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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望君知,生死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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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望君知,生死以之

是夜,洗漱後的阿朱,一頭撲在被褥之上,滾了起來。蕭峰知她這是又在玩鬧撒嬌,通常把她抖進被褥中裹好也就是了,這次卻一把將她按在被外,道:“阿朱,騎了這般久的馬,是不是累啦,我給你按摩放松一下可好?”

其實阿朱一路都是軟軟地賴在蕭峰懷裏,有什麽可累的,但此刻聽得蕭峰說要給她按摩,甚是新奇,趕忙趴好示意他放手施為。蕭峰在她身後邪邪一笑,直接伸手將她外衫拽下,見她驚疑扭頭,還一臉坦然地道:“不除外衫,使不上勁兒。”見阿朱尤帶防範地側頭看著他,蕭峰心下暗笑,手上一本正經地開始在她肩背上按摩起來。

蕭峰對於穴位及力道的掌控十分精準,再配上些許溫熱的內力,不多時便按得阿朱舒服地直哼。見這小妮實在享受得不行,蕭峰也就多按了一會兒,不過盞茶,見她昏沈沈地似欲睡去,唇角一勾,輕緩緩在她未覺時已退去自己外袍,然後才伸手至她腰間,去解她的衣結。驀地感受到蕭峰意圖不軌地動作,阿朱忙攥住自己的衣結,正欲回身看向蕭峰,卻被他一把扶著她的後腦,將她按回床上。

阿朱那裏抗爭得過蕭峰,小手被蕭峰一掰就被按到身側無法動彈,緊接著身後就傳來了蕭峰的重量感。失神間感到蕭峰咬著她的耳朵,道:“阿朱,讓我按摩,可是要收取報酬的。”說著蕭峰還吮了一下阿朱的耳垂。阿朱輕嗔道:“這可是你提的,我可沒有要求啊!事先又沒提還要收取報酬,大哥你耍賴!”蕭峰鼻間哼道:“晚了,誰讓你白天還說,若非我受傷,就不理我呢!”阿朱猛地睜圓雙眼,感受著背後愈發熾熱的溫度,內心吼道:“她家粗獷豪邁的大哥,什麽時候竟變得這般小心眼兒了!”

於是第二天蕭峰雇了一輛馬車,自己趕車,讓阿朱在車裏多多休息,眼見阿紫一臉想問又不敢問的模樣,還頗為坦然地說了一句:“你姐姐病了,讓她多休息休息,你別去擾她。”

此番西行,不再走走停停,不過月餘便已行至靈鷲宮,到得山腳通稟時,那守衛識得阿朱,便讓他們先行入內,自己前去通稟。久未至此,這時阿朱的心境已與當年效力於靈鷲宮時不同,當時只知盡心竭力地完成好每一項任務,此時諸般心事均已了結,於是一路晃著蕭峰的臂膀徐徐而行,嘰嘰咯咯地講述自己曾與這景色山水發生的每一件細微趣事。

不多時見虛竹一路飛奔而下,頗為激動地與三人問好,見阿朱已做婦人裝束,問道:“喲,阿朱姑娘,我是不是該喚你‘大嫂’啦?”阿朱笑著點頭道:“是啦,二弟。”蕭峰知她小心思,為著改口叫段譽‘三弟’,竟連虛竹也不願再叫‘二哥’,暗戳戳捏了捏她的小手,嘴上到也不戳破。虛竹自不知道其中關節,但他也不在意這些,忙迎著三人入宮而去。

一踏入山門,阿紫開口就問:“小和尚,那醜八怪呢?”

蕭峰見阿紫對她的恩人頗為不敬,忍不住斥道:“阿紫,不許胡說!”

阿紫扁了扁嘴並未接茬,虛竹倒是並未在意,撓了撓頭道:“游公子前幾日傷口好些,就擄了烏老大走,此刻不知身在何處,我們也在找他們。”

聽得游坦之不在,阿紫長舒一口氣,不再搭茬,蕭峰白了她一眼道:“那還麻煩幫忙尋找了,游君救了阿紫,我們自當聊表謝意。”說著也不理會亂哼的阿紫,牽著阿朱就隨虛竹而去。

因三人到時已至傍晚,虛竹便讓餘婆直接去準備酒席,歡迎三人。聽得有酒,蕭峰面上立時泛起興奮之色,看得一旁的阿朱,暗暗好笑。

四人落座後,阿朱疑道:“二弟啊,我怎記得西夏娶親,最後是你中選了?”眼見虛竹訥笑著點頭,繼續道:“弟妹人呢?”虛竹道:“已經去知會她了,應該過會兒就到。”

果不其然,不過一會兒,眾人聽見一陣環佩叮當之聲,忙站起身來向門口望去,見一位衣飾華貴、面容頗為嬌媚貴婦人扶著一名綠衣宮女款款入內。阿朱認得那綠衣宮女便是在西夏皇宮中接見賓客的那個十分怕羞的宮女,轉頭看去,見那貴婦人眉目如畫,五官精致頗不遜於王語嫣,更得一股落落大方的貴女之氣,一眼望去,給人的驚艷之感猶在王語嫣之上。阿朱不由得偷眼去瞧蕭峰,見他神色如常,看自己望來,還回以溫柔一笑,心下竊喜:“是啦,甭管旁的人有多美,我的大哥只對我笑得這般好看。”

