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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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吸氣。

呼氣。

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從胃部酸脹的惡心感,胃酸上湧吐出時候喉嚨的灼燒感。

眼下的青黑,渾身都像是被碾過般提不起勁。

“夏樹!”

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眼皮好重,像是被困在狹小的角落身體蜷縮。

“餵!”

聲音變得焦急了些。

“夏樹!”

“快醒醒!”

聲音變得多了起來,很熟悉。

他站在一片血紅的水面之上,擡眸看去是一個巨大的金色時鐘,時針在一點點倒著走。

啪的一聲,腳下的水面破了一個大洞讓他猝不及防往下墜落。

“!”睜眼是其他人慌張的臉。

禪院真希:“做噩夢了嗎?”

熊貓:“臉色很差哦,夏樹。”

乙骨憂太:“身體不舒服嗎?”

視線模糊了一瞬,因為突然睜眼而導致眼前一亮不適應地留下生理鹽水。

他坐了起來,迎面就對上狗卷棘擔憂的雙眸。

“大芥?”

蛇喰夏樹身體擅自動了起來,就像是肌肉記憶般下意識抓住狗卷棘的手臂。

“啊……”喉嚨疼痛發出沙啞的聲音。

狗卷棘不解,但還是擡手按在蛇喰夏樹冰冷的手上。

做噩夢了嗎?

對方溫熱的體溫通過觸摸傳來,而其他同伴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都湊過來用關切的眼神看著他。

蛇喰夏樹這時候仿佛才回過神來。

“怎麽了嗎?”

熊貓感覺到哪裏不對勁,用爪子輕輕拍了拍蛇喰夏樹的後背。

難得看到夏樹這麽脆弱的表情。

做噩夢了嗎?

“早飯又沒吃,難怪臉色這麽差。”禪院真希從口袋裏掏出能量棒遞給蛇喰夏樹,“好好打起精神來。”

“要去家入醫生那邊嗎?”乙骨憂太問。

不怪他這麽問,畢竟蛇喰夏樹整個人臉蒼白得像是吸血鬼,像是從水裏撈出來般滿是冷汗。

“嗯……應該不用……”他閉上眼睛,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

沒有食欲。

惡心。

反胃。

像是中暑或者是暈車。

“可能是苦夏吧。”他下意識這樣辯解。

窗外的蟬鳴一瞬間更加刺耳起來,而手機上的時間為姐妹會的那天。

“東京校的禮物,這是死而覆生的虎杖悠仁——”白毛教師推著的箱子裏彈出來一個粉毛少年,此刻不合時宜地擺出搞笑藝人的動作。

惡心。

不安。

畏懼。

絕望。

為什麽會對第一次見面的一年級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大芥?”站在邊上的狗卷棘註意到他手指不自覺顫抖著。

“嗯,沒事。”

蛇喰夏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出現這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殘留在身體裏的記憶,被狠狠刻在靈魂裏無論多少次都無法逃離那種陰影。

五條悟似乎有所感知般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戴著眼罩讓人無法琢磨出他的心思。

和之前沒有什麽差別,記憶變得暧昧不明起來。

“總感覺好像發生過……”

大概是記憶錯亂大腦自我欺騙。

闖入姐妹會的咒靈,一上來就針對他下了死招。

沒有擋住。

刺穿心臟,當場斃命。

“第三十一次讀檔失敗,進行第三十二次隨機讀檔回溯。”

三。

二。

一。

讀檔開始——

“你的眼睛在你身上真是浪費,不如交給我來使用。”

夏油傑?

