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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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府的守衛似是察覺不對，已經聚集而來，顧星若匆忙指了指黑衣人逃走的方向，便蹲下身扶起木卿卿，急聲喚她。
胸口的血汩汩滲出，將羅衫染的鮮紅，嬌柔的面容煞白一片，眉眼更添上幾分孱弱。
木卿卿輕咳一聲，低喃道，“夫人，別擔心……”
顧星若心中觸動，有些覆雜的看著她，動作小心而又無措，“為什麽要幫我擋刀？”
木卿卿勾了勾唇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因為……”
話落，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段卓在禁軍任職，自家侯府卻夜半遭遇刺客，可以說是極為丟人的一件事，且受傷的還是他院中人，他無論如何也是要調查個清楚。
除了剛出事那日，他來木卿卿房中看了幾眼，命丫鬟好生照看後，顧星若便一連幾天都未曾見他。
不過這樣也好，若是他在，自己怕是不好來照顧人了，畢竟她向來冷淡，只要沒惹到她頭上，她對段卓院中的那些女人從來都是——
不聽不問不說。
但木卿卿有點不一樣……
具體哪兒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可能是她做點心的手藝不錯，也可能是她說話嬌嬌軟軟惹人憐惜，還可能是她會為自己不顧生死吧……
顧星若心裏想著，手裏端著湯藥，慢慢的吹著涼氣。
“水……”虛弱的聲音響起，捏著勺子的手一抖，碗壁上是“呯”的一聲脆響。
顧星若連忙將手中的湯藥放下，走到桌前斟了一杯茶端了過來。
身側的丫鬟已經將床上的女子扶起，顧星若慢慢的餵了幾口茶，方才輕聲問道，“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
幹涸的嗓子被溫水潤過，木卿卿有些舒服的呼出一口氣，卻無端帶得胸口打疼。
只是她擡頭看著顧星若關切的眉眼，卻笑著回覆道，“無礙，過些天就會好了。”
顧星若垂眸看著她，眼中有淚光閃動。
她不是個喜歡欠人情的人，尤其父親戰死後，她更是將自己包裹成一柄劍，雖未出鞘，卻冷硬堅硬。
段家不是她的歸宿，皇宮也不會是她永遠的依仗，所以這兩年她總是堅強而有原則的活著。
木卿卿的出現就好像一個意外，一開始或許不明所以，但昨夜她發現了一件事……
“你是輕兒嗎？”顧星若開門見山的問道。
木卿卿詫異擡頭，“夫人你……”
顧星若的眼死死的盯著她的胸口，穿戴整齊的衣領下是纏繞多層的白紗，那是她親手系上去的。
“我看到你胸口的胎記了，那樣的花瓣形胎記我曾經在一個小姑娘身上也看到過。還有你當時用的暗器……”顧星若的目光從胸口移到她的臉上，一字一句道，“那曾是我的東西，我如何不認得。”
木卿卿，也就是木輕，她倒是沒有被揭穿身份的慌張，反而欣慰一笑，“姐姐終於發現了。”
“你為何不說？”
“我想同姐姐重新認識下。”木輕清咳一聲，虛弱的聲音裏竟有些撒嬌般的說道，“以前的青兒不夠好看。”
“又在說胡話！”顧星若輕聲斥她，想像以前那般戳戳她的額頭，但觸及到她蒼白的面容又有些不忍，只能氣的接過她手中茶盞，重重地放在椅凳上，“倘若我不曾認出你，你就打算瞞著我一輩子？”
“我哪裏敢？”木輕笑的討好，聲音柔柔的解釋道，“身份不比以往，也不太方便說。”
她好不容易受傷清醒，顧星若雖有些氣，但也不得不顧及她的身子，端過一旁的中藥，本著臉道，“以後不許這麽莽撞了，你又不會武功，下次遇到危險先躲開，別同我逞英雄。”
木輕順從應著，“好，都聽姐姐的。”
段家於京郊明月山處有座別院，每年七月之際，段家的女眷便會去那住上一段世間，顧星若記得，山上有個冷泉，有助於療養身體。
木輕不知道怎麽打聽到這件事，便央了顧星若說要去別院修養，顧星若便同段老夫人打了招呼。老夫人許是記著她之前提及和離的事，又或者看在她受刺客驚嚇的緣故，沒怎麽阻撓，便也隨她了。
段家的別院在郊外的山上，因為提前通傳過消息，她們到時，院子已經收拾的井井有條。
木輕不熟悉地方，先跟著顧星若去了她的住處，四處打量了下，然後就弱弱問道，“我可能否同姐姐住在一起，此地偏遠，我有些害怕……”
