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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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江禾冬往外挪兩步，拿了一支趁手的木棍，青天白日的，他們家跟蘭大娘家住的近，真有什麽事兒喊一嗓子就能招來人。
他壯壯膽子，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躡手躡腳地往堂屋走。
入目是一個熟悉的婦人身影，這婦人蹲著，旁邊放著簸萁，倒像在收拾屋子。
“嗯？蘭大娘！”這倒是江禾冬意料之外的，他忙放下木棍，小跑過去攙著人起來。
蘭大娘搭著江禾冬的胳膊往起站，她抖抖衣裳，“冬哥兒，沒預備我在你家，你嚇了一跳吧？”
江禾冬笑得燦爛，他像個小孩子似的挽著蘭大娘的胳膊，“哪能呢大娘，我就知道，方圓百裏屬您心善，這一準兒是您！”
“咦，倒學會了貧嘴！”蘭大娘拂走灰塵，解釋道，“這不快過年了嗎，你娘不在，我想著你成天忙不過來，我就過來給你們家拾掇拾掇。”
家裏總共三把鑰匙，阿娘帶走了一把，剩下兩把分別交給了江禾冬和蘭大娘，遠親不如近鄰嘛，真有什麽事兒蘭大娘反而是第一個能看見的。
“大娘，我阿娘給您鑰匙也不是指望著…”江禾冬今日本就奔著收拾屋子來的，新年新氣象，家裏雖沒人住，可也要改頭換面呢。
蘭大娘拍拍江禾冬的手，“好孩子，我知道。我閑不住，必得動彈動彈才舒坦呢，你哥嫂不叫我幹活，成日裏歇著，我腰都坐得酸了！今日我正好松快松快。”
蘭大娘的兩個兒子孝順，兒媳也和善，平日裏只叫她逗逗娃娃，含飴弄孫。秋收那陣忙得焦頭爛額，也沒讓人上陣。若是她要求著幹些重活，就要拉下臉呢！
江禾冬還是覺得不太落忍，蘭大娘精神頭卻很好，拉著他一邊幹活一邊扯東扯西。
說著說著，話題必然繞不過那兩家。
“結親？林氏也願意？”
“她不願意能怎麽著？李家閨女實打實的懷了身孕，他們家敢說一個不字，人家一紙訴狀告上衙門，林家小子的童生也做不成呢！”
江禾冬想了想，“想必李家那邊沒那麽好松口…”
蘭大娘哼一聲，“你算猜對了！林氏著急將人娶過去，不管李招弟要多少彩禮，她砸鍋賣鐵都願意答應。不過那可是個人精，李招弟眼珠子滴溜一轉，嘿，說是分文不要！”
這倒叫江禾冬十分驚訝，“啊？不要彩禮？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事兒。”他一直覺著李招弟斤斤計較，是個多事的婦人。難不成是他門縫裏看人，把人看扁了？
“那天上自是不會掉餡餅，李招弟打的呀，是林家閨女的主意，她硬要林家閨女嫁與他們家狗兒，這事兒才算完。為著這事，兩家掰扯了許多天。”
李招弟放出狠話，這親事啊，成就成，不成衙門見！最終還是林氏敗下陣來，沒辦法，誰叫自己家親孫子叫人捏在手裏。
遲疑道“這…不是換親嗎？”
“可不咋的！”蘭大娘對這樣的行為嗤之以鼻！
一般來說，只有貧苦人家，走到窮途末路，兒子娶親出不起彩禮的，才會選擇換親，這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可這兩家誰也沒破落到這個德行，蘭大娘家裏有雯哥兒，那可是她的心頭肉！就是家裏兒子全打光棍，她也不會動這樣的心思，因此她根本就無法接受。
好端端的，拿自己閨女或者小哥兒給兒子換媳婦，實在是讓人不齒！
蘭大娘嘆口氣，“不過說到底…還不是李狗兒品行不好，方圓幾裏的人家都不樂意把閨女嫁給他，就是外鄉的姑娘，人稍微差人一打聽，就吹了。”
實在是荒唐。
李狗兒平日裏沒個正形也就罷了，偏生還愛調戲別人，他雖不敢上手輕薄，可嘴皮子上沒少占人家便宜，村裏的姑娘哥兒，甭管是成親的還是沒成親的，都巴不得繞著他走。
前幾個月好容易跟外縣的姑娘訂了親，人家也沒打聽出他的醜事，可他還是不老實。狗改不了吃屎，又纏磨了幾個年輕閨女。
偏生人家姑娘的妹妹就在裏頭，一眼就認出了他。人家就問了一句“你不是同我姐姐定親了麽？”一句話堵的他啞口無言，第二天那戶人家就退了親。
