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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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坐在宮殿之中,這是皇太後在世的時候,他陪皇太後居住的寢宮,在整個皇宮內最為安靜的地方,很少有人來。

只是今天,他有了客人,謝虞。

自南郡一戰之後,兩人這是第一次好好的坐了下來。

前世謝虞沒有見過他,今天仔細的看了看,這孩子倒是有些像她死去的孩兒。

江寒十分奇怪的是,謝虞看他的眼神有些像已經仙逝皇太後愛溺時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的問了聲:“郡主真是怎麽了?”

謝虞自知有些失態,馬上收斂心神低下了眉頭:“江雪公主的事情,殿下不必自責,當時就算你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反而誤了自己性命。”

她說話的聲音十分的溫柔,軟的像是和煦的春風撫摸他心神,讓他的自責少了很多:“但是,但是......”

謝虞看了看十歲江寒,眉目清秀,一對略顯楚楚可憐的眼睛真是不該長在一個男孩子的身上,這雙眼睛若是長在了女人的身上,不知道能化掉多少男兒的鐵石心腸。

謝虞的眉頭翹了起來,向來敏感的江寒能從這翹起的眉頭感到謝虞在猶豫,而這猶豫的原因是來自他。

江寒深吸了一口氣:“如今父皇已經是把我推在了風口浪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的性命,我反而不怕了,郡主不妨說說你的心事。”

謝虞擡起眉梢問了句:“你相信狐仙嗎?”

狐仙的故事自然是很多人都聽過的,但是論到信不信,倒是讓江寒為難了。

他有些不解看著謝虞:“郡主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謝虞也沒有直接接話,而是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江寒,拿出了一章寫滿了字的紙放在了他的面前:“如果,你想彌補在江雪公主身上的內疚,就按照這個上面的東西抄寫一遍。”

雖然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江寒還是毫不猶豫的把上面的東西抄寫了一遍,遞了過去,詢問道:“還要我做什麽?”

謝虞收好了他寫的東西,站了起來伸出了她的手,神秘的笑了笑:“走,帶你去求狐仙,祝你科舉高中。”

江寒從謝虞的馬車下來的時候,看到了一片不是很大的湖泊,這片湖泊是京城著名的眷仙湖,江寒按照謝虞的吩咐,終於在湖泊比較偏僻的地方看到了一片荷花池,現在這種季節,荷花早就雕零了,池子裏只有一些殘敗的荷葉。

江寒走了過去,在荷花池四周努力的尋找著,終於找到了一座石碑,不足一米的石碑上刻著四個他完全不認識的文字。

江寒裝模作樣的在石碑的旁邊拜了拜,然後把剛才手抄的一份文字埋在了石碑的旁邊,向著四周看了看,轉身離去。

在回去的路上,江寒一直都想著謝虞說的那個傳說。

說是在京城裏有個眷仙湖,旁邊有一個荷花池,在荷花池旁邊有一個石碑,石碑上刻著四個字,這四個字的字體十分的奇特,從來沒有人認得出來。

據說,這四個字是有狐仙刻下來的,只要是趕考的秀才在這裏祈福,如果有緣就會被狐仙看上,在夜晚會送他一面牌子。到時候拿著牌子,到郊區的一座古宅接受考驗,考驗合格以後,狐仙會保他進入前三甲。

江寒直到現在還是不相信剛才的那個傳說,但是他不明白的事情是謝虞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相信這樣的無稽之談?

他就當出來陪謝虞轉轉也好。

江寒回到了皇宮就寢,寒潭吩咐出去的人卻正在監視那些同樣在石碑的下面埋下東西的舉子。

第二天,謝虞已經得到了準確的消息,一共有九人得到了牌子,其中一人包括江寒假報的地址。

謝虞看著手中的銀牌,倒是十分的稀疏平常,看不出任何的不同,只是在牌子的底部刻著一只狐貍。

謝虞看著這只有些狐媚的狐貍,把牌子還給了女衛:“去給十四皇子殿下送去,問問他要不要繼續走下去。”

江寒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手中的牌子吞咽著口水,看著女衛問道:“這就是狐仙的牌子?”

女衛一直低著頭,不是很肯定的說道:“屬下不知,郡主殿下只是叫屬下送來了牌子,命屬下問問殿下要不要繼續走下去。”

江寒拿著手中的銀牌,緊鎖著眉頭想了一會,斬釘截鐵的說道:“去告訴郡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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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外的一片樹林裏,有著一件很大的宅子,宅子的大殿裏,蕭白蓮穿著一件雪白的襦裙,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已經只喜歡穿白色的衣服了,最多上面會略微的繡著一些繡品,她知道只有白色的衣服才能讓她的心情可以平覆一點。

在桌子上放著一打冊子,她翻出來其中一個,仔細的讀著上面所寫的東西,一邊看著,臉上慢慢的浮現出了紅暈。

看完冊子之後,蕭白蓮從桌子的一側拿出了一本新的冊子,用毛筆的頂端撐住她的額頭,似乎在冥思苦想什麽東西。

想了半天以後,她開始在空白的扉上寫下了幾個字,滿意的看了看,待到墨跡幹了,才把冊子合上走出宅子到了上了馬車。

馬車來到了京城中一間不是很起眼的院子,院子裏的皇後娘娘似乎已經等的有些心急了,聽到了馬車的聲音才放心下來。

蕭白蓮似乎並沒有因為皇後娘娘的心急而加快腳步,依然優雅的慢慢的走向了皇後,皇後當然知道她為什麽會來得這麽遲,她已經懶得在訓斥這個妹妹了。

來到了皇後的面前,蕭白蓮拿出了一張折好的紙遞了過去,轉身要走,卻被叫住:“你還是不願意叫我一聲姐姐?”

蕭白蓮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你不會已經忘了,這是我幫你殺江雪公主的條件吧。”

皇後娘娘緊緊的咬了一下牙關:“你也別忘了,你和我一樣姓蕭,為了蕭家,你做了什麽?你除了天天活在你的話本子裏,你還做了什麽?”

蕭白蓮這才把頭轉了過來看著她:“我為了蕭家做了王妃。”

她說話的聲音十分的緩慢和清冷,兩只眼睛瞪著皇後,看的皇後有些害怕,原本掛在嘴上的話語又被咽了下去。

蕭白蓮最終還是收起了她的犀利,轉身上了馬車,在閉上眼睛以後,她的腦海中滿是當初嬰兒的啼哭。

她開始蜷縮在車廂裏瑟瑟發抖,到了王府,身上已經被冷汗打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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