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兒隕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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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虞剛剛入宮，來迎接謝虞的，不是江敘，只是他身邊的奶媽，董嬤嬤。董嬤嬤見謝虞的轎子剛落下，便上前兩步福身：“老奴見過皇後娘娘，娘娘萬安。”
謝虞四下望了望，並未見到江敘的身影，皺了皺眉，道：“陛下呢？”
嬤嬤攥了攥袖子，極力笑的圓滑：“陛下正在甘露宮處理政事。”
“寢宮？”謝虞道，“陛下忙到，在寢宮處理政事？”
董嬤嬤面色一僵，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年老幹枯的臉上滾下了豆大的汗珠：“這……陛下他……”
“董嬤嬤，你不必跟我說謊話。”謝虞一看便知董嬤嬤在說謊，她和董嬤嬤相處了這麽多年，董嬤嬤但凡緊張，便會下意識攥緊袖子，神色躲閃。更何況董嬤嬤本就不擅長說謊，在自己面前更是隱瞞不住，原形畢露。
“陛下現在做什麽，本宮過去一看便知！”謝虞徑自往前走，董嬤嬤忙跑到她面前跪下，伸手抱住她的腿，涕淚橫流：
“娘娘，娘娘您不要再往前走了啊！”
董嬤嬤這般作態，更是讓謝虞心裏涼了三分。
有什麽不能讓謝虞看的呢？只怕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她謝虞從來都是活得明白的，自然要看個究竟，她吩咐新荷：“拉開董嬤嬤，和我去甘露宮。”
“諾！”新荷屈膝稱是，命人拉開了董嬤嬤，浩浩蕩蕩地一群人便跟著謝虞去了甘露宮。
越靠近甘露宮，謝虞心裏的不祥之感愈發嚴重。
甘露宮緊閉著大門，門口的宮女遠遠地望見了謝虞，急匆匆地跑過來跪下，以身體攔住謝虞，聲音充滿了恐懼：“奴婢見過皇後娘娘！”
“拉開！”
有人將她們拉開，她們將聲音拔高，極力阻止著謝虞。
卻無法留住謝虞的腳步。
謝虞徑直走到甘露宮門口前，伸手砰的一聲推開了甘露宮的門。
宮裏頭充斥著情欲的味道，男女的呻吟聲讓人聽到了，幾乎要羞紅人臉。饒是不知事的少女，也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新荷知曉這涉及到皇家的辛秘，關上門，跟隨著謝虞。謝虞長驅直入，走到床前，一把掀開了紅色的帷幔。
男人和女人仍舊在上下翻滾。
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翻身，光裸的身體落入了便謝虞的眼中，上面全都是女人指甲的劃痕。
他神色一瞬間閃過了慌張，不知所措，卻又在下一刻，換上了冷淡。
“皇後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謝家問斬完了？”
謝虞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吸進去的氣卻令她作嘔，她極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道：“完了。陛下不在偏殿處理朝政，在這裏白日宣淫麽？”
“是哪個女人？幸事殿那邊有記載麽？”
“你管朕這麽多做什麽？你難道記不得自己的身份麽？你只是一個皇後，是朕冊封的皇後，沒了朕，你什麽都不是！”皇帝惱羞成怒，指責道。他伸手勾過了自己的衣服，開始穿衣。
“臣妾身為後宮之主，連這些事情也管不得了麽？”謝虞道。隨著江敘的移動，他身後一直遮遮掩掩的女人也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是謝虞的妹妹，謝柔。
謝杉和孟素的女兒。
“怎麽會是你？”謝虞的眸子一瞬間便冷了下來，“你不是被充作軍妓了麽？怎麽會在這裏？出現在我夫君的床上？”
謝柔嬌小的身子裸露在空氣裏，被謝虞撞破了好事，也不感到羞愧，出現在自己姐姐夫君的床上，更不感到羞愧。她瑟縮著自己嬌小的身子，鉆到了江敘的身後，聲音顫抖著道，“姐姐，阿柔錯了……”
江敘一聽謝虞的聲音這般寒意逼人，再一聽謝柔那柔情似水，似乎貓一樣的聲音，他將自己的手往後面一攔，將謝柔攏到自己身後，道：“你兇阿柔做什麽？”
“陛下自己下的聖旨，卻自己都要違背麽？在這裏睡著本應該充作軍妓的女人，睡著你妻子的妹妹，睡著你妻子最為仇恨的女人，心裏面暗爽麽？”