這種不光彩的事誰肯替他瞞著，一傳十十傳百，他算是徹底娶不了親了。
“也就是林家那丫頭，也不知道避著點，這下可叫他纏上了吧。”
“他們兩家的日子可定下了嗎？”江禾冬就著熱水擰幹布巾。
蘭大娘把最後一堆塵土掃進簸萁，“我聽我妯娌說定了日子，今年是不太成了，但是出不了明年正月。”
江禾冬說，還是“急了，哪有大正月嫁娶的。”
“害，他們兩家可不得著著急，林家閨女的身孕可得有仨月了，再不進門，不然就顯懷了，看著面上多磕磣呢！”
江禾冬點點頭。“可也是。”
“冬哥兒，預備好年貨了麽？”
“我估摸著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江禾冬腦子裏過了一遍，應該沒什麽遺漏。
“十五送燈，黃紙炮仗可買了？”蘭大娘提醒。
“我惦記著呢，買了不少，怎麽也夠用。”
蘭大娘笑笑，“你心細，雖沒婆母幫襯，難免周轉不開，倒也少了許多拘束，你們倆人自在。誒對了，家裏可有炸物嗎？”
江禾冬搖搖頭，“前幾日做了燜子，炸物倒是還沒預備呢，不知炸些什麽合適。”
“你大哥家的小子嘴饞，纏磨著我給他炸甜丸子吃，我想怎麽也是動鍋竈，不如多做些，一氣炸了三大盆，”蘭大娘環顧一圈，“正好收拾差不多了，甭跟大娘客氣，走走走，跟我回去提一籃子！”
江禾冬想要推拒，多不合適啊，人家幫忙收拾了房子，他怎麽還能拿人家東西呢？
蘭大娘不說這些，推著小哥兒往外趕，“哎呀走吧！”
“大娘我鎖個門…”
林嘉山幹完活回家的時候，江禾冬正在廚房準備吃食，見他回來，偏過頭笑著問，“今天可累麽？”
“還成。”林嘉山鼻子嗅嗅，“咱們吃什麽呀？這麽香。嗯…包子？油渣餡的？”
江禾冬驚了，“狗鼻子嗎？這麽靈！”
林嘉山剛洗凈了臉，還沒拿起布巾擦幹呢，他挑挑眉，眉毛上沾的水珠順勢而下，沿著脖子滴進胸膛。
江禾冬突然面上一紅，不知想到了什麽，他慌忙收回眼神。
林嘉山於是更得意。
往年過年，家家戶戶都是用殺豬那麽大的一口鍋，蒸幾十個包子放著吃。
可是江禾冬覺得現出鍋的熱乎包子更好吃，從前不想讓阿娘太勞累，於是就沒提過。今年他心思活絡，他跟林嘉山一商量。
林嘉山馬上接茬，“都聽夫郎的！”
“真都聽我的？”江禾冬咬一口吱吱冒油的大包子。
“嗯，家裏的大事小情都憑夫郎做主。”
江禾冬在心裏翻白眼，這倔驢就會誆人！下大雪那日他還攔著林嘉山別上山呢。他可沒聽！還說什麽大事小事全憑我做主！
江禾冬恨恨得咬一口包子，那架勢像把什麽人也狠狠咬一口似的！
夜裏林嘉山換衣裳時，江禾冬瞅著夫君束手束腳的動作，他欲言又止。
“要不…我把這件拆了再給你重新做一件？唉算了，我做不好，請個針線活好的給你做吧？”
“嗯？”林嘉山捧著衣裳，很是疑惑。
江禾冬無奈，這衣裳叫他生出了無盡的挫敗感，偏偏林嘉山覺著不錯，愛不釋手，悶得不行也不說換一件！
林嘉山摟著夫郎，火炕燒得溫溫的。倆人鉆一個被窩，暖和。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幾句，江禾冬搓搓肩膀，夜裏寒風瑟瑟，真是有些冷啊！
“要不？發發汗？”林嘉山不懷好意的提議。
他許久未同夫郎親近，忍不住蹭蹭夫郎臉龐，湊在他嘴角留下許多啄吻。
江禾冬猶疑著拒絕，“那還是不了吧…哎！”
一個時辰過後，江禾冬昏昏欲睡，林嘉山心滿意足。
他輕輕撫摸著夫郎的小腹，人家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他辛苦耕耘許多日，會不會有一個小生命悄悄發芽呢？
他知道夫郎早年虧了身子，孕痣淺，因此他變著法的往家裏買肉和補品。
這倒不是為了養娃娃，林嘉山是單純覺得夫郎該補一補，雖然江禾冬在同齡的小哥兒裏算高壯的，可是林嘉山總是覺得他身量小，人也瘦弱。
他獵了野雞野鴨也會跟家裏留幾只，江禾冬卻不讓動，跟他獵的兔子養在一起，幹吃糧食，養的越來越肥。
林嘉山親親夫郎眉心，兩只胳膊緊緊將人環抱住。