顧星若讓身邊的丫鬟將窗戶打開，等屋裏透了些氣，方才回道，“我隔壁的廂房也甚為寬敞，你若是住哪裏吧。”
木輕收回看向床榻的視線，柔柔笑道，“謝謝姐姐~”
就這樣，兩人帶著幾個丫鬟侍衛便在這京郊的別院裏住下，為了早日療治木輕身上的傷，每夜月明星稀之時，顧星若就會帶著她去山上的冷泉水裏泡上一會兒。
而在這時，木輕總會看不清路似的，突然磕碰的東倒西歪，直到扶住顧星若的肩膀方才占的穩當。
次數多了，顧星若索性就伸手牽著她，讓她挨在自己的身後，不要亂走。
兩人一路平穩的到了地方，泠泠的泉水在月光下閃爍著稀碎的光，伸腳下去的那刻總會冷的身體一個激靈，但往泉中央走去便又會覺得好了許多，水也沒那麽冷了。
“輕兒，我一直有件事沒想明白，你是醫者，如何會被捉去匪窩？上次你說做生意什麽的莫不是胡編的吧？”
木輕閉著眼，靠在一塊石頭上，沒有隱瞞，“嗯，我是假裝被抓的。”
顧星若一楞，“為什麽？”
木輕笑，“來見你。”
兩人第一次相識要追溯到五年前，那時候顧星若不過十五歲，隨父親鎮守邊關，臨近父親生辰之際，她欲在林間狩得一張豹皮給父親作為壽禮，卻遇見了被狼群追趕的木輕和她師父。
木輕的師父是個江湖大夫，天地遼闊，本也是四處為家，因顧星若出手救下了她們，出於報答，他們便留在了軍中治病救人。
那時的木輕不過12歲的小丫頭，看著瘦瘦弱弱的，紮人卻賊疼，顧星若那兩年但凡受傷，都會被她用針灸紮的齜牙咧嘴。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她學藝不精。
再後來——
父親戰死，她奉命回京，木輕隨著她師父離開軍中，兩人便也就斷了聯系。
木輕從回憶中抽過神來，她沒有回答自己如何輾轉才得以來到段府，轉而問了另一件事，“姐姐，你想離開段家嗎？”
“皇家賜婚，我如何離得開……”
“那便是想了。”木輕睜開眼，瞳孔中有著明亮的光在黑夜中極其耀眼，“姐姐再等等，我會帶你走的。”
顧星若皺眉，有些不解，“輕兒，你……”
“噓……”木輕將食指豎於唇邊，狡黠的笑了，“段府並不如表面那般光鮮亮麗，榮耀無邊，姐姐最清楚了不是嗎？”
顧星若看著她，目光了然中帶著擔憂，“你動不了他們。”
“但我知道有人早就在盯著他們，不過在等著一個時機。”木輕支起身子，往顧星若的方向游了游，貼在她耳邊道，“姐姐，我這些年很想你，你讓我靠一會吧。”
說是靠也不準確，木輕自身後將她整個抱住，五年前瘦弱的姑娘長成了大姑娘，她甚至能感覺到她胸前的起伏。
不知怎的，顧星若竟是耳朵紅了紅。
覺得有些不對，卻又說不清楚個所以然來，但是想到她一路追到段府的不易，心又軟了軟，便就任由她這沒骨頭似的依靠著。
兩人就這麽在別院住著，時間倒也過的飛快，處暑過後，不久就是中秋，顧星若以為段家會派人接她們回去，不想先來的竟是皇家的旨意。
段家大公子結黨營私，貪汙受賄被停了官職，後又被二皇子參奏，段卓不光以權壓人，強搶民女，還克扣邊關糧草，致使戰事吃緊，軍中怨聲載道。聖上大怒，將段府眾人盡數下獄，靜待發落。
顧星若被帶回了京城，但卻沒有入獄，反而被太後召進了宮中。
這門親事是太後親口賜下，顧星若的母親是太後的親侄女，算是從小看著她長大，顧星若父親死後，太後怕她以後沒個依仗，才替她指了門親事，本是為她尋個好歸宿，不想卻是個狼潭虎穴。
太後拍著顧星若的手，眼中盛滿憐惜，“我竟不知那段卓是這般混賬的玩意兒，這兩年怕苦了你了。”
顧星若垂頭面色傷感，她的臉上是木輕專為她化的病弱妝，稍稍皺皺眉，就像是被段家之事打擊的心力交瘁，滿臉愁容。
段家勢大，當初會有這場賜婚，雖有太後的幾分真情，但更多的是皇家平衡朝局的籌謀，畢竟讓段家娶一個沒落的將軍嫡女，總比娶其她人來的好。
更何況這個將軍遺腹女還同太後有著層血緣關系。
她如今不語，太後卻能察覺到她的委屈，慈祥的安慰道，“放心，哀家會給你做主。”
“那……”顧星若終於弱弱的擡頭，同木輕呆的久了，示弱的表情倒也是能學的三分像，她看著有些忐忑的問道，“我可以和離嗎？”
太後沈默片刻，目光落在她頭上的梅花簪，眼神有些恍惚。
那是顧星若母親出嫁時，太後親手送的，後來母親又送給了她，那曾經是母親最喜的一枚簪子，只要入宮拜見，總會戴在頭上。