“恐怕是在暗爽吧，睡到了自己一直想睡的女人。”
“謝氏！你太放肆了！”江敘厲聲道。
“怎麽，連給皇後最後的尊重，都沒有了麽？果然男人都是不可靠的，當年你本來想要迎娶的就是謝柔吧，卻在謝杉那裏吃盡了啞巴虧，謝杉看你是爛泥扶不上墻，不肯將自己的嬌嬌女嫁給你，你便只好迎娶了我，現在好了，睡到了她，心滿意足了吧？”
“江敘，我和你夫妻這麽多年，你剛剛登基的時候，朝廷一片混亂，我幫你做得愈發穩固，這就是你給我的回報？”謝虞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有人刺殺你的時候，幫你的人是謝柔麽？是我，我替你擋的那一刀，疤痕現在還在我心口！朝臣們威脅你的時候，是你的謝柔幫你舌戰群臣麽？是我，是我拋頭露面，冒著被文臣的羞辱，幫你穩定了朝堂。”
“江敘，你未免太沒有良心了！”
新荷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正準備替謝虞說兩句話，甘露宮的門卻猛然被推開，謝柔慌張穿上衣裳，任是誰，也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進來的人是董嬤嬤，跌跌撞撞地沖進來，說出的話卻宛若晴天霹靂。
“太子……太子他，死了！”
“凜兒怎麽會死？”謝虞沖過去，抓住董嬤嬤，厲聲問道。
“陛下讓太子給祖宗的排位磕頭，磕死的！”
謝虞的腦海中恍若被炮車碾過，身子一軟，跌坐在了地下。轉瞬間，她的眸子卻變得血紅，沖過去抓住江敘，猛烈搖晃，尖叫道，“你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
“凜兒大病初愈，你怎麽能這樣折騰他！”
“因為他沖撞了柔兒！”江敘的臉，冷漠無情。
謝虞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謝柔，和厲鬼幾乎沒什麽兩樣。謝柔的眸子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盈盈的眸光充滿了無辜，往後顫抖著躲閃。
“不是的，不是的姐姐……都是妹妹的錯，妹妹沒有想要害死凜兒的，他一直不跟我承認錯誤，陛下說是教育自己的孩子……”
“是麽？凜兒沖撞了你了麽？即便是沖撞了你又能怎樣？你死了麽？你沒有死啊！現在死的是我的兒子，是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養大的兒子，你們給我害死了！”
“他沒有資格沖撞你是麽？”謝虞問道。
江敘皺著眉，眼中充滿了厭惡，正準備讓人把她拉下去，謝虞卻一把抓過旁邊的劍，就要往謝柔心口刺去。
然而她的劍，沒能下去。她的手，硬生生地頓在了空中。
她低頭，自己的心口穿出了一把劍刃。
有人又將劍抽了回去。甘露宮裏發出了尖叫聲，董嬤嬤和新荷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臉色蒼白。
只有謝柔，臉上劃過了興奮的神色。
謝虞隨著胸口劍的抽走，自己也跟著轉身，手裏頭的劍鏘鏘落到地上。她向後看去，江敘手中的劍還滴著血。
“你……”居然殺我……
可是這句話，謝虞再沒有力氣說出口。
她要強了這麽多年，得罪了那麽多人，從不起眼的位置走到了今天，終結自己的，不是上天，而是自己的夫君。
“你居然殺死了小姐！”新荷最先反應過來，“我和你拼了！”語畢，便要沖上來。
江敘直接一劍，將其刺死。這次用了十足十的內力，將新荷直接釘在了地上。
“瘋了，瘋了，都瘋了……”董嬤嬤念念叨叨。
是啊，都瘋了。
謝虞閉上了眼，眼淚從眼角滑落，猩紅的潤濕了面龐。
“血！是血！”謝柔嚇得一哆嗦，撲到了謝虞面前，給她擦著臉，“姐姐，你怎麽哭出了血淚！”她卻在江敘不註意地時候，湊近謝虞的耳畔，輕聲道。
“你以為你贏了麽，謝虞。”
“不，你輸了。你謝虞玩了十年，終究玩不過我！”
謝虞沒忍住，噴出一口血，噴在了謝柔臉上。
江敘見他最愛的女人受到了侮辱，將謝虞一腳踹離了謝柔面前，謝虞被踹飛，撞擊在了墻上，重重地滾落到了地上。
眼中，依舊是江敘那副冷淡的面容。
她張開嘴，嘴裏面血肉模糊。
“我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會讓你們償命的！”
“等著吧，謝柔，江敘。我要將你們拖到地獄，不得好死！”
外面，雷聲轟隆鳴起，震撼了整座洛陽城。