又是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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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冬往外挪兩步，拿了一支趁手的木棍，青天白日的，他們家跟蘭大娘家住的近，真有什麽事兒喊一嗓子就能招來人。
他壯壯膽子，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躡手躡腳地往堂屋走。
入目是一個熟悉的婦人身影，這婦人蹲著，旁邊放著簸萁，倒像在收拾屋子。
“嗯？蘭大娘！”這倒是江禾冬意料之外的，他忙放下木棍，小跑過去攙著人起來。
蘭大娘搭著江禾冬的胳膊往起站，她抖抖衣裳，“冬哥兒，沒預備我在你家，你嚇了一跳吧？”
江禾冬笑得燦爛，他像個小孩子似的挽著蘭大娘的胳膊，“哪能呢大娘，我就知道，方圓百裏屬您心善，這一準兒是您！”
“咦，倒學會了貧嘴！”蘭大娘拂走灰塵，解釋道，“這不快過年了嗎，你娘不在，我想著你成天忙不過來，我就過來給你們家拾掇拾掇。”
家裏總共三把鑰匙，阿娘帶走了一把，剩下兩把分別交給了江禾冬和蘭大娘，遠親不如近鄰嘛，真有什麽事兒蘭大娘反而是第一個能看見的。
“大娘，我阿娘給您鑰匙也不是指望著…”江禾冬今日本就奔著收拾屋子來的，新年新氣象，家裏雖沒人住，可也要改頭換面呢。
蘭大娘拍拍江禾冬的手，“好孩子，我知道。我閑不住，必得動彈動彈才舒坦呢，你哥嫂不叫我幹活，成日裏歇著，我腰都坐得酸了！今日我正好松快松快。”
蘭大娘的兩個兒子孝順，兒媳也和善，平日裏只叫她逗逗娃娃，含飴弄孫。秋收那陣忙得焦頭爛額，也沒讓人上陣。若是她要求著幹些重活，就要拉下臉呢！
江禾冬還是覺得不太落忍，蘭大娘精神頭卻很好，拉著他一邊幹活一邊扯東扯西。
說著說著，話題必然繞不過那兩家。
“結親？林氏也願意？”
“她不願意能怎麽著？李家閨女實打實的懷了身孕，他們家敢說一個不字，人家一紙訴狀告上衙門，林家小子的童生也做不成呢！”
江禾冬想了想，“想必李家那邊沒那麽好松口…”
蘭大娘哼一聲，“你算猜對了！林氏著急將人娶過去，不管李招弟要多少彩禮，她砸鍋賣鐵都願意答應。不過那可是個人精，李招弟眼珠子滴溜一轉，嘿，說是分文不要！”
這倒叫江禾冬十分驚訝，“啊？不要彩禮？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事兒。”他一直覺著李招弟斤斤計較，是個多事的婦人。難不成是他門縫裏看人，把人看扁了？
“那天上自是不會掉餡餅，李招弟打的呀，是林家閨女的主意，她硬要林家閨女嫁與他們家狗兒，這事兒才算完。為著這事，兩家掰扯了許多天。”
李招弟放出狠話，這親事啊，成就成，不成衙門見！最終還是林氏敗下陣來，沒辦法，誰叫自己家親孫子叫人捏在手裏。
遲疑道“這…不是換親嗎？”
“可不咋的！”蘭大娘對這樣的行為嗤之以鼻！
一般來說，只有貧苦人家，走到窮途末路，兒子娶親出不起彩禮的，才會選擇換親，這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可這兩家誰也沒破落到這個德行，蘭大娘家裏有雯哥兒，那可是她的心頭肉！就是家裏兒子全打光棍，她也不會動這樣的心思，因此她根本就無法接受。
好端端的，拿自己閨女或者小哥兒給兒子換媳婦，實在是讓人不齒！
蘭大娘嘆口氣，“不過說到底…還不是李狗兒品行不好，方圓幾裏的人家都不樂意把閨女嫁給他，就是外鄉的姑娘，人稍微差人一打聽，就吹了。”
實在是荒唐。
李狗兒平日裏沒個正形也就罷了，偏生還愛調戲別人，他雖不敢上手輕薄，可嘴皮子上沒少占人家便宜，村裏的姑娘哥兒，甭管是成親的還是沒成親的，都巴不得繞著他走。
前幾個月好容易跟外縣的姑娘訂了親，人家也沒打聽出他的醜事，可他還是不老實。狗改不了吃屎，又纏磨了幾個年輕閨女。
偏生人家姑娘的妹妹就在裏頭，一眼就認出了他。人家就問了一句“你不是同我姐姐定親了麽？”一句話堵的他啞口無言，第二天那戶人家就退了親。