不對。

腦袋上有條縫合線,看起來不太對勁。

肋骨斷了兩根,一只手粉碎性骨折了,腹部被破了一個大洞。

完蛋了。

被奪取之後大概就不能回溯了吧。

啊啊,他還是很討厭疼痛的。

話說他的術式為什麽只能隨機回到不同時間,記憶也是隨機時間覺醒。

“有什麽遺言嗎?”假夏油傑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擡手扼住蛇喰夏樹的脖子。

“呵。”

被擠壓的喉嚨發不出聲音,他吐出一口血沫看向眼前的家夥仰起一絲微笑。

少年嘴巴一張一合。

羂索意識到不對勁。

下一秒,銳利的手裏劍沾滿血液直接狠狠貫穿了少年的太陽穴。

黑發染上粘稠的紅色,血液噴濺到羂索冰冷的臉上而他臉上陰沈地松開少年的脖子。

咚的一聲,少年毫無生氣落在地上。

金色眼眸暗淡無光。

“可惜了,不過並不影響計劃。”

第九十九次回溯,記憶一同回溯回來。

時間線為他被五條悟招募的那一天。

可以說是最完美的開局。

“這都是你做的?你還挺瘋的。”和記憶中最開始一樣,白毛教師仿佛NPC說出一樣的話。

就像是NPC一樣。

把最強和NPC聯系在一起,看來也只有他一個人了吧。

“五條老師,我想要成為咒術師。”

招募的話卡在喉嚨裏,五條悟聞言楞了一下摘掉自己的墨鏡,仔細打量起眼前的黑發少年。

年輕的野生咒術師。

但是有點違和感。

“時間不早了,我們直接啟程吧。”蛇喰夏樹瞇起眼睛,站起身直接把自己脫臼的手腕自己接了回去。

他堪稱雷厲風行,口袋裏掏出碎了屏幕的手機撥通電話。

“亂步先生,是我。嗯……對……我轉學,沒關系……我知道,拜托您了!”

“好了五條老師,我接下來說的話請您認真聽。”蛇喰夏樹擡頭看著他,金眸中有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五條悟挑眉,六眼和他對視起來。

他試探著開口:“明明我們第一次見面,名字都不知道?”

“我的名字是蛇喰夏樹。”

他苦笑一聲。

“因為我隨時都有可能迎來死亡。”

回溯的火焰靠靈魂來作為燃料,可是柴火有著用完的一天。

他的眼眸愈發明亮,身體卻越發脆弱,那是燃燒生命的代價。

“所以請聽聽看吧。”

“我想要救下每個人。”

五條悟的笑容消失了。

深夜的燈搖曳不定忽明忽暗,像是恐怖片的開端隨時會有怪物伺機而動。夏油傑可不是什麽害怕靈異故事的家夥,他走在盤星教長長走廊上,周圍安靜地只能聽見他的腳步聲。

“喲,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夏油傑難以置信地轉過身看去,走廊裏驟然出現的白毛笑著朝他揮了揮手打招呼。

“傑。”

不會錯的,這個聲音的的確確是五條悟的。

是來自他的摯友的。

可是……

“雖然感覺你肯定有很多疑問但是現在沒有時間留給你胡思亂想了。”五條悟湊到他身邊,眼裏嚴肅毋庸置疑。

夏油傑楞了一下,轉而看向五條悟問:“怎麽回事?”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老子決定推翻爛橘子自己上位了。”

五條悟的臉雖然笑著,但語氣中包含無法克制的怒氣。

“我們在一起才是最強。”

時隔多年,兩人的手再度交握在一起。

“首先要解決的是腦袋上有縫合線的家夥,他的名字是羂索,存活了上千年的詛咒師,本體是大腦。”

藏匿在某個咒術師腦部的羂索正按照自己的計劃繼續實施,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安插在高層裏面的釘子都被有意無意拔掉。

他雖然感覺不太對勁,但是每個間諜都死得並非蹊蹺,只是剛剛好輪到他們罷了。

“奇怪了。”

難不成被五條悟發現了?

不對啊。

他最近總感覺仿佛有人在窺探著他的行蹤,而當他擡眼四處打量的時候卻空無一人。

只有電線桿上的烏鴉嘎嘎兩聲發出難聽的聲音。

“是錯覺嗎?”

“噗噗。”

他的肩頭突然一重,伴隨刺骨的疼痛羂索困難地轉過頭。身後的威壓卻讓他的腦袋像是老舊的齒輪吱呀吱呀。

“不是錯覺呢。”

是五條悟!

