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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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樓道十分的昏暗,而且很窄,每一節樓梯的寬面都只有半個腳印寬,人踩上去很容易形成一種懸空的狀態,也就是變得很容易摔倒。

“這個做樓梯的人是專門做兒童梯子的嗎,簡直是個智障。”走在他們面前的人裏,有個年輕的女人還穿著高跟鞋,一腳沒踩穩差點摔下去,還是他身邊的一個人拉住她才沒有發生事故,所以站穩後,立刻就開始罵罵咧咧的抱怨。

蕭恒聽完立刻在樓梯上晃了兩晃,這種只有一半的腳掌踩實的樓梯,真的需要很強的平衡感,以及一雙好的眼睛,不然稍微看花一點,就會直接踩空。

李寒時在蕭恒身後,看著蕭恒不安分的樣子,伸手按著他的後背,低沈說道:“別玩了,等會摔了。”

“沒事,你會接住我的。”蕭恒不在意的擺手,林雪在旁邊邊吃狗糧邊翻白眼。

上了二樓後,蕭恒就在樓梯口發現了他的房間。

“要不進來坐坐,喝杯茶。”蕭恒看見自己的房間,立刻大步的跨掉剩餘的幾個樓梯,然後掏出鑰匙開門,一邊開一邊沖李寒時擠眉弄眼,李寒時不理他,學著林雪一樣,冷酷的抱胳膊,看他耍寶。

門打開後,裏面空間一覽無餘,狹小的房間別說坐四個人喝茶了,兩個人都擠的慌。

只見入眼處就一張老式的桌子,桌子兩端鏈接著墻壁,在桌子左邊緊緊挨著桌子的地方就是一張單人床,床上鋪蓋倒是鋪的幹凈整齊,還是那種藍白條紋的被子床單,而在床邊,也就是那張桌子的右邊下面放著一個圓圓矮凳子,高矮剛好能塞進桌子底下,看起來非常的節約空間。

除了這些東西後,整個室內再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了。

“這房子是監獄改造的嗎,還能不能再小一點了。”蕭恒被這狹窄的地方驚住了,然後非常慶幸自己沒有什麽空間幽閉癥,不然還不得瘋。

在蕭恒吐槽自己的房間的時候,有一個二十五六戴眼鏡的男人也湊過來看了看,然後斯斯文文的評價:“看來大家的房間都是一樣的,簡直像是覆制粘貼出來的一樣,連被子上的折痕都不變。”

蕭恒記得這個男人,剛剛在樓下的時候,他屬於獨自一個人站著的那種,看起來是沒有隊友的那種,所以才這麽自來熟,而且聽他的意思,看起來除了蕭恒的房間,他還看過其他的人的,不然也不會如此肯定說,大家的房子都是覆制粘貼的。

看到蕭恒在打量他,眼鏡男大大方方的笑了笑,然後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叫王瑞。”

“你好。”蕭恒笑瞇瞇的打招呼,但是故意不報自己的名字,林雪她們也不鳥他。

場面瞬間有點尷尬,眼鏡男看著蕭恒,短促的笑了一聲:“一般這種時候,都會順帶介紹一下自己,比如說個名字之類的吧。”

“可是我媽媽教我,沒事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尤其是帶眼鏡的那種。”

“為什麽,你媽媽看不起近視眼嗎?”王瑞露出奇怪的神情。

“不,我媽媽說電視上的斯文敗類都會戴眼鏡。”

“……”被蕭恒拐彎罵的王瑞幹笑了兩聲,然後看著蕭恒推了推眼鏡:“副本提示我們是十一個人進入游戲,但是我們真正的人數是十二個,有一個是不被系統認可的,不在游戲的統計內的人,你敵意這麽大,這個人是在你的隊伍裏面吧。”

王瑞說著,眼睛落在一言不發的李寒時身上。

蕭恒沒想到自己隨便嘴一賤,又踢了一塊鐵板,連忙看向林雪。

林雪翻著白眼,嫌棄的走出來:“行了,我們已經知道你觀察力厲害了,只希望等會找東西的時候,你能依舊這麽厲害。”

“我盡量。”王瑞好脾氣的笑著,目光總是落在李寒時身上。

盯的讓人發毛,蕭恒忍不住挪過去,把李寒時擋住。

“你老看他幹嘛,他臉上有花嗎,有花也輪不到你來擦,一臉花癡相。”林雪在嘴賤刻薄上面一點都不遜於蕭恒,最主要,蕭恒起碼說話還和顏悅色,林雪則是滿臉不耐煩,她瞪著看起來不懷好意的王瑞:“你就這麽肯定,第十二個人是他嗎。”

“哦,只是看他們倆站的近,可能關系不一般,瞎猜的,但是現在肯定了。”王瑞看著林雪臉上的不耐煩變得冰冷,連忙頓了頓:“一個普通人而已,知不知道,其實都不算是什麽大事,我對於奴隸合約沒有那麽大的興趣,何況還是有主的,比起這個,我們未來還要一起合作的,就不要這麽互相針對了吧。”

“那也得你有資格和我們合作。”

