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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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江別說道:“她們的錯,不在於長得美,而在於她們太像一個人,我剛才正好看到一副畫師畫的秋山演繹白娘子的妝容,和那些受害者的長相真是非常相似,於是我才明白過來,琵琶夫人殺的,都是那些和他扮演的白娘子很像的女人”。

“駙馬既然要尚公主,自然不可能再登臺獻藝。那些長得像白娘子的人,自然也不應該再活在世上。其實琵琶夫人突然失蹤,也是因為他想要殺的人,都已經死了。身為梨園的名旦,即使是個男人,那些小姐們定然也不會有太多的隔閡吧。閑聊之餘,想知道些什麽也沒有什麽難的。”

謝虞嘆氣道:“你既然可以尚公主,家世定然顯赫,可否賜教?”

秦燦哼了一聲:“秦將坤是我祖父。”

謝虞神色驚訝的說道:“原來是護國公秦家,這倒是真是配的上公主。怪不得功夫這麽高。”

“先皇覺得我祖父護國公功高蓋主,為了打壓我秦家的勢力,非要我們秦家尚公主,駙馬不得參政,外戚不得專權,這樣就等於堵死了秦家的路。但是這一切又與我何幹?我只是想在梨園做我的雄娘子而已,父親偏偏逼著我去尚公主。”

謝虞嘆氣:“所以,你進了公主府,自然不會開心。大公主敏銳的覺察到了你的不悅,卻無意中看到你的房間裏有個女人的身影,便前來找你理論。”

“只是大公主沒有想到,她看到的不是女人,只是你懷念梨園生活而扮下的白娘子。你怕大公主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把她打暈,開始用藥物控住她,對不對?”

秦燦神色猙獰的說道:“她還看到了我寫在書桌上的琵琶夫人四個字。我不能冒險,我也不能殺她,我是因為她才不能繼續登上梨園舞臺的,我要她和我一樣痛苦。”

“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在見你第一面之後,就殺你?”

“請賜教。”

“是為了給話本子做個了結,不過,今天也不遲。”

秦燦的臉上突然露出了陰毒的笑容,正想揮刀。

突然他後心一痛,一把匕首從他的後背紮了進去。

只聽到江櫻在他的身後,悲聲說道:“你既然知道七碟香是我調的,怎麽還會傻到用它來迷我?”

話音未落,秦燦口噴鮮血,摔倒在地。

駙馬卒。

京城第一美男,竟這樣死了。

眾人的神情,都有黯然。

江別想到這位駙馬爺,還是護國公的孫子,不禁有些頭疼。

江別只得放出自己手上的信號,出去等著。

江櫻一直坐在椅子上,手微微顫抖,一言不發。

青竹找了一塊棉布蓋住了駙馬的屍體,謝虞揮揮手,新荷拉著青竹走了出去。

謝虞就在旁邊陪著江櫻。

過了很久,江櫻才轉過頭來看著謝虞,輕聲說道:

“郡主,對不起。害你涉險了。”

謝虞搖搖頭:“大公主,其實你不必動手的。我只是想等他說完我想知道的事情而已。青竹已經在房檐上埋伏好了,就等我下令。”

江櫻看看地上被白布蓋住的屍體,忍不住雙手掩面,留下了兩行淚水。

“我真不知道,原來他就是秋山。其實他只要告訴我,他想繼續偷偷的登上梨園的戲臺,我也不會拒絕,他為什麽要徒增殺孽。”

謝虞輕輕拍了江櫻的肩膀,“大公主不必如此傷心,駙馬的遺體我暫時帶走了,護國公和皇上那邊由我來說。”

謝虞正要走,卻被江櫻緊緊的抓住了手,欲言又止。

謝虞轉過臉,看著江櫻渴求的眼神點點頭道:“我會護住駙馬的名聲。”

江櫻這才放心的松開了手。

謝虞叫了兩個人,把駙馬的屍首擡到了別院。

江別趕了過來:“駙馬府已被花小將軍的親兵控制住了,江寒也只留下了自己完全相信的人,你看……”

謝虞嗤笑了一聲:

“有什麽好看的?江敘花了這麽大的代價叫群臣至江寒於死地,現在第一步還失敗了。他不是一個會輕易收手的人,若不是琵琶夫人一天只殺一個人的話,他一定會變本加利替他動手。你的人已經知道他們的動向了嗎?”

“那是自然,青竹打敗琵琶夫人的那日,寒潭的人就已經跟上了,現在就等他們動手。”

謝虞顯得有些疲倦:“那就有勞殿下了。我有些乏了,多謝殿下今日搭救之恩。”

說完謝虞轉身要走,江別突然說了句:“那個琵琶夫人……”

謝虞停住了腳步,背對江別,伸出了左手,阻止江別繼續說下去。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琵琶夫人已經死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因為這件事受害,這不是很好麽?”

說完謝虞走了出去。

入夜。

江櫻握住那個鴿血玉的吊墜。這個墜子並非她遺失,而是她贈與駙馬的,想不到他竟會一直帶著。

江櫻拿著那把謝虞留下的琵琶,開始彈奏起來。

在琵琶聲中,她笑中帶淚,憶起了自己與那白衣男子共彈琵琶的往昔。

.....

此時,在京城另一角。

明亮的月光照在了一所大戶人家的別院裏。

眼看燈火一盞盞的滅去,院子裏的小丫鬟走出來,倒掉盆子裏的汙水,又走進了屋子。

只聽到屋子裏有人說道:“小姐,可是要安寢了?”

一個女子嗯了一聲,屋子裏的燭火也熄滅了。

這個時候,從房檐下跳下來一個黑衣人,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圍,確定了安全以後,拿出了一只竹管,輕手輕腳的捅破了窗戶紙,往裏面吹進一管迷香。

過了一會,他確定沒有什麽問題後,便用刀子別開了門栓,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沒走幾步,就看到兩個女子軟倒在床上。

黑衣人拿出來了一根繩子,慢慢的走向床上的女人。

剛到床邊,突然覺得後背一痛,在看看胸口,已被一把利劍紮了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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