太後顯然也是想到了過去，“此事，我會去同皇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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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府的守衛似是察覺不對，已經聚集而來，顧星若匆忙指了指黑衣人逃走的方向，便蹲下身扶起木卿卿，急聲喚她。
胸口的血汩汩滲出，將羅衫染的鮮紅，嬌柔的面容煞白一片，眉眼更添上幾分孱弱。
木卿卿輕咳一聲，低喃道，“夫人，別擔心……”
顧星若心中觸動，有些覆雜的看著她，動作小心而又無措，“為什麽要幫我擋刀？”
木卿卿勾了勾唇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因為……”
話落，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段卓在禁軍任職，自家侯府卻夜半遭遇刺客，可以說是極為丟人的一件事，且受傷的還是他院中人，他無論如何也是要調查個清楚。
除了剛出事那日，他來木卿卿房中看了幾眼，命丫鬟好生照看後，顧星若便一連幾天都未曾見他。
不過這樣也好，若是他在，自己怕是不好來照顧人了，畢竟她向來冷淡，只要沒惹到她頭上，她對段卓院中的那些女人從來都是——
不聽不問不說。
但木卿卿有點不一樣……
具體哪兒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可能是她做點心的手藝不錯，也可能是她說話嬌嬌軟軟惹人憐惜，還可能是她會為自己不顧生死吧……
顧星若心裏想著，手裏端著湯藥，慢慢的吹著涼氣。
“水……”虛弱的聲音響起，捏著勺子的手一抖，碗壁上是“呯”的一聲脆響。
顧星若連忙將手中的湯藥放下，走到桌前斟了一杯茶端了過來。
身側的丫鬟已經將床上的女子扶起，顧星若慢慢的餵了幾口茶，方才輕聲問道，“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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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擡頭看著顧星若關切的眉眼，卻笑著回覆道，“無礙，過些天就會好了。”
顧星若垂眸看著她，眼中有淚光閃動。
她不是個喜歡欠人情的人，尤其父親戰死後，她更是將自己包裹成一柄劍，雖未出鞘，卻冷硬堅硬。
段家不是她的歸宿，皇宮也不會是她永遠的依仗，所以這兩年她總是堅強而有原則的活著。
木卿卿的出現就好像一個意外，一開始或許不明所以，但昨夜她發現了一件事……
“你是輕兒嗎？”顧星若開門見山的問道。
木卿卿詫異擡頭，“夫人你……”
顧星若的眼死死的盯著她的胸口，穿戴整齊的衣領下是纏繞多層的白紗，那是她親手系上去的。
“我看到你胸口的胎記了，那樣的花瓣形胎記我曾經在一個小姑娘身上也看到過。還有你當時用的暗器……”顧星若的目光從胸口移到她的臉上，一字一句道，“那曾是我的東西，我如何不認得。”
木卿卿，也就是木輕，她倒是沒有被揭穿身份的慌張，反而欣慰一笑，“姐姐終於發現了。”
“你為何不說？”
“我想同姐姐重新認識下。”木輕清咳一聲，虛弱的聲音裏竟有些撒嬌般的說道，“以前的青兒不夠好看。”
“又在說胡話！”顧星若輕聲斥她，想像以前那般戳戳她的額頭，但觸及到她蒼白的面容又有些不忍，只能氣的接過她手中茶盞，重重地放在椅凳上，“倘若我不曾認出你，你就打算瞞著我一輩子？”
“我哪裏敢？”木輕笑的討好，聲音柔柔的解釋道，“身份不比以往，也不太方便說。”
她好不容易受傷清醒，顧星若雖有些氣，但也不得不顧及她的身子，端過一旁的中藥，本著臉道，“以後不許這麽莽撞了，你又不會武功，下次遇到危險先躲開，別同我逞英雄。”
木輕順從應著，“好，都聽姐姐的。”
段家於京郊明月山處有座別院，每年七月之際，段家的女眷便會去那住上一段世間，顧星若記得，山上有個冷泉，有助於療養身體。
木輕不知道怎麽打聽到這件事，便央了顧星若說要去別院修養，顧星若便同段老夫人打了招呼。老夫人許是記著她之前提及和離的事，又或者看在她受刺客驚嚇的緣故，沒怎麽阻撓，便也隨她了。
段家的別院在郊外的山上，因為提前通傳過消息，她們到時，院子已經收拾的井井有條。