“誰知道呢,萬一我有這個資格呢,總是弄的這麽僵,可不是很好主意。”王瑞漫不經心的說著,然後古怪的再一次自我介紹道:“希望我們未來合作愉快,我叫王瑞。”

他的目光,一直看向面帶微笑的蕭恒。

“……”不知道他對林雪做了什麽,只見林雪沈默了一會,然後才冷冷的開口:“林雪,陳萱,蕭恒,李寒時,好了吧,你可以滾了。”

“真是壞脾氣。”王瑞搖頭,沖這蕭恒笑:“那就等會見了。”然後他終於肯走了。

等他稍微走遠以後,蕭恒才捅捅林雪的胳膊:“哇,你怎麽把李寒時的名字說出來了,萬一他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我損失不是很大。”

“……怪我咯,誰讓你沒事嘴這麽賤。”林雪沒好氣的回答著,冷冷盯著王瑞,那個人一直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是最後一瞬間的時候,她有一種從心底浮現出來的戰栗感。

“神經病。”林雪低沈的罵了一句,然後把人全趕進了那個小房間裏面,蕭恒走在她面前,還被她不耐煩的推了一下,然後再次被警告:“你就不能安分一點,不惹事你不舒服嗎?”

“這也不能怪我啊。”蕭恒一臉冤枉的攤手:“誰讓他一副很裝的樣子,看著怪討厭的,而且你說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沒事跟你套近乎的,不可能是來嘮嗑的吧,十有八九都是有利所圖,我還不能抵抗一下嗎?”

“你是用嘴巴抵抗的嗎?”林雪翻白眼。

“誰讓我除了嘴巴也沒有別的才能啊。”蕭恒不在乎的抱怨著。總不能當場給他跳段舞蹈吧,蕭恒想起來自己還是個藝術生。

蕭恒和李寒時擠在那張小床上坐著,室內空間太狹窄了,李寒時就算不喜歡和他靠這麽近,也不得不緊緊的和他貼在一起,正好便宜了蕭恒,被林雪責怪的苦水,一股腦的朝著李寒時傾瀉。

“原來我的定位是受氣包類型嗎,怎麽總是這麽兇我,我覺得我不開心,我要抱抱。”蕭恒抱著李寒時的腰,把臉埋在對方的小腹上蹭了蹭。

不知道為什麽,他特別喜歡李寒時身上的溫度,好像和別的生物都不太一樣。

陳萱也感覺到了林雪的異常,進來後,低聲的詢問道:“你怎麽了,那個人有什麽不對勁嗎?”

“那個人的面板有血跡。”林雪皺著眉。

“額,什麽意思。”蕭恒仰著臉,但是根本沒從李寒時起身。

“灰色代表惡意重,紅色紋路代表人命,所以他最近殺過人。”

“哇,不會又是你瞎推測的,萬一你猜錯了怎麽辦。”

林雪嫌棄的翻白眼:“灰色的意義確實是我猜的,但是紅色的意義,卻是我親眼見過的。”游戲是不讓殺人的,但是這裏的聚集這麽多身負惡意的人,加上日益膨脹的欲望,崩壞的理智,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氣,而違背規則去殺人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而林雪就在一個副本裏面,就見過瘋子殺人,她的眼睛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信息面板,所以她親眼看見那個人,白色的面板上長出血色紋路,然後整個人被游戲直接抹殺。

聽到是林雪親眼所見的變化,這自然沒什麽反駁的,但是。

“你都說了,殺人了會被系統抹殺,他不是還好好的嗎。”

“所以我有說他是在游戲殺人嗎?”林雪沒好氣的說著:“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共和國正義光芒籠罩下的土地嗎,做什麽和平時期的春秋大夢呢,我告訴你,這鬼地方,沒有正義沒有善良,副本裏面都是吃人的鬼怪喪屍,副本外面全是偷雞摸狗的殺人犯虐待癖。”

“是嗎,我覺得你和陳萱就不一樣啊。”

“你覺得我是能和那幫雜碎放在一起比較的存在嗎,你簡直就是在侮辱我。”林雪氣呼呼的說著。

有種自己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的感覺,蕭恒悻悻把臉埋進李寒時的小腹裏,他已經不想和林雪說話,林雪對他有意見,所以他說什麽都是錯。

陳萱看著氣呼呼的林雪,摸了摸她的腦袋給她順毛:“好了,好了,不要生氣,你是最好的。”

這種哄人的話,怎麽聽起來很耳熟呢,蕭恒伸手,悄咪咪的掐了一下李寒時的腰,然後被李寒時打開作怪的手。

陳萱哄好了林雪才接著柔柔的開口說道:“游戲獲得的力量是能夠在現實世界使用的,哪怕就是很簡單的身體強化,像林雪這樣,在游戲世界最為常見最容易獲得的一種力量,可是在現實中,無論那一樣都是讓人震驚的東西,如果她願意,甚至可以去參加舉重長跑,分分鐘打破世界記錄,與一無所知的普通人競爭,這何嘗不是欺負普通人的一種。”

“相比這樣的溫和的欺負,其實還有一種更加尖銳和恐怖的問題開始浮現出來了,那就是,資深的游戲玩家,跑到現實中,創下各種殘殺普通人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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