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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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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在一片七嘴八舌的詢問聲中,林嘉山趕著一頭大豬進了家門。

江禾冬幼時,家裏也養過一段時間豬崽,這麽大一只,估摸著怎麽也得有兩百斤重。

江禾冬把雞放下,迎上去幫著往家趕,“這哪裏收的這樣一頭豬?”

林嘉山回道,“牛順大哥家裏的,說是哥夫郎害喜,養不了了。”

“害喜?”這可是一件大喜事,江禾冬往後院趕著豬,聽了這話也跟著有些高興。

原因無他,這小哥兒不比女子,小哥兒外形上更肖男子,比女子有力氣,卻不易受孕,並且受孕的難易跟孕痣的深淺息息相關。是以有些財力的人家更樂意求娶女子。

雖然與牛順夫郎沒什麽交集,只賣獵物時見過那麽一回,江禾冬卻是實打實地為他感到高興。

他的孕痣如自己一般,都算不上明艷,聽他講,早年也是貧苦人家出身的。

此番受孕,是十分不易。

江禾冬回過神來,又問,“那給了牛大哥家多少銀子呢?”

林嘉山也沒瞞著,他實話實說,“這豬上過稱,稱著有二百一十五斤重。牛大哥說合八文一斤算,這樣的話,總共是一兩並720文,但這豬是懷了崽的,哥夫郎說估摸著過兩日就下崽,我便掂著給了二兩銀子。”

江禾冬聽見這數目有些驚訝,“才八文?”

現下豬肉緊俏,趕到年集已賣到十四五文一斤,就是收豬也得九文十文左右,況且這豬還懷了崽呢,二兩銀子屬實不算多。

林嘉山又補充,“我也覺著收的不多,賣兔子得的200多文,我就用來給他家妮子買了些零嘴兒糖果,都是這個年紀愛吃的東西,喏,還剩下51文。”

說話間,他已從腰間取下荷包遞給夫郎,後者熟練接過。

江禾冬笑瞇瞇地說,“這是應當的,人家日子即便好過,咱們也不能占人家便宜。”

江禾冬知道自家夫君跟人家是過命的交情,但交情歸交情,跟銀錢打交道的事兒,還是不能跟著混為一談,親兄弟還得明算賬不是。

把豬趕到後院,江禾冬才發起愁來,方才光顧著高興了,都沒意識到自己家裏並沒有豬圈啊。

林嘉山遲疑著提議,“大海家有個廢棄的豬圈,要不先放在那兒養兩天?”

江禾冬搖搖頭,要是尋常的日子也就罷了,這大過年的哪行呢,太勞煩人家。

況且這豬指不定什麽時候下崽呢,實在不方便。到時候哪能耽誤人家費力接生呢。

倆人商量一番,最終決定把驢子牽走,拴在大楊樹底下,這樣驢棚就能騰出來,先讓母豬湊合著住下。

一路趕回來,林嘉山覺得這豬乖順,不像是那種會在圈裏撒歡亂竄的。

這驢棚是木頭圍的,不比磚壘的結實,這母豬身子重,應當也不會亂拱木樁。

驢子正優哉游哉的嚼幹草,癱地好好的,冷不丁的被牽走,那是十二分不樂意。江禾冬硬拽著,它才依依不舍的往外挪。

離了它那窩暖和的幹草,還不高興地尥蹶呢!

江禾冬將驢子拴好,把那窩心心念念的幹草,給它挪到樹底下。又給多添了些鮮菜,摸摸頭表示安慰。

驢子見了鮮菜葉,也不生悶氣尥蹶子了,埋頭吃得可歡呢。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江禾冬又返回前院裏,準備拾掇那只雞。

其實他早幾天的時候就琢磨著殺只雞,大過年的嘛,平時哪肯吃呢,雞肉再香也得忍著,攢雞蛋才是第一要緊的。

江禾冬原本就要給母雞放血,折騰這麽一番,血也放的差不多了,他提來一壺燒開的熱水,準備拔雞毛。

先過一遍冷水,這樣不會將雞的毛和皮燙壞,再從下而上浸入熱水,繞著圈燙一遍,再放進冷水,此時的毛非常好拔,沒幾下就除得差不多。

拔完毛,江禾冬給這只雞開膛破肚,它的肚子裏還裝著兩顆沒成型的卵,江禾冬拿著刀心疼的不行,這可是兩顆雞蛋呢!

