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陶的手機上還裝著定位軟件，溫得一直用它每天關註著林陶的行蹤。

沒過幾天，溫得發現林陶原本固定兩點一線的行蹤已經不固定了，她變得喜歡去酒吧，這讓溫得心裏隱隱不安，林陶是絕對不會喜歡去這種吵鬧的地方的，又是熏出現了嗎？她要是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怎麽辦？要是遇到什麽危險的麻煩怎麽辦？！

自從他離開林陶之後，斯燁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自己好像出現了什麽變化，總之跟原來有些不一樣了。

林陶那邊卻不一樣，熏依舊在出現。

既然熏又出現了……既然自己的離開對林陶沒有任何往好的方向的改變……既然總是要瘋癲的……那就讓他也一起墮入深淵一起瘋癲下去吧！

溫得握緊手裏的車鑰匙，離開了許慎家，順著移動的定位找到了林陶，那是一輛在路上行駛著的陌生的車。

開車的男人是誰？他看不清。

即使是夜晚，也感覺得到空氣的低溫，以及飄在天上的低雲。他的心，也漸漸冷成冰窖。

……

熏沒有讓於凡送她進水晶花園，才剛到水晶花園門口，她就下車，讓於凡離開，自己走回了家。

溫得慢慢跟在她身後，把車開到了他們家的樓下。

熏渾身酒氣，她看到了車邊下來的那個人影，差點把他認成了斯燁霖……

“你來幹嘛？！”熏帶著醉意，嚷嚷著。

溫得微皺著眉看著她，眼神也與平常不一樣，似乎想要拼命把她看穿。

“看什麽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林陶呢？”他的語氣很輕，也像是有些哽咽。

溫得一步一步向熏走近。

“她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熏邊說著手臂邊在空中胡亂地比劃了一下，像是想把他快點打發走。

“是真的嗎？”溫得抓住她的手臂，看著她的眼睛，眼眶泛紅。

熏覺得溫得哪裏變了，他現在灼熱的眼神都幾乎讓她難以抵禦。

“真的。還不都是因為你，跟那個奚涵蕾在一起！才讓她心死了嗎？要怪，就要怪你自己！”

“什麽……我沒有！”

“沒有什麽？那天林陶都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還說你沒有！什麽溫柔善良都是你的偽善！真正的你，其實是一個自私虛偽的情感騙子！活該，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熏掙紮著，但卻始終掙脫不出溫得緊緊抓住她的手。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弱了？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黑漆漆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但是溫得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他借著路邊綠植上布滿的星光，仔仔細細地看著熏臉，一寸一寸地，似乎要把她刻在心裏。不一會兒，他們兩個已經被淋得濕透。

熏的醉意也都被這場冷雨還有眼前的這個人揮得煙消雲散，她想罵他神經病，但是仔細想想好像有點不對頭，所以也閉了嘴，一時沒說出話來。

溫得的另一只手漸漸覆上熏的臉龐，仔細撫摸著，熏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他柔軟的唇堵住了嘴，她只感覺嘴裏被攪得天翻地覆，讓她渾身發虛，甚至有點缺氧導致的眩暈。

溫得感覺到了她反抗的力氣在漸漸變小，心中狂喜，更加用力把她緊緊地箍在懷裏，像是要揉到骨子裏去。

這樣霸道的溫得，誰都沒有見過，誰也猜不出他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熏渾身都被他鉗住，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虛得更嚴重了，一怒之下，將溫得的唇瓣咬的流血。但是溫得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即使他現在親吻著的是一頭野獸。

熏在心裏把他罵了一萬遍，難道現在溫得已經是她的克星了嗎？她從來沒吃過這麽大的虧，現在她只能放棄了抵抗，任由他吻到罷休為止？！

“我想做。”

溫得在她發紅耳邊輕聲說著。

“不行！”熏怒嚎道。

“為什麽不行？我們又不是沒做過。”他無視她的怒嚎，依舊在她耳邊故意撩動吹風。

不知道為什麽，熏覺得自己的臉突然變得通紅：“那是你跟林陶！不是我！”