木輕不熟悉地方，先跟著顧星若去了她的住處，四處打量了下，然後就弱弱問道，“我可能否同姐姐住在一起，此地偏遠，我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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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數多了，顧星若索性就伸手牽著她，讓她挨在自己的身後，不要亂走。
兩人一路平穩的到了地方，泠泠的泉水在月光下閃爍著稀碎的光，伸腳下去的那刻總會冷的身體一個激靈，但往泉中央走去便又會覺得好了許多，水也沒那麽冷了。
“輕兒，我一直有件事沒想明白，你是醫者，如何會被捉去匪窩？上次你說做生意什麽的莫不是胡編的吧？”
木輕閉著眼，靠在一塊石頭上，沒有隱瞞，“嗯，我是假裝被抓的。”
顧星若一楞，“為什麽？”
木輕笑，“來見你。”
兩人第一次相識要追溯到五年前，那時候顧星若不過十五歲，隨父親鎮守邊關，臨近父親生辰之際，她欲在林間狩得一張豹皮給父親作為壽禮，卻遇見了被狼群追趕的木輕和她師父。
木輕的師父是個江湖大夫，天地遼闊，本也是四處為家，因顧星若出手救下了她們，出於報答，他們便留在了軍中治病救人。
那時的木輕不過12歲的小丫頭，看著瘦瘦弱弱的，紮人卻賊疼，顧星若那兩年但凡受傷，都會被她用針灸紮的齜牙咧嘴。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她學藝不精。
再後來——
父親戰死，她奉命回京，木輕隨著她師父離開軍中，兩人便也就斷了聯系。
木輕從回憶中抽過神來，她沒有回答自己如何輾轉才得以來到段府，轉而問了另一件事，“姐姐，你想離開段家嗎？”
“皇家賜婚，我如何離得開……”
“那便是想了。”木輕睜開眼，瞳孔中有著明亮的光在黑夜中極其耀眼，“姐姐再等等，我會帶你走的。”
顧星若皺眉，有些不解，“輕兒，你……”
“噓……”木輕將食指豎於唇邊，狡黠的笑了，“段府並不如表面那般光鮮亮麗，榮耀無邊，姐姐最清楚了不是嗎？”
顧星若看著她，目光了然中帶著擔憂，“你動不了他們。”
“但我知道有人早就在盯著他們，不過在等著一個時機。”木輕支起身子，往顧星若的方向游了游，貼在她耳邊道，“姐姐，我這些年很想你，你讓我靠一會吧。”
說是靠也不準確，木輕自身後將她整個抱住，五年前瘦弱的姑娘長成了大姑娘，她甚至能感覺到她胸前的起伏。
不知怎的，顧星若竟是耳朵紅了紅。
覺得有些不對，卻又說不清楚個所以然來，但是想到她一路追到段府的不易，心又軟了軟，便就任由她這沒骨頭似的依靠著。
兩人就這麽在別院住著，時間倒也過的飛快，處暑過後，不久就是中秋，顧星若以為段家會派人接她們回去，不想先來的竟是皇家的旨意。
段家大公子結黨營私，貪汙受賄被停了官職，後又被二皇子參奏，段卓不光以權壓人，強搶民女，還克扣邊關糧草，致使戰事吃緊，軍中怨聲載道。聖上大怒，將段府眾人盡數下獄，靜待發落。
顧星若被帶回了京城，但卻沒有入獄，反而被太後召進了宮中。
這門親事是太後親口賜下，顧星若的母親是太後的親侄女，算是從小看著她長大，顧星若父親死後，太後怕她以後沒個依仗，才替她指了門親事，本是為她尋個好歸宿，不想卻是個狼潭虎穴。
太後拍著顧星若的手，眼中盛滿憐惜，“我竟不知那段卓是這般混賬的玩意兒，這兩年怕苦了你了。”
顧星若垂頭面色傷感，她的臉上是木輕專為她化的病弱妝，稍稍皺皺眉，就像是被段家之事打擊的心力交瘁，滿臉愁容。
段家勢大，當初會有這場賜婚，雖有太後的幾分真情，但更多的是皇家平衡朝局的籌謀，畢竟讓段家娶一個沒落的將軍嫡女，總比娶其她人來的好。
更何況這個將軍遺腹女還同太後有著層血緣關系。
她如今不語，太後卻能察覺到她的委屈，慈祥的安慰道，“放心，哀家會給你做主。”
“那……”顧星若終於弱弱的擡頭，同木輕呆的久了，示弱的表情倒也是能學的三分像，她看著有些忐忑的問道，“我可以和離嗎？”
太後沈默片刻，目光落在她頭上的梅花簪，眼神有些恍惚。
那是顧星若母親出嫁時，太後親手送的，後來母親又送給了她，那曾經是母親最喜的一枚簪子，只要入宮拜見，總會戴在頭上。
太後顯然也是想到了過去，“此事，我會去同皇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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