體清晰而娟秀：不是。
不是？
竟然，真的不是！
晉國夫人雖然早已經猜到答案，但這答案顯然並非她所希翼的。
如今，她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檀兒，竟然，真的不是她的孩兒。
那她親生的孩子呢？她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那個孩子，哪裏去了？！
晉國夫人雙手緊緊的攥著那張字條，一時之間，手背上的青筋竟隱隱可見。
她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把將字條攥進右手心裏，狠狠的握緊了拳頭。她將左手如拳狀包在右拳的外側，然後將兩手輕輕的靠在嘴唇的外側，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行晶瑩淚珠，順著她的眼角，無聲的滑落下來。
我的孩子，你在哪裏？
我一定要找到你！
晉國夫人緊抿雙唇，下定了決心。
半晌之後，晉國夫人終於平覆了心緒，神色平靜的走出了房間。
晉國夫人走到大殿，那個幼童正坐在白虎皮上玩耍，旁邊站著兩個婢女，正細心妥帖的的照看著他。
晉國夫人走了過去，看著那個幼童。幼童一把丟開手中的玩偶，看著晉國夫人咧開嘴笑了，還張開蓮藕般白白胖胖的雙手，迎向晉國夫人。
他“抱，泡”的叫了兩聲，似乎想要晉國夫人抱他。
一旁的婢女也笑意盈盈的看著那幼童的舉動。
此時，晉國夫人卻一陣反感，她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呵斥了一聲：“滾開。”
幼童似乎受到了驚嚇，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一時之間，大殿裏所有的婢女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跪倒在地，兩旁的婢女此時也不敢去抱那幼童。
幼童的哭聲，在安靜的大殿裏顯得尤為刺耳。
晉國夫人有些惱怒的看著眼前哭泣的幼童，僵持了一會，她向著一旁厲聲說道：“沒看到小公子在哭嗎？怎麽沒人去哄？乳母呢？”
乳母聞言，馬上跑了過去，把孩子抱了起來：“老奴該死，老奴該死，求夫人恕罪。”
晉國夫人神色晦暗不明，橫了乳母一眼。
“下次再這麽不上心，杖斃。”
乳母惶恐，也不敢接話。
晉國夫人也不理會她，又徑直走入了偏殿，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沈默不語，身邊婢女們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良久，晉國夫人才緩緩的開口說道：“去問問乳母，孩子摔著沒有。”
一旁的婢女快速的走了出去。
片刻後，又進來躬身答道：“回稟夫人， 小公子無礙。”
晉國夫人微微嘆了口氣，無言的點了點頭。
“夫人，要不要帶小公子去花園裏看看？”侍衛長夏遲見到晉國夫人似乎悶悶不樂的樣子，便輕聲問道。
晉國夫人看了夏遲一眼，低頭思索了片刻。
“夏遲，你隨我一起去花園走走吧。檀兒……就免了。”
說罷，晉國夫人站起來快步走了出去，夏遲不敢遲疑，立刻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花園裏。蕭條的花枝葉簇擁著幾枝條梅花，這冬天就要過去了，花枝上的梅花也顯得有些零落。
晉國夫人滿腹心事，打量了幾次夏遲，才輕聲的開口道：
“當初，我誕下檀兒的時候，都有誰在旁邊守著？”
夏遲想了想：“當時，是老夫人親自張羅的，她一直都在。”
“侍夫郎和乳母也一直在外守著。還有平時伺候夫人您的幾個丫鬟。”
“檀兒的乳母……當時是誰找來的？”
夏遲遲疑了片刻，道：“是老夫人一早就物色好的人選，家世人品、身體狀況都是調查過的。”
“那穩婆呢？大夫呢？你再仔細想想，那天，有沒有讓你眼生的人來過？”
“穩婆、大夫也是老夫人早就安排好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從京城裏請來的。因為老夫人怕府裏平日看病的男大夫對婦產不在行。”
夏遲又細細的回想了一番，才謹慎的回答道：“印象中，當天伺候的丫鬟都是我熟悉的人，管家怕初招入府的丫頭毛手毛腳不懂規矩，都沒有獲準來伺候夫人您。”
晉國夫人聞言，不禁皺起眉頭。
她產子的時候，自己母親和丈夫都全程在側，丫鬟又都是熟悉的，那到底是誰換了她的孩子？什麽時候換的？
此事迷霧重重，到底誰能信任？誰又能查清？
晉國夫人忍不住用狐疑的目光看了看，立在一旁畢恭畢敬的夏遲。
此時，她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另一個人的面孔，謝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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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尊說，這兩人，沒有任何血緣上的關系。”
謝虞十分認真的盯著寒潭，語氣嚴肅道：“你可有十足把握？這件事，出不得半點差池。”
寒潭點頭：“郡主放心，我師尊毒醫聖手做事十分嚴謹。這其中但凡有絲毫其他可能，他都不會給一個確定的答覆。”
寒潭報完訊，便告辭了。
謝虞躺在美人榻上，皺起眉頭，思量了許久。
前世，她跟晉國夫人並未有任何交集。因為，她對晉國夫人的為人可謂絲毫都不了解。
雖然此前拜訪過她，卻也只知道晉國夫人年輕貌美，富可敵國。至於她性子是否和軟？是不是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人，這些種種，又豈是一面之交可以知曉的呢？
不過，謝虞很清楚一點。
權貴，向來視人命如草芥，跟她們沒有半點的道理可講。只是不知道，晉國夫人到底想知道哪個答案？她會殺人滅口嗎？
謝虞想得頭痛，最後還是提筆，在一張小紙條上寫上了兩個字：不是。