羂索汗毛豎起,求生欲瘋狂作響,本體正準備伺機而逃卻天靈蓋被五條悟的手以無法逃離的力道按住。

“反派死於話多,所以直接送你下地獄咯。”

啪嗒一聲,血液濺了滿墻而被五條悟的無下限安全攔住。

他蹲下來確認這個家夥死的不能再死了之後,對著地面狠狠來了一發術式。

“這邊解決了。”

“對於大地、海洋、森林以及人類自己的恐懼誕生的詛咒,全部都是特級。”

剛剛誕生的詛咒還沒有聚集在一起,他們懵懂卻正在瘋狂汲取所有的知識讓自己成長起來。

“哇!把你做成玩具肯定很有趣!”臉上有縫合線的藍發咒靈蹦蹦跳跳,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危在旦夕。

“咒靈操術。”

有著怪劉海的黑發咒術師瞇眼淺淺笑著,擡手一擊將真人打擊出去,捏著他的頭把他變成寶可夢精靈球。

“原來如此,是這樣使用的啊。”

藍色球體被吞入腹中,咒靈的術式被咒靈操使化為己用。

“無為轉變。”

先改掉惡心的咒靈球的味道好了。

“接下來就是……”

火山咒靈是燒烤味的,

樹枝咒靈是茉莉味的,

章魚咒靈是海鹽味的……

“好吃嗎?”

“說實話,有點噎。”

時鐘在緩慢倒走著,金色的輪表盤內出現了細小的裂痕,足足有十米高的龐然大物就那樣矗立在一片血紅水面上方。

原本沒辦法走近,現在蛇喰夏樹可以往它的方向走去。

“屏障消失了。”

向前走去,血紅水面濺起層層漣漪。

“?”

腳下似乎碰到了什麽東西,是黑色頭發半邊臉都泡在水裏,雙眸無神黯淡看著前方。

18歲的自己。

前面繼續著,穿著和服死於車禍的他,七歲。

死於橫濱火拼的11歲。

大大小小因為試圖直接告知未來而失敗的自己的屍體泡在紅色血液裏,像是福爾馬林裏的展覽品。

“說不定這是最後一次呢。”

蛇喰夏樹苦笑一聲,他本來並不相信神佛傳說,可是他此刻卻不自覺閉眼祈禱著自己這次的成功。

哪怕以自己的命作為代價。

“接下來是宿儺的手指。”計劃最終的一環,事件開啟的最初源頭。

位於高層管理的幾根暫且不顧,先去把宮城縣杉澤第三高中風信箱裏的那一根解決掉。

怎麽毀壞掉宿儺的手指?

沒必要執著於毀掉他,不如換個思路。

“餵,航空局嗎?”財大氣粗的五條悟撥通了電話,“是我,五條悟。我出這個價格,你們幫忙丟點垃圾怎麽樣?”

“什麽垃圾?哦,就手指餅幹。”

“丟到哪裏啊?丟到外太空,月球還是金木水火土都行,你丟到太陽上最好了。”

五條悟掛掉了電話,朝著他們比了個大拇指。

裝載著宿儺二十根手指的航空飛船一個接著一個發出,揚起的無數沙塵裏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崩潰大喊了一聲“宿儺大人——”緊接著聲音戛然而止。

“咳咳。”蛇喰夏樹捂住嘴巴,掌心一片嫣紅。

啊啊,完蛋了。

時間到了。

回溯的界限就像是在他的腳邊,靈魂的火焰也逐漸熄滅。

置身於懸崖的邊緣嗎。

“這次算是打出he結局了吧?”他喃喃自語,感到一絲困倦依靠著沙發上閉上眼睛。

“餵!等等別睡——硝子!”

好像是五條老師的聲音,難得聽見他那麽慌忙的聲音。

沒關系。

他只是睡一會而已。

夢的終點是現實。

“鮭魚。”

“什麽啊,睡著了。”

“大概是太累了吧,夏樹他……”

“睡在這裏會著涼吧。”

趴在桌子上的少年長長的黑發散落在肩上,眼睫毛微微抖動著似乎被聲音吵醒,他掙紮著將眼睜開看向聲音的來源——逆著光的同伴見他醒了,都露出笑容調侃起他。

“做夢了嗎?”

“嗯,應該是個好夢。”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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