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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翁臻不懂。

他笑得嘴角都上天了,然後,在對上班悅身後的人後,頓時收斂。

導演組似乎也註意到了,鏡頭跟著拉近。

不過,此禮在鏡頭轉來的前一秒已經戴上了口罩。

加上小費已經上前,所以,只是掃到了一角。

翁臻笑不出來了。

往上一路,此禮都是游走在隊列邊緣,落在了最後。

但在翁臻眼裏,這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那老兩口肯定是已經看到了他跟泓蕭的花邊新聞,啊呸,cp亂組。

不僅看到了,還很生氣,不然怎麽會派來大哥來坐鎮啊!

他們明明外援是化妝團隊,怎麽就還帶一個無關的人來。

哪怕是嫂子她男朋友也不行啊!術業有專攻不是!

而且,你看他這站位,分明就是沖著暗中觀察來的,嗚嗚嗚嗚嗚,肯定是他親愛的母上大人派來盯梢的。

保不齊此老板還得命令他直接退賽。

啊啊啊啊啊啊!!!!瘋了,他們幹得出來這事兒啊!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三樓正在緊鑼密鼓地訓練,音樂聲吸引了鏡頭,班悅趁著機會戳人:“你什麽表情?”

翁臻:“我恐怕堅持不到舞臺結束了。”

“你病入膏肓了?”

翁臻悠悠看她,又瞥了一眼後頭的男人:“比這還恐怖呢,病入膏肓還能砸錢救一救,我哥是來直接宣判死刑的。”

“哦。”

“你不同情我?”翁臻瞪大眼。

“那我們不一樣,都病入膏肓了,還砸錢做什麽?給自己買個碑不好麽?”班悅認真道,“就是不知道下邊的房地產業還景不景氣。”

“……什麽叫還?”翁臻,“你以前下去過?”

班悅一本正經:“夢裏我在冥界炒房當首富。”

翁臻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然後,努力把苦瓜臉揉出了笑容,走進了生機勃勃的訓練室。

得離他哥遠一點。

泓蕭作為隊長,他原本是半蹲在地上看隊員的腳步動作,聞聲轉過頭來。

面對率先進來的幾個人,他起身笑著走了過去:“來了?”

“嗯,”翁臻應聲,“回來了。”

小費覺得翁臻好像是聽錯了,明顯那泓蕭問的是班悅,但她忽然想起那天老妖的話,泓蕭喜歡班化妝師嗎?那……她看了一眼滿房間的攝像頭,還是當作不知道吧。

此禮沒有跟著進去,他今天權當是助理來的,只是在門口的位置站定。

翁臻看著班悅她們先進去,這才默默挨近了他幾步,不動唇地咬耳朵:“哥……”

此禮淡淡瞧下,知道他想說什麽,平平道:“先比你的賽。”

“真的?!”翁臻眼睛一亮,看著他跟看見活菩薩似的,差點蹦起來。

此禮:“離我遠點。”

一月不見,哥哥又刻薄了。

翁臻這才轉過臉,好死不死對上隊長的視線。

頓時跟上課走神被抓的學困生似的趕緊快走幾步回隊。

泓蕭的目光原本是落在前頭的人身上,眉眼都是笑著的,直到瞥見那黑色口罩上一雙沈靜的眼。

雖然唇角還是笑的,卻到底淡了許多。

不過他調節得很好,眼看著翁臻走回來,才伸手一推,將人幾乎是提小雞仔兒似的拎進了隊員圈裏。

班悅正在給隊員們說自己的思路。

老妖看過他們的演出服,所以也做了一些改動。

草圖堆疊在一起。

“我這麽說,可能你們沒有什麽具象的了解,”班悅解釋,“而且圖紙和上臉也不一樣,所以今天需要占你們一些時間,針對每個人挑出合適的全妝,一個個來,可以嗎?”

初稿是潦草的,有的還是班悅剛剛在車上畫就。

但已經能看出些與眾不同。

有隊員道:“這種我還真沒畫過,很麻煩吧?會不會畫不出來效果?”

“不會。”班悅打包票,“不然,我為什麽來?”

隊員們這才又嘻嘻哈哈放了心。

泓蕭開口:“行,那大家準備下,不試妝的繼續練習。”

他一拍板,眾人紛紛照做。

其實班悅還有些不大適應他這麽正經的模樣,說一不二的。不過為了搭配妝容,她倒是把他們隊人員的cut都看了,也有點明白泓蕭在隊伍裏的人設便是如此。

酷哥加靈魂人物。

可不得收起吊兒郎當的屬性。

所以,她收起平板:“那……誰第一個來?”

“我!”翁臻舉手。

剛要說行,泓蕭道:“我跟你一起。”

哎?