然後仔細綁在小鳥的腿上，把小鳥放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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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晉國夫人正在樓臺上，靜靜的看著遠處的風景。
這間屋子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進來。
飛鳥的身影從遠及近，晉國夫人睜大了眼睛，趕忙從一旁的袋子裏取出一些黃色的米粒倒在手上，很快那只小鳥就飛了過來，停在她的手上，開始啄著小黃米。
晉國夫人一把抓住小鳥，仔細取下小鳥腿上綁著的字條，然後把小鳥關進了鳥籠裏。
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展開了那張細小的條子。
上面只寫了兩個字，字體清晰而娟秀：不是。
不是？
竟然，真的不是！
晉國夫人雖然早已經猜到答案，但這答案顯然並非她所希翼的。
如今，她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檀兒，竟然，真的不是她的孩兒。
那她親生的孩子呢？她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那個孩子，哪裏去了？！
晉國夫人雙手緊緊的攥著那張字條，一時之間，手背上的青筋竟隱隱可見。
她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把將字條攥進右手心裏，狠狠的握緊了拳頭。她將左手如拳狀包在右拳的外側，然後將兩手輕輕的靠在嘴唇的外側，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行晶瑩淚珠，順著她的眼角，無聲的滑落下來。
我的孩子，你在哪裏？
我一定要找到你！
晉國夫人緊抿雙唇，下定了決心。
半晌之後，晉國夫人終於平覆了心緒，神色平靜的走出了房間。
晉國夫人走到大殿，那個幼童正坐在白虎皮上玩耍，旁邊站著兩個婢女，正細心妥帖的的照看著他。
晉國夫人走了過去，看著那個幼童。幼童一把丟開手中的玩偶，看著晉國夫人咧開嘴笑了，還張開蓮藕般白白胖胖的雙手，迎向晉國夫人。
他“抱，泡”的叫了兩聲，似乎想要晉國夫人抱他。
一旁的婢女也笑意盈盈的看著那幼童的舉動。
此時，晉國夫人卻一陣反感，她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呵斥了一聲：“滾開。”
幼童似乎受到了驚嚇，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一時之間，大殿裏所有的婢女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跪倒在地，兩旁的婢女此時也不敢去抱那幼童。
幼童的哭聲，在安靜的大殿裏顯得尤為刺耳。
晉國夫人有些惱怒的看著眼前哭泣的幼童，僵持了一會，她向著一旁厲聲說道：“沒看到小公子在哭嗎？怎麽沒人去哄？乳母呢？”
乳母聞言，馬上跑了過去，把孩子抱了起來：“老奴該死，老奴該死，求夫人恕罪。”
晉國夫人神色晦暗不明，橫了乳母一眼。
“下次再這麽不上心，杖斃。”
乳母惶恐，也不敢接話。
晉國夫人也不理會她，又徑直走入了偏殿，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沈默不語，身邊婢女們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良久，晉國夫人才緩緩的開口說道：“去問問乳母，孩子摔著沒有。”
一旁的婢女快速的走了出去。
片刻後，又進來躬身答道：“回稟夫人， 小公子無礙。”
晉國夫人微微嘆了口氣，無言的點了點頭。
“夫人，要不要帶小公子去花園裏看看？”侍衛長夏遲見到晉國夫人似乎悶悶不樂的樣子，便輕聲問道。
晉國夫人看了夏遲一眼，低頭思索了片刻。
“夏遲，你隨我一起去花園走走吧。檀兒……就免了。”
說罷，晉國夫人站起來快步走了出去，夏遲不敢遲疑，立刻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花園裏。蕭條的花枝葉簇擁著幾枝條梅花，這冬天就要過去了，花枝上的梅花也顯得有些零落。
晉國夫人滿腹心事，打量了幾次夏遲，才輕聲的開口道：
“當初，我誕下檀兒的時候，都有誰在旁邊守著？”
夏遲想了想：“當時，是老夫人親自張羅的，她一直都在。”
“侍夫郎和乳母也一直在外守著。還有平時伺候夫人您的幾個丫鬟。”
“檀兒的乳母……當時是誰找來的？”
夏遲遲疑了片刻，道：“是老夫人一早就物色好的人選，家世人品、身體狀況都是調查過的。”
“那穩婆呢？大夫呢？你再仔細想想，那天，有沒有讓你眼生的人來過？”
“穩婆、大夫也是老夫人早就安排好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從京城裏請來的。因為老夫人怕府裏平日看病的男大夫對婦產不在行。”
夏遲又細細的回想了一番，才謹慎的回答道：“印象中，當天伺候的丫鬟都是我熟悉的人，管家怕初招入府的丫頭毛手毛腳不懂規矩，都沒有獲準來伺候夫人您。”
晉國夫人聞言，不禁皺起眉頭。
她產子的時候，自己母親和丈夫都全程在側，丫鬟又都是熟悉的，那到底是誰換了她的孩子？什麽時候換的？
此事迷霧重重，到底誰能信任？誰又能查清？
晉國夫人忍不住用狐疑的目光看了看，立在一旁畢恭畢敬的夏遲。
此時，她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另一個人的面孔，謝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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