那貴婦人近得前來,向幾人盈盈拜倒,說道:“小妹西夏李氏,拜見大哥、大嫂、阿紫妹妹。”眾人趕忙跪倒還禮,連稱:“不敢當,二弟妹請起。”

貴婦人站起身來,對眾人又彎腰為禮,這才挨著虛竹與眾人一起坐下,款款說道:“先前承蒙大哥、三弟駕臨興州,陪我夫郎前來求親,得締良緣,小妹感激不盡。”

蕭峰道:“二弟妹不必多禮。這次我們夫妻前來,還要多有叨擾,我更十分感激。咱們是情同骨肉的兄弟,不管是你幫了我,還是我幫了你,都是該的。”

貴婦人道:“大哥說得豪爽,一切原是理所當然。小妹姓李,閨名叫作清露。大家既是自己人,該當說與大哥、大嫂知道。早聽聞大哥喜好飲酒,小妹已然吩咐了備上了不少好酒,稍後端得上來,小妹給大哥、大嫂斟酒。”

阿朱道:“二弟妹可真細心,那我就先替我家夫君多謝你啦,若是我們喝空酒窖,還望勿怪。”阿朱在外一般只喚蕭峰為“大哥”,在大遼時若逢正式場合也只喚他作“大王”,蕭峰這還是第一次在旁人面前聽她喚自己為“我家夫君”,欣喜不已,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攥住了她的小手。見他握來,阿朱知他心意,嬌嗔地瞟了他一眼,到未掙脫。

李清露見狀笑道:“曾聽我夫郎說起大哥、大嫂之間感情甚篤,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阿朱含羞道:“是啦,夫君對我極好,相信二弟對你也是一般。”

此時已有侍婢端上酒菜來,五人推杯換盞間,吃得極為盡興。眾人合計了一下,此時已然入冬,蕭峰等人先在此盤桓一段時日,待問過段譽動向,邀他一同過個年後,蕭峰再攜了阿朱隱居而去。

蕭峰又回到了西行時那般有酒喝、有架打還有阿朱在身旁的日子,比那時更為開心的是還卸下了身上重擔,輕松無比。阿朱則經常和李清露聊天,李清露本是鮮卑拓跋人,天生尚武,而她對江湖又格外向往,虛竹並不曾真的闖蕩過江湖,無法與她多加敘說,於是總拉著阿朱給她講些江湖上的故事,阿朱當然也是樂意之至。

這般過了幾天後,恰逢那鸞天部柳姓首領,前來向虛竹匯報宮務,見到蕭峰後未等蕭峰開口,倒先上前深施一禮道:“對不起啦蕭大俠,當年錯怪了你,還打了你一掌。”

蕭峰被錯怪得多了,比她罵的狠的,打得狠的,足多得是。曾經的蕭峰,最是受不得給人冤枉了去,而如今,只要阿朱還在,他何懼哉!是以對於這點小事早已不放在心上,拱手回禮道:“姑娘不必掛懷,蕭某還要多謝姑娘曾一直照拂於阿朱。”

柳首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當阿朱是自家妹妹,蕭大俠何須言謝,還望你能一直如現在這般好好待阿朱妹妹。”蕭峰一笑道:“這是自然,能讓阿朱一生平安喜樂,是蕭某平生夙願。”見此情狀,柳首領也不多言,向虛竹施禮告退後,自去尋阿朱敘舊去了。

阿朱重遇舊人,自是一番熱鬧,待她歸來時,見蕭峰曬著月光,抱著酒壇斜靠在欄桿上,一腳曲腿踏著憑欄,一腳斜斜踩著地面,手中拿著一個酒碗,一碗一碗地撈著酒喝,那瀟灑豪邁的模樣,煞是好看。

阿朱一蹦一跳地來到蕭峰身前,笑吟吟地俯下身向他問道:“大哥,你這回喝的是什麽酒?”

蕭峰撈出一碗,遞給阿朱道:“你嘗嘗看,這是槐花蜜酒,還挺甜的。”

阿朱接過酒碗,卻不就喝,眼中閃著頑皮的神色,端著碗靠著蕭峰的腿,坐在了憑欄上,側著頭嬌聲問他道:“大哥,是這酒甜,還是阿朱甜?”

蕭峰已經習慣了她這般時不時地亂問,毫不遲疑地道:“你甜,你最甜。”說著便要去拉阿朱的手。

阿朱柔媚一笑,抽回手來不給他碰。蕭峰握了個空,倒也不惱,回手支著頭看她意欲如何。阿朱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在他腹間劃了幾個圈,秀眉一挑道:“大哥想不想來點兒更甜的?”蕭峰猜到她的念頭,但不知她要如何做,心想難得這小妮如此主動,自是要配合她,於是說到:“那怎麽才是更甜的呢?”

