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1)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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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上

01

佐藤此刻站在上司的門外,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門口有沒有一個世紀那麽長,幾度擡手又猶豫地放下來。

終於他深吸一口氣選擇敲門,將連軸轉幾天的上司的假期毀掉。

“蛇喰大人……”

還沒來得及說完話,房門便一推就開,可憐的下屬只好說著打擾了便輕聲走進了上司的房間。

房間內整潔得像是性冷淡風格,只有零星幾個個人用品證明其中有人居住,而內室能夠聽見電視機播放的聲音。

“佐藤?”

強烈的註視感,仿佛一墻之隔有一頭蛇怪凝視著他般,讓他冷汗直流。

蛇喰夏樹,港口mafia最年輕的審訊官和情報人員。年輕又有實力,任何謊言都逃脫不了他的金眸,人送外號“蛇怪之眼”。

蛇喰夏樹:並不想要這種稱呼。

“是我,蛇喰大人。”可憐下屬狠狠喘了口氣,並非他想要特地拜訪上司的住處不過是由於多次電話依舊沒辦法聯系到蛇喰夏樹才出此下策。

而上司大發慈悲打開了房門,不過高中生年紀的少年坐在電視機前,一只手撐著下巴認真註視著電視機的屏幕,房間內部沒有光僅僅是屏幕的藍光打在臉上,讓對方銳利又蒼白的臉增添幾分非人的詭異感。

電視機裏面播放著最近很火的外國電影,裏面主角的臉包裹在紗布之中露出一雙藍色的眼睛,主角正與皇帝一行人爭論什麽,在聖母說些什麽的時候飽含怒氣用音言將那個穿著像寡婦的老女人嚇倒。

“閉嘴。”

“好個閉嘴。”

上司正全神貫註盯著電影情節,似乎對主角的能力感到新奇下意識舔了下嘴唇,等待電影播放到末尾的cast表時,他仿佛才註意到邊上罰站般大氣不敢出的下屬。

“什麽事情不可以在手機上說嗎?”

說實話,他也很想在手機上辦公,但是……

“您的電話和短信都沒有回覆。”佐藤唯唯諾諾。

蛇喰夏樹擡眸把佐藤又嚇了一跳,渾身抖得像是篩子,他左右環顧了一下找到了被丟在角落的手機準備開機,隨後他很遺憾地發現自己的手機電量告急早已關機。

怎麽看來,好像應該是他的錯。

“哦,抱歉,手機沒電了。”蛇喰夏樹面無表情,他索性站起身平視下屬,“所以什麽事情?”

佐藤是個稱職的下屬,蛇喰夏樹並不否定,但是即使是能幹如佐藤也都和其他下屬一樣不願意和他的頂頭上司對視。

得知是首領找他之後,蛇喰夏樹沈默片刻便嘆了口氣起身結束了自己的假期。

02

乘坐港口大廈的直升電梯前往最頂層的首領室,他擡手撩起耳側略長的碎發到耳後,口袋裏的手機正使用下屬塞來的充電寶充電。

說起來他也是在港口Mafia待了有十年左右了吧。

說起來他正好當時趕上先代去世。

他站在首領室門口,正欲擡手敲門的時候便聽見裏面傳來尊敬的森鷗外首領和他的異能造物正在愉快玩耍的聲音。

“愛麗絲醬,這件小洋裙很適合你哦,試一試吧。”

“笨蛋林太郎,我才不要穿。”

蛇喰夏樹嘆了口氣,還是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森鷗外一改剛才不正經的模樣,他雙手撐著下巴清了清嗓子,擡眸看向走進來的黑發少年。昏暗的房間可疑營造出一種陰暗的壓迫力,唯有少年金眸在暗處亮著光。

兩人僵持了一段時間,顯然少年並沒有敘舊的心思。

“最近睡得好嗎?”森鷗外詢問,看起來像是個單純關心孩子的老父親。

蛇喰夏樹眨了下眼睛,冷淡回覆:“一般。”

“夏樹君,要麻煩你出差解決一下逃走的老鼠。”森鷗外並沒有繼續敘舊,聳聳肩將命令下達給少年。

明明他們算是半個師徒加上監護人關系。

黑發少年聞言點點頭,依舊是不愛說話那副樣子,就像是養著用來換裝的洋娃娃一般。黑色短發只有臉側留長一點,那孩子不茍言笑,擡眸時只有一雙蛇般冰冷的眸子直勾勾看著你。

一雙仿佛可以洞悉人心的眼睛。

不少人因此反而忌憚這孩子。

森鷗外驟然想起當時初見那孩子的時候,看起來八九歲大的孩子穿著暗色花紋的和服連木屐都跑掉一只,雨水打濕那孩子的妹妹頭像是一只落水小貓倔強地看著他。

他狠狠喘著氣努力克制住顫抖,一只手拿著玻璃碎片手心被劃傷也一聲不吭,瘦弱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那幾個不懷好意的家夥擊倒在地。