林嘉山看見的時候還有些驚訝,自己家夫郎,這麽勇武的嗎?沒等自己回來就殺啦?血都放完了!

江禾冬哼一聲,當自己是什麽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哥兒嗎?

他看向自家夫君的眼神帶了驕傲,神色更加自得。

初步拔完了毛還是不行,還需得在火上烤一烤,把那種細小的雞毛都用火燎幹凈,吃起來才安心。

江禾冬幹的起勁,說什麽也不讓林嘉山幫忙。

這天晚上的飯食就異常豐盛。

農家小炒雞鮮香麻辣,異常下飯。

這小炒雞就是要夠辣才過癮,於是江禾冬擱了足足的辣椒,辣得兩個人滿頭大汗,一頓飯“嘶哈”個不停。

正中央擺著一盅燉得濃香噴鮮的母雞山菌湯,這雞肉算不得鮮嫩,甚至因為母雞太老了還隱約有點發柴,因此燉湯更為合適。

這曬幹的山菌吸足了雞肉的湯汁,兩種香味彼此交融,令人陶醉。

還有餾好的豆渣幹糧,和新熬的苞谷細糝湯。

和那種苞谷茬不一樣,這苞谷面在碾子上足足碾了三回呢,磨得非常細,入口很滑溜,帶著苞谷特有的清香。

江禾冬別出心裁的擱了點糖,甜絲絲滑溜溜的,別提多好入口了。

聽著後院的母豬哼哼叫,驢子偶爾也跟著應幾聲,江禾冬這會兒跟做夢似的,像踩上雲彩一樣,臉笑得都有點酸。

江禾冬揉揉自己的臉,興奮地想在炕上打挺。

他躍躍欲試,甫一伸出腳丫,就被涼氣裹了個徹底,腳丫探險失敗,忙嗖地縮回來。

相比之下,他這個表裏不一的夫君倒是顯得沈穩多嘍。

大半夜,江禾冬還是抱著被子翻來覆去,激動地怎麽也睡不著,一顆討人厭的大腦袋湊過來,臉貼著臉,頭發絲兒挨著頭發絲兒。

即便對方一句話沒說,江禾冬也知道這人想幹嘛。

江禾冬有點納罕,他一直覺得自己夫君是個正經人。臨成親那會兒,那叫一個規矩守禮,都不敢進自己家門,即便自己阿娘都發話了,他還是堅持讓在自己門口處理傷口。

到了新婚夜,他甚至緊張的都不敢掀自己的蓋頭,這也沒過多久啊,怎麽就變得如此孟浪,成天腦子裏就沒別的事兒。

還不讓說,你一說他還委屈,“那人家一個兩個的都當爹了,咱們什麽時候要個娃娃?”

這話直擊江禾冬軟肋,他也想給他倆養娃娃啊。

小夫郎心裏沒什麽底氣,講話也磕磕巴巴,“那…那是我一個人能辦成的事兒嗎!”

“哦?人家都說小冬哥兒能幹勤謹,做什麽活計都是手拿把掐,原來小冬哥兒一個人辦不成啊。”林嘉山一張俊臉在夫郎面前放大,止不住的揶揄。

江禾冬眼光流轉,臊眉耷眼,抿唇不語。

耳邊還在喋喋不休,“我當小冬哥兒厲害著呢,就連養娃娃這事兒都…唔!”

這還是夫郎頭一回主動吻自己,林嘉山驚喜交加,他喉結滾動,按住夫郎的頭,手慢慢收緊,不由得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兩人皆是氣喘籲籲,林嘉山哪能放過這樣絕佳的機會。

他一躍而起,活像一只蓄勢待發的豹子,聳起精壯的身軀,將這只受驚的兔子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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