阿朱伸手摸向他懷中的酒壇,蕭峰此刻也覺得這酒壇頗為礙事,不勞她動手,一揮手輕飄飄地將那沈甸甸的酒壇送出數米後,雙手一齊枕至腦後,示意她繼續。

壓下心頭陣陣羞意,阿朱輕咬朱唇,眼神在他身上轉了幾轉後,一挑下巴轉過頭去,擡起手中酒碗,喝了一口後將酒碗放在一邊,隨後伸出雙手,宛若貓兒前爪般一下又一下地扒在他的胸口與肩頭,雙眼一瞇,含著酒吻上了他的唇。

蕭峰只覺一股炸裂感自唇間到後腦,再通至全身,蕭峰吮著她的口唇,咽下酒液後仍不知足,繼續吮吸著阿朱口內那比酒漿還甜上幾分的津液,迷蒙地抽出頭下手掌,意欲按住她的腦袋不讓她離開,但這口甜酒過於醉人,試了幾次蕭峰的手臂都只是在空中無力地亂揮,根本沒能碰到阿朱的身體。好在阿朱也沒著急離開,將蕭峰壓在柱上回以百倍的熱情。

阿朱感受著蕭峰的癱軟無力,心中得意之至,原來他平時欺負自己的感覺這般好啊!於是輕輕松開蕭峰,學著他往日的樣子,又啄了一下他的唇邊道:“甜嗎?”

蕭峰道:“甜。”

阿朱音調微微提高,又添了幾絲媚意道:“夠嗎?”

蕭峰道:“不夠。”說著喉結滾動,下巴一揚就欲回吻,卻被眼疾手快地阿朱一把推回他的下巴,覆又按回柱子上。

頗為滿意地聽得蕭峰輕“哼”出聲,阿朱這才回過身來,又含住一口酒,俯身吻了下去。感到蕭峰的身體明顯顫抖了起來,阿朱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將他又按在柱子上,假作疑問地嘟著腮,眨著一雙似水凝眸斜斜看向蕭峰道:“要不要停下來?”

蕭峰略帶嘶吼地叫道:“不能停!”

阿朱嬌俏一笑,低下頭來,這次卻是吻在了他的脖頸之上,吮著他不斷滾動地喉頭,一條靈巧的小舌頭還在他喉結上轉了幾轉。這下蕭峰徹底使不上絲毫的氣力,本是靠在柱子上的身軀還無力地下滑了幾分。

被他突然地下滑磕到鼻尖的阿朱,不滿地一手推著他的肩頭,一手伸指送入口中咬住指尖,斜靠在他的腿上回睨,嗔道:“你弄痛人家了。”說罷一雙杏眼嬌俏地瞟了他一眼,話語膩中帶澀,說不盡的纏綿婉轉。

蕭峰已被她弄得神魂顛倒,一顆心忽上忽下地亂沖亂撞,身上卻軟洋洋地似混不受力,腦中渾渾沌沌只知此刻的阿朱不似平常地俏麗可愛,而是有如嬌媚入骨的小妖精,單只這千回百轉的聲音就已磨入自己骨髓,更無論她這欲拒還迎的小動作,讓自己徹底喪失了思考與理智,只知訥訥回道:“痛嗎?我給你揉揉啊。”說著伸出顫抖地手掌,卻被她似有意似無意地伸臂一滑,擋在了欄桿上,耳聽得她膩聲道:“我的好哥哥啊,你這般沒有誠意,那咱不繼續了吧。”說著一甩袍袖,竟似要離開一般。蕭峰這那還坐得住,忙伸出手去拉她,被她一躲,直接酸軟無力地垂落在自己身上。

阿朱戳戳他的手臂嬌笑道:“哎喲,你的身子都這般軟弱無力了,今日就算了罷。”

這一句直擊蕭峰心底,一股清明感驀地騰起,似是所有的氣力瞬間全部回還,蕭峰雙手齊出,立時起身緊抓她的雙臂,對上她猶自笑得興起的小臉,雙眼精光乍起,沈聲道:“你說什麽?”

阿朱玩得正高興,突然感到自己被蕭峰牢牢固住,心下生疑道:“他不是沒有力氣了嗎?”可此時她被握得動彈不得,也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危險之意,心道不妙,嘴上卻仍強撐著,盈盈笑道:“我說,你都已經癱軟至此,咱明兒個再繼續吧。”說著腦袋還向前一伸,又啄了一下蕭峰地雙唇後迅速撤回。

這下蕭峰再也按耐不住,一個俯身,阿朱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被直接推平到欄桿上,躺倒前還聽到“嘩啦”一聲,正是蕭峰大手一掃,提前為她去除了酒碗這個障礙。蕭峰用下巴抵住她的香肩,在她耳畔低語道:“阿朱,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該軟的軟,該硬的得硬!”

自這句開始,阿朱這也再也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內心只無比懊悔地重覆著四個字:“玩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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