生命一點點的流逝，再也沒了活著的跡象。
慶歷十三年，皇後謝氏，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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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虞四下望了望，並未見到江敘的身影，皺了皺眉，道：“陛下呢？”
嬤嬤攥了攥袖子，極力笑的圓滑：“陛下正在甘露宮處理政事。”
“寢宮？”謝虞道，“陛下忙到，在寢宮處理政事？”
董嬤嬤面色一僵，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年老幹枯的臉上滾下了豆大的汗珠：“這……陛下他……”
“董嬤嬤，你不必跟我說謊話。”謝虞一看便知董嬤嬤在說謊，她和董嬤嬤相處了這麽多年，董嬤嬤但凡緊張，便會下意識攥緊袖子，神色躲閃。更何況董嬤嬤本就不擅長說謊，在自己面前更是隱瞞不住，原形畢露。
“陛下現在做什麽，本宮過去一看便知！”謝虞徑自往前走，董嬤嬤忙跑到她面前跪下，伸手抱住她的腿，涕淚橫流：
“娘娘，娘娘您不要再往前走了啊！”
董嬤嬤這般作態，更是讓謝虞心裏涼了三分。
有什麽不能讓謝虞看的呢？只怕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她謝虞從來都是活得明白的，自然要看個究竟，她吩咐新荷：“拉開董嬤嬤，和我去甘露宮。”
“諾！”新荷屈膝稱是，命人拉開了董嬤嬤，浩浩蕩蕩地一群人便跟著謝虞去了甘露宮。
越靠近甘露宮，謝虞心裏的不祥之感愈發嚴重。
甘露宮緊閉著大門，門口的宮女遠遠地望見了謝虞，急匆匆地跑過來跪下，以身體攔住謝虞，聲音充滿了恐懼：“奴婢見過皇後娘娘！”
“拉開！”
有人將她們拉開，她們將聲音拔高，極力阻止著謝虞。
卻無法留住謝虞的腳步。
謝虞徑直走到甘露宮門口前，伸手砰的一聲推開了甘露宮的門。
宮裏頭充斥著情欲的味道，男女的呻吟聲讓人聽到了，幾乎要羞紅人臉。饒是不知事的少女，也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新荷知曉這涉及到皇家的辛秘，關上門，跟隨著謝虞。謝虞長驅直入，走到床前，一把掀開了紅色的帷幔。
男人和女人仍舊在上下翻滾。
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翻身，光裸的身體落入了便謝虞的眼中，上面全都是女人指甲的劃痕。
他神色一瞬間閃過了慌張，不知所措，卻又在下一刻，換上了冷淡。
“皇後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謝家問斬完了？”
謝虞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吸進去的氣卻令她作嘔，她極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道：“完了。陛下不在偏殿處理朝政，在這裏白日宣淫麽？”
“是哪個女人？幸事殿那邊有記載麽？”
“你管朕這麽多做什麽？你難道記不得自己的身份麽？你只是一個皇後，是朕冊封的皇後，沒了朕，你什麽都不是！”皇帝惱羞成怒，指責道。他伸手勾過了自己的衣服，開始穿衣。
“臣妾身為後宮之主，連這些事情也管不得了麽？”謝虞道。隨著江敘的移動，他身後一直遮遮掩掩的女人也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是謝虞的妹妹，謝柔。
謝杉和孟素的女兒。
“怎麽會是你？”謝虞的眸子一瞬間便冷了下來，“你不是被充作軍妓了麽？怎麽會在這裏？出現在我夫君的床上？”
謝柔嬌小的身子裸露在空氣裏，被謝虞撞破了好事，也不感到羞愧，出現在自己姐姐夫君的床上，更不感到羞愧。她瑟縮著自己嬌小的身子，鉆到了江敘的身後，聲音顫抖著道，“姐姐，阿柔錯了……”
江敘一聽謝虞的聲音這般寒意逼人，再一聽謝柔那柔情似水，似乎貓一樣的聲音，他將自己的手往後面一攔，將謝柔攏到自己身後，道：“你兇阿柔做什麽？”
“陛下自己下的聖旨，卻自己都要違背麽？在這裏睡著本應該充作軍妓的女人，睡著你妻子的妹妹，睡著你妻子最為仇恨的女人，心裏面暗爽麽？”
“恐怕是在暗爽吧，睡到了自己一直想睡的女人。”
“謝氏！你太放肆了！”江敘厲聲道。