他看了一眼班悅:“第一個我稍微盯一下,確認化妝思路是不是跟我們主題契合。如果不對,你還能及時修改。”

說得有道理,班悅也公事公辦答應:“好,那隊長一起來吧。”

隔壁的休息室臨時成了化妝室,這一塊沒有安裝攝像頭,是泓蕭堅持要在裏頭試妝的。

“妝容什麽的是我們的秘密武器,就別拍了,到時候看現場效果唄。”

剛剛一路進去的素材也基本夠了,主要班悅她們不是明星,所以其實可拍性也不大,所以聽泓蕭這麽一說,節目組也沒有反對。

泓蕭插兜領著人過去隔壁,推了門一轉頭,就看見走廊上,垂發的女人咬著皮筋,正張手將頭發往上理了理,歪斜的丸子頭既成,而後,她一伸手,接過男人推過去的化妝箱。

簡單的默契,自然極了。

他想起昨天翁臻偷摸給他看的熱搜照片,評論區大家的註意力都聚在那三個私生粉身上,他卻留意到後邊兩個背影。

人多,他攬著她,親密無間。

仿若此時,好像旁人都是隔離在外的存在。

“待會我畫好眼妝的時候,你幫我拍一下。”女孩說,“回頭我再調整。”

“好。”男人應著。

於是,原本想要問的話終究轉了個彎,泓蕭站定,突然就改了口。

“班姐,”他說,“這次負責妝發,你不用緊張。”

班悅正在跟此禮說話,聞聲挑眉,看見靠在門框抱著胳膊的人。

泓蕭看戲一般瞧著他倆,說不出的調調。

她楞了一下:“我不緊張。”

進門的時候,又補了一句:“我只是專業~”

老妖:“哎嘿~”

班悅瞪她,嘿個鬼。

緊張?隊長不存在的。

翁臻心道,現在最緊張的是他不好麽。

因為門口原本沈默站著的人,也跟著進來了。

很好,哥哥、嫂子、隊長。

“呦,一排家長哦,恭喜雷瓦。”加上幸災樂禍的老妖。

唯一一個局外人還不做人呢。

翁臻乖巧坐好,他仰頭看在掌心擠粉底的人,試圖找話題:“妖姐,昨晚的事究竟怎麽搞的?”

“已經在處理了。”接話的卻是他哥,“不是沒收手機麽?怎麽能看熱搜?”

“啊……”翁臻條件反射地周了一圈,確定是沒有攝像頭才道,“我偷偷藏了一個,這兒都是自己人,可別給我抖出去了。不過我可冤枉,我就昨天蹲坑刷了一下,我很遵守紀律的。”

班悅正打開化妝箱找工具,聽著好笑:“還真沒收啊?沒有手機大家能憋住?”

“能啊,你來你也能憋住,”翁臻說,“每天訓練,累都累死了!”

老妖掰正他的臉抹粉底:“那你藏哪兒?”

“抽水馬桶裏,拿透明袋子裝著呢,”獻寶似的,翁臻,“我跟電影裏學的,厲不厲害~”

眼見著話題過去,泓蕭抱著胳膊看老妖手法豪邁地往某人臉上糊墻,順遂接過話:“所以,昨晚的事是真的?”

此話一出,原本幫忙調色的人掀起眼。

此禮的目光平靜,叫泓蕭莫名有些討厭,他無畏地瞧著他:“這結果得啥時候才出?最後不會不痛不癢就過去了吧?如果是我,怎麽也得先打一頓再說。誰曉得會不會有人和稀泥。”

這話莫名帶著挑釁,尤其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看著此禮。

翁臻好容易睜開眼:“啊?誰和稀泥?”

“誰知道呢,酒店方?節目組?再說,那三個女生成年沒?要是沒成年……未成年人保護法不是還在麽。”

他說話不鹹不淡的。

卻引得翁臻追問:“不會吧?幹這事兒也能受保護?”

泓蕭一眼瞥過,看傻子似的。

“警察也要依法辦事,”頓了頓,他才對沈默的班悅道,“班姐,按你的脾氣,這你能忍?”

翁臻是傻子,此禮不是。

只是,一眼之後,他便恢覆了波瀾不驚,班悅調色,他遞筆,仿佛沒有聽見。

——直到警察兩個字出現。

帶著警告,他目光突然犀利。

泓蕭被這突然的變故喝止,片刻,才輕嗤一聲。

這樣的男人,如何配得上她。

打架都不會,叫女朋友受委屈算什麽好漢。

他是從小莽到大的人,最瞧不上此禮這種小白臉。

教書的罷了,班悅究竟看上他什麽。

這邊,班悅已經做好調色準備,只等著上手去畫。

之前一直沒什麽反應。

直到這會,她才略微偏頭輕松道:“私生粉罷了,不值得上心,而且,我相信警察。”

此禮垂眸,幾不可察地關註她的眼。

班悅笑了笑也看他:“對吧?”

“對。”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泓蕭,聊天似的,“沒記錯的話,仲承也是模特出身,你了解嗎?”

仲承?

泓蕭沒想到這人不僅不搭腔自己的話,還給偏了題。

懶得回答,卻見他身邊的人也望了過來。

一臉好奇的模樣。

“……知道一點,算模特同期,不過他運氣好,第一年就參加了隔壁臺的選秀出道了,”他答得沒好氣,“不過他們團很久不活動了,有路的都自己接活去了,他倒是喜歡舞臺,也沒演戲,就是沒什麽曝光。”

對面的男人似乎是有些了然,甚至,他一擡眼:“謝謝。”

“……”瑪德,什麽玩意?

謝什麽?

“別動!”老妖一把掐住了翁臻的臉,“再動我扇你啊!”

兇得要死,翁臻想八卦八不了一點,又不服氣:“我想要班姐來。”

“她更狠。”老妖不客氣道,“你以為呢?”

難受,想哭。

老妖還逮心窩子戳:“塗個底還敢勞煩你班姐,膽子不小。你以為你是你哥?”

一句話,三個人側目。

泓蕭:呵呵噠。

班悅:????

此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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