溫得趴在她左肩上靜默了半響，隨即擡起頭，正視著她：

“你不就是她，她不就是你嗎？”

熏先是一楞，隨即迅速掙脫開溫得的鉗制，冷漠的臉上左臉不自覺抽動了一下：“不是的，現在這個身體裏，林陶已經不在了。你別再來找我，這兒的房子車子銀行卡我也不會還給你，趕緊滾！”

熏沒有給他回話的機會，自顧自地進了家門。

雨還在下，樓下的溫得還一直站在那裏，雨水浸透了他的衣服，打濕了他的頭發，看不到表情。

熏心裏冷哼一聲，拉緊了窗簾。

溫得也沒有站多久，不一會兒就開車離開了，汽車開動時窗簾一陣擺動，他低頭沈思了片刻，離開了水晶花園。

……

冬天過去了一大半，馬上就要過年了，熏每天靠著溫得的銀行卡花天酒地，也招惹了不少花花公子。她都來者不拒，反正她喝酒沒怕過誰，也有不少向她表白的，但都被她一一拒絕了，他們對她來說，不過是酒友玩伴，能給她帶來新鮮愉悅罷了。

今天她依舊姿容美艷，坐在象牙酒吧最大的吧臺中間。在她旁邊大多數坐著的是許多陌生面孔，男女都有，零零散散，她都喊不上名字。

要說其中最熟的應該是於少於凡了，他也是熏的追求者之一，也是公認的最有機會追求到熏的人。

“林陶。”於凡給她遞了一杯酒，自己手上也拿了一杯，他把自己的那杯一飲而盡。

熏一邊嘴角勾起，接過於凡的酒，也是一飲而盡。

“做我女朋友吧。”於凡小聲在她耳邊說，他眼神迷離，頭稍稍向熏靠近，像是喝得有點多。

熏挑挑眉，也像是有點醉了，她用食指指尖把他的頭輕輕推開，臉上還帶著一臉看不透的笑容。

於凡撅起嘴：“哼，我就知道沒這麽容易。”

他這樣撒嬌般的語氣又讓熏又想起了斯燁霖。

突然熏感覺自己的手機在震動，她有點驚訝，除了於凡，怎麽會有人突然打電話給她。

她拿出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林玉”來電……

熏的眼睛裏閃過一道光，轉身到於凡耳邊說：“我出去一下。”

於凡點點頭。

熏離開了吧臺，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等她再仔細去看的時候，那個人影已經不見了，她覺得自己今天可能是真的喝多了。

她走到了酒吧的休息室，才接聽“林玉”的電話。

“餵。”

“餵，姐姐。”

“咳……咳咳……什麽事？弟弟。”

“……姐，你怎麽怪怪的……”

“啊，今天喝了一點酒，有點暈……”

“又喝酒了？不是讓你少喝點嗎。”

“哦。”

“姐，今年過年你回來嗎？”電話那邊小心翼翼地問。

“我不回來。”她回去幹嘛？

“我就知道……，嗯……那我除夕來陪你吧，初一我再回家。”

“啊？！……啊……好……”

“還有，我學校的課程已經完了，老師讓我們自己找實習工作，我想來B市實習，工作我已經找好了，年後我就過來跟你一起住！”

“什麽？！……爸媽不會有意見嗎？！”

“我真被他們嘮叨夠了，我要離開那個牢籠！”

“好吧……來我這包你吃住，不用擔心！”我會好好代替林陶照顧你的……

“那我就放心了！少喝點酒哦，我先掛了！”

“嗯。”

熏掛完電話，正準備回去接著玩，突然想起了剛才林玉的話……她回頭看了看吧臺那邊，給於凡發了一條消息：

“我有事先回家了。”

她收起手機，走到酒吧門口，對著天空大口呼出一口氣，直到呼出的白色的氣消失幹凈，她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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