“怎麽，連給皇後最後的尊重，都沒有了麽？果然男人都是不可靠的，當年你本來想要迎娶的就是謝柔吧，卻在謝杉那裏吃盡了啞巴虧，謝杉看你是爛泥扶不上墻，不肯將自己的嬌嬌女嫁給你，你便只好迎娶了我，現在好了，睡到了她，心滿意足了吧？”
“江敘，我和你夫妻這麽多年，你剛剛登基的時候，朝廷一片混亂，我幫你做得愈發穩固，這就是你給我的回報？”謝虞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有人刺殺你的時候，幫你的人是謝柔麽？是我，我替你擋的那一刀，疤痕現在還在我心口！朝臣們威脅你的時候，是你的謝柔幫你舌戰群臣麽？是我，是我拋頭露面，冒著被文臣的羞辱，幫你穩定了朝堂。”
“江敘，你未免太沒有良心了！”
新荷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正準備替謝虞說兩句話，甘露宮的門卻猛然被推開，謝柔慌張穿上衣裳，任是誰，也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進來的人是董嬤嬤，跌跌撞撞地沖進來，說出的話卻宛若晴天霹靂。
“太子……太子他，死了！”
“凜兒怎麽會死？”謝虞沖過去，抓住董嬤嬤，厲聲問道。
“陛下讓太子給祖宗的排位磕頭，磕死的！”
謝虞的腦海中恍若被炮車碾過，身子一軟，跌坐在了地下。轉瞬間，她的眸子卻變得血紅，沖過去抓住江敘，猛烈搖晃，尖叫道，“你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
“凜兒大病初愈，你怎麽能這樣折騰他！”
“因為他沖撞了柔兒！”江敘的臉，冷漠無情。
謝虞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謝柔，和厲鬼幾乎沒什麽兩樣。謝柔的眸子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盈盈的眸光充滿了無辜，往後顫抖著躲閃。
“不是的，不是的姐姐……都是妹妹的錯，妹妹沒有想要害死凜兒的，他一直不跟我承認錯誤，陛下說是教育自己的孩子……”
“是麽？凜兒沖撞了你了麽？即便是沖撞了你又能怎樣？你死了麽？你沒有死啊！現在死的是我的兒子，是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養大的兒子，你們給我害死了！”
“他沒有資格沖撞你是麽？”謝虞問道。
江敘皺著眉，眼中充滿了厭惡，正準備讓人把她拉下去，謝虞卻一把抓過旁邊的劍，就要往謝柔心口刺去。
然而她的劍，沒能下去。她的手，硬生生地頓在了空中。
她低頭，自己的心口穿出了一把劍刃。
有人又將劍抽了回去。甘露宮裏發出了尖叫聲，董嬤嬤和新荷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臉色蒼白。
只有謝柔，臉上劃過了興奮的神色。
謝虞隨著胸口劍的抽走，自己也跟著轉身，手裏頭的劍鏘鏘落到地上。她向後看去，江敘手中的劍還滴著血。
“你……”居然殺我……
可是這句話，謝虞再沒有力氣說出口。
她要強了這麽多年，得罪了那麽多人，從不起眼的位置走到了今天，終結自己的，不是上天，而是自己的夫君。
“你居然殺死了小姐！”新荷最先反應過來，“我和你拼了！”語畢，便要沖上來。
江敘直接一劍，將其刺死。這次用了十足十的內力，將新荷直接釘在了地上。
“瘋了，瘋了，都瘋了……”董嬤嬤念念叨叨。
是啊，都瘋了。
謝虞閉上了眼，眼淚從眼角滑落，猩紅的潤濕了面龐。
“血！是血！”謝柔嚇得一哆嗦，撲到了謝虞面前，給她擦著臉，“姐姐，你怎麽哭出了血淚！”她卻在江敘不註意地時候，湊近謝虞的耳畔，輕聲道。
“你以為你贏了麽，謝虞。”
“不，你輸了。你謝虞玩了十年，終究玩不過我！”
謝虞沒忍住，噴出一口血，噴在了謝柔臉上。
江敘見他最愛的女人受到了侮辱，將謝虞一腳踹離了謝柔面前，謝虞被踹飛，撞擊在了墻上，重重地滾落到了地上。
眼中，依舊是江敘那副冷淡的面容。
她張開嘴，嘴裏面血肉模糊。
“我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會讓你們償命的！”
“等著吧，謝柔，江敘。我要將你們拖到地獄，不得好死！”
外面，雷聲轟隆鳴起，震撼了整座洛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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