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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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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出了寺廟,首先前往皇宮,給皇帝江闕請安。

江闕十分驚訝。

自從傳出江櫻生病的事後,他曾陸續派去幾個太醫,對江櫻進行診治,卻絲毫不見好轉。

江櫻總是絮絮叨叨的說自己沒病,是被人害了。但太醫們的診斷卻是相反的,都說大公主邪氣入體,神志不清。

既然所有的太醫都眾口一詞,江闕也沒有懷疑的道理。

江闕心裏,對這個妹妹也是無奈。兩人很久沒有見過了,江闕懷著惋惜的心情,讓內宦把大公主帶進來。

此刻見到江櫻的時候,江闕卻楞住了。

江櫻雖然面容仍有些憔悴,但是眼神中,卻有著熠熠的神彩,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副哀怨麻木的樣子。

江櫻看到江闕,露出了淺淺的笑容:“許久不見皇帝哥哥,小妹的病好了些,馬上就來看皇帝哥哥了。”

江闕聽罷十分詫異,江櫻終於肯承認自己是病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想到這裏,江闕也放心不少。

“皇妹即然身體有恙,快快坐,別累著了。最近朕政務繁忙,沒有時間去看望皇妹,還望皇妹莫怪。”

江櫻聽了,輕輕一笑。

“皇帝哥哥說的是哪裏話?哥哥是一國之君,國事才是大事。不過哥哥還是要多愛惜些身體。江櫻自從那次花燈會見了謝虞郡主,得到郡主的開導,妹妹我是想通了些。近日吃了些藥物調養,身體漸漸的好了些,哥哥不必掛念。”

江闕聽到江櫻這麽一說,倒是放心了不少。又聽到江櫻說是謝虞開導的,江闕更是覺得,分封謝虞是個正確的決定。

由於長久未見,兩人的談話倒是生疏了幾分,不過江闕的內心,仍是開心的。

江櫻在皇宮內並沒有待多久,就回到了駙馬府。

剛進入了駙馬府,就看到了駙馬秦燦一襲白衣,正在園中等她。

“江櫻,你回來了?”

江櫻微微一笑,欠了一下身子。

“我剛才去了趟皇宮,和皇帝哥哥閑聊了一會。這幾年我生了病癥,有勞駙馬不離不棄,日夜照顧。”

駙馬的身體有些僵住。

首先他很驚訝,江櫻怎麽會突然肯承認,自己確實是生病了。

其次,他居然沒有從江櫻的臉上,看到半點懼怕。

要知道,江櫻曾經一度對他很是懼怕的。

江櫻擡起臉看著他的時候,他甚至從江櫻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莫名的神采。這種神采讓他開始擔憂起來,僵在原地。

直到江櫻走遠了,他都不曾再說上一句話。

回過神來的時候,秦燦馬上回到了書房內,此時一個宮女正在打掃房間。

秦燦走過去,用力的一把抓住了宮女的胳膊。宮女被秦燦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驚恐的看著秦燦,戰戰兢兢的說:

“駙馬,奴婢做錯了什麽嗎?”

秦燦神色猙獰的看著宮女道:“我每天叫你煮給公主的藥,她都按時喝了嗎?”

宮女忐忑的點點頭:“除了謝虞郡主來的那次以外,奴婢每天都是看著公主把藥喝完的。公主每天都有按時喝藥。”

秦燦皺起了眉頭,繼續問道:“那煎藥的時候,你一直都在旁邊守著嗎?”

“是,奴婢從來沒有離開過半步。”

秦燦仔細的看著宮女的眼神,除了看到驚恐之外,倒是看不出任何說謊的地方。

秦燦皺緊眉頭,用手扶額,同時怒呵一聲:“滾出去。”

宮女驚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秦燦跌跌撞撞的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的說道:“這怎麽可能?這絕不可能。”

半晌,秦燦閉上的眼睛突然猛地睜開,滿臉魘氣的說道:

“謝虞,你為什麽非要來招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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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工部侍郎悲痛欲絕的啟奏。

就在昨夜,工部侍郎家的四小姐被人琵琶弦給勒死了。在她的身上寫著:‘琵琶夫人’四個字。

聽到這個名字,整個朝堂之上,只要是上了些年紀的京官們一個個皆大驚失色。

最為著急的當屬順天府尹和九門提督。

當初琵琶夫人血案累累,直到現在,通緝告示還在衙門裏掛著。甚至三不五時,還有苦主會來詢問,有沒有抓住這個人。

對於九門提督和順天府尹來說,只要此人不再出現,就已是阿彌陀佛。

現在倒好,她又回來了!

皇帝江闕,自然是記得這個琵琶夫人的。他神色不善的問道:“順天府,關於這個案子,你們當年可有後續進展?”

順天府尹顫顫巍巍的走了上來:“啟稟萬歲,當年琵琶夫人一度消失不見,下官本以為她是離開了京城,便發出了海捕文書。但是在其他地方均未見到此人作案,後來據傳是綠林中人為民除害,於是這個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依微臣所見,這件事說不定是有人冒充琵琶夫人的惡名做的,或許是為了制造恐慌。”

此時,禮部尚書亦走上前來,拱手道:

“萬歲,臣以為,這件事不可草草了事。”

“前日,臣聽說七殿下也在調閱琵琶夫人的卷宗。想來是七殿下掌握了不少的證據,不如叫七殿下調查這件事,為君分憂。”

江闕心中暗想,你們這包袱扔的真是輕松。

江別畢竟是個皇子,縱使查不出什麽來,你們這些做臣子的,反正不用承擔什麽責任。

此時,又有大臣走了出來:“萬歲,此事非同小可。不如請十四殿下暫管京城治安,也好讓京城百姓放心才是。”

聽了這個建議,群臣們一個個附議,點頭稱是。

江闕面色不善,此時才明白過來,這才是這幫臣子的最終目的吧?

死道友不死貧道,讓一個十多歲的孩子駐守京城治安?你們倒是想的出來,還如此異口同聲,應該也是早早同謀串供、算計好的。

如此看來,是怪自己太心慈手軟?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眼皮子底下的這幫大臣了。

江闕本想呵斥。轉念一想,卻又想起了早前江寒南郡城樓退敵傳聞。

也許這傳聞是真的?

不如趁此機會,也好叫江寒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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