這種不光彩的事誰肯替他瞞著，一傳十十傳百，他算是徹底娶不了親了。
“也就是林家那丫頭，也不知道避著點，這下可叫他纏上了吧。”
“他們兩家的日子可定下了嗎？”江禾冬就著熱水擰幹布巾。
蘭大娘把最後一堆塵土掃進簸萁，“我聽我妯娌說定了日子，今年是不太成了，但是出不了明年正月。”
江禾冬說，還是“急了，哪有大正月嫁娶的。”
“害，他們兩家可不得著著急，林家閨女的身孕可得有仨月了，再不進門，不然就顯懷了，看著面上多磕磣呢！”
江禾冬點點頭。“可也是。”
“冬哥兒，預備好年貨了麽？”
“我估摸著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江禾冬腦子裏過了一遍，應該沒什麽遺漏。
“十五送燈，黃紙炮仗可買了？”蘭大娘提醒。
“我惦記著呢，買了不少，怎麽也夠用。”
蘭大娘笑笑，“你心細，雖沒婆母幫襯，難免周轉不開，倒也少了許多拘束，你們倆人自在。誒對了，家裏可有炸物嗎？”
江禾冬搖搖頭，“前幾日做了燜子，炸物倒是還沒預備呢，不知炸些什麽合適。”
“你大哥家的小子嘴饞，纏磨著我給他炸甜丸子吃，我想怎麽也是動鍋竈，不如多做些，一氣炸了三大盆，”蘭大娘環顧一圈，“正好收拾差不多了，甭跟大娘客氣，走走走，跟我回去提一籃子！”
江禾冬想要推拒，多不合適啊，人家幫忙收拾了房子，他怎麽還能拿人家東西呢？
蘭大娘不說這些，推著小哥兒往外趕，“哎呀走吧！”
“大娘我鎖個門…”
林嘉山幹完活回家的時候，江禾冬正在廚房準備吃食，見他回來，偏過頭笑著問，“今天可累麽？”
“還成。”林嘉山鼻子嗅嗅，“咱們吃什麽呀？這麽香。嗯…包子？油渣餡的？”
江禾冬驚了，“狗鼻子嗎？這麽靈！”
林嘉山剛洗凈了臉，還沒拿起布巾擦幹呢，他挑挑眉，眉毛上沾的水珠順勢而下，沿著脖子滴進胸膛。
江禾冬突然面上一紅，不知想到了什麽，他慌忙收回眼神。
林嘉山於是更得意。
往年過年，家家戶戶都是用殺豬那麽大的一口鍋，蒸幾十個包子放著吃。
可是江禾冬覺得現出鍋的熱乎包子更好吃，從前不想讓阿娘太勞累，於是就沒提過。今年他心思活絡，他跟林嘉山一商量。
林嘉山馬上接茬，“都聽夫郎的！”
“真都聽我的？”江禾冬咬一口吱吱冒油的大包子。
“嗯，家裏的大事小情都憑夫郎做主。”
江禾冬在心裏翻白眼，這倔驢就會誆人！下大雪那日他還攔著林嘉山別上山呢。他可沒聽！還說什麽大事小事全憑我做主！
江禾冬恨恨得咬一口包子，那架勢像把什麽人也狠狠咬一口似的！
夜裏林嘉山換衣裳時，江禾冬瞅著夫君束手束腳的動作，他欲言又止。
“要不…我把這件拆了再給你重新做一件？唉算了，我做不好，請個針線活好的給你做吧？”
“嗯？”林嘉山捧著衣裳，很是疑惑。
江禾冬無奈，這衣裳叫他生出了無盡的挫敗感，偏偏林嘉山覺著不錯，愛不釋手，悶得不行也不說換一件！
林嘉山摟著夫郎，火炕燒得溫溫的。倆人鉆一個被窩，暖和。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幾句，江禾冬搓搓肩膀，夜裏寒風瑟瑟，真是有些冷啊！
“要不？發發汗？”林嘉山不懷好意的提議。
他許久未同夫郎親近，忍不住蹭蹭夫郎臉龐，湊在他嘴角留下許多啄吻。
江禾冬猶疑著拒絕，“那還是不了吧…哎！”
一個時辰過後，江禾冬昏昏欲睡，林嘉山心滿意足。
他輕輕撫摸著夫郎的小腹，人家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他辛苦耕耘許多日，會不會有一個小生命悄悄發芽呢？
他知道夫郎早年虧了身子，孕痣淺，因此他變著法的往家裏買肉和補品。
這倒不是為了養娃娃，林嘉山是單純覺得夫郎該補一補，雖然江禾冬在同齡的小哥兒裏算高壯的，可是林嘉山總是覺得他身量小，人也瘦弱。
他獵了野雞野鴨也會跟家裏留幾只，江禾冬卻不讓動，跟他獵的兔子養在一起，幹吃糧食，養的越來越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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