落點都很不錯。

毫不心軟。

不過漂亮的臉並不是森鷗外留下他的原因,那一雙眼睛才是最關鍵的一點。

“不是異能力。”太宰治觸碰之後確定。

有趣。

不屬於異能力的其他能力,就像是隱藏的王牌。

“可惜那孩子不怎麽親近我呢。”森鷗外感到一陣可惜,但比起太宰治來說至少蛇喰夏樹聽他的話對權利也沒什麽執著。

作為審問好手也足夠了。

這幾年他也查過蛇喰夏樹的身世,應該是百喰家族裏蛇喰一族的孩子,只不過夏樹好像沒有回去的意思或者是從那裏逃離出來。

平時喜歡甜食,對當下流行的游戲也比較熱衷,閑暇時候喜歡看各種類型的電影。

“你明明很喜歡夏樹,為什麽要懷疑他呢?”愛麗絲拿著畫筆在白紙上塗抹,“要是他選擇他應該去的地方怎麽辦呢?”

“好歹養了夏樹十年,他不會輕易離開的。”森鷗外笑笑,又有些不確定,“應該吧?”

愛麗絲:那可不好說。

03

說實話,蛇喰夏樹並不想要離開橫濱跑到東京出差,原因無他,便是自己的眼睛似乎能看見些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

比妖怪更加醜陋的怪物。

在橫濱倒沒那麽多,而在別的地方卻成倍增加,幾乎是三步一個小的五步一個大的。

視線對上不管什麽說都很麻煩。

那是對他眼睛的侮辱。

這次跑掉的叛徒是別的小組織的臥底,掌握了不少港口mafia的情報。按照情報組和他自己收集的情報來看,那家夥多半會出現在歌舞町的某家燒烤店,從後門進去隨後鉆入密道最後在一道橋之隔的廢棄大樓底部和人交換情報。

“太容易看穿了。”蛇喰夏樹站在廢棄大樓的天臺上註視著即將到來的叛徒先生。

風吹起他的碎發,他下意識擡手攏了一下,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走到一半他有所感知般擡頭,像是一口鍋驟然落下來籠罩著大樓。

結界?

嘖。

這多半是阻止別人進來的結界,該說幸好那個叛徒已經在大樓底部的密道裏不會被阻隔開嗎。

至少他不會白跑一趟。

趁著結界的主人還沒來,早點解決那個家夥吧。

在東京可暫時沒人撈他。

04

滴答滴答有水滴從廢棄大樓的水管落下,一個白發少年拉開衣領。

二級咒靈。

這對於他來說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早點解決之後回去洗個澡好了。

他能感覺到樓上一層詛咒的氣息,於是狗卷棘順著樓梯向上走去。

有點奇怪。

咒靈的氣息似乎變弱了。

狗卷棘加快步伐。

“木魚花。”

有種不好的預感。

咚的一聲,樓上詛咒的氣息完全消失,與此同時傳來的是陌生男人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尖叫聲戛然而止,仿佛被硬生生卡住脖子無法發出聲音。

“?!”

為什麽帳裏面還有其他人。

不管是詛咒師還是非術師都很麻煩。

狗卷棘直接跨過了樓梯來到上一層平臺,拉開拉鏈張開嘴巴處於戒備狀態。

下一秒他捕捉到咒靈被拔除的殘穢,而眼前倒下的男人和一腳踩在男人身上拔刀的少年。

情況非常不對勁。

是那個男生解決的咒靈嗎?

現在是怎麽回事?

□□火拼嗎?

那個黑發少年顯然註意到他的到來,銳利的金眸仿佛捕食獵物的巨蟒緊緊盯著他,手上握緊的刀刃涼著冷光,意識到身下的男人掙紮便感覺大力踩下去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就在黑發少年冷冷瞥了他一眼,準備下手的時候,狗卷棘發動了咒言。

“【別動】!”

白發咒術師的咒言僅僅束縛了蛇喰夏樹兩秒時間,等他掙脫之後饒有興趣看向白發少年。

你也是天選之子?「1」

有意思。

“你的名字是什麽?”蛇喰夏樹問。

而狗卷棘忌憚地看了他手上的刀又看了看他側臉不小心沾上的血跡。

“木魚花,大芥,明太子。”

聽不懂的話。

飯團餡料?

怪人。

“雖然對你很感興趣,但是……”他作為港口mafia的成員有職責處理掉間諜。

“【停下】!”

又是言靈的能力嗎?

蛇喰夏樹挑了挑眉,垂眸看向被踩在腳下肋骨斷了兩根的男人。

好麻煩。

早知道就不應該答應森首領過來出差。

不僅僅是那些醜陋的怪物,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算了,先和你打一架再解決那家夥吧。”

蛇喰夏樹把腳擡起來,準備重新揮刀和狗卷棘對戰。

可惜,下一秒他就直接陷入睡夢之中倒地不起。

“【睡吧】。”

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個念頭居然是那個飯團君好聽的聲音